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妻初养成-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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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弦送锦瑟出门后匆匆回来,拉着玉花穗紧张的问道:“姑娘,你怎么能交给锦姑娘这个呢?这若是被大少爷知道了,该恨死咱们了。那石门穴若是随便能灸的吗?听说若是针的深了,会让女子终生不孕的。你这可闯了大祸了!”
玉花穗一点也不紧张,只轻轻笑道:“叶逸风又没撅我们家祖坟,我至于让他断子绝孙吗?你放心就是了。你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么?”
玉弦听她这样说,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叹道:“刚才姑娘可是吓死我了!”
玉花穗笑道:“哎呀!只可惜我埋下这么好的棋子,却也是暗中助那个混蛋一臂之力。到头来,我连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
玉弦笑道:“姑娘放心,凭着也大少爷的神秘心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姑娘的好意。姑娘也不怕他没谢礼。”
玉花穗会意一笑,转身躺在榻上,轻轻地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再说叶逸贤求得龚老太医的同意,在龚老太医凑齐了二十八万两银子之后,随着他一起来见叶敬淳。
叶敬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叫碧桃收了银票,命人带着他们两个去后面的小院里去见龚氏。
龚氏得了这种怪病的事情,叶敬淳已经叫人去跟太医院里打了招呼,太医院里的人听说这事龚老太医的诊断,一个个儿自然不疑有他,谁也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人愿意来复诊。龚氏这个一品诰命夫人便在太医院里留下了记档。
叶逸贤随着龚老太医进了小院的院门,但见小院里枯枝败叶凌乱不堪,屋门上一块青布帘子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焦躁不安的翻转着,宛如叶逸贤一颗忐忑的心。
龚老太医走到院子里忽然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叶逸贤一眼,说道:“你真的不怕?这病可是会传染的。一旦染上,恐怕就要在这院子里不见天日的呆下去了。”
叶逸贤看了一眼窗户上被风吹烂的窗户纸,咬了咬牙说道:“我的身体发肤都是父母所赐。为了母亲的病而受些苦楚也是愿意的。”
龚老太医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孝顺。”
叶逸贤一愣,看着龚老太医已经迈着苍老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屋门口,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一团——为什么外祖父像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就算他是母亲的亲生父亲,可也总要为舅舅想一想吧?他来这小院里进进出出的,就不怕把这怪病传给舅舅们?
然来不及多想,龚老太医已经走到了屋门口,转身回来看他,并不满的问道:“怎么还不过来?”
“哦,是,这就来了。”叶逸贤匆匆忙忙的跟上去,站在屋门口和龚老太医对视一眼,终于抬手推开屋门,一脚迈了进去。
屋子里的气味难闻的很。
因为怕冷,所以宋瑞家的和罗氏尽量的把屋子里各处通风的地方都堵了起来。
屋子里通风不好,还有些剩菜剩饭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放着无人收拾。床边还有个恭桶,恭桶上连个盖子都没有,只胡乱盖着一件不只是谁的破衣裳。
叶逸贤被屋子里的气味一冲,险些恶心的吐出来。
原本屋子里的三个人只窝在一起等死,却不想房门忽然被推开,三人便如见了鬼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先是宋瑞家的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少爷!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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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们,不好意思先更正一下,叶逸风最小的妹妹名叫燕舞,是偶疏忽,前面两章里给写成了蝶舞。特此更正一下,望亲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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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万更,求月票!
龚氏听见宋瑞家的叫‘少爷’,便从被子里转过身来,睁开眼睛看见叶逸贤已经半跪在床前,一下子愣住了。
叶逸贤看见往日端庄慈祥的母亲如今发丝凌乱,双鬓斑白,灰白的脸上无故起了一个个的红色疱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太太……娘啊……你这是怎么了……呜呜……”
龚氏见了儿子,也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终归是做母亲的,一切的努力不过是为了这个孩子而已,不管他是谁的种,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此时相见便是生离死别,岂能不伤心。
龚老太医进来后,皱了皱眉头吩咐罗氏和宋瑞家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都不知道收拾一下这屋子?我女儿不管怎么样都是你们的主子,她纵然是要饭去,你们也得随身服侍着她。你们两个贱奴为了保全自己出卖主子的罪过我还没追究,如今索性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宋瑞家的自知理亏,不敢辩驳。当时便提了恭桶出去了。
罗氏却不服,只冷笑道:“反正都死到临头了,我这辈子没坐过什么好事儿,下油锅是免不了的了,如今还怕什么?左不过这几日的混头罢咧,能懒散一日是一日。”
“你!”龚老太医气急败坏的冲上去,想要抬手打罗氏。
罗氏却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怒视着眼前这个头发胡子都苍白的老头子,冷冷的笑:“你说我们为了自保出卖了主子没有人性,难道你为了自保亲手毒死女儿的人,就有人性了么?都这会子了,你还在这里跟我们摆什么主子的谱儿?当着你外孙子的面,你倒是把腰杆子挺直了呀?”
