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要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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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尝尝奴婢做的这个莲子酥嘛,味道准比这个桃花酥好!”抛青上前来,将曲米挤开,“若是殿下喜欢,晚上的贺宴奴婢再多做一些。”
曲米瞪跟他抢宠的抛青一眼,胳膊肘一抬,作势就要将他撞开,就在这时,只见“白露”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不过是看了他们一眼而已,他们却感觉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寒意,就像是利刃上的寒芒。
曲米和抛青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殿下……”
习修不屑多看这些个荒唐不堪的面首一眼,更不屑与他们说上一句话,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府邸里走。
荒唐,荒唐,荒唐!
翠衣走在后边,瞅着她家殿下往前走得有些距离了,赶紧小声和这群暂时失宠了的面首们道:“哎哟!你们这两日就别往殿下跟前凑了,殿下从今儿醒来心情就不对劲,连梁丘都被殿下骂了,听我的,准没错啊!”
“是!奴婢们都听翠衣姐姐的!”
被一群漂亮的面首们称呼一声“姐姐”,翠衣还是很受用的,她的鼻尖翘了翘,跑上前跟上了“白露”。
面首们面面相觑后忽然都兴奋了起来。
梁丘被殿下骂了!真是太、棒、了!也!
*
白露好不容易从被杖责屁股的疼痛中解脱出来,这会儿却是掉进了脸疼全身疼的深坑里,吃不好睡不好还被困在噩梦里出不来,她好委屈好伤心。
噩梦太可怕,她必须要从这个噩梦里醒来,可她自己没办法,就只能暂且听听习修的提议——到出事地点去看看。
于是,夜深人静时,白露将自己那张猪头脸裹了个严严实实,再扯了一领斗篷罩住自己,末了还让下人找来一根能当杖子的树枝,慢腾腾地挪出府去了。
她现在这副丑模样,必须裹好,绝对不能丢人现眼,更不能让知道她就是美丽动人的福裕公主。
白露步履艰难走到昨夜她对习修施暴的地方时,习修已经到了,与她一般,他身上披着斗篷,拉着兜帽,显然也是不愿意让人认出他来。
看见走得歪歪扭扭的白露,习修发誓,待这件荒唐事解决,对这位福裕公主,他绝对有多远避多远。
那株被雷劈了的歪脖子老树此时仍倒在地上,应是官府为了查清御史大人昨夜被打一事而没有让人将现场清理,此时习修正围着倒在地上的老树慢慢踱步。
他记得很清楚,他昨夜走到此处便被人从后用麻袋套住,紧着被堵上嘴,随后便有重物抡到他的肚腹上,他承受不住跌倒在地,接下来则是有人骑到他身上对他一阵狂揍。
一想到这个事情,习修心中便隐隐动怒,想他堂堂御史,竟然被人如此殴打,传出去真真是让人贻笑大方,尤其这殴打他的人竟还是他最最嫌恶的福裕公主。
但如今习修也计较不了这些了,只要他和白露能换回来,此等小事岂还算是事?
“听公主身旁的宫婢说,公主昨夜也曾昏了过去,公主可否告诉臣,您昨夜昏过去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他记得她今儿白日发狂时说过“不报复你本宫就不会遭大树挨雷劈断砸脑袋,不遭大树砸脑袋就不会做这个噩梦”,可他昨夜昏过去时并未听到雷声更未听到这株大树倾倒的响动,则证明这是在他昏过去之后的事情。
“本宫想想。”白露此时也没心情和习修作对,毕竟她比他更想要变回她自己,只见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罪魁祸首”,一边回想一边认真道,“昨夜本宫从你出府开始就一直悄悄跟在你后边,就等着你走到没人的地儿将你往麻袋里一套,然后——”
“……就说殿下您打了臣那时候的事情。”习修觉得他若是脑子有疾才会想要从她怎么埋伏他开始听。
“成!”白露顿时来了兴致,给这个小气吧啦的说她怎么揍他啊?没问题!
