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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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急匆匆上前,拦住安纹,“表姑娘,你可千万不要一头撞死。”
见徐瑞月和安纹母女要死要活,几个主要人物无计可施,都默不作声了。徐瑞月和安纹被松阳郡主斥骂,也都安静下来。
汪夫人、项氏和徐慕轶在门口看热闹,同来的徐家亲眷也指指点点议论。松阳郡主听到议论声,脸青一阵、红一阵,气得咬牙叹气,却无可奈何。
突然,安纹蹦起来,身体扭动了几下,触到松阳郡主等人的目光,她又安定下来了。可是,她看上去很难受,咬牙皱眉,好象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表姑娘这是怎么了?”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痒,痒,痒死我了,痒死了,呵呵……”安纹张大嘴巴,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她实在难以忍受,也不顾有这么多人在场,双手就使劲在身上抓挠。
一件赤金钗掉出来,两个赤金首饰掉出来,几个银锞子掉出来,紧接着又有十几个金锞子掉出来。安纹好象一座人形宝库,装满贵重之物,一动就有宝贝从她身上往下掉。众人看着地上的东西,又胡挠乱抓的安纹,脸上神情精彩复杂。
安纹带来的下人都参与了查抄邪物,也私拿了沈妍不少物品,知道事情闹起来,她们必会受重罚,都为自己的性命担心。看到安纹举止失态,她们也顾不上阻挡了。其他下人看到安纹浑身掉宝贝,都觉得好笑好玩,也没人劝阻她。
徐慕轩看了沈妍一眼,轻哼冷笑,“纹表妹这是干什么?我提议搜身也是搜下人,绝不敢搜你,你又这样闹腾起来,岂不是让祖母难堪?”
沈妍扫了松阳郡主一眼,脸上闪过嘲弄,有徐慕轩在,她可以少费许多口舌。
武氏撇了撇嘴,说:“就是呀!表姑娘,你要是能我撑一会儿,就能糊弄不少财物呢。郡主好不容易给了你一份抄检邪物的差事,你可不能浪费机会呀!”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徐瑞月又急又慌,泼辣凶横一去不返。
“痒,痒,我痒死了。”安纹好象疯了一样,用力撕扯自己的衣服,她那件海棠红缂金丝褙子被她揉成一团,她倒在地上,又开始撕拉自己的裙子。
两块大红色浮光锦从安纹腰间掉出来,赤金首饰、金银锞子又掉出了一堆。
“表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白芷怯生生上前询问,抬了抬手,想要扶她。
徐瑞月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扶住安纹,帮她整理散乱的衣物。安纹从徐瑞月怀里趴了片刻,就安静下来了,看到地上的东西,一声尖叫。
安纹猛然推开徐瑞月,抓起那两块大红色浮光锦,抱到怀里,又去捡地上的赤金首饰和金锞子,“这是我的、我的,全是我的,是姓沈贱人偷来的。”
徐慕轩冷哼,说:“纹表妹真会无理取闹,这些东西是谁的,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事到如今,你还信口雌黄?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乖乖认错。”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谁敢抢我就一头撞死。”安纹大声嚎叫。
“表姑娘的命可真贱,为了一点财物就要一头撞死?那岂不是枉费了郡主让你查抄邪物的苦心?”沈妍微微一笑,说:“那两块大红色的浮光锦是我准备送给表姑娘和大小姐的,还有两块黄色的准备送给二小姐和三小姐,另外还一人送一只赤金钗。你不用打着查抄邪物的幌子来抢,那块料子也是你的,只不过你把大小姐那一块也拿了。哼!既然这样,我谁也不送了,你们都来抢吧!”
其实,沈妍除了想送武氏的女儿一块浮光锦,其他人根本没打算送。现在利用安纹胡闹表白一番,也找到了不送任何人的理由,想必也没人怪她。
武氏冷笑,“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你别送缃丫头了,留着继续让人来抢。这回是查抄邪物,下回不知是什么借口,被人盯上算你倒霉。”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两个丫头赶紧扶松阳郡主。
松阳郡主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指着安纹四个下人,咬牙说:“把丫头婆子全部关进善堂,等老太太完寿就杖毙。”她喘了几口粗气,又指着安纹说:“把这个下作东西给我关起来,从今天起,不允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勉强说完,松阳郡主就歪倒在丫头怀里,昏死过去了。
沈妍冷呲一声,问:“我损失的财物怎么办?”
