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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快穿之七世桃花一世情-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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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无眠,沐若凉便起了身,拿了自己屋子里的那个镂空的三足香炉想要放些香料进去时,却发现里面还有些未燃尽便熄了的香。那香的做工十分粗糙,连燃烧也不充分,绝不是出自沐家之手,然而,沐家从不用别处的香料。
沐若凉伸手拈了几粒出来,放在掌心中细细地查看,不由得心头一震,激得他咳个不停。此香出自于阁楼中那些早被禁用了的制香之术,这种香,叫做忘尘。忘尘是以人血为引配制而成的,制此香者,分明是想让他忘了自己······
就这样寒来暑往,转眼已是一年,沐若凉就这般浑浑噩噩地看着又一季的花红柳绿,他总是在无望地期待着,有一天能重新忆起那段残缺中的相遇。
这日一早,沐安便笑嘻嘻地进了屋,对他说道:“公子,镇子口上来了位红衣裳的姑娘,她说是您的未婚妻,让您去接她入府呢!”
“胡闹些什么?我何曾有过什么未婚妻······”沐若凉慢慢地住了嘴,眸中的墨色跳跃出几抹星光,他突然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口中对着沐安说了句,“备车!”
依旧是那烟雨朦胧的古镇,姹紫嫣红中,那绿,带着沁人心脾的青草香,那红,似美人腮上的胭脂红。
沐若凉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在一阵细碎地咳嗽之后,他伸了手指,挑开了马车的帘布。抬眸间,便见那石拱桥上临风站着个红衣裳的女子,她手持着一把绘满了桃花的油纸伞,一双灵气逼人的明眸向他看了看,便浅笑盈盈地向他走了过来。
她衣裙袂袂,明艳似火,她一步步地,仿佛是从一副泼墨画中走了出来,走进他的心里眼里,走进他的记忆里,他就在霎那间迷湿了眼眶······
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叮当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真正地活了下来,说起来,全都是机缘巧合。
那时,叮当一心守着即将苏醒变成僵尸的沐若凉,一直不许沐韫谦进门。沐韫谦独自一人思绪万千、百端交集,便情不自禁地去了那小阁楼。
就在他触目兴叹之时,也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突然一根横梁掉了下来,将沐韫谦直接砸晕了过去。
自秦茂与甄淼死在阁楼中,这阁楼便一直是被锁着的,这日一个家丁跑来,发现门居然开着,探头望了望,阁楼里又是昏暗又是阴森,他二话不说,重新将门锁了,并将此事告诉了沐安。
沐安心知这几日府中的主子们都各自伤怀,此等小事不便惊动,还是由他自行做主算了。于是,沐安与几个小厮们一合计,断定是阁楼中鬼魂不安,当下便请了几个姑娘站在阁楼外将那首曲子反反复复唱了三天三夜,直唱得阁楼里的沐韫谦头皮发麻、惊骇不已,刚醒来,便又晕了过去。
沐韫谦前两日刚刚扭了脚,又被房梁砸伤了腿,晕在阁楼中不吃不喝又着了些凉,嗓子火烧火燎说不出话来。他稍稍有了些知觉,便又爬到门口来拍门。
沐安等人大惊,怕是恶鬼将要出世,慌忙派人上矛山去,直接请了虚鱼道长下山捉鬼。虚鱼道长前来放出沐韫谦的时候,他已经疯了,披头散发地拉住虚鱼,说是要随他去当道士。
虚鱼临走前,还救走了几乎要血枯而亡的叮当。从那日起,叮当便回了矛山治伤,而世上再没有沐韫谦,倒是虚鱼道长又多了个辈分最低的老弟子。那日收徒赐名,虚鱼眉头紧锁,看了看满天阴霾,深沉地说道:“就叫大雾吧!”
叮当下山前,感慨师父有妙手回春之术,特意缠着他学了些针灸之法,往后再不让沐若凉总是这样病病殃殃。
虚鱼看着即将下山的叮当不住地叹着气,叮当以为师父舍不得自己,谁知虚鱼一边葛优瘫,一边感慨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雾:“总想着女大不中留,你虽从小闹腾些,然而总是要走的。可谁知,你走了,我又收了个疯子,为师命苦······”
此时的桃花镇,又是阳春三月,叮当就从那万紫千红中走来,一袭红裙美若烟花。
她在沐若凉的面前站定,看着他一直傻傻呆愣着的样子,唇角一勾,娇笑着说道:“这桃花镇风景如画,不知你几时得空,陪我四下逛逛可好?”
