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有忠犬-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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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的太专注,以至于不仅顾宛和谢易急了,“鬼”也急了,你丫的我都搁这飘半天了你咋连个反应都没有!
顾宛只看见一个白影绕着红袖飞了快三圈了,红袖愣是连头没抬一下,心里自豪感爆棚,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有魄力!
谢易看着顾宛眼里的自豪,听着耳朵里还没报完的菜谱,心里泪流满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主仆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白影终于忍不住了,在空中晃晃悠悠两下,然后准备落在红袖跟前。
红袖报完了菜名,正发愣,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一脸豁然开朗:“对了!还有青笋鲈鱼汤!”
这一站起来,正对上面前苍白异常的一张脸,这张脸上带着和自己此时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和茫然震惊。
气氛仿若停顿。
“鬼啊!”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传来,紧接着就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和凄惨的呻吟声。
顾宛急了:“快去!红袖有危险!”
两人带着一众家丁赶过去,都石化在原地。
地上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被红袖压在身下打的满地打滚,嘴里的呻吟声听起来凄惨无比。
一张脸隐约可见秀气,而被吓蒙了的红袖丝毫没有怜惜之意,只顾下狠手,众人一时竟不敢上前去拦。
许久,顾宛才终于忍不住出手拉了拉红袖的袖子:“红袖啊!停一停吧!再打人就要真被你打成鬼了。”
红袖一愣,喘着粗气停住手,愣了一会儿,回头瞧了瞧自家小姐,突然开始嚎啕大哭,顾宛连忙安慰着:“没事没事!是小姐不好,小姐不该派你来做这件事的。”
红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红袖也不好,红袖不该让鬼吃小姐,该吃也是吃我……”
顾宛拍着红袖的背,突然发现某护院一脸纠结的表情,看着谢易奇怪道:“你的脸怎么了?”
谢易面无表情道:“抽筋了。”
顾宛同情地看看他,叮嘱道:“去帮他请个大夫,别让人真成鬼了,治好了之后带到我这里来。”
31,柳丞相后人
“小姐,谢护院带着那天抓到的‘鬼’进来了!”红袖的脚步随着沙沙声跑进来,一脸兴奋。
“你之前不是还害怕得不行嘛!怎么现在这么兴奋?”顾宛不禁有些好笑。
红袖得意洋洋地挑挑眉:“鬼可是我抓住的!小姐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根本不用怕鬼,应该是鬼怕我。”
顾宛无奈道:“那你就要听小姐我的话,以后练功的时候可不要偷懒。”
“保证不偷懒!”红袖笑眯眯地猛点头。
“别贫嘴了,快去把人带进来。”
谢易领了人进来,顾宛看过去,是一个瘦瘦弱弱的羸弱少年,正不服气地想要挣脱谢易的束缚站起来,小小的眼睛里都是桀骜不驯。
“你就是那只鬼?你叫什么名字?”顾宛问道。
少年轻蔑地“哼”出一声,只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装神弄鬼的不止你一个人吧?那用来吊你的绳子还在呢!你们有几个人?”
少年有点惊讶地看她一眼,又把脸转开,一脸不屑的模样。
顾宛也不恼,笑眯眯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的同伴昨天看你被抓一下子都跑了个精光,这两天你待在这里养伤,可有人来救你?人家早就抛弃你了!”
少年一下子急了,半直起身,道:“少爷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胡说八道!”
顾宛笑道:“哦?!原来还有个少爷,排场倒是不小,不会还有个老爷小姐什么的吧?”
少年愣了,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又气又急,咬住了嘴唇,生怕自己又说漏嘴。
“不说有不说的法子!”顾宛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谢易,把他带出去,吊到竹园的门梁上,最近太阳可不错呢!每天还是要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他瘦了。”
谢易奇怪,把人吊起来,又让好吃好喝伺候着,这是什么理儿?
尽管心中疑惑,到底没有问出来,只按顾宛的吩咐把人吊起来,派人严加看管,自己也时时刻刻盯着。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一日傍晚时分,谢易带着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出现在了菡萏苑。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中间的狼狈的白衣少年是核心人物,周围几个即使是被绑着,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少年的安全,生怕被人伤了他去。
顾宛捏着手里的绢子打量了几人半天,才开口道:“你们是京城柳家的人?”
