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傀儡师:艳杀天下-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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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的嫉妒心已经那么可怕了吗,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相信这一点。
姬伊苦苦乞求道,“那你帮我骗骗凤夙,你就说,我已经是阴魁了,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北宫棠花立即拒绝,“他又不是傻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然后她就悄悄地松了口气。
姬伊沉声说道,“我大概今晚就会离开,你骗过一时就很好,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你也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哪怕我多做一件事,都是好的,故而今晚就会动身去你们的地宫,去取那样东西。”
北宫棠花诧异得很,“这……你一个人去,恐怕不会妥当吧!”
在这一刻,她也开始钦佩这个女人的勇气了,她瘦弱而病重的身体,竟然能负隅那么多重量,可是平心而论,这些她都做不到。
她发颤的手摸到了一本笔记,她一把将其塞在了姬伊手中,“我不阻拦你,这是地图还有说明书,你进去后,自行打开看,有些东西可以帮助你。”
“里面总共有五道关口,分别代表的是幻象,欲念,梦魇,杀戮,最后一个连我也不知道,因为每个人闯关的内容可能都不一样,我只能在大体上提点你,其余的不能。”
“好,我都记下了。”
姬伊颔首,眼神坚定不移,仿佛那一刹,她不是走到绝路的人,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神。
北宫棠花有种做坏事的感觉,她压着自己惶恐的心,对她说道,“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超过三天没有回来,那我就进去找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麻烦我。”
“还有,这次浮云山庄已经进去了好多人了,你碰上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用毒手段很高明,难免会暗算你。”
“姬伊,我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这些话,她每说一句,都会带着几分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道德的,但是却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不安。
她在用这个女人的命,赌自己的未来。
姬伊咬着唇瓣,明明丑得出奇的脸,却骤然大放异彩,“想让孩子活着,想让他活着,想让我在意的所有人都活着,那就只好牺牲自己了,我的记忆仍旧没有恢复,也许恢复记忆后的我会自私一点,会做出另一个决定,但这时候的我选择的就只是一条令我不会后悔的路,我决定了,就不会再变了。”
姬伊看向她,眼神相当的犀利,“帮我照顾他,我知道你可以的。”
眼前这个女人同样很聪慧,她应该是看穿了一切,但是她选择了默默地看着,而不去伤害她的感情。
北宫棠花一时心虚,“我没有资格,除了你,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这么做。”
“不要自卑,说不定将来就有了。”
她说出了似是而非的这一句,却让北宫棠花十分的激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那么大度,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想你更好的照顾他,我不可能再回来了。”
“到死时,我想死在荼蘼花盛开的地方,让他远离我,因为他很讨厌荼蘼花啊!那这样,他就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姬伊絮絮叨叨地说着,而这些话只让她全身发寒。
“今夜的月光很好,正好没人送我,就让它送我一程吧!”
月光下,她似乎恢复到了最美的状态,天真而妖冶,像个小妖精似的,只一眼,就撞入了别人的内心。
然后下一刻,她美好的模样就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最后她看见,手中血色斑驳刺目。
她时日将至。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今夕何年,亡魂归兮(二)
凤夙早已等得心如死灰,北宫棠花出来时,示意他可以进去了,他遂急不可耐地走了进去。
他看见,床上那个女子坐直了身子,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一瞬间,她仿佛真的病好,仿佛真的无忧。
他也跟着呆了。
他竟然有点害怕地想,她这是回光返照吗?
可是,不管他怎么询问,北宫棠花也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味地让他进去自己看,这就更让他惶恐不安了。
姬伊听见有人进来,她便知道是凤夙,她顿时张开双臂,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凤夙,你带我出去玩吧!”
凤夙走过去,就像过去一样,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而这一次他抱得更紧,“你想玩什么?我带你去。”
“荡秋千,我就想玩那个,话说你会做秋千吗?”
