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内奸,如何忠良-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五道:“这是一场硬仗,不好打。”
玄友廉道:“这世上就没有好打的仗。所以,你必须知道,你将面对的敌人是谁。”
李五沉默。
玄友廉转头看向李五:“算上三年前那次,你已经放走李继勉两次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战场之上无兄弟,更不能有儿女私情,你明白吗?”
李五撇过脸道:“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征北军气势浩大,带着号称十五万的大军浩浩荡荡来袭,晋军始料不及,节节败退,被征北军占领了绛州的高平城、滋图堡、阴地关三城,然而占下这三城后,征北军却无法再前进一步,在这里与晋军僵持了下来。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晋军与玄衣军在这三城附近发生大大小小战役十三场,互有输赢。
玄友廉劫获对方情报,五日后将有一支五千人的晋军骑兵将突袭高平城,试图将高平城收复。玄友廉拿到情报后与众将领商议,决定将驻扎在滋图堡的八千士兵抽掉去高平城防守,留下两千人守城。
在守城的将领选择上,玄友廉犹豫了一下,转向帐中一角站着的那人道:“李五,这滋图堡就由你来守。这滋图堡易守难攻,你带两千人守城,应当无虞。”
李五道:“廉公子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等得将领们辙了,玄友廉单独留下李五道:“我带着八千士兵过去增援高平城,你一个人留在滋图堡万事小心。”
李五道:“放心好了,这滋图堡在最后方,前有高平城与阴地关,这两城守住,这滋图堡便不会事。”
玄友廉道:“沙陀骑兵神出鬼没,无论如何,不要放松警惕,时刻加强城池周围的巡逻,岗哨一定要布出去,布深布远。”
李五道:“是。”
见玄友廉说完话似没有话交待了,李五道:“那末将出去布置了。”
“慢着。”
玄友廉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李五的肩:“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当天下午,玄友廉就带着八千士兵出发了。待这八千士兵一出城,李五立即将城门关上,命令城墙上的站岗士兵提高注意力,每过四个时辰向城外的布出去岗哨点火确认是否安全。这些岗哨就是为了防止沙陀骑兵来袭,一共四道三十二岗,只要有一岗发现沙陀骑兵就会点火传信,而主城每四个时辰也会点火向岗哨确认一次是否安全,以防岗哨被灭无人传信。
玄友廉走后第五日,天黑后,李五照常巡视完城墙回到自己军帐中准备睡觉,刚躺下没多久,突然听到外面喊杀声四起。
李五连盔甲都顾不得穿,冲出营帐,便有士兵来报:“李将军,沙,沙陀骑兵!城内有沙陀骑兵!”
李五一怔道:“这怎么可能?立即召集士兵,准备迎战。”
天虽然黑了,然而城内却被火光印照得亮如白昼。李五登上城楼,就见城内街上狂奔的,可不正是沙陀骑兵。对于这些沙陀骑兵的骁勇善战,没有人比李五更了解。这些骑兵密密麻麻的,眼下情况混乱,不知道有多少骑兵进了城,但粗看一眼下去,不会低于一千人。
“李将军,西门守不住了,城门一开,门外面的骑兵一进城,我们就逃不掉了,请下令弃城后撤吧!”
李五一惊:“西门外怎么还有骑兵?那这城内的骑兵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李将军来不及了,撤吧。”
李五心知就算只有城内的一千骑兵,她的两千军队也抵挡不住,更别提西门外还有骑兵,当即道:“弃城,撤军。”
李五带着残存的士兵从东门离开时,西门已经被破,无数骑兵涌了进来。李五骑马驶出去后,回望城门,便见城墙上立着一排骑兵,其中有一个骑兵披着一个火红的披风,如鲜血般艳红,甚是扎眼。李五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直觉上她知道那个人也在看她。
好在这些沙驼骑兵并没有追出城来,李五得以带着残兵逃脱。逃脱出去后,李五清点残兵,发现只逃出来了七百人。若是那些沙陀骑兵追出城的话,连这七百人都逃不出来。李五隐隐觉得那身穿火红披风的将领是故意没追出来,就是想看他们这帮残兵败将仓皇逃跑的狼狈模样。
李五往高平城赶去,赶到半路上去,遇到了来接迎的申屠元建。
申屠元建道:“太好了,李将军,你还活着!”
李五道:“对不起,我负了你们的期望,滋图堡没守住。”
申屠元建道:“不怪你,谁能料到李继勉竟带着骑兵从荆南赶了回来,从背后袭击滋图堡。偷袭高平城的骑兵全是幌子,前夜里是有骑兵来突袭,然而没攻打几下就撤了,廉公子意识到不劲,便接到消息,半月前有人在阳填城外山林里发现了大量沙陀骑兵经过,推测那批骑兵这几日应该能抵达滋图堡了,派我连夜带了三千士兵回援。”
李五怔了怔:“李继勉?”所以,那站在城楼上披着火红披风看她的男人是李继勉?