几人大惊失色,中间的白衣少年淡淡笑开:“我就知道瞒不过姑娘,在下柳惜时。”
他暗中观察了这么多天,顾家做主的就是这位小小姐,做事有收有放,很是聪明。
“不敢当,我只是猜测而已,你现在主动承认了,免去了我亲自验证的麻烦了。”顾宛笑道,“柳家一夕之间没落,已经诛了九族,你们现在算是罪民吗?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藏朝廷钦犯。”
柳惜时讶异于顾宛知道的这么多,自嘲道:“姑娘请放心,去年秋日皇上因幼子出生而大赦天下,我们不是罪民,只不过家产全部充公,成了白身罢了。”
“那就好。”顾宛接口道,“虽然原本这庄子是你的,但是我这庄子不是什么抢来的偷来的,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柳公子这样可不太厚道。”
柳惜时的脸上流露出不甘:“我知道,这件事不关姑娘的事,皆是家门不幸而已。”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很好。那么现在庄子已经是我的了,看在你们遭此大难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自行离去吧!”顾宛道。
柳惜时却突然跪下来,旁边一个老翁急了:“少爷,你尊贵之躯,怎么能随跪人呢!”
柳惜时阻了老翁的动作道:“福伯,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劝我,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尊贵的丞相之子?为报父仇,这一跪,值!”
又转向顾宛道,“我恳请小姐助我为父报仇,洗清父亲的冤屈。”
顾宛有点好笑道:“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罢了,真有什么尊贵的血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更何况,我不想参于这些事情,很容易性命不保的。”
“顾小姐真的打算见死不救?”
“笑话!如果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有可能赔上顾家一族的性命的话,柳公子会做这种生意吗?”
柳惜时的脸一下子灰败起来,委顿于地,似是没了生机。
“几句话你就成了这般,怕是这个仇,也不是很大。”顾宛嗤声道。
“是惜时唐突了,姑娘说的有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柳某不该强求。”
顾宛瞧着他灰败的脸色,突然无端想起萧琅琳在竹园当中的怔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萧家人吧?如今萧王府世子和郡主都在西顾府,你为何不去找他们帮忙?”
“如今的我,哪里还有那个资格和身份?”柳惜时惨然一笑,“感谢顾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就离开。”
“等等!”顾宛突然开口道,“你预备怎么报仇?”
柳惜时道:“柳某人的仇人就在抚远,自会处理,不劳小姐费心了。”
顾宛冷笑道:“你是打算上门去送死?还是让敌人先找到你先下手为强?惜时,好一个惜时!你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要让你把时间用在报仇上面?”
柳惜时一怔:“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虽然我知道的不多,但一般大族泯灭,无非两个原因,树敌太多或是功高盖主罢了。柳丞相去年似乎因为江南水患时开仓放粮的事情得罪了不少人,我说的可有错?”
“没错,可是顾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应该知道的事情。”
顾宛呵呵笑道:“家教缘故。”
顾宛对时局和很多大事的把握还是因为顾余沥时不时把这些挂在嘴边。
顾余沥经常在外面到处打听些事情,回来到饭桌上就要大肆讲一番,也不管顾宛和顾清听不听得懂。
托他的福,顾宛才得以知道一些与时局相关的大事件。
比如——柳丞相一家被以叛国通敌罪诛了九族的事情。
32,君子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的年纪,倒也用不到十年。”顾宛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顾小姐的意思是?”
“隐姓埋名考出功名,不管洗不洗得了冤屈,你过得好才是你父母在九泉之下最愿意看到的。报仇什么的,等你爬到一定的位子,自然就有能力报仇了。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隐姓埋名,谈何容易?”柳惜时道。
顾宛笑了,“这就更简单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我……没钱。”柳惜时的脸突然变得郝然。
“我正缺一个管家……”
柳惜时的眼睛突然亮了:“我愿意!”
旁边的老翁更急了:“少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若是让九泉之下的老爷夫人知道,我可怎么交代啊!”
顾宛接着道:“清宛山庄不养闲人,你的这些家仆要想留下来,就得做贡献,自己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也都领了差事去。之前的修葺工作因为你们收尾工作没做完,如果你们能把那个完成也省了我的工钱。可有意见?”
下面的几人冷哼几声,明显不服气,柳惜时忙道:“那就谢谢顾小姐大恩了!”
