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悍妃-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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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地的尸体,在场众人面色难看。
“宣太子前来御书房,”墨宏儒直接下令。
“是,”福景善退了出去。
而此时太子东宫的墨君衍,正面无表情地坐着,谁也不能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然而就是这样的墨君衍,却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时候在殿中的还有闫旭、倪月、倪月和闫冰四人。
他们四人恭敬站着,就连平日里一向嬉笑耍闹的闫旭此时都乖得像个鹌鹑。
而后就听墨君衍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可查出来了?”
“回禀主子,查出来了,”闫旭站出来,“永淳宫十一殿下的奶娘,也就是月嬷嬷是神煌国安插在天祁的探子,十一殿下中疮痘也是她一手策划的。包括今日煽动百姓的那些人也都是神煌国的人在从中作梗,只是还有一事不明,便是他们这次煽动百姓的目的。”
闫旭见墨君衍没有说话,便继续说了下去,“本以为他们是想借故谋逆,可这次煽动不算成功,毕竟天祁还有右相在,右相深受百姓爱戴,只要他出来,这次煽动几乎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解决的。”
墨君衍闻言,眸光深沉。
神煌?
他们的目的?
墨君衍微抬眼眸,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倪月等人也听到了。
便见倪月走了出去,而过了一会才见她重新回来。
“殿下,皇上让您去与书房一趟。”
闻言,墨君衍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他微垂的眼帘让人看不见她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墨君衍来到御书房时候,群臣站成两列,而中间死去多时的牧唯等人显得格外的醒目。
墨君衍闲庭漫步,一点都没有受此时御书房中紧张的气息的影响。
“儿臣参见父皇,”墨君衍抱拳微微行礼。
“起来吧,”墨宏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知父皇让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墨宏儒看了旁人一眼,便是此时工部尚书黎世鸣走了出来说道:“今日,微臣随父亲前去皇宫处理有人借机煽动百姓一事,如今这几人便是煽动百姓之人,竟皇上一番询问,这人背后的主子似乎认识清浅姑娘。”
黎世鸣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墨君衍一眼,“这人原话是,‘我的主子让我前来,只是为了给清浅带一句话,主子说,许久未见,我对清浅甚是思念,宫中诸事还要多多麻烦清浅操持。”
闻言,墨君衍气息微冷,却也不外露。
而黎世鸣说完之后,便退了下去。
“君衍有何要说?”墨宏儒问道。
“证据?”墨君衍问道。
“太子,这些人以死明志,不就是最好的证据?”这时候肖侍郎又忍不住出来说话。
似乎刚才的训斥并不能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墨宏儒看了肖侍郎一眼,也没有出言训斥。
肖侍郎见此胆子更大了,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头上已经有一把刀悬之又悬了。
“这位清浅虽然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但也算来路不明,疮痘之症这种可怕的传染病,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就只有她贸然闯了进去,”肖侍郎振振有词。
“目前虽然传出消息说十一殿下情况好转,但是永淳宫形势依然严峻,所以微臣怀疑,”在这里肖侍郎似有停顿,却又继续说下去,“怀疑这清浅姑娘恐怕是奸细。”
“奸细?”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墨君衍突然冷笑出声。
而此时他看着肖侍郎的眼眸似乎空无一物,或者说此时的肖侍郎在他眼中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本宫看肖侍郎才是一位奸细。”
“殿下,这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微臣对天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何会是个奸细?”
“肖程新?”墨君衍冷冷看了他一眼,“或者应该叫你程肖。”
“殿下,微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肖侍郎闻言心头一慌,却也拼命稳住心神。
只是此时墨宏儒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很是危险。
“程肖,神煌程尚书程峰幼子,出生一个月便被送到天祁东台肖家村。名义上是拐卖,实际上是有意而为之。你也算有天才之姿,年仅二十便能一举成为父皇钦点的状元,如今也不过二五,短短五年便继任二品礼部尚书府侍郎,或者除了右相,当属你晋升最快。”
“只是你就算有天才之姿,也不过凡凡,和右相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你能晋升如此之快或许还要多亏你背后之人银财的支持。”
墨君衍或者环视在场众臣一圈,“恐怕在场众位有不少人收过他的银两吧?”
墨君衍眼神漫不经心,也只是轻轻一扫,并没有在谁的身上多做停留,但仅仅是这样,便让人心头忐忑不安,砰砰直跳。
难道太子殿下发现了什么?
