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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撩遍男神小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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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身份?当你姨太太?!”怀玉讥讽,“如果她不愿意,是不是又要让她混不下去?”
宫崎索性承认,“是又如何,她不愿又能如何,你能保得住她?以她的身份,能当宫司令的姨太太,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她要识时务保不齐高兴疯了。”宫崎冷冷一哼,对怀玉的讥讽询问作答。
“好算计啊,父亲,你真是好算计!”怀玉情感起伏太大之时就会止不住的咳,是老早的毛病了,他知宫崎的话一句都没开玩笑,他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身份还是宫崎带给他的,他保不住宋钰,他竟然连唯一的朋友都保不住,念及这一点,胸口闷疼的几乎要窒息,他大口喘着气,悲思过重,干哑自嘲的笑溢出来,摇摇晃晃的,还是晕倒了。
徐银铃吓了一跳,宫崎也从座椅上站起,老管家忙着找医生,宫府上下忙成一团。
医生诊治后对宫帅道:“病人忧思过重,哮喘病情恶化,中医调养见效慢,且病人支撑不住调理过程,想要治愈还要西医。”
宋钰左等右等没等来怀玉,心道许是要留宿在宫家一晚,明日会来,这样安慰着自己,宋钰先行睡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安稳,干脆挑了灯复习起戏词,翻到游园惊梦一段: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心思愈发烦闷,宋钰合上戏本,又翻开一页,翻到了长生殿:只因你传信约蟾宫相见,急得我盼黄昏眼儿穿。这青霄际,全托赖引步展。。。。。。
宋钰气的一股脑全合上,都是不吉利的,看了碍眼。
宋钰还是没能合上眼,闭眼睁眼都是怀玉,吓得她又爬起来,总不能是她喜欢上怀玉了吧,可怀玉是女子啊!
不,只是担心朋友的心情,宋钰没有喜欢过人,但唱了风花雪月恁久的戏词,人事也通晓一二,只是她太过担心怀玉罢了。
宋钰这般想,却闭着眼清醒了一夜。
二日清晨,宋钰没有戏唱,伸长脖子望着门口,一直望到了下午,怀玉还是没来,她去宫府找了,被府里人几句话打发走,说宫帅与小姐不在府里。
宋钰回去后心乱如麻,担心着怀玉的处境,意识到是自己惹得令父女两人反目,觉得是自身身份的缘故,宋钰从没像今天这样痛恨过她戏子低贱的身份,并非自怜自艾,不甘而已,如果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吧。
却说宫府内部,怀玉的房间外守卫又加派了十人巡视,不为别的,就为拦着宫怀玉偷跑。
怀玉和宫歧那晚大吵着实撕破了脸,怀玉还犯了病,加重了病情,刚醒就要走,被宫崎找人看住了,为把人带去英国治疗,宫崎放下话,若是不想改口叫宋钰姨娘,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怀玉怄的要死,可还真没什么办法,她是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的,直到宫歧安排好了一切,宫怀玉算是被押着上了飞机,她也没能见宋钰一面,也没能违了宫歧的意愿。
修剪成椭圆的指甲没有尖利的形状却依然把手掌刺出了血,他攥着手帕,洁白的帕子吸饱了血,沾染的就像是他的生气。怀玉自上了飞机就呆呆的不说一句话,双目沉沉的,像是在想些十分重要的事情,伺候的丫头噤若寒蝉,连同宫歧派来保护实则监视他的卫兵都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现在的模样是很阴沉的,苍白的病容上点缀着异样的潮红,时不时传出的几声咳像是要把心肺都搅成碎片去全都咳出来,声声的都是怨。
他这次真是厉害的很了,怒极攻心,晚上便连声的咳,否则宫歧也不会安排他出国安排的那么急,他的病在国内是治不好的,耽误不得了。
天空倒是晴朗,偶尔飘来的几朵云也能从窗外看,这些云平日看着高高在上,现在离得人近的好像是伸手就能触到似的。
不知名飞鸟白色的羽毛在气流的影响下落到了窗上,宫怀玉食指尖儿触着那支羽毛,有了笑的模样,不过那笑是带着苦色的。 
好不容易交着一位投缘的朋友,却被他爹看上,宫岐有了徐姨还不够,偏偏要对宋钰下手,单单对他朋友下手。
他这个爹,真不愧是北平城只手遮天的军阀啊,怀玉对宫歧是怨上加怒,对负了约来不及说再见的宋钰更是愧疚,他都没教她几句洋文。
他最怕的还是宫岐真的纳了宋钰当姨娘,若是如此,他岂不是——不!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怀玉暗暗攥了拳,招来主事的人,气息虚弱的托他等回去给宫崎带话。
