缱绻红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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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那微扬的淡色眼眸还真是漂亮,若不是先喜欢上易千魂…幸好幸好,没有先遇上这个男人,不然她的结局也许会更加凄凉,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易千魂漆黑的眸色黯淡下来,看着司南影玄多了几分探究也多了几分考虑。
这次的苏家高手云集要行刺谈何容易,到时候若打起来恐怕实在也顾不得浅妍的安危,她受了伤也实在让人很不放心。
眼前的这个人一看便知他不是泛泛之辈,虽倾心于浅妍但他的眼里涌动着坦荡的豪侠之气定然是真心实意对待浅妍的。
若有他照顾浅妍,便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思罢他定了定神忍下了心中的不愿,还是举杯向他,“那…我们就在此多谢公子好意。”
“乐意之至!”
三人杯盏相撞达成共识,烛光摇曳着已是深夜将至。
易千魂没有想到,他将昏迷在床的浅妍轻易就托付了出去,以后发生的事却让他追悔莫及却也无力再返回。
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他放开了她的手。
、苏州水乡
炎朝苏城乃水乡之地,自古以绕城的洁净水源闻名。
城中的人多以打渔织造为生,倒也自足富裕。其中便以苏家为城中最为富庶的人家。
在十几年前这里只是个小渔村,苏家举家搬迁至此地便从此住了下来,他们带着丰厚的银两和种子,经过多年努力终于将这里变成了鱼米之乡,为了感谢他们为苏城带来了富饶,城中人将这里取名为苏城。
在苏城,苏家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苏家的太老爷还在朝中时便官拜一品威望甚高。到了苏父这一辈便没落下来,后来他因年迈赋闲搬迁至此便重病不断,终于在几年前的隆冬去世。自从苏家老爷去世以后苏家便与朝中官员断了来往,从此以后便以炎朝普通富贵人家存在着。
苏家只一独子,名唤苏飞廉。此人眉清目秀,体态婀娜,额上一点朱砂娇艳欲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苏家老爷生前最是期盼他能重入官场侍奉皇帝重振苏家的威望,可偏偏这苏飞廉又是个扭扭捏捏的人物哪里懂得官场那一套,尝试了几次得罪了不少人。最终,苏老爷都没有能达成心愿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再说苏飞廉,他男生女相已是与众不同了,却又陆续传出他有龙阳之好。听说苏家老爷在世的时候他就背地里在外面养些小官玩乐,现在苏家老爷不在了,他便名目张胆的将那些小官养在府内的雨露苑里,从此天天与他们嬉闹调笑不务正业,苏城的人怒其不争却也实在无可奈何。
听说前几天他又看上一个皮娇肉嫩长相颇好的男子,那男子本是苏城过客住在小客栈里准备游玩几日便启程赶往别处,却不太走运被甚少外出的苏公子看上,几次利诱不成便将人绑在了府里。苏城官员慑于苏家威望实在不敢动他便也糊弄着过去了。
至今已有半个来月,那被绑的公子至今没有音信怕是已经做了苏公子的‘宠妾’了。
苏府雨露苑,大雨微歇后便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浓重的湿意和青苔的味道。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被紧紧的捆在正对着大门的红漆柱上,衣衫早已褴褛不堪,胸口乌青色的鞭痕随着翻飞的衣裳若隐若现。他低垂着头,束起的发早已凌乱的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门被突然推开,外面的冷风打在身上让他不禁瑟缩了一下。他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漆黑的瞳孔里却没有一丝恐惧,看见来人他竟然轻轻笑了起来,鲜艳的唇勾起魅惑的弧度。
“我说你…”他偏着头挑衅的看着苏飞廉,“今天能不能换个花样!”
“…倒是刚刚想到了些新的花样,这些日子真是累了…”推门进来的苏飞廉不理会他恶劣的口气,微笑的应和着一如平常。
他转身示意身后名唤尧荀的小官儿将门关上,便款款朝他走了过去,将袖中的丝巾掏出想要为他拭去脸上的脏污却被他厌恶的躲开。
苏飞廉眉眼抽搐了下却立刻用笑容掩饰住,僵硬的收回丝巾塞到尧荀的怀里。
“脾气还是这么大,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吗。”苏飞廉绕到他的身后,手指拨开他散乱纠结着的发俯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引诱的话,却见对方明显隆起的眉峰和厌恶心里又是一阵挫败。
他堂堂苏家公子何时受过这种冷落,已经这么久了这小子竟然还是一副倔强不可一世的模样,难道他就这么令人讨厌?!
