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医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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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田玉蹲下身避开陈金花那一巴掌,然后伸手向上一推。
“啊!”
一个抛物线,陈金花就被推向三米远的沙堆上。
风仿佛静止了。
农田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小……小……小玉,你……”宋氏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她的女儿怎么力气那么大?
掉到沙堆上的陈金花懵了,缓过神后,胸口气得一上一伏,爬起来揉了几下屁股然后大吼一声就冲过来抓向农田玉的衣领。
旁边几个妇女连忙一左一右拽着她的手臂。
“不能打,不能打,金花,算了,她还是个孩子。”
“我打死你这个兔崽子!臭××,千人骑万人枕的臭××,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们放开我!”
“呵!”众人倒抽一口气,骂得实在太难听了,大家都知陈金花为人平时泼辣,嘴皮子利索,但那些都是小事,无伤大雅。宝柱的闺女还是个小娃娃,却被她用那些只对青楼妓子使用的粗俗话对待,况且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实在人品有问题。此时的陈金花并不知她已被人打上气量狭小容不下人的标签。
“陈金花!”宋氏忍着剧痛站起来上前就打了陈金花的一巴掌。
众人又倒抽了一口气。
“道歉!”
农田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氏,这是为母则强?
陈金花尖叫:“呀!宋月明,你凭什么打我?!”
有些人就是很可笑,永远不会认为自己错,一句话不中听就要打人家孩子,侮辱了人家的女儿还问人家的娘为什么。
“道歉!”
依然是那一句。
陈金花被人拽着双手,像疯子般不停地用双脚踢着,“放开我,放开!”
“闹够没有?!”
犹如平地一声旱雷,炸得陈金花手脚一阵发软,人也安静了下来。
青河村村长刘大富一脸威严地背着双手走到人群前,后面跟着披头散发,脸肿得像猪头,双眼成了一条缝的刘氏。
“村长。”
“村长叔。”
……
众人纷纷上前打招呼,村长在村民的眼中就是一个很大的官,谁也不敢得罪,而且村里的赈粮到时还要靠村长去打点呢。
刘大富年龄大概六十,为人公正,处事赏罚分明。
他哼了一声。
农田玉走到他身边仰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喊了一声:“村长爷爷好。”
“嗯,好好,小玉真懂事,呵呵。”刘大富摸了一下花白的山羊胡子,弯腰抚了一下农田玉的头,“身体好了吗?呦,这脑门怎么成了瑞兽额上的三个突旋了?”
瑞兽头上的突旋,突旋……农田玉一头黑线,想一想,可不是嘛,这比方真贴切,呵呵,呵……
“谢谢村长爷爷的关心,小玉好了,这包是小玉走路不小心摔跟头弄的,没事,不疼。”农田玉挺直小身板,学着古人拱手作揖。
那一本正经的小脸取悦了刘大富,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接着脸上一板。
“你看看你们这些无知的妇人,不好好想办法怎样渡过这个灾年,洗个衣服都能整出那么多事,还有你,”村长用手指了指陈金花,“离远就听到你的声音,四六不着的浑话也拿来骂孩子!你丢不丢人?还跟个孩子计较!说那些话你还有脸跟人家娘亲闹,一个巴掌打你都算轻了,是我撕烂你的嘴!”
陈金花被骂得灰头灰脑,“我,我……”
“我什么!还不给人道歉?”