另外几人不服却又无奈,却只好默下来,一切听自家少爷的安排。
一行人离去后,红袖忍了半天还是不由得生气道:“小姐帮他们,他们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真气人!”
“大户人家的人,心气高点也自然,过些日子自然就磨平了。”顾宛不以为意。
她决定帮柳惜时一把,不过是看在萧琅琳的面子上而已,他们的态度怎样她倒不是很在意。
红袖撇撇嘴,帘子突然被打开,菡萏苑的小丫头碧云探进头来:“小姐,门房嬷嬷说有客来访,夫人已经将人迎进了正厅。”
“又是三叔祖家的那几位夫人?”
“不是,奴婢仿佛听着是抚远镇西顾府的人。”
顾宛脸色一变,道:“我知道了!你先去那里仔细盯着,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碧云领了命去了。
顾宛换了一身翠绿色的纱裙,着了粉色金边软底鞋,随意挽了个花髻,就带着红袖径直往前院正厅去了。
正走到正厅的长廊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
“我道是哪个大户人家,原来是经常来顾府打秋风的自家人!早该来拜访了,倒是我这个亲戚消息不灵通,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你们东边就鸡犬升天了。”
顾宛皱皱眉,顿住脚步朝里看去。
只见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正掩嘴轻笑,连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目露鄙夷之色,苏氏在一旁尴尬不已,脸色惨白。
“母亲!”顾宛挂上笑容几步走进去,轻柔地握住苏氏满是冷汗的手,才扭头奇怪地看着那妇人道,“这是谁家的嬷嬷?真是体面,从头到脚都金光闪闪的!”
苏氏急忙捂住顾宛的嘴道:“这是西边顾府的顾二太太,不可失了礼数。”
齐氏被认成嬷嬷,心里正不痛快。
又见顾宛的年纪,猜到肯定是她为难了自家女儿,当下冷哼一声:“没家教就是没家教,莽莽撞撞冲进来,既不行礼也不磕头,乡野丫头果然不一样!”
苏氏脸色更难看了,顾宛却不恼:“宛宛就是不懂礼数也知道尊重长辈,刚刚冒犯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
齐氏鼻子里哼了哼,“知道就好。”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宛宛觉得夫人说的话有点欠妥了。”顾宛笑道,“夫人既说了我们是自家人,又何以用上鸡犬升天一词,这不是掌自己的嘴吗?”
齐氏脸黑了黑,斥道:“我们顾府才不会沾你一个暴发户的光!又怎么会跟你们一个破落户是一家人?你就是听不出好赖话,也该会看脸色吧!”
顾宛心里不禁感叹这齐氏平时在西顾府里多半太过顺风顺水,几句就露了原形。
飞横跋扈的样子如此嚣张,这样一个人掌着中馈,不知道西顾府该是怎么一番光景?
齐氏见顾宛不吭声,料定她怕了自己,眉宇间露出得色,口气也变得颐指气使:“你跟我好好说说,为什么让小郡主进了园子,却不许我家天香、天兰她们进去?不过是个破庄子,我顾府没有吗?不过是来关照一下族里人,你怎么还跟你两个姐姐拿起乔来了?”
姐姐?
顾宛觉得有些好笑道:“夫人,谢谢你对族里人的关照。可是宛宛怎么好似记得父亲不止一次被赶出顾府大门,夫人对府内大小事务一定知道的很清楚,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那个时候夫人怎么也该像现在一样多多关照才是啊!”
齐氏一愣,气愤道:“所以你是故意让你的两个族里的姐姐出丑,让顾府丢脸的咯?”
顾宛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连忙道:“宛宛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除了郡主之外,不仅两位姐姐,就是县令的夫人女儿也没有进去,皆是一视同仁的。”
“你是故意在说我的女儿比不得人家郡主的身份咯?”
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顾宛当即道:“比不比得夫人心里有数,恐怕不用宛宛多嘴吧!爹爹从小教育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
齐氏的脸气的扭曲起来,回头指着唯唯诺诺的苏氏道:“你怎么教的女儿?!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没教养的东西!”
苏氏的脸一下子变了,平时瘦弱不可承重的身躯竟变得笔直起来,将顾宛一把拉至身后。
“我不说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了?到别人家里面一通指责谩骂,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教养?我苏陵容再不济也是个出身,说不来那些泼妇话。可是我今日告诉你,你要是想来我家欺负我女儿,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