龚老太医听了这话,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贱人!”便一巴掌打在罗氏的脸上。
饶是他老态龙钟,但罗氏却是个弱女子,到底被他打得一个趔趄又坐回到抗上去。
叶逸贤已经听出了端倪,眼看着龚老太医还要再打,他急忙站起来闪身挡在罗氏的跟前,却盯着龚老太医问道:“外祖父,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龚老太医看叶逸贤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怀疑,便生气的说道:“怎么,你要听着贱妇的话,然后来怀疑你外祖父我吗?”
叶逸贤还没说话,身后的罗氏便冷笑着说道:“你用得着心虚成这样子吗?太太跟侯爷之间的事情,就算太太有一万个不是,也该有侯爷来出手。我再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父亲,为了保住你们龚家的名声,为了保住你那些儿孙的太平,你竟然下得去手!药方是你开的,汤药是你熬好了亲手喂太太喝下去的。巨头三尺有神明,你敢指天发誓说不是你干的?”
龚老太医被罗氏犀利的话给问的说不出话来,只抖着胡子一遍遍的骂:“贱人!贱妇!狗奴才!”
叶逸贤这下子终于明白过来,他忙转身半跪到龚氏的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娘,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啊……”
龚氏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除了落泪就是落泪,然后就是一直摇头。
龚老太医见状,索性豁出去了,转身去椅子上坐下,冷声说道:“是!是我给你娘灌得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畜生!”
此言一出,叶逸贤顿时傻了。
龚氏却凄惨的叫了一声:“父亲!你何苦说这些!逸贤还是个孩子……”
龚老太医立刻吼回去:“他都十四岁了!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够把脉看病,开药方字了!你若是早严格的教育他,让他有所建树,有怎么会有今天的被动!若是他成些气候,你我也不必走这条绝路!”
龚氏顿时无语。
这话原是不错的。龚氏暗暗地想着若是自己这个儿子能够有所建树,今年叶敬淳重伤在家养伤的时候,这侯爷的爵位差不多就是儿子的了。
就因为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一团孩气,文不成武不就,跟叶逸风差着太远,所以自己才迫不得已让胡青海出手逼迫叶敬源,然后引起了叶敬淳的怀疑,才发生之后这些事情。
叶逸贤却更崩溃了:“为什么?因为我什么?父亲不喜欢我,嫌我不学无术可以直接惩罚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母亲?而外祖父你给母亲吃这样的药,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啊?!”
龚老太医又看了一眼女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镇南侯不是你父亲。以后你不要再叫他父亲了。他是你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说什么?!”叶逸贤茫然地看着龚老太医,忽然转身来看着母亲,说道:“娘,外祖父是不是疯了?你说,你说啊——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肯定是疯了,娘——你说话!”
龚老太医被叶逸贤叫的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厉声喝道:“闭嘴!”
叶逸贤的性子素来软弱,被龚老太医一吼果然闭嘴了。
罗氏在一旁冷冷的笑,借此机会插嘴说道:“三少爷,你真的不是侯爷的种。你爹是胡青海,就是给太太看管锦衣华裳绸缎庄的那个胡先生。你应该见过他吧?”说着,罗氏的目光落在叶逸贤腰间系着的一块美玉上,并轻声笑道:“胡先生都把他的传家宝给了你,你天天带着,却不知道这宝贝的来历?”
恰好宋瑞家的把恭桶弄出去刚回来,一进门便听见这玉佩的事情,便心虚的站住了脚步。
叶逸贤忙把腰上的玉佩摘下来,转身看着宋瑞家的问道:“这玉佩是你儿子给我的!你告诉我,这玉佩是哪里来的?是谁的传家宝?啊?!”