怀玉说:“回去告诉他,是要我还是要她,我一条薄命,还是不怎么稀罕的。”他是用自己的性命在威胁宫崎啊。
“咳,咳——”飞机上只有宫家的一行人,这时候却没人发出什么声音来,咳嗽声在寂静的飞机上格外刺耳,载着一声声咳,飞机驶向遥远的国度。
这时怀玉和宋钰都不知。
怀玉留给宋钰的“很快”,是在溪水无声流淌的深潭底下,黑藻暗生缠绕礁石的四年春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左边抱着萝卜小天使,右边抱着小九小天使,还有小天使要到蠢作者怀里来咩~
已经想好下个世界写什么了哈哈哈哈,脑洞开了一堆,真要写感觉还是很遥远。。。。。。





第39章 长生殿
北平城最大的湖广大戏楼近来连着七日都是小玉儿担角儿的戏,场场火爆,戏票难求,就连站票和挂票都要找熟人托关系,戏楼听戏的都是人挤人,就为看小玉儿登台,这番火爆把仁和楼红角儿粉朝凤的风头抢了一半去。
小玉儿最初登台唱的是昆曲儿,在北平这地界儿最开始是不太兴的,可耐不住新鲜,有些心里躁动的觉得京剧翻来覆那几出去听出了老茧子,这时候唱传奇剧本儿的就来了,被小玉儿细腻委婉的唱腔和风雅好看的身段一勾,就跟着了迷一样爱上了这种比京戏柔的戏,有批人这就“叛变”了。
来看戏的尤以贵妇居多,昆曲里才子佳人缠绵悱恻的情情爱爱正好对了她们的胃口,加之和小玉儿对戏的小生头面俊俏的很,一对儿养眼的鸳鸯在台上,优美的唱腔风流的姿态,可招了她们的喜欢,还有不少男的是单朝着清美的小玉儿去的,真懂戏的听戏看戏,外行人有一部分留着哈喇子看美人儿,不管看戏的什么心思,反正小玉儿是大火,风头无两的盛极。
这一日唱的是游园惊梦,台上的杜丽娘蹙着细长的眉,眼波里含着满满的情,委屈婉转的唱腔唱起:“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茶蘑外烟丝醉软——”
“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雅步翘指,连转身的姿态都有她独特的那种优美,此时,她就是春华烂漫思情郎的丽娘,把古时大家小姐的娇俏哀怨带到了台上。
虽不想承认,但台下贵妇都觉得小玉儿这股风情简直绝了,要是她们是男的,保不齐也得被她惑个神魂颠倒。
台下的男的不但眼神火热,叫的也热,说白了,大多是为色相,要是这色相还有与之相配的味道风情,更是让人心里痒,生起算计。
自宋钰去了一次宫府找怀玉被宫府下人打发后,她三天两头的去打听消息,直觉里怀玉是不会失约的,定是出了什么事,说不定是被宫帅囚在了府上,可不管她怎么打听,散出去多少银钱,都没得了宫府深门大院里她想要的消息,前日去宫府,门口守卫即使是看了美人的面子上也有些烦了,告之她宫帅半月前去了武汉处理事物,宫小姐一月之前就被送出国治病,宫府除了下人管家就只留了个空壳子,没她要找的人。
宋钰担心死了,怀玉在她面前咳都不咳一声,有几次他压低了嗓子转过身肩膀不住的颤,她担心问他怎么,他只笑说无事,想起个笑话想笑罢了,而在宫府,怀玉他拉着她的手与宫帅对峙,可是频频干咳。
居然已经病的这样严重了,要出国去治吗?
且,都已经离开一个月了,正好是怀玉说回宫府收拾东西随她去住的那晚后。
宋钰走的魂不守舍,连勉强地笑都挂不起来,宫府巨大的牌匾乌木朱底,尊贵深沉,宋钰都不敢再看,逃也似的走了。
自此,虽十分挂念,生计也要继续,她又登台唱起戏,一场连着一场,把时间排的满,像是发泄着什么,忙的让自己一点儿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就差累垮了嗓子。
又一场唱罢,宋钰卸了妆,心里有些惶惶的不安,她习惯了台下雅座正中怀玉专注的眼神,每次登台眼角都不着痕迹的扫着那处,对上陌生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失了怀玉的庇护,戏班子里有人说闲话,有个师姐讥讽她说正经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和戏子交朋友,只是把她当个逗趣儿的,她还真信了,茶不思饭不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丢了情郎害了相思,保不齐人家大小姐就是腻了她出国玩去了,等过几年再回来,还能记着她?
她面上云淡风轻,该干嘛干嘛,没入心的模样,心里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禁怀疑起来,心里也动摇了,她不信怀玉是假意拿她逗趣儿,却不敢相信怀玉等回来后是否还能记着她,她和怀玉才认识不到两个月,时光随便翻个浪花,一冲,这两个月不到的一点儿情谊,还能留多少。
不光是戏班子里头的人说闲话,若干观望的人都打起了小九九,没了宫家的庇护,宋钰就像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鲜美肥肉,谁都能伸出手来碰上一碰,咬上几口。
二楼雅间,戏台雅座,一双双眼贪婪的盯着呢!