沐若凉终于回过神来,日光灼灼不及他眸底清辉,他温温淡淡的面上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九十章假凤真凰

走在繁华的帝都街市; 谢未未的一双眼睛都忙不过来。
对了; 芮央的这一世,就叫谢未未,是个不折不扣的乡里人; 男; 相貌平平,土得掉渣。
芮央刚刚穿越过来变成谢未未的时候,险些惊讶得直接抽过去,她暗搓搓地躲在被子里; 自摸了好半天,才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还好,真身是女的。可是; 陆婆婆一再地交待过她,不能曝露自己是女子,也绝不能取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否则; 会引来杀身之祸。
芮央一穿越; 便急着离开了那个叫青竹坳的穷乡僻壤,带着灵萝来了繁华的帝都; 踏上了她的寻夫之路。
谢未未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穿素色布衣,脚上一双灰色短靴,面容普通,却略带些柔和; 一双明眸稍稍上挑,一笑之间灵动娇媚。
陆婆婆曾为了她这双眼睛伤透了脑筋,虽然她的人·皮·面·具已是精巧至极,可是,那也只能掩藏住她那张红颜祸水的脸,怎么也挡不住她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
灵萝小蜜蜂就在谢未未的耳边飞着,突然叫了起来:“快看快看,你夫君来了!”
这句话,打断了谢未未的左顾右盼,她顺着灵萝用心灵交流指引的方向,目光拨开那层层叠叠的人群,一下子便看见缓缓走来的两人。
前面一个公子哥儿,一看便是个纨绔,穿着件花里胡哨的锦袍,腰系玉带,天气并不热,手上还装模作样地摇着一把纸扇。
他一边走,目光便一边不断地在大街上那些女子的脸上流连,若是瞧见个眉眼周正些的,更要停下脚步来看个仔细。那不假掩饰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在人家姑娘娇滴滴的脸蛋上剜出个洞来才过瘾。
他身侧跟着一人,眉目俊秀,看起来不苟言笑,手上提了把长剑,周身的清冷之气与身边那公子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未未打心底里不欢喜那只“花蝴蝶”,她极力排斥着心中不祥的预感,向灵萝问道:“哪一个?”
没有回答,灵萝“嘿嘿”地一笑,谢未未心中暗暗叫苦。
她仍不死心,又一次向灵萝问道:“他那双贼溜溜、色眯眯的眼睛在看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灵萝“嘿嘿”地又是一笑。谢未未自己也觉得这是明知故问,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暗暗骂道:“小爷这辈子特么是中了头奖了么?摊上这么个坑货!”
“坑货?”灵萝例行公事地介绍道,“他可是当朝丞相家的公子——明城璟,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表人材、风流倜傥······”
“拜托,恕我眼瞎,除了风流,别的都没看出来!”谢未未满心焦躁地跟在那“花蝴蝶”的身后,眼看着他摇摇摆摆、不紧不慢地,一路来到了主街背后一座楼前。
那楼修得红墙黄瓦,琉璃帘动声声珠翠,金柱玉盏富丽堂皇,正门上高挂着三个字:风雅楼。楼前客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几个穿金戴银的妖娆女子半依在门前,一颦一笑间,直要将人的魂都勾了去。
明城璟刚一过来,便有一女子迎了上去。她髻边簪着朵嫣红色绢纱海棠,钗上的流苏垂下来,更见眉眼中说不尽的妩媚风流,她的裙子也极是鲜艳,举手投足都扭动着说不出的风情。
那女子半个身子都快要偎了上来,嘴里说出话来娇滴滴的,让人听着都酥了:“哟!这不是明公子吗?您来得可真勤啊,又是来找飘飘的么?明公子倒是几时肯正眼瞧一瞧我红袖?”
谢未未被这嗲嗲的声音一酥,整个人差点给跪了,她暗暗地问灵萝:“这一世,我能放弃吗?让我爱上这么一个登徒子,臣妾做不到啊~”
“这都第六世了,容易嘛!”灵萝决定给她来一碗毒鸡汤,“好歹就是个男人,你脸皮一厚,眼一闭,直接上了他,然后说几句甜言蜜语,哄着他娶了你。若是实在忍受不了,新婚之夜你就拉着他双双殉情,我带着你直奔下一世!”
谢未未视死如归地挺了挺胸脯,怎么就觉得腿脚有点软,她的颤巍巍地发出绵羊音:“酱紫也行?”
“去吧,不要怂!早些搞定这一世,别瞎耽误工夫!”说罢,灵萝翅膀一扇,一道旋风将谢未未直直地推了出去。
谢未未的出场真可谓是出其不意、天降奇兵!她“啪”地一下,径自撞在明城璟的身上,因为站立不稳,她只得手脚并用,死死地往他的身上扒,将他那一身明晃晃的锦缎制成的袍子“哧啦”一下扯开一大片。
明城璟身边那不苟言笑的“冰块脸”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膏药似的谢未未撸了下来,甩在了地上,又“嗖”一下拔剑相向,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这一拔剑,吓得门前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一阵惊呼,谢未未也吓得不轻。好家伙,原本对这个“冰块脸”的印象比“花蝴蝶”要好一点,如今想来,不正经总比不要命来得好。可怜了自己这一世的初次登场,光辉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实在是,不甘心啊。
“快说!谁派你来的?”见谢未未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却不答话,“冰块脸”烦了。
谢未未吃力地稍稍一抬头,便看见白闪闪的剑锋“噌”地又靠近了一寸,她只得继续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讷讷地说道:“啊啊啊······我我我······”
“算了,展瑜,”明城璟一边整理着自己方才被谢未未扯开的衣服,一边不屑地说道,“把剑收了吧,你觉得,谁会派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柴来做刺客?”