“昨夜本宫的帮手替本宫将你用麻袋套住之后,本宫就拿着擀面杖朝你飞奔而去!”白露可没有傻到将自己的帮手给说出来,毕竟就算习修知道了事情是她做的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别人可就不一样了,她身为主子,有必要保护她的人。
“然后本宫就将擀面杖朝你肚子上用力一抡——”白露说得有些兴奋,以致连带了一个豪气的动作,习修想到她那可怕的力气,心里一阵发怵,幸好现在疼不在他身上。
“把你揍倒下后,本宫当然还不解气,便骑到你身上,揍揍揍!”白露边说边挥舞自己的拳头。
习修情不自禁地也抬起自己现在的拳头来看了一眼,养尊处优的小娇手,他实在想不出这怎么就能有比男人还可怕许多的力气。
今儿白日里见识了白露身体的力气后,习修便一点都不惊奇出现在自己原身上的伤,也怪不得祖母将事情告到了皇上那儿,因为他原身此时的模样……当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本宫还没揍得解气,天上就忽然炸了一记天雷,那道天雷还好巧不巧地劈到这株歪脖子树上!”白露生气地在倒地的老树上踹了一脚,当然疼的还是她自己,使得她生气道,“这株老树就和你一样讨厌又可恶!倒就倒下嘛,竟然还砸到了本宫身上!”
“然后呢?”习修忽然变得有些紧张,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或许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殿下:本宫需要关爱。
御史大人:我也需要关爱。
☆、第八章
“然后?”白露蹙起眉,认真想了想,“本宫被大树砸到后就摔在了你这个混蛋身上,好像……嘴巴还碰到了你身上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软乎乎的东西?”习修也蹙起了眉,他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软乎乎的?
“嗯。”白露点点头,她还抬起手摸摸嘴,她记得就是这样的感觉。
“是什么东西?”习修追问。
“本宫怎么知道嘛!”白露恼了,她跺了跺脚,“本宫怎么知道你下半身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嘛!”
她要是知道,她当然就说了!她可是急着这个噩梦快快快快点醒来!
“下……”习修本来还想重复一下白露的话,然他才一张嘴,一张脸瞬间就好似被烈火烤着了一般,红得厉害,便是耳朵和脖子根都红了个透。
习修面红耳赤的同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露的裆部,末了他背转过身去,不再看白露。
竟然,竟然——
太羞耻了!
夜色浓黑,白露并未将习修面上的涨红看得真切,她见他忽然背转了身,以为他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由追问道:“喂,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习修此时哪里想到什么,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白露方才说的嘴巴不小心碰到了他身上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软乎乎的东西……
软乎乎的东西……
“习修!”见习修不搭理自己,白露便绕到了他面前来,抬手推了他一把。
她站在他面前,他又不禁然地朝她下身看了一眼,莫不是……还要将昨夜的动作重复一回才能换回来!?
习修没办法再往下想,他只觉自己颞颥突突跳得疼。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习修混蛋!”白露又再推了习修一把,习修这才抬眸,认真道,“暂时想不出什么。”
就算想出了,他也绝对不会说。
白露一脸懊丧加嫌弃,“亏得皇帝哥哥还成日里夸你是大衍第一聪明人,都是骗人的!”
习修不说话,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打死他都不试,可若是让这个放荡不羁的公主知晓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或许明日醒来,一切都变回原样了。”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可眼下习修也找不出什么办法,他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
但白露一刻都等不住,“那要是明儿醒来还是这样,该怎么办?”
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个混蛋习修的身体里!
“若明日还是如此,那就只能你我暂且替对方过着,直到有办法换回来为止。”习修强迫自己冷静,哪怕这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能像福裕公主这么任性妄为。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明儿还不能换过来?”白露自己抓重点。
“公主的问题,恕臣无法回答。”他若是有知未来的本事,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白露说什么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不想再听习修说什么,转身就跑,“本宫现在就要回去睡觉!”
她不信明儿醒来他们还换不回来!要是再换不回来,她就再找个打雷的夜晚把他套麻袋里揍一顿,然后让梁丘找人在旁边将树放倒再砸她一回就是!
习修在原地杵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揉着颞颥离开。
他深深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天大的孽。
*
白露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她又梦到了他们那半疯半颠的母妃,梦到了自从他们年幼开始便一直不喜他们的父皇,梦到了那个口口声声说一生护她的男人,梦到了那个与她举案齐眉最终却不过是一场笑话的驸马。
岳睿明,你们都去死去死去死——!
白露猛然睁开眼,怔怔看着上边的帐顶,她的呼吸有些粗重,显然是从梦中惊醒。
帐子外已有天光,并非烛光,已是天明。
白露被梦惊醒,无心再睡,便坐起身打着哈欠将帐子撩开。
可她才半张开嘴便觉得自己脸疼得厉害,不由收回一只手来捂脸,另一只手则是已经将帐子撩开。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摆设,白露愣了一愣,紧着又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
白露觉得习修生了一张贱嘴臭嘴,他昨夜要是没有说他们今天还不能换过来的话,他们今天就不会真的还没有换回来!
“都怪你!”白露瞪着隔着桌子坐在她对面的习修,气得恨不得将他给吞了,“都是你的错!”