宋瑞家的被叶逸贤逼问再三,只好吞吞吐吐的说道:“是胡先生家的……这玉佩,是那日胡先生见过少爷之后,一心要送给少爷的。奴才……只不过做了个中间人而已。”
“啊——啊——”叶逸贤疯狂地大叫着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双手抱头猛地往门板上撞去。
“贤儿!”龚氏凄惨的叫着冲下床去,不顾一切的扑倒在地及时的抱住了他的腿。凄厉的哭道:“贤儿,不要死……不要死……”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叶逸贤拼命地蹬着腿,把龚氏胡乱踹开,迅速的往屋门口爬,一边爬一边疯狂地叫着:“我是镇南侯的儿子,我是镇南侯府的三少爷!我姓叶……我不是……你们胡说……你们胡说……你们一个个都胡说——”
龚氏趴在地上,看着儿子疯狂地举动,悲痛不已。
叶逸贤又冲上去把龚氏拉起来,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问道:“娘!娘啊!你说,我不是那个胡青海的儿子,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是侯爷的夫人,我不是你和镇南侯的儿子吗?娘啊……你快说,快告诉他们,他们这些人都胡说八道!”
龚氏无奈的摇着头,泪如潮涌,只抱着叶逸贤,哽咽着哭道:“贤儿,你记住,镇南侯叶敬淳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的父亲是胡青海,是胡青海……”
龚老太医却愤恨的站起身来,上前去揪着叶逸贤的衣领连声骂道:“混账东西!混账东西!若不是因为你,你娘能受这份罪吗?你这该死的小畜生,老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我?”叶逸贤忽然间不叫了,反而安静下来微笑着看着龚老太医,只是他看似平静的目光里却激流暗涌,嘴角的微笑也太过诡异。他笑着笑着,渐渐地笑得狂妄起来,却忽然抬手一推,狂笑着张开双臂,喊道:“你要杀了我?我是堂堂镇南侯府的三少爷,你敢杀我,就不怕镇南侯府的护卫把你碎尸万段吗?啊——哈哈哈……”
龚老太医被叶逸贤猛力一推,噔噔噔后退几步差点被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幸好他老骨头还算利索,一把扶住了椅子背,不然的话估计这老身板就得七零八落了。
站稳了身子之后,老太医怒火中烧,顺手抄起地上的原本被叶敬淳拍断的桌子腿儿就要去打叶逸贤。
龚氏却忙上前来抱住了他的腿,哭道:“女儿情愿一死,死后也绝不会怪父。只求父亲带着贤儿出去。好歹教导他长大成人,也算是给我留了一条血脉。父亲……求你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情分上,别跟孩子一般计较了。”
龚老太医颓然的丢下桌子腿儿,叹了口气说道:“冤孽!冤孽啊!”
而此时,叶逸贤却一直在狂笑着,笑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停地笑,不停地说:“我是镇南侯的儿子,我是镇南侯府的三少爷……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这些人都该死……”
龚老太医父女这会儿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了,二人连忙上前去拉着叶逸贤连晃带喊:“贤儿!别笑了!”
“小畜生,不要胡说八道了!”
“滚开!你们都滚开!你们这些骗子!都给我滚……”叶逸贤拼了力气把二人甩开,却踉跄着跑到屋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呵呵的笑着:“我要去告诉父亲,你们都是坏人……哈哈,我要让父亲把你们都抓起来,狠狠地打一顿……哈哈哈,看你们还敢胡说八道不……打死你们这些骗子!大骗子……哈哈哈……”
龚氏父女对视一眼,对叶逸贤的样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罗氏在一旁看得明白,惊慌的喊了一声:“啊呀!少爷是不是被痰迷了心智啊?”
这一句话,把龚氏父女和宋瑞家的都给惊醒了。三人再不及多想,拼命地冲出门去追。
叶逸贤已经跑到了院子里,看见屋子里的人追出来,便加快了脚步往院门口跑,一边跑还一边哈哈的笑着,叫着。
然院门紧闭,外边只有两个又聋又哑的婆子守着,里面大喊大叫她们只能恍惚的听见动静,却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都很害怕,却不敢开门。
直到叫嚷声停了下去,两个人才把这门缝儿往里瞧了瞧。终究瞧不出什么端倪来,又摇了摇头转身去裹好了各自的棉斗篷,靠在门槛上打瞌睡。
等龚太医颓然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他在前面默默地走着,叶逸贤在后面无声的跟着。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宛如行尸走肉。
离开镇南侯府的时候,龚太医也没去跟叶敬淳辞行,只跟叶禄说了一声:“逸贤见了他母亲的样子,深受打击,精神有些失常。他带他回去照看几天,汤药和针灸什么的都方便,若是治不好,便带着他回老家去了。”
叶禄早就得了叶敬淳的吩咐,自然也不阻拦,只点点头把二人送出门外,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后,方回去跟叶敬淳回话。
过了腊月初十,日子一天比一天快,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镇南侯府却不见一丝的喜庆之气。
腊月十七这日,镇南侯夫人病故。
同时,负责照顾她的宋瑞家的和姨奶奶罗氏也因染上了同样的怪病而丧失心智,趁人不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