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医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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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淌了一脸,心底的悲哀是怎样都止不住,又冲着刘氏嘶吼:“我们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刘氏咬牙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不是老娘生,你以为是鬼生的!你个赔钱货!敢打老娘?早知生出来时我就摁死你,老天爷啊,没良心的贱蹄子。”
“你生的为什么不疼?你也是赔钱货,为什么外祖母那么疼你?”
“死丫头你能跟我比吗?!我可是你外婆唯一的女儿。”
刘氏说完挺了挺背。
“娇娇!”
冯氏一声怒吼,旁边站着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刘氏的农宝根。
“娘。”
刘氏像个孩子一样低下头。
刘氏的外家是青河村几家青砖瓦房的人家之一,睡到半夜被惨叫声吓醒的冯氏因为不放心女儿就出来打探消息,正好碰到踩着雪回家走到深夜的农宝根。
“爹!”
农田金三兄妹看到农宝柱都又惊又喜。
农田木连忙抱着妹妹冲上前。
“爹!妹妹砸破头昏过去了。”
冯氏不好意思地对农宝根说:“那个……女婿,那个我家有牛车,赶紧送花儿去看大夫为紧。”
农宝根看看刘氏,又看看小女儿,最后咬牙恨恨地瞪了一眼刘氏,抱起女儿就往岳丈家跑。
农田玉拉着两个姐姐赶去,却只看到断壁残垣,
此时,一脸疲倦的村长正查看到村尾,这时的房子两家虽是邻居但相隔个几十米的也有,中间还隔着些牛棚子和草垛之类的,所以农田玉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正好遇到一脸愁容的村长,她们三姐妹连忙见礼。
村长抹了把老脸,叹了口气问:“你们家怎样?房子有没有事?”
“村长爷爷,我家房子也塌了,还好家人跑得快。”
农田禾作为大姐回答了村长的问题。
村长又叹了一口气,村里四十六户人家十五户人家出事,死伤严重,他看了一下天,雪继续下后果将难以估计啊。
“之前怎么不扫雪了,唉,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农田玉看村长的神情估计这场雪灾影响十分大,她想了想,然后说:“村长爷爷,村里房子塌的人家怎样安排?有地方住吗?外面怪冷的。”
村长定神地看着不到五岁的农田玉,脑中却响起最近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大概是说农宝柱家的小闺女是精怪之类的,怎么看都不像精怪,但一般五岁的孩子会考虑到这些吗?不会的,应该是孩子早慧才这样的。
农田玉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大祸临头。
村长又想到最近发生的兔子事件和青河水满两件事来,眼睛不由眯起来,谣言还说这精怪会吸人血,会取人心肝,会让快死的人起死回生,不然大夫都下了死亡判决了,农宝柱却能死而复生,这太不可思议了。
农田玉只觉得村长看她的眼神怪渗人的,不由打了个寒颤,不解地问:“村长爷爷,你怎么了?”
村长被农田玉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看着,回过神来,心中又推翻了刚才的想法,不会的,妇人喜欢嚼舌根,无中生事,肯定是妒忌人家得了赔偿金买了粮食而到处造谣的,一个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是精怪呢?
他不自然地扯了下脸皮:“没事,雪大,你们还是别到处乱跑,回家吧。”
“谢谢村长爷爷关心,只是你还没说我们这些房子塌了的人家怎样安排?”
农田玉有些急了,盖房子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下雪更盖不了,帐篷只能暂时住个一两天,怎能不解决问题呢?
“呃……这个,呃,我暂时也想不到好办法。”
第三十六章凭我手上的剑
农田禾扯了一下自个妹妹的手,对村长说:“村长,我们先回去了。”
村长干笑两声:“呵呵,好,路上小心点。”
农田禾回答:“我们会的。”
拉着两个妹妹回头走,祖母在家还焦急等着呢。
农田玉心中叹息,看来只能把家搬到镇上了。
大青山顶峰
晶莹剔透的雪花旋转飞舞,一身白衣的叶庭御双手背负俯视着下方被白雪掩盖了的青河源头。
剑眉紧蹙。
源头一点水都没有,与山下满满的河流截然不同,这水一夜就冒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昨夜。
叶庭御送了农田玉回家后就往大青山的方向走,在天完全黑下来时赶到了佛觉寺。
到寺院女客休息的后院厢房探望了昏迷中的母亲后,又拜见了药王和玄德大师,药王依然是一句无能为力,只能用汤药和金针续命,而玄德大师说的还是等待命中之人到来方可醒来。
这已经快两年了,叶庭御忍着悲伤拿过母亲身边侍候的大丫鬟彩屏手上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梁氏纤细的手和凹陷进去的脸颊。
“母亲,孩儿要你快些醒过来,你睁开眼看看御儿,好吗?”