没能一觉醒来就回到了自己的长公主府,白露就算再怎么看习修不顺眼,如今也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小船上的难民。
习修的心情可没比她好,他一夜都没睡着,他将明时他才浅浅睡过去,不到两刻钟便醒了过来,醒来时天尚微微亮,他也顾不得什么,且以防白露醒来之后又在他家里像疯子一般大喊大叫,早早地便让翠衣到习府去将“御史大人”请到清茗茶楼。
翠衣虽然很不能相信她家主子竟然大一清早就约御史大人到茶楼相见,但想想她家主子被大树砸到一事,她只能默默去照办。
该不会是殿下被大树砸到之后……爱上御史大人了吧!?
不会吧!?
翠衣到习府去请“习修”的时候,正是白露醒来对着镜子生无可恋时,习老夫人虽然很不放心自己这还拖着一身伤的宝贝孙子出门,可是公主相请,又岂能由她说不,本想让府上管事陪着去,谁知却被“习修”拒绝了。
堂堂长公主变成了混蛋御史这么丢人又荒唐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便是翠衣都被拦在了茶楼楼下,当然是被她亲爱的主子拦住的,翠衣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宠了。
之所以选在茶楼,是因为这个时辰的茶楼无人,最是好商量事情,至于习府和长公主府,习修想也不想便排除了,那根本不是说事的地方。
如今,他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才是好,总不能与别人说他们二人互换了身体吧?
这般的事情,绝不会有人相信,若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也绝不会相信。
那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找到还回来的办法之前替对方做好对方。
白露骂了习修一顿才气鼓鼓地坐下来,“约法无数章是吧?好!本宫先来,你找来纸笔记下来,若是有违一条,本宫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你不准脱我裤子!”
正好来到门外要敲门端茶水的小二哥乍然听到这么一句,手抖了抖,险些将手里的茶壶给摔了。
哎呦,真是太不要脸了!现在的姑娘都这么主动大胆吗!
作者有话要说:御史大人:你以为我愿意脱你的裤子!
御史大人好忧伤
☆、第九章
白露不情不愿地回到习府,不管外边习老夫人伤心成了什么样儿,她只管将自己反锁在屋里,要不是有人在旁劝着习老夫人,只怕她早已让家丁把门给撞开了,最后她抹着泪离开了,叮嘱下人好生照顾着疯傻了似的“习修”。
白露倒在床上一整天不吃不喝,就这么一直到第二天天明,还是被内急给憋醒的,她挠挠被她自己抓得乱蓬蓬的头发,拖着鞋慢腾腾打开了紧闭了一天一夜的屋门。
奉命候在屋外的下人瞅见,激动地赶紧一人跑去告诉习老夫人,一人则是赶紧跑去厨房给他们的主子准备早膳。
白露蹲茅厕时还是觉得十分不得劲,依旧是怪怪的感觉,让她有些后悔昨儿见到习修的时候没有问他这男人内急的时候用什么姿势最舒服。
长公主府离这破习府隔着差不多二十条街,她特意跑去问这个问题也不实际,还不如就地学习来得快呢!
若是她直接问这府里家丁的话……
‘男人怎么如厕啊?’白露脑子补出这么一个画面后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她身为堂堂长公主,这么愚蠢的话她可问不出口,就算她现在不是她自己,也不成。
于是,白露打茅厕出来后回屋扯了件外袍披上便往下人所居的后排房走去了。
经过昨儿一整天加上一整夜的思想斗争,白露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她如今就是习修的事实,且她也想通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除了在找到换回来的办法之前各自做好对方,也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那她就只能暂且替那个小肚鸡肠过着,不然那个小肚鸡肠不知道会拿什么办法来报复她呢!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这解决内急的问题,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换回来,她可不想蹲个茅厕出来还不能舒坦。
因着有太医院的顶好药膏,白露那本是肿成猪头的脸眼下已经消肿了大半,身上被她自己揍出的伤也好了不少,她这会儿脸没那么疼,路也能好好走了些。
饶是如此,当她出现在后排房的时候,还是吓到了正往茅厕去的朱老二,让白露非常怀疑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她这张丑脸还没冲他笑呢,他吓什么吓?
“小的见过御史大人。”朱老二今儿个休息,打算回家一趟看看老母,却不想竟在他们这个下人地儿见到御史大人,自然惊得不行。
朱老二是今年开春才新招进府里来的下人,自不像其他已经在习府里干了好些年的下人那样称习修一声“三公子”,而是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御史大人”。
“嗯。”白露点点头,朝四周瞅了一眼,随口问道,“干什么去?”
朱老二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