武氏笑了笑,说:“你那一万两银子是泡汤了,你刚才不是说赔一千两银子就行吗?这我还能做主,一会儿你到内院帐房去支,我会记到郡主帐上。”
松阳郡主昏迷不醒,被人抬走了。徐瑞月顾不上理会安纹,赶紧哭叫着跟上来伺候。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松阳郡主,他们一家根本无法在武烈侯府立足。
汪夫人和项氏带着看热闹的亲眷离开了,边走边议论。说起安纹泼辣蛮横的行止,人们就想到当年的徐瑞月,也是这么凶悍,可惜所嫁非人。有其母必有其女,哪个倒霉上晒的东西会娶到安纹?这又成了一个新鲜的话题。
管事婆子搜查了安纹的丫头婆子,把她们私拿的财物全部交回,又把她们带到了善堂。她们哭闹喊冤,被打了几下,堵住了嘴,也就没有声息了。
“表姑娘,您还是赶紧回房吧?”一个婆子上前说。
安纹紧紧抱着两块浮光锦,手里抓着几件赤金首饰,怒视众人。闹腾了这么久,她的脸也丢尽了,不能一无所获,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这些东西带走。
听说沐元澈喜欢红色,她就想做一套衣裙,等徐老太太过寿那一天穿,定能艳冠群芳。她把武烈侯府的库房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色泽纯正的红色布料。看到这两块大红色浮光锦,她就爱不释手,把两块布料藏到了自己身上。
慧宁公主和沐元澈都会来拜寿,她打定主意吸引沐元澈。她发下毒誓,等她成了胜战伯府的主母,一定把沈妍踩在脚下,把沈妍的宝贝全部据为己有。
沈妍摇了摇头,说:“那两块浮光锦给你,把赤金首饰给我留下。”
这两块大红浮光锦是金财神前几年送给她的,颜色红得刺眼,就象阳光下的鲜血一样。沈妍喜欢红色,但不喜欢这两块布料,总觉得红得太诡异。
这两块布料被压在箱底几年,没想安纹能翻出来,送给安纹,正好打发了。
“我一件也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安纹一脸骄横倨傲。
徐慕轩紧紧皱眉,以前没见过安纹这样的货色,今天开了眼,“纹表妹,妍儿已经让步了,如果你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表姑娘,你是不是想做老太太过寿时穿的衣裙呀?后天是正日子,你要是再不去做,可就穿不上了。”其中一个管事婆子很清楚安纹的心思。
安纹冷哼一声,把赤金首饰丢到地上,抱起那两块大红锦缎就离开了。安纹走了,事情告一段落,武氏也带着管事婆子告辞了。
徐慕轩很无力地坐到石椅上,“妍儿,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多受些委屈就能练得跟三奶奶一样了。”沈妍暗暗摇头,将来她嫁给徐慕轩,就是成了侯府的女主人,象徐瑞月这样的极品亲戚也足够她挠头了。
“妍儿,你放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往房里收丫头。等老太太过完寿,我就住进太学里,苦读几个月,争取两榜题名。到时候我求一份外放的差事,带你离开这里,不再受她们的气,安安乐乐过日子。”
沈妍点点头,送徐慕轩离开,回到房里,她亲自查点的东西,又让人去帐房里支了银子。折腾了一场,她确实不亏钱,可也觉得耗费了很多精力。
一想起徐老太太过寿,她心里就有一个疙瘩,令她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不安。
第一百零五章 佟�
清澈见底的湖溏波光潋滟,微风吹拂,团叶泛波,荡里层层涟漪。岸边榴花含苞待放,纤娆如翠的树影倒映水中,好象身穿碧衫的豆蔻少女,娓婉青涩。
通往水榭的雕花木桥上,年轻男子头戴草帽,裸露上身,倚桥栏而坐。日影西斜,柔和的光辉洒在他浅麦色的后背上,慈润的肌肤晶晶闪亮,绒毛晃动。
他身下压着一根粗大的鱼杆,一边绑着一根纤细的鱼杆,好象有人与他静坐对钓一样。两根鱼杆同时动起来,有鱼上钩,他爽朗一笑,又是一声轻叹。
一声重哼传来,沉重的脚步踩到木桥上,惊跑了鱼儿,惹来他连连皱眉。
“你倒是悠闲自在,挺会找乐子。”
“我为什么不自寻其乐?难道跟沈承荣似的整天没事、庸人自扰?”
慧宁公主轻哼一声,说:“这话到外面不要说,他毕竟是你的养父,父子和悦,哪怕是做给人看,也要做,免得到时候招来口舌是非,得不偿失。”
沐元澈冷笑几声,微微摇头,说:“我就当你说这些话是为我好。”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沐元澈和沈承荣大吵一架,差一点大打出手。其实,沈承荣在沐元澈面前一直处于弱势,只不过是沐元澈越来越看不惯他而已。
沈氏一门两伯,又有护国长公主,沈承荣在朝野庙堂的尊贵程度可谓到达顶峰。在外面,沈承荣被前呼后拥,在府里,却被慧宁公主和沐元澈压了一头。有得有失,沈承荣一向很想得开,人后当孙子就是为了更好地在人前当爷爷。
“怎么?我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你还认为我不是为你好?”慧宁公主顿了顿,又说:“沈承荣是什么人,什么性情,你很清楚,又何必跟他计较呢?”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也难怪,你们半路夫妻,谁让你们伉俪情深呢?”沐元澈站起来,一脚踢飞两根鱼杆,大步走近水榭的木屋,又重重关上了门。
慧宁公主盯着木屋的门,愣怔半晌,用力掐揉额头,无奈长叹。沐元澈初回京城那一年刚七岁,性子很野,又机灵淘气,跟沈承荣百般不对付。这些年,慧宁公主夹在两人中间,没少受夹板气,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公主,回去吧!伯爷也是一时性急,过几天就好了。”
慧宁公主点了点头,说:“我们去隐灵阁,玉姑姑,你去看看澈儿。”
“是,公主。”一个年轻一些的婆子向慧宁公主行了礼,向水榭的木屋走去。
桂嬷嬷忖度慧宁公主的心思,轻声说:“公主,前几天牡丹花会,老奴没看到跟伯爷所画之人相似的女子,至今不知道他的意中人是谁。要是能把他喜欢的人给他娶回府,肯定能收收他的性子,公主以后也能少劳心了。”
“咱们找不到人,他又咬定钢才不说,给他娶谁去?”慧宁公主皱眉轻叹一声,问:“此次牡丹花会,最出挑的女孩儿是哪一个?”