“父皇,一个奸细的话又如何能听?”墨君衍抬头直视墨宏儒,笑着说道。
墨宏儒看着墨君衍,眸中带着厉色,想要看出他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墨君衍却是丝毫不惧。
而后见墨宏儒收回了眼神,看向肖侍郎。
肖侍郎被墨宏儒的眼神一看,当即跪在了地上。
“皇上明察秋毫,微臣对天祁忠心耿耿,太子殿下所说的程肖还有程尚书微臣是不认识的。”
“不认识?”墨宏儒看着他。
“是,还请皇上明鉴!”肖侍郎再次磕头。
“来人,将肖程新拿下,着刑部好好审查,”墨宏儒这样说明显已经是选择相信墨君衍的话了。
“皇上,皇上,微臣是冤枉的,”肖侍郎还在呐喊,但是慢慢的声音就低了,因为已经有御林军上前捂着他的嘴,将其拖下去了。
肖侍郎被拖下去之后,又听墨宏儒说道:“朕一向任人唯贤,这几年肖侍郎虽然恃才傲物,但却是也是有才之人。但朕宽仁并不代表朕能容忍有人背叛,叛国者凌迟处死都是轻的,一个叛国者毁的可能是天祁百年基业,更不要说会让天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墨宏儒警告地看着众臣,“除此之外,但凡朕查出来,谁收受贿赂,朕一个都不饶,在其位谋其政,但若是有人胆敢以权谋私,休怪朕收不留情,天祁的俸禄不是用来养一群蛀虫的。”
“臣等谨遵教诲!”
此时整个御书房中也就一个墨宏儒坐着,还有一个墨君衍站着,其他人纷纷跪地伏首。
“都起来吧,”墨宏儒说道。
“谢皇上。”群臣又磕了一个头才慢慢起身。
而这时墨宏儒再次看向墨君衍,“便是他们是奸细,但是空穴不来风,这清浅是你带回来的人,朕信你便不想多管,但如今此事并非你一人之事,更加涉及这疮痘之症到底是谁弄出来的,它威胁着天祁的江山,朕便不能放任下去。”
“那父皇说要如何做?”
“既然君龄已经痊愈,那便迁出永淳宫,”墨宏儒说道,“若是他独居,还有人被传染,那便是她在诓骗朕,”墨宏儒声音极冷,“按照天祁律法,欺君罔上之徒处以绞刑。”
正文 153。一次警告
“皇上,这万万不可,”这时候御使大夫沈卫方出来反对,“如今永淳宫就好像人间地狱一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一步扩散开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若是十一殿下没有痊愈,便让他出来四处走动,恐会危及他人,若是再伤害到龙体,岂不是趁了刚才那些奸佞之徒的心。”
然而墨宏儒还没说话的时候,墨君衍先开口问道:“那父皇说要将是十一迁居到哪里了?”
“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儿戏,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执意妄为啊!”沈卫方继续说道。
“慎阳宫便不错。”墨宏儒也好像没有听到沈卫方的话。
“还请皇上三思,”沈卫方又说道。
众臣也觉得沈卫方此言有理,只是那些刚才被墨宏儒训斥过的人如今却不敢出来随意说话。
而此时的黎尉源看着这将沈卫方之花置之耳后的父子,也着实有些无奈。
“启禀皇上,御史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此事还要三思而后行,”右相黎尉源出来说话。
“还请皇上三思,”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众位爱卿不必着急,此事并非定下来,不过还在商讨阶段不是吗?”墨宏儒漫不经心说道。
什么还在商讨阶段?