说到最后,已哽咽不已,别过头将泪一擦,叶庭御仔细地给自己的母亲掖好被角才离开。
一路狂奔飞跃。
直到上到山顶,叶庭御心中悲愤难耐,一掌朝着一棵青松劈去,咔嚓的一声,青松拦腰截断,树身抛向十几米远外四分五裂。
“啪啪。”
“谁?!藏头露尾,给小爷我滚出来!”
叶庭御足尖一点,转身跃到一棵青松上。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夹着冰寒从五米外的大石后一下子就贴到了叶庭御的后背。
叶庭御暗惊,旋身飘落到一块巨石上。
快,太快了。
他根本看不清对手的身法,危机感顿生,全身肌肉瞬间绷到了极致。
对方并没有紧随而上,只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他,是个比他大几岁的少年,黑发像锦锻一样垂直披散在身后,五官美得极致。
叶庭御不解了,这人不戴面罩却穿夜行衣,像杀手又不似要来刺杀他的样子,除非……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武功奇高,与他交手的都活不到明天,戴不戴又有什么所谓?
“不准你再见她!”
啊?
这人认识他吗?没印象啊。
“谁?”
来人正是洛寒,他一怔,不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他忘记问了,只记得当时小丫头好像说过一句大哥哥抱玉儿的话。
“玉儿。”
“玉儿?”
叶庭御笑了,世上叫玉儿的多的是,他怎么知道谁是玉儿?正想嘲讽少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小脸,响起了我的小名也叫小玉的一句话,红晕爬上了耳根。
难道是她?只是……
“凭什么?”
小丫头不属于任何人,她就是她,应该和这人没关系。
洛寒一听,身上寒意更甚,不识抬举!那就只好用男孩子的方法去解决了。
男孩子最粗暴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以武力解决问题,俗称打架。
“凭我手上的剑。”
寒光一闪,洛寒拔出腰间的剑。
看到少年拔剑,叶庭御作为男孩子的气性也被激发出来,全身真气运行,准备随时一触即发。
而远在青河村的农田玉并不知两个男孩子正为她打架,她和两个姐姐正在将小鸡放到柴房旁边的鸡圈里,小鸡受到惊吓,叽叽喳喳地缩作一团,用厚厚的一圈麦杆子将鸡笼围上,又在一边升上碳盆保温。
“大姐,二姐,小鸡会不会冻死?”
农田玉担心地问,放在屋里会更好些吧,可奶奶有洁癖,说受不了那股味,她们只好将小鸡挪出来。
农田草瞪了她一眼说:“早干嘛去?现在才想这个问题?不管啦,能活几只算几只。”
农田玉嘟嘴:“我还不是为了咱娘和没见面的弟弟妹妹。”
农田草一听,脸色缓下来。
农田玉试探着问:“要不把小鸡放我房里?”
“想都别想,娘还不是爱干净!”
农田禾安慰她说:“没事的,有碳火在呢,进屋吧。”
“哦。”
大青山顶峰上,一黑一白两条身影速度快得如闪电,两人手上的剑不断相碰发出叮叮的咬合声音,瞬息间已过招几十个回合。
“玉儿是我的。”
洛寒再次强调。
他心里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从他十三岁起就从未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了,真是越打越惊喜,手中的剑也越舞越快。
“不可能!”
叶庭御生气了,小玉从不属于任何人,这人莫名其妙,敢肖想他要保护的人,小玉才那么小,太无耻了。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放肆!”
洛寒收起比试的心态,招招剑招透着杀意,剑招化作天罗地网将叶庭御围得个水泄不通。
叶庭御也不敢大意,将藏于丹田内的那股力量尽数迸发出来,逼得缠在身上的剑网化为乌有。
洛寒只觉得虎口一疼,手上的剑差些脱手而飞,他大吃一惊,左手挥舞雪花,旋转,内力一震,雪花击射而出。
叶庭御闪身狼狈躲避的同时,长剑刺出,一疼,肩被刺中,手上的长剑也刺中了对方的肩膀。
两人同时一怔。
洛寒睁大一双眼形勾人的眸子,脑海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一片雪花落在他长而翘的眼睫毛上面。
回神,拔剑,旋身,快如流星般消失在天地间。
叶庭御捂着伤口失神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然后盘腿坐在巨石上调息运气。
天色渐白,他起身抖落身上的白雪,从昨晚到今早,叶庭御一直想不一。通一件事,那个叫许愿的小丫头好像力量不似那天让人感到恐怖,连搬袋米也搬不动,这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
难道也跟异象有关?小丫头应该是那种有异能的一类人吧?