“出挑的女孩不少,让老奴印象最深的是安国公府旁支嫡女纹姑娘,才情样貌没的说,对奴才们、对别的姑娘,那股温和热乎劲可不是别的女孩能比的。”
“那是伪装,你可千万别上当。”慧宁公主哼笑几声,说:“当年,徐瑞月也是京城闻名的侯门名媛,琴棋书画、女红绣工无所不通,待自闺中时,风头比当今皇后更盛。实际怎么样?哼哼!本宫与武烈侯府有亲,最清楚她的真面目。”
“老奴眼拙,请公主恕罪。”
“也别因徐瑞月骄纵猖狂、表里不一就把她女儿拍死,再看看吧!”
“是,公主。”
慧宁公主想了想,说:“明天外祖母过寿,本宫和驸马要去拜寿,澈儿和徐家二房排行第四的庶子交好,也会去祝寿。明天去徐家的名门闺秀不少,本宫可要仔细挑挑。澈儿让本宫挠破头皮,再找一个费心的媳妇,本宫就没活路了。”
“呵呵,听公主说的,哪有那么严重?”
胜战伯府西北角有一座独院,廊檐上有一块乌木牌匾,上书“隐灵阁”三个大字。小院青砖灰瓦,院内草木繁盛,弥散着清幽肃穆的气息。
守门的院丁打开门,慧宁公主走进院子,两个太监、一个婆子跟进去了。一袭人影飞奔而来,从屋顶划向树梢,又落到一丛花木后面。
“是谁?”两个太监异常警觉地挡在慧宁公主前面。
“是我。”一身青白色布衣的沐长风从花木后面转出来。
看清来人,太监和婆子赶紧行礼退出,院丁从外面关闭了隐灵阁的门。
慧宁公主轻叹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昨天。”沐长风神情悲楚,长吸一口气,问:“澈儿呢?他怎么不来祭奠?”
“他不知道是今天,我从来没跟他提过,沐家的过往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沐长风冷哼,“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你不想让他报沐家的血海深仇?我遵守对你的承诺,从没跟他提过沐家的往事,你也答应过我,等他长大了就告诉他。沐家血仇不说,大哥也被人所害,这些年,你倒安享起荣华富贵来了。”
慧宁公主面对沐长风的质问,脸色哀婉,默不作声。做为母亲,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从小就背负仇恨,担起寻仇的重任,她想让儿子无忧无虑,快乐成长。
可沐长风跟她的想法截然不同,他认为沐元澈是沐氏唯一的血脉,就应该起肩负一个家族复兴的使命,为沐家屈死的冤魂报仇雪恨。
“先皇已作古,还能怎么报仇?”慧宁公主问话的声音很低。
沐长风冷冷哼笑,“当年,我要进宫行刺昏君,你想方设法阻拦,致使沐家的复仇大业拖延至今。如今,你一句‘先皇已作古’,就能把滔天仇恨抹杀吗?”
先皇登基第二年,跟一些不支持他上位的朝臣秋后算帐,被抄家掠爵、砍头流放者不在少数。沐家本是纯臣,却因有人告发谋反,又有确凿证据,就被满门抄斩了。也有人说是先皇忌讳沐家手握兵权、功高震主,才把沐家连根拨起。
沐长风是个孤儿,被沐侯爷收养,一直视若亲子。沐家被满门抄斩之日,沐长风正在山中学艺,逃过一劫,这些年,他一直心心念念,以报仇为己仇。
慧宁公主打量沐长风,心中隐隐作痛,不禁连声长叹。这些年,沐长风为了报沐家之仇,江湖飘泊,费尽心血,正值壮年就华发早生。慧宁公主能理解他的苦心,但不想让沐元澈象他那样生活,这是她不愿意让沐元澈肩负仇恨的原因。
“仇恨不能抹杀,可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冤案的真相。”慧宁公主停顿片刻,又说:“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