臣虽不如皇上您有着经天纬地之才,但也算是读过书的,皇上,您如今已经和太子殿下具体商讨要让十一殿下迁居何地,这分明是已经决定了啊。
墨宏儒不管他们心中是什么想法,就听他继续说道:“听闻君龄身旁的冉峰与君龄呆了数日并没有感染疮痘之症,皇贵妃亦然,不如便让三人一同住进慎阳宫。若是其中一人得了疮痘之症,又或者十一的疮痘之症继续严重,便是这清浅有意诓骗朕。”
“父皇英明,”墨君衍笑道,“慎阳宫地处偏远,周围也只有一座宫殿,让其他宫人都离远一点便可。”
“皇贵妃身旁没有人照顾,朕亦是不放心,那便让桂嬷嬷随同前往。”
沈卫方还想再劝,但显然此事一成定局。
而黎尉源等人只能皱眉不语,皇上从来都是稳重之人,显然现在这一决定并不妥当,甚至还很冒险。
若是一个不当,疮痘之症危及的便不是一个永淳宫,而是整个皇宫,正是整个天祁了。
长此以往,恐怕天祁是要走前朝因疮痘而险些亡国之路了……
然而此时,分明也是多说无益。
墨宏儒下令,永淳宫的诸位不久后便收到了消息。
众人纷纷看向清浅,想听她的想法,毕竟这里真正懂得医术的也只有她一人。
只见此时的清浅皱着眉头。
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墨宏儒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但此事肯定是事关她的。
墨君龄确实已经恢复了,他本身是不会再得疮痘之症。而皇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得过疮痘之症,并且已经痊愈,所以她也不会感染。但是冉峰和桂嬷嬷却不一样,如今墨君龄虽已恢复,但是伤口还没有好完全,恐还会传染给别人。
清浅还没开口的时候,墨君龄先说道:“我不走,”
“胡闹,”皇贵妃训斥。
“我没胡闹,清浅姐姐救了我,如今却要让我将她一人留在这永淳宫,我做不到。”
皇贵妃看了清浅一眼,却还是咬牙说道:“她是大夫,自会有法子,你呆在这边只会添乱。”
“我不管,我就不走,我看他们谁敢进来这永淳宫将我带出去。”
如今永淳宫几乎成为死地也确实没人敢进来,便是几次将墨宏儒的旨意闯进来也都是在船只进来,都是负责在永淳宫门口拿供应之物的雪薇传进来的。
墨君龄一向尊敬自己的母妃,自他懂事以来,都不曾能像现在这般忤逆过皇贵妃决定。
偏生现在……
皇贵妃到底不舍得和墨君龄说重话,最终将目光落在清浅身上,希望她能劝一劝墨君龄。
“他今年七岁,这里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皇贵妃是这么对清浅说的。
清浅听在耳中却觉得有些讽刺,只是此时的她却不想和皇贵妃计较。
她没有看皇贵妃,而是伸手按着墨君龄的头,转而对雪薇说道:“让他们再等几日。”
雪薇迟疑地看向皇贵妃。
“清浅!”皇贵妃到底有些气急了。
“或者你想让整个皇宫都不如永淳宫的后尘?或者再连同整个天祁也如此?”清浅看向皇贵妃,清澈若静潭的双眸冷结成冰。
从永淳宫走到慎阳宫,需要穿过大半个皇宫。
疮痘之症并非一定要与患者接触才会被传染,否则永淳宫那些在外伺候、从未接触过墨君龄的人为何会被传染?
如今墨君龄尚未出门便如此,若是墨君龄在半个皇宫中走上一圈,恐怕整个皇宫都会变成人间地狱的。
“龄儿不是好了吗?”皇贵妃问道。
“没看伤口还没结痂好全吗?”清浅说着戳了戳墨君龄的脸,墨君龄脸上红疹虽然不多,到底还是破坏了他的精致。
“痛痛痛,”墨君龄喊道,但却没有拍开清浅的手。
皇贵妃看着急忙将墨君龄拉过来,查看清浅戳过的地方。
“去吧,”清浅对雪薇说道:“就告诉他们,若是皇上不介意这疮痘传染的更快,现在便让墨君龄迁出永淳宫。”
雪薇还是看着皇贵妃,直到她点头,雪薇才转身离开。
而清浅的话传到御书房的时候,沈卫方等人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墨宏儒的一番威慑,还有肖侍郎的事情在前,此时竟也没有人出来,说一句,皇上,您看看,这位清浅分明就是在诓骗您,应该立即将其斩首示众,或者凌迟处死都不为过……诸如此类的话。
这时候,墨宏儒坐在御座上沉默不言,只是此时他眸光微微有暗色沉在眼底。
相反另一边,墨君衍却是漫不经心,似乎早有所料。
“那便再等几日,”墨宏儒说道。
群臣对此亦是没有意见,只是此时他们却还是对另外一件事情有些捉摸不清。
也不知道这太子殿下对这位清浅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若说是重视,偏偏又让清浅进了死地永淳宫,若说是不重视,又偏偏三言两语便将肖侍郎送进刑部大牢,甚至让朝中诸位大臣战战兢兢。
“父皇英明,”墨君衍抱拳微微鞠躬,只是也不知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群臣见此,也纷纷行礼,“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而当墨君衍回太子东宫的时候,倪月等人迎了上去,“殿下,此事如何了?”
让墨君龄迁出永淳宫,住进偏远的慎阳宫的事情,他们也是耳闻了。
只是十一殿下和皇贵妃等人出来,那永淳宫不就是剩下姑娘一人了?
可明明姑娘是为了十一殿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