展瑜似乎是对明城璟的话非常认同,顺从地收了剑。谢未未气得呕血,什么孽缘?浪荡公子遇上废柴男,这要是这辈子能看对上眼,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城璟和展瑜自顾地进了门,红袖突然一回头盯着谢未未问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笑话!”谢未未双臂一抱,将头一偏,“莫非这地方只有他来得,小爷我就来不得么?”
红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小哥眼生的很,是头一回来么?也是来找姑娘的?”
“废话,来这里,不是寻乐子,难不成是寻亲?”谢未未硬着头皮答道。她倒是想说自己是明城璟的相好,来这里撒泼砸场子的,可如今自己一身男装,抢不得明城璟,只能抢姑娘了。
“不知道是看上我家哪位姑娘了?红袖帮你去叫啊!”
谢未未眨了眨眼:“方才你说,他是来找······”
“飘飘!”
“对了,我就找飘飘!”谢未未说完,红袖就笑了,不光是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笑了。
红袖的目光势利地在谢未未身上扫过,仿佛能将她全身的皮肉都算出斤两来:“我说这位小哥,您可是痴人说梦吧!飘飘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姑娘,且不说过夜,便是请她来陪您喝杯茶,您怕是也付不起这些银子啊!”
“要钱?要钱还不如要了我的命!”谢未未扭头就走,囊中羞涩,她从来是一个铜板掰成两个花,如今要为个妓·女一掷千金,真不如把她的命拿去算了。
她虽然转了身,却是并没有走,她一定要亲眼看看,那飘飘姑娘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能值得这样多银子,还有,今晚无处歇脚,看这风雅楼中房间不少,应该不缺自己混吃混喝的一间吧。
谢未未顺着墙脚摸到了风雅楼的后面,几下子便从一个窗户翻了进去。
刚一进屋,她便听见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自榻上传来。那男的急吼吼地又是“心啊”又是“肝啊”直把个五脏六腑叫了个遍,那女的左一个萝莉音右一个绵羊音,娇吟之声不绝于耳。
榻上有轻纱帐幔遮着,只若隐若现地瞧见两个人影,突然,帐子缝里伸出只光溜溜的胳膊,作势一甩,一条粉紫色的罩衫便飞了过来。紧接着腰封、裙衫、肚兜······一股脑地落在了谢未未的面前。
她尚未反应过来,那榻上便开始了有节奏的运动,暧昧的声音伴着床吱吱咯咯地响个不停。
谢未未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里,耐心地挑选了几件干净的衣服,摸走了梳妆镜前几盒胭脂水粉,又顺便将案上果盘中晶莹剔透的葡萄捏了几个塞进了嘴里。
她轻手轻脚地一拉门,便见外面厅里到处是衣香鬓影、灯烛辉煌,香烟缭绕间男男女女勾肩搭背,有人醉生梦死、有人放浪形骸,鼻息之间的酒香混杂着各种脂粉气,让人感觉五味杂陈。烟花之地果然是别样的歌舞升平、良辰美景。
谢未未想了想,又将门关上了。她那一身朴素的布衣若走在这样的人群里,实在太过打眼,倒不如换好了女装再出去,来得更方便些。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屏风后,麻利地换着装,心中只求榻上那位爷可千万别是个快枪手,也好多给自己换装留些时间。
谢未未换好了衣裳,将头发放下来,简单的挽了挽,随手抓了两朵大花别在头上,又干脆将人·皮·面·具也摘了下来,在脸上胡乱地拍了些胭脂。
一切收拾停当,谢未未将自己那身男装裹成一团,准备出门时还听见那榻上颠鸾倒凤地忙个不停,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敬你是条汉子!大哥肾真好!

☆、第九十一章假凤真凰

明城璟此时并未去飘飘姑娘的房里; 而是和展瑜一起在二楼的雅座上一边喝着酒; 一边听着琴,飘飘和另一个姑娘就在他们身边不住地倒酒。
谢未未正靠近那门边,便听见琴声止了; 明城璟说道:“今儿就到这儿吧; 听来听去也没什么新意。”那声音虽是因为喝了酒,带着几分低哑,可语调却十分正常,全不似谢未未一路上遇见的那些纸醉金迷、胡言乱语的公子哥儿。
一个娇媚温柔的声音连忙说道:“明公子乏了; 飘飘这就回房去瞧瞧那些惯会躲懒的小子们将明公子喜欢的酒水茶点备好了没有。”
话音落了一会儿,应是得了明城璟的应允,房门一开; 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玉面纤腰,长裙曳地,从谢未未的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香风扑鼻。
谢未未愣了愣; 瞟眼间; 怎么会觉得这飘飘姑娘长得竟有几分眼熟。她自嘲地暗笑,怎么可能会眼熟?以飘飘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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