姬伊笑了笑,似乎无比的开心,他竟然看不出来一点她有伪装的痕迹,她是真的开心吗?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吗?或者,她伪装得太真了。
凤夙隐忍难过,将她带了出去。
他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个秋千,他抱着姬伊坐上去,姬伊微微荡漾在冷风里,白色的长裙滴落几滴鲜血,一瞬间就像是开出了鲜红的荼蘼。
凤夙静静地看着她,不去打扰她这难得的安宁。
她胡乱地笑道,“仔细想一想,我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反正现在就活得跟个孩子似的。”
“不幼稚,这样就很好。”
凤夙陪她一起笑,尽管笑容苦涩,却也不想让她一个笑,笑得寡淡。
姬伊认真地问道,“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凤夙思量许久,才说,“一无是处,却值得人去爱的女人。”
姬伊面带不满,“说后半段话就好了,前面不准说。”
凤夙郑重地点头,“以后都不说了。”
又是许久以后,长风掠过了她瘦削的肩,与此同时也传来了她的话,“凤夙,你今天能告诉我了吗,给它取个什么名?”
凤夙紧绷着脸,“我还没有想好。”
姬伊却不依不饶地追问,“如果我让你现在必须想好呢?”
凤夙心中莫名地异样,但不想让她失望,他还是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就对她说,“那么,就叫长欢吧!不管女孩还是男孩都叫这个名,希望它一辈子常欢喜,无忧愁。”
姬伊开心地笑了起来,“挺好的名字,我也挺喜欢的,不愧是文化人。”
她今天兴致颇浓,好似一直都在笑,没有尽头似的。
半晌,她摸着手中的飞雪,眼尾轻颤,“你说这冬天什么时候过去?”
凤夙心中异样更甚,他忍不住皱眉,“就快了,天气已经回暖了,用不了多久,就是入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姬伊指了指自己斑驳纵横的脸,“说到心事啊,就是这张脸让我很头痛,我的脸烂成这幅模样,你身为名医怎么不知道帮我治一治?”
“不治了,现在这副模样就很好。”
凤夙眸光微沉,姬伊究竟在隐瞒些什么,如今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意味深长。
姬伊幽怨道,“我总觉得你是看我千好万好,没有哪一处是不好的。”
“你做梦也挺好。”
凤夙把她抱起,他能很分明地感觉得到,怀中那个女子,在不可抑止地颤抖,他说,“虽然已经快入春了,但是外面还是挺冷的,走吧,进屋谈去。”
凤夙低头凝视着她,“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姬伊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大概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理应是无话可说了。”
凤夙心中涌上一股不祥之感。
他入屋的时候,明显闻到了一股香味,他皱眉更深,“那是什么味道?”
姬伊笑着说,“哦,刚才我顺手点了一下香薰。”
凤夙警惕地看向她,“不完全是香薰的味道,还夹杂了一丝其他的味道……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姬伊把桌子上的一杯茶移到他的身边,“来,喝杯茶,润润口吧!”
凤夙严厉地质问,“茶里有毒?”
“没有毒,不信我喝给你看。”
姬伊无辜地眨眼,顺手把那杯茶喝光了。
喝完了,她就说,“你这也太谨慎了点吧!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害你不成?”
凤夙没有说话,心情却不由地紧张起来。
而后,姬伊推了推他,“现在我又饿肚子了,你去做点东西给我吃。”
凤夙看她处处都有古怪,大抵是害怕她做什么傻事,遂打算和她寸步不离,因而他拒绝了她的要求,“你今天还是饿着点为好。”
姬伊气得推了他一把,“你……看来老子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她已经很虚弱了,即使一拳头砸在他身上,他也觉得绵软无力。
凤夙语气几近乞求,“不,姬伊,你一定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把那些事情都告诉我。”
姬伊越发不开心,“我没有心事,话说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外面天色也晚了,洗洗睡吧!”
她说完后,就徒手掐灭了灯,今天凤夙没有碰她,只是抱到她半夜。
到了子时,忽然姬伊一个人爬了起来,凤夙一直未睡,他睁开眼,看着她起身,看着她穿好衣服,看着她给自己喂好了药,他神色难掩痛苦,“我是从哪里起开始中招的?”
凤夙已然无法动弹,普通的毒药对他没有作用,她必定是算计好了这一点。
姬伊沉声说道,“所谓香薰茶水,都是转移你注意力用的,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毒,所以你防备来防备去都没有什么用,真正的毒在我身体上,谁叫你抱着我睡觉的。”
凤夙茫然地问,“为什么?”