不是没有看到,再沉浸在戏里眼也不瞎,宋钰知她早晚有那么一天。
她会成为被贵人关在笼中的金丝雀儿,运气好,在一人手下,运气不好,各处辗转。
到底是心不甘,唱起的戏词都透出悲愤的无边决绝。
“ 四更鼓天将明残烛渐尽,
形吊影影吊形倍加伤情。
细思量真个是红颜薄命,
可怜我数年来含羞忍泪、送旧迎新、枉落个娼妓之名。
到今日退难退进又难进,
倒不如葬鱼腹了此残生! ”
那一眼的决绝,竟像真存了死志,台上高节杜十娘附身活来,台下连声叫好。
戏如人生,宋钰在戏里演着别人的悲欢,旁人哪里知她所想。
精绝的入戏人,也入了一双冷暗的眼。
宋钰的惊惶是今晚兴起的,右眼皮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她在隔间卸了妆,对镜子呆坐了会儿,有人来叫她,说是班主让她打扮打扮,有贵客。
心里咯噔一声,宋钰不安的事终于发生了,这是有人要包她了。
檀香木的梳子被她抓得紧,泛白的指骨透着寒气,宋钰死死盯着镜子里清丽的影像,眼里燃了一簇火,既不甘又有孤注一掷的狠绝,她对传话的人说:“我过会儿就去。”
描眉覆粉扫胭脂,最后蘸了点口脂点在寡淡的唇上,轻轻一抿就晕开了鲜妍的玫红,真是好气色。
此时宋钰心里想的是:怀玉,你现在在哪儿呢。
过了今夜,她可就没有脸面再见她了呀!
“姑奶奶你好了没,班主催的急啊!”传信人一直守在外面,宋钰自嘲,她还能撇下一班子人跑了不成,“好了。”声音冷的掉渣,把人冻的一哆嗦,抬眼看着出来的宋钰装扮好了这番雕琢的容貌,喜不自禁,真是美啊!就是不知能卖个多好的价钱了。
宋钰一路冷着脸,推开门的时候,她挂上了淡笑,让人既不会觉得谄媚也不会失礼。
班主拉着她向前几步,讨好的介绍着,“卢爷!这就是小玉儿,玉儿啊,还不快叫卢爷!”班主赶紧给宋钰使眼神,宋钰乖巧道:“卢爷。”
卢爷一身月白绸缎长衣,做工精细,袖口隐隐流动着华光,右手拇指带着翠绿的扳指,中指是黑玉的扳指。
宋钰眼尖,她看着眼前的卢爷手指肚和掌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心里一凛。
“好!”卢爷眼神一亮,在宋钰脸上身上胶着,这眼神宋钰自然是熟悉,可还是气的手指细微的发起颤来。
“多大了?”卢爷和蔼的问。
“十六了。”宋钰恭敬的回复。
“噢,十六啊,十六好,好呀!”卢爷兀的笑起来,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面额让班主一张老脸又哭又笑的纠结。
“我和小玉儿虽是初次见面,可就是投缘的很,这点儿见面礼不用跟我客气!”卢爷把轻飘飘的银票放在桌上,呷了一口茶水,似是对茶水不满意,皱了皱眉,这时宋钰上前,把半盏残茶接过,泼了一地,朗声对班主道:“叫人把我藏箱底儿的银针拿来,这茶配不起卢爷!”
班主担忧的望了宋钰一眼,他哪儿能不知道她是为了支开他,得到宋钰坚定的眼神,他连忙应声,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呵呵,你本名叫什么?”卢爷显然被宋钰勾起了兴趣,稍微坐端了点儿问。
“唐宋明清的宋,金玉珍宝之钰。”这番介绍与对怀玉介绍的略有不同,宋钰也不知为何要不同,许是她想在怀玉心里落下宋词婉约清丽的印象,所以才说了宋词之宋。
宋钰挂着笑,落座在卢爷旁边的空座,看起来倒是端庄的像个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
卢爷没什么意味的点头:“识字儿不?”
“只懂戏文里几个字,称不上识。”宋钰回答的自然,她发现眼前的卢爷不像一般对她有绮思的那种,至少除了进门时露骨的如打量货物般的估量,他没对宋钰动手动脚。
“懂戏文啊,这戏文,也不少字儿呢。”卢爷的手指点在桌上。
“想过换个行当没?”
“卢爷——”宋钰是真不明白眼前的人想要做什么了。
“是想当一辈子戏子当玩物,还是想做点儿大事?”
宋钰眼皮又是一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卢爷笑起来,那笑竟然充满了诡谲难懂的意味,的他手指在桌上一笔一画的写字。
宋钰看清楚那几个字,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她不由的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怕了?”卢爷对宋钰的表现有些失望,不过尚在预料之中。
“我不想一辈子当戏子!”宋钰前进一步,一字一顿道,她突然就想要赌一把。
那股属于她的气从被撕破的温婉伪装中释放,她的眼神坚毅,熠熠生辉,像是变了一个人。
“好!”卢爷见了宋钰这样更是高兴,听她唱戏就知道这戏子是个心气高的,今晚他来试探是不是她也有个和心气相配的胆子,果真没让他失望。
自古风尘出侠士!
“对外你就是我卢爷的干女儿,这事儿必须保密,否则——”卢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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