他身后的尧荀脸色沉了沉却将深腾的怒火硬压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站着不说话。
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年闭上眼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伎俩就快使出来,爷我今天实在不想看见你的脸。你真是让人恶心死了…”
他的声音冷得彻骨,尧荀紧紧捏住拳头,胸口的怒火一瞬间便炸裂开来,想也没想便一拳挥了过去直打得他偏过头又撞在木柱上。
唇角的旧伤又崩裂开来,殷红的血液仿佛刺激到了被绑住的人,他笑看着怒气匆匆的尧荀目光却冰冷恐怖,“我哪里说错了!”
两人对峙着,火花四溅。
苏飞廉却生气的冲过去推开尧荀,修长的眉深深的皱起来,挡在少年的前面,刻意装得柔软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尖细刺耳。
“尧荀,你好大的胆子!”
“公子?!”尧荀被他一瞪顿时便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狠劲,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只得僵硬的退到一边,一副受伤的表情。
见他退开苏飞廉讨好的就要去碰少年的脸,语气里尽是关切,“怎么样,痛不痛!”
“别假惺惺了,我说了!有什么新玩意儿你就快拿出来,爷我今天还想早点休息。”他现在被下了药动弹不得只能忍,但这些皮肉之苦他会一一记下,等着以后再来跟这个不男不女好好算算。
这个苏飞廉,长得不男不女也就算了怎么连心理也这么变态,上天真是白给了他一副好皮相。
“旭敛…我是真爱你的!”听见他语气里明显的不屑苏飞廉的脸色有些变了,但仍旧忍住怒气期盼着他能明白他的心。
旭敛全身一阵恶寒,偏过头朝他厌恶的大喊,“你给我滚远一点儿!”
空气霎时间凝结了,三人谁都没有动。
莫璇罗趴在房顶上像看戏一般,她偏头小声的在易千魂的耳边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珠子没找到倒在这里看了出争风吃醋的戏码!还是三个大男人…他们…”
易千魂迅速蒙住她的嘴做了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挣扎
莫浅妍用红纱蒙住脸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转身远远望见司南影玄的房间没有动静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自她那次醒来这个人便一直就在了…
他不常跟她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双狭长淡色的眸子微微弯着显得邪魅非常,他不让人讨厌,但最让她困扰的是他的眼神里总是有着露骨的情愫。
她不擅与他对视,所以总是回避着不去看他的眼。
很奇怪,对他,虽多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却从来也没有厌恶的感觉。
她知道他并不是那种所谓的登徒子,也确信自己以前不曾见过他。但那双狭长的眉眼之间流露的孤冷桀骜之气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麝香却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别过眼,她抚着胸口的刺痛轻吸了口气,长袖一振便掠水而去。
司南影玄在下一刻推开窗,碧色的树影中他看见那抹绯红渐渐远去眉头不自觉的轻轻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想要命了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若不是有高深内力做支撑,她现在哪里还有力气驾驭得了轻功。
认命的轻叹,脚下一点便从窗户上一跃而起,踩着岸边的枝叶渐渐隐没在连绵的树林里,在她没有发现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着。
*
苏飞廉自认自己已经非常好脾气了,可他依旧不领情冷言冷语实在是让他难堪至极。
终于冷下脸,他斥退了尧荀额上青筋直冒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尧荀知道主子已经生气了也不敢再做停留,瞟了眼被绑住的人目光仇恨。
“旭敛,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本想好好待你,可你实在是太不识好歹。”苏飞廉说着走到身后的桌案边,在怀中掏出一支褐红色的檀香点燃了插在香炉里。
淡褐色的烟雾渐渐弥漫开来,不一会儿屋子里便幽幽的飘着一种令人发热的香气。被绑住的旭敛皱着眉嘴里仍然骂骂咧咧,突然,他打了个寒颤猛然抬起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苏飞廉你个王八蛋,竟敢对本爷下药!”旭敛挣扎起来,睁大了双眼瞪着面无表情的苏飞廉,一副想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粗糙的绳子摩擦着他□的肌肤很快便浸出血珠来,可他却浑然不觉。
“你不要这么生气,这烟会从皮肤渗透进身体,你呼吸越急促就会越难受…旭敛,我不想看见你这么痛苦…”苏飞廉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脸颊上已泛着病态的嫣红。
嘴里兴奋的说着话眼睛里也明显的带着深重的□,他缓缓靠近,已经开始解自己的长袍…
旭敛天不怕地不怕,但这是第一次感到恐惧。
那褐红色的烟雾仿佛已经透过伤口处的皮肤钻进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全身燥热不堪致使连苏飞敛的靠近也不再让他那么厌恶了,反而觉得他身上有股凉凉的气息甚是好闻。
甩甩头,他逼迫自己理智,咬着牙破口大骂一双眼睛已经通红,“苏飞廉,今日我旭敛就算是死在这里都不会让你得逞,我发誓到了阴曹地府我定会将你这苏府烧个精光,将你这不男不女的变态割花脸丢进蛇窝受尽恐惧折磨。我说到做到!”