“哦。”陈金花嚅了嚅,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在村长的瞪视下对宋氏低头认了个错。
宋氏避开她,依然扳着个脸。
“好啦好啦,还不散了?个个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洗衣服。”
“哎村长叔,您别让她们都散了,你还没叫她们赔我呢。”刘氏连忙嚷着。
众人都停下脚步,瞪着刘氏,刘李氏上前将事情交待了一番。
村长一听,气得猛吹胡子,“刘氏,你还有脸告状,如果不是水浅,出了人命你就等着下大牢吧,平常你好吃懒做,不侍奉婆母就算了,你将人撞下水还胡言乱语。”
最后因为双方都挂了彩这事大家都不予追究,还下了规定不准分次序洗衣服。
第十章异能初现
待众人走的走,回去做事的做事后,宋氏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身子簌簌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一直以来她都是恪守本分,不与人争执,今日却为了女儿打了别人,她回想起都害怕,但她不后悔,是女儿给了她人生第一次的勇气。
农田玉见宋氏脸色发白,身子抖个不停,担心的问:“娘,脚是不是很疼?”小手轻轻地摩擦着宋氏的手心,她知道宋氏其实是吵架后的不能抑止的激烈反应,但她没有说破。
片刻过后,宋氏身体不再发抖,一把搂过农田玉,看着女儿懂事的小脸,杏眼泪水打转,“娘的闺女,是娘亲没用,让你受委屈了。”低头捂着嘴不可抑止地呜咽。
农田玉眼圈一红,可怜的女人,压抑得太厉害了。
她才不会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委屈了呢。
刚才陈金花的话已经可以让养在深闺的姑娘活不下去,而且过了今日,她泼辣的名声就会传出去,这对女儿家十分不利。
宋氏自幼受庭训,世家大族的女孩儿从断乳开始就接受教养嬷嬷的教育,她小时家道就破落,但她的母亲是世家小姐出身,对宋氏的教养是不会中断的。
因为生活困顿,宋氏长得纤瘦,因为犯官后代,所以宋氏长到十五岁也没人上门提亲,富贵的嫌她没家族扶持,贫困的嫌她长得干瘦,庄稼人娶儿媳妇是为了传宗接待和下地干农活,这些宋氏都不合格,加上母亲方氏的择婿标准太高,最终无奈之下宋氏才以十八岁的高龄嫁给农宝柱。
成亲后,宋氏生了四个儿女,有两个还是龙凤胎(古代妇女生孩子十分危险)但宋氏却可以平安产子,可见,人适应环境的潜能是无限的。
“女儿没事,娘不要太过于自责。”
“可是,她说话那么难听,而且今天你还骂了她们,她们会逢人就说你性子泼辣的。”
“娘,没事的,她说话难听是她人品有问题,我们不用为她的过错而让自己难过。至于泼辣,谁会在意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的话?”况且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
宋氏无意识地点点头,心中却无比震惊,静静地看着农田玉,这真是一个四岁孩子会说的话吗?
农田玉现在担忧的是怎样将宋氏送回家。
“娘,你的脚扭伤了怎么回家?”
宋氏一听,眼泪缩了回去,是啊,她怎么忘记这事了。现在衣服没洗,人也扭伤了脚。
“娘,不如我们先洗衣服,等这里的婶子洗好衣服让她们送你回家好吗?”
“可是没有多余的洗衣石了。”宋氏看了几眼洗衣服的几个妇人,见她们还没有洗好。
农田玉悄悄地推了推后边的大石块,石块像一张纸那么轻,她心里兴奋得想跳起来欢呼。
不知什么原因,体内的生机好像比在家时感觉更强烈些。闭上双眼,放空头脑,灵台一片清明。很奇怪,明明闭着眼睛却能看见她刚才坐在上面的洗衣台发出碧澄润泽的光芒,然后那光像烟雾薄纱那样缠到了她手上戴着的那颗佛珠上,这时,四周也有很多束这种光芒,它们扭动着,却没有缠上来,但她知道它们也想过来,不过是要排队。
宋氏不解地看着女儿合上双眼,怎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怎么喊都没反应,她很心急,天气那么冷,可不能在河边吹着冷风睡觉,脚一阵阵钻心的痛,越心急脚就痛得越厉害。
此时的农田玉完全沉浸在那股让她舒服得全身毛孔都要张开的磅礴生机中,终于,所有的光束都消失了。
睁开眼,却吓了一跳,宋氏双眼紧闭,一脸痛苦地晕倒在她身旁,眉心紧皱,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看向她的脚踝,比之前肿得更高,内疚更甚,她不是真的四岁,刚才她就应该跑回去请大夫才对的。轻轻地碰了宋氏的脚,眼前一花,农田玉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消失,一幕跌打扭伤的治疗手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出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给一个患者正骨。
农田玉无意识的就跟着那个方法去操作。
“咔。”
“啊!”
宋氏尖叫一声,人悠悠地醒转。一醒来就心急地寻农田玉,却看见女儿捧着她的脚。
农田玉从震惊中回过神,“娘,脚还疼吗?”
宋氏呆一下,咦,脚不怎么疼了?看了一下脚踝还是肿的。呐呐地转过头对农田玉说:“不,不疼了,刚才发生什么事?小玉你这孩子怎么突然睡着了。”
“娘。”农田玉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喊了一声。
见女儿想说不说的样子,急了,“哎,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啊,别吞吞吐吐的。”
“娘,刚刚我突然睡着了,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了我治疗扭伤脚的手法,然后我就帮娘抻了一下脚。”
宋氏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孩子又病了,就像上次那样睡了一天一夜。
见宋氏没吓到,农田玉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老爷爷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才会好,这段时间尽量少走路,娘,你说那是神仙吗?”