他不懂,她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姬伊为他盖好被子,她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悲伤,“不要念着我了,我就要离开了。”
凤夙低声问道,“你的记忆恢复了是吗?”
姬伊半点头,“虽然没有大致上恢复过来,但也差不多了。”
“你又要离开了吗?这次又是为什么?”
凤夙的声音嘶哑至极。
姬伊抓住他银白的发,窗外有月光溜了进来,一层层地泼洒在他的脸上,这一刻,他形同凝滞的雕塑。
姬伊叹了口气,“我不想成为阴魁,据说我会没法子生育,这代价你能承认,我不能,所以我会去放尸地,找到能够救它的办法,我要救它,就算付出无数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凤夙得知是这个原因,心里尚且一松,“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离开我?孩子……孩子可以不要的,我可以没有子嗣,却不能没有你。”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今夕何年,亡魂归兮(三)
姬伊只一味地摇头,“那不一样的。”
凤夙双眼赤血,“哪里不一样,你觉得哪一点不妥当了,不,你只是在骗我,就像上次,就像上上一次,你也是如此花言巧语,自以为是地认为做什么都是为我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你,然而你又轻而易举地离开了,是你在对我开玩笑还是命运在对我开玩笑?”
姬伊闭了一下眼,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别这样说话,我会心痛的。”
凤夙忿忿地握拳,“你不会,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他绝望地问,“你还会回来吗?我还能再找到你吗?”
“兴许有一天我会心血来潮,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但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第二面了。”
姬伊强自睁大眼睛,似乎想极力看清他的模样。
看见那张脸上的愤怒,她无奈地说,“不过你安心吧,我不会和任何人一起离开,我走我自己的路,和人家是无关的。”
凤夙嗤嗤地喘着粗气,“看来你不光对我无情,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任何的留恋,因为这里不属于我,也许你现在还听不懂我的话,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姬伊仰头,任月光落入她的眼底,这样看来,她便可以假装莹莹闪烁着的不是她的眼泪,而是月光。
凤夙满眼颓然,“你不想留恋这个世界,是因为你没有留恋的人,那在你心中我不值得你留恋吗?”
“你对我很好,我认为我自己是喜欢你的,但喜欢是一回事,回家又是另一回事……我不想再害你了,你在我身上跌的跟头已然够多,我见你频频受伤,我会越来越愧疚,总有一天,我会忘记回家,从而为你留下来,但我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姬伊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睛,却又触电般地收了回来。
凤夙对她失望透顶,“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以前就算你那样残忍地折磨我,拿着长剑狠狠地刺入我胸膛,我也未必会像现在这般失望。”
“我的努力付之一炬,我的心血成了流水,对你而言,你是无感的,你不会在意任何一个人,诚如你所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和你无关,所以你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着我们这些无关的人。”
他泣血,不迭地控诉,“你真的喜欢过我吗,你真的对我说过一次实话吗,就连你睡觉的时候,你也习惯性地拿着纸人,能给你安全感的只有你赖以生存的傀儡术,而我不行。”
他挥开姬伊的手,果真她的袖子里掉出了一个纸人。
姬伊极快地拿走那个纸人,她把纸人放好,神情紧张。
凤夙愈加失望,“倾尽一生的温柔给了你,你也弃之如履,给了你什么,你也不想要,你总有万千的理由拒绝我,好啊,你给我滚,你有本事再也不要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再想着去把你找回来,我就……”
就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怕他把话说重了,她会真的不回来。
凤夙捂着心悸不已的心脏,血蛇游走出来,一大一小的眼睛,专注地看向她,仿佛想乞求她的回头。
“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们将来会有一场盛世的婚礼,我那样相信着,是因为你也给了我信任,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如此信任你,今日你却告诉我,我做了一个虚妄的梦,而今梦醒了,说要嫁给我的姑娘,最终连喜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毅然而然地离开了,你给我一个让人再次信服的解释,好吗?”
姬伊垂眸,掩去眸底一片死灰色,“凤夙,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