苏飞廉抬眼看他,见他眼神冰冷恐怖着实吃了一惊,燥热的身体随即一阵发寒。但这恐惧瞬间却被□覆盖,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后果了。
眯起眼,他呼吸急促缓缓靠了过去,干瘦冰凉的手指撩开旭敛已经因为忍耐而汗湿的发,急匆匆的凑过去就要吻他的唇。
旭敛感觉那股燥热似乎已经将自己烤干了,苏飞廉靠过来带着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他不自觉的轻轻叹息出来,却不曾想那声音对于苏飞廉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再也控制不住,抱住旭敛的肩便粗鲁的吻上他,辗转着吻着他的颈项一直向下。
“你给我滚开!王八蛋…”旭敛挣扎着却挣脱不开,唇已被他疯狂的动作咬裂,那腥甜的味道让他意识一度涣散。
“敛…敛…我是真爱你的,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敛…你相信我…”粗暴的吻着他□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嘴里碎碎念着一刻也没有停留。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旭敛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响着,眼前出现好多好多的幻象却一个也看不清晰。
手垂在两侧紧紧的攥着,他想让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感觉这方法似乎不怎么管用。
心里躁动不安想要用什么慰藉自己但残存的理智却告诉自己不可以,挣扎着像是要死去一般痛苦。
门外的尧荀一直没有离开,他只是背靠着门扉坐下将脸埋进膝盖里,听见房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便更加抱紧双腿一动不动。
突然,他站起身来纵身跃上房顶,将怀里的白色药粉洒向正欲离开的两人。
莫璇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晕了过去,一旁的易千魂挡在她身前掩饰住眼底的惊讶看着来人。
“尧荀,今日来只想取了苏飞廉的性命,劝你不要插手麒麟教的事。”易千魂硬撑的身形已有些不稳,赶紧扼住痛脉好让自己能保持足够清醒。
提起麒麟教是希望他能有所忌惮,今日只怪自己太过大意才会落得如此被动的下场。
这个尧荀太危险,今日来此,遇上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尧荀背着手冷冷的俯视着他,绕到他身后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千魂…苏飞廉的命只有我尧荀能要,若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以为现在还能跟我这样说话吗?”
、陷阱
他蹲下来盯着易千魂明显已经开始涣散的眼,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轻叹了口气,“若当初我爱上的是你,也许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也算是死得壮烈。也不会落得今天如此卑微的下场,舍不下也丢不得。”
静静的看了他一会便转身坐在房檐边,良久才轻声说道,“你一定是很惊讶的,大名鼎鼎的毒公子现在却隐姓埋名在这苏府里做起了小官。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钻研一种迷香,因为他喜欢所以我便一直投他所好,然后看着他用这些东西去找另外的男人。”
他顿了一会儿,摇着头声音里竟带着颤音,“我心里真是煎熬…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我是个悲哀的人?得不到却硬是抓着不放手,不惜出卖自己去讨好…我还几次都想亲手掐死他,可是还是舍不得。”
“我一定要将所有碰过他的那些男人杀得一干二净。呵,今天也许不用我亲自出马了,你看那里…那个女人!”尧荀的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玩味的惊喜,他抬手指着不远处踏着岩壁飞过来的绯色身影朝易千魂示意,唇边泄出一串低沉的笑声,“你猜她会是来做什么的呢?呵…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得很。”
易千魂头晕眩得厉害,耳边是尧荀絮絮叨叨的声音没完没了,眯起眼努力想要看清却终究还是敌不过药力,在倒下以前他看见了一抹绯色的影子,轻声低喃出她的名字,“浅…妍…”
莫浅妍落在苏府一处僻静的院落里,踉跄了几步忍不住掩嘴呛咳起来。树影摇晃了几下墨色人影几乎跟她同时着地,伸手扶住她欲倒的身体。
“你怎么…”没想到他会跟来,她有些诧异的想要问却被他伸出食指阻止。
不明白他为何这样但却没有挣扎,静静的侧耳倾听。
“旭敛…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求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
房间里断断续续传出低沉兴奋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痛楚的低吟。
莫浅妍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身旁的人便突然放开她的手臂转身踢开紧闭的门扉。
昏黄暧昧的烛光下,一个半裸的男子被绑在高大的红漆柱子上,胸前的肌肤因绳索的摩擦渗出细密的血丝来,他鬓发凌乱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身前蹲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男人,长袍已被抛到了一边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底裤。
他正痴迷的吻着男人的胸口,长发披泄纠缠着更显妖娆,听见门大力被踢开他仍然持续的亲吻着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司南影玄看着眼前的情景顿了片刻,微扬狭长的双眼渐渐眯起,大步走过去扯着妖冶男人的头发瞬间便将他丢到一边。
自始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