宋氏也不确定,“应该是吧,娘也不知道。”不是神仙那又怎么解释她的脚为什么好,小孩子又怎么会正骨呢?
“娘,我们赶紧洗完衣服回家吧。”一跃而起。
“没洗衣……呵。”宋氏倒抽一口气,张大嘴吃惊地看着农田玉将一块差不多两米宽厚十几公分的石块像拿着一块豆腐那样搬到了水边。
农田玉将石放在陈金花的旁边,然后拍拍手对着目瞪口呆的陈金花呲牙笑了笑,转身一脚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踩成了粉末。
拿上脏衣服,牵着失魂落魄的宋氏的手来到洗衣石上就回到岸边的大石坐下。
殊不知农田玉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不远处垂钓的一老一少的眼中。
少年生得神俊非常,对老人说:“师父,那边那个小妹妹好可爱啊。”
老人点点头,不仅可爱而且还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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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在自语吗?
第十一章农宝柱生死之间
农田玉坐在石上默默的计算那一两银子,生活用品和衣物都必须要买,算了几次好像都不够。
此刻的她心情是既激动又刻意去压抑着,健康是她上辈子渴求的一样东西,想不到来到这里不但健康有了,还拥有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趴下,用手抚摸了几下洗衣石,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会发光,又将手腕上的佛珠放到阳光底下观察了几下,珠子黑油发亮,是一颗被加持过已经包浆得有些年代的佛珠。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看出来。
无聊的她这时也发现不远处的两人。
真奇怪,水位已经浅到脚肚处,这两人居然在钓鱼?
“老爷爷,你们在干什么?”
没反应。
农田玉一愣,又喊了一句。
还是没反应。
摇摇头,回到岸边。
想了想,农田玉撤开脚丫子就跑回家到桂香婶婶家借了一架板车。
坐着板车回来的宋氏直到几张蜡黄的小脸在眼前晃动她才回过神来。
吃惊地看着蹲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喃喃自语的农田玉。
怎么看还是她的小闺女,难道这也是神仙赐给她的神力?
农田玉手上拿着两块石头,一块椭圆型,一块山字型。她打算在石上作画,这是目前能想到的赚钱方法,取一个新奇。
一阵寒风吹过,她不自觉抖几下,这更加坚定她要加快赚钱的决心。
吸了吸鼻水,正想将石头放在青石板上磨圆润。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寒风飘了过来,农田玉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上的石头顺着血腥味寻去。
一堆破棉絮上,身上血迹斑斑的农宝柱嘴角渗着血,双目紧闭,气若游丝的躺在一架板车上。
刘天成红着一双眼,刚从大路拐入往农田玉家的斜坡就嘶吼着:“宝柱家的!快来人啊!宝柱……宝柱快不行啦!郭大娘!快来人呐!”
是他叫宝柱兄弟到寺院上工的,也是因为他顾着跟旁人说话,没注意沟渠上方的巨石滚下来,宝柱为了推开他,自己却被巨石撞到身上,然后又压断了腿。
天为什么这么黑?景物为什么倒退得那么快?
她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是怎样扯着一拐一拐的宋氏飞到她爹的身边,她怎么觉得她比冰块还要寒冷。
她看到了,她眼前现出的影像比在医院拍出来的片子还清晰。腹腔大量充血,三根肋骨骨折,两根断骨分别刺在肝脾上,股骨粉碎性骨折。
这种伤在现代也要马上送入CPU抢救,而且不一定能救回。
人被推回院子,却没人再敢挪动半分,因为一动,农宝柱就吐血。
脑中不断地闪过农宝柱带她们龙凤胎两个去玩的情景。
“爹爹,我要吃糖块。”
“爹爹,你也吃。”
“好好,闺女儿真乖。”
“爹爹,我呢?”
“呵呵,石儿也很乖。”
那是小女孩残留在她体内的回忆。
农田玉捂着嘴无声地哭,耳边是宋氏撕心裂肺的嘶吼和孩子们震耳的哭喊声。
张大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大家给他准备身后事吧,某无能为力。”
“不要啊!”
房间里的郭氏听到院子里忽然人声吵杂,心里打了个突,今天正午打后她就开始心神不宁的,刺绣时也总是扎到手。
自从分家她就跟着大儿一家过日子,老大家的性子太懒了,她想帮扶一下儿子,想着以后养老就靠他们,所以她就多做事少说活。
想不到任劳任怨了十年,带孙子和下地,受伤后却得不到照顾,好在二儿子一家对她很好。
“老二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