看着干涸的河床。
“叶九,你说一个致命的伤口在半个时辰内能不药而愈吗?”
风动,一身雪衣的叶九忽然出现在叶庭御身侧。
恭身作揖。
“不可能的,少主。”
叶庭御扯开衣领,露出左肩,肩上的伤口已愈合成一个红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叶九不解地看着叶庭御。
“走,回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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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发起了读者投票,猜猜谁是战王?
小妖在此强调,这是一对一的文,我们的女主也是逐渐强大的。
第三十七章自救
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大青山脚下,巍峨庄严的佛觉寺隐于当中,寺内僧人正做着早课。
叶庭御来到药王住的厢房,玄德大师携同玄真刚好与药王探讨药理。
他恭身作揖。
“晚辈拜见三位前辈。”
玄真连忙站起来朝他恭身回礼:“前辈二字不敢当。”
药王稽首,捋了一下长及胸前的白须,微笑道:“小公子不必多礼,言某不过是山野之人,公子身份尊贵万万不可。”
“礼不可废,出身不过是父母所赐,小子不敢妄自尊大。”
玄德大师号了一声佛号:“小公子,玄真虽是贫僧师弟,但你与他年龄相仿,万不可如此称呼。”
“这……”
一旁的玄真朝他点头。
“那小子就得罪了。”
“小公子请坐。”
叶庭御坐到玄真旁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疑虑说出来,他拿出一把小匕首,卷起衣袖朝着手臂划了一下。
伤口划得十分深,鲜血迸出,只是数息过后,血液停止渗出,划口在众人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不药自愈了,只剩下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痕。
药王狂喜,按下快跳出来的心脏,他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拭去滴在案上的鲜血,凑到鼻下嗅了嗅。
叶庭御紧张的看着药王。
片刻之后,药王摇摇头,不解地说:“这与一般的血没什么不同。”
叶庭御再一次失望极了,想到躺在床上的母亲,他忍着悲痛辞别了众人。
自从在青河村受伤后,叶庭御就感觉他的内力增强了一倍,丹田内总有另一股力量在生生不息,去到后院厢房,遣退了母亲身边侍候的婢女。
他脸上一片绝然,咬牙。
拿起匕首一划,鲜血滴在了梁氏的唇上。
青河村
村子上空弥漫着一股苍凉,到处是废墟和失去亲人的人们哭声,灾难到来时这些人根本没法抵挡,灾难过后除了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外,这时的村民并没有马上进行自救,苦难就这样加剧下去。
农田禾领着两个妹妹回家,路上她略显责备地说:“小玉,你没看到村长正烦着吗?”
农田玉心里叹息,这大姐太为别人着想了,这种性格可不好,别人未必领情,况且这种关乎人命的事情哪能不马上解决的?
“大姐,这个不解决,我们上哪去住?”
农田禾一窒,这还真没想过,她问:“我们不是有帐篷吗?”
“帐篷能一直住人吗?”
“那先住柴房吧。”
“放个爹都放不下,而且不是因为有柴草架得满满的,柴房早就塌了,你放心住吗?”
这一次农田禾真的哑口无言,不敢再问。
此时农田草被农田玉这么一提也觉得十分有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好,听妹妹的。”
郭氏手拿着拐杖坐在帐篷门口等着三个孙女回来,宋氏休息过后就和农田石拿起锄头在原本是厨房的废墟上扒拉着土灶上的泥土和雪。
水缸被砸破了一个大块,里头填满了泥,水桶压扁了,木头都凑不完整,灶上两只大铁锅一只被压变形,另一只因为年月长了,铁薄了被檩条戳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茶罐子也碎了。
农田玉三姐妹经过刘二家时,从院子外面往里瞧,只见刘二婶依然保持着她们回家时的姿势,只是不再呼天抢地,而是眼神呆滞,刘二的爹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地上一摊血迹,刘二扶着她娘同样眼神呆滞,口中偶尔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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