“行了,我们回去说。”
因为滋图堡失守,高平城正好夹在滋图堡与遂备坡之间,很容易遭到前后夹击,玄友廉不得不白白放弃高平城,带着军队撤到了阴地关,好不容易占下三城,一夜之间失去两城,可谓损失惨重,好在由徐敬仪带着的三万军队攻下了乌洗郡,与阴地关遥相照应,缓解了围兵之困。
李五在阴地关见在玄友廉后,立即请罪,玄友廉摇摇头:“罪不在你,是沙陀骑兵实在太快,我们谁也没想到。没有全军覆没还带回来三分之一的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申屠元建道:“不过我挺想不通的,滋图堡外四道三十二岗,这些沙陀骑兵是怎么突破这些岗哨直接进城的。”
这也是李五没有想通的,后来询问了逃来回的士兵,以及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李五终于搞清楚,原来沙陀骑兵早就包围了滋图堡,派探子掌握了四道三十二岗的全部位置和规律,将西边岗哨里的玄衣军都杀了,一一替换成了自己人。实际上在李继勉发动偷袭的前两天,岗哨就已经瘫痪了。
李继勉带兵回援,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主动发动了九次奇袭,每次都大获全胜,打得征北军士气低靡。玄友廉召集众将领商议,觉得眼下李继勉锋芒太过,应暂时避战,休养些时日。于是晋军与征北军又僵持了下来,这一僵持就是两个月,征北军带出来的粮草彻底耗尽。
玄友廉考虑到李五上次守城失败后一直有些沮丧,便让她去后方接应粮草。
那粮草是从奉密粮仓运来,正在肃余县等着军队接受。李五遂带着五百士兵去往肃余了,然而抵达时,那里的运粮兵莫名其妙道:“你们不是半个时辰前,将粮草运走了吗?”
李五心知除了自己,没有人来接应粮草,肯定是晋军冒充。玄晋曾经联盟,彼此都熟悉对方军队里的一套,粮食交接的手续也很清楚。肃余县在都畿道内,是玄衣军的地盘,谁也想不到晋军敢穿上玄衣军的兵服冒充玄衣军运走粮食。
李五一听才走了半个时辰,立即带上肃余县的士兵们一起去追,晋军运着那几车粮食肯定跑不快,寻着车辙印追到一道狭谷内,就见那些粮草就在峡谷内摆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一名士兵道:“太好了,一定是晋军知道我们追上来了,跑不远,所以弃粮逃跑了。去,快去运粮车。”
李五却隐约觉得不对,刚要命令士兵不要过去时,从峡谷上扔下无数火把,落在那粮草车上瞬间将那几十辆粮草车都燃了起来,那粮草车上竟是早就浇满了火油。这些晋军压根就没想把粮草运走,就是想毁了粮草,再诱杀来追粮的军队。
前路被粮食燃烧的大火封住,军队只能后撤,然而狭谷后涌出无数骑兵,直接冲进玄衣军中大肆砍杀。李五逃不出去,又后退不得,身边人的越战越少,最后只剩她还有七八名士兵还站着。就在李五以为自己命休之时,那些围着他们的沙陀人却停止砍杀,让开一条道。
李五看着骑着高头大马披着一身红披风走过来的男人时,瞬间瞪大了眼。
李继勉冷冷地看着她道:“愚蠢,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以为敌人深入己方营地运粮肯定跑不了多远,所以带兵来追?就没想过敌人知道自己运不出粮为什么还要运走,不干脆一把火烧了?那肯定是要以此为饵,诱敌来追啊!真不知道这几年脑子都长哪里去了,在洛阳李宅时我教你的带兵之道,你全他妈还给我了。”
李五被他骂得先一怔,后是觉得羞耻无比,怒道:“你他妈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
李继勉冷哼一声:“上次给你留七百人,这次给你留七个人,回去跟那个死娘炮说,你李爷爷坐等着你们来打绛州,看你们这些废物吃不吃得下。”
李继勉走后,李五身边的人还在发懵,皆是想不到居然能活下来。李五带着七人回到阴地关,将粮草被烧,带去的五百士兵与肃余县的三百驻军全部被歼的消息告诉玄友廉。玄友廉沉默,不仅他沉默,一帐的将领们都沉默了。
运送军粮算是最轻便的活了,没想到这件事李五居然砸成这个样子。可是将领们一个个扪心自问,要是他们去运粮,在那种情况下听说粮草被运走会不会追,那肯定是要追的。不能怪李五没用,只能说敌人实在太狡猾。
散会后,玄友廉将李五单独留下道:“你不必自责,李继勉的狡猾不是你能应付的,你没有跟他一起上过战场,所以不知道他在战场上的手段。”
滋图堡失守,李五还能勉强安慰自己没人想到沙陀骑兵会从荆南赶回后,后方直接攻城,然而这次粮草被烧,死伤八百士兵,却实实在在是她考虑不全造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继勉爸爸教你做人系列~
李继勉没有娶妻,不会哒,他就是故意气女主呢。
怕你们不喜欢战争戏,所以已经很压缩了,但写出来发现还是写了不少… …
PS:晚上写完是码字软件突然崩了,电脑也崩了,重启后显示放存稿的D盘无法读取,那一瞬间我都快吓哭了。还好又重启了次电脑,读出来了。
对于写手,最大的噩梦,就是丢稿……
第099章
玄友廉让李五回去好好休息几日,李五十分郁闷。虽然跟在李继勉身边那么多年;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这么一个用兵如神的家伙; 她当初在他身边时,要是再多向他学习一点就好了。
在别的事情上; 她或许还有些头脑的,但是在行军打仗上,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不如李继勉。
这些年,李五与徐敬仪都在偷偷地培植自己在军队中的心腹,收买人心。要是李继勉不是李制的儿子; 而只是一个敌方普通将领; 就冲着他对她有情,她会想尽办法将他策反,收归己用。可是李继勉是李继勉,他不是池中物,怎么可能会受她驱使。
李五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多年前做的那个梦,一条巨大的黑龙将她缠绕; 龙吟声响彻天地。
她与李文治这两条小龙小凤要想挣扎出一片天地; 只能先躲着这巨龙走了。
李五想明白了; 自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她上战场不是为了建功立业,更不是为了玄凉卖命; 就是为增加行军打仗的经验,并暗中培植自己在军中的势力,为将来起事做准备; 没必要跟着李继勉死磕。大不了李继勉他带兵去哪,她躲着他就好了。
李五深谙一个道理,当强则强,当弱则弱。这些年她该示弱卖乖的时候,从不硬撑。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继勉带着沙陀骑兵神出鬼没,各种偷袭埋伏打游击,就算征北军数量压制,又连夺两城,并占下辽引山脉,但被李继勉屡次偷袭埋伏搞得焦头烂额,损失惨重,就算正面战场打了胜仗,也胜得心中郁闷。
申屠元建恼火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个沙陀蛮子怎么能躲过我们的岗哨,次次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李五明白那是李继勉手里有一份极详细的山河卷,更何况这绛州还是李制的地盘,对地形他们是占着极大的优势的。她这两个月再没有与李继勉有过正面交锋,表面看上去好似被李继勉打怕了,实际上却暗暗详细地记录下他所有的战役情况,琢磨他的战略思路和战略布局。看着本子上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记录,李五真心佩服起李继勉,不仅有勇有谋,还有股迷之自信。
有几次战役在她看来,就算事先布局得再好,在敌我悬殊巨大的兵力下,绝不值得冒险冲锋,然而李继勉偏就敢带着人迎战,还每每都全身而退。在他可怕的胜率下,他的手下士气高昂,相信跟着自家将军绝对能打胜仗,全都拧成了一股绳,一个个勇猛无畏,以一当十。
李五翻着自己做的战役笔记,一边揉了揉了太阳穴,这时帐门掀开,一人进来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李五抬头见是玄友廉进来了,便不动声色地将那本羊皮小册合上,放到一边:“廉公子不也没睡,找我有事吗?”
“刚才巡视了一会,远远瞧着你帐篷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你,你若睡不着,陪我出去走走吧。”
李五犹豫了一下道:“好。”
野外月明星辉,两人踱到一片草地上,听着四处寂静的虫鸣之声,玄友廉就地坐下,道:“这里风景不错,坐。”
李五看看黑压压的一片山脉,哪里风景不错。不过转身倒是能看到山下城池的城墙哨台上燃的峰火,还算巍然壮观。李五随着坐下,看他从怀里掏出两坛酒,扔给她一坛:“陪我喝一杯吧。”
李五接过那沉沉的一坛酒:“这是一杯?”
玄友廉笑道:“又没要你全喝掉,能喝多少喝多少。”说着揭开酒盖,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行军打仗,喝酒是常事,李五这几年酒量也算锻炼出来了,这一坛酒要把她喝醉也不至于,遂也揭开酒盖喝起来。
“小五……”玄友廉喊出声,却又顿了一下,又灌了两大口酒,才幽幽道,“小五,你是不是恨我,恨我的父亲?恨我们玄氏一族?因为我们造反推翻了你父皇?”
李五沉默了一下道:“廉公子想多了,仇恨是沉湎过去,而我,只看未来。”
玄友廉道:“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
李五回想起前世先后除去梁玄、晋李后,李文治稳固帝位,天下一统,盛世太平的模样。
见李五不答,玄友廉沉默了一下,将手伸过去道:“最近有些积食,胃不太舒服,给我推拿下一下吧。”
李五一怔,自玄友廉的胃症好后,她就再也没有替他推拿过了,犹豫了一下道:“三年没使过了,已经生疏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