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白的田园生活-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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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二人惊住,细思极恐,齐齐点头,“千万不可以!”
那……今天能剜心,明天说不定还能剜个肺出来给那丫头玩玩,以前没发现场主这么血腥,敬他是条汉子!
“好了,天色不早,到了荣安可就傍晚了,话不多说,咱们有缘再聚!我就先行一步了。”
苍松说罢乘上了马车,小鹉、鹰潭目送送了几眼,个个心知肚明。
再聚确实不远。
“千万别让皇上没事来庄园转悠啊~”
远远地,小鹉还特意吼了一嗓子交待了遍。
苍松闻声好笑,以皇上的性格,他不提这事还好,他一提,皇上是肯定要来转转,很顺便的炫耀传授一下自己的撩妹经验,毕竟那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地方。
马车辘辘,渐行渐远。
小鹉淡淡的收回眸,别有意味的打量着身边人,奚落道,“鹰潭兄,你这是还要赖在府里多久啊?”
鹰潭朝他翻了个白眼,“你防着我作甚?我拿了草药便走。”
小鹉轻笑。
他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拿不到草药,师弟不给入寨。”
“哈哈哈……”
小鹉爆笑,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同病相怜,同病相怜。”
降不下来南境地租,他也就别想进山门了。
鹰潭摇摇头,悻悻的寻个青石板,风度翩翩的甩开扇子,喉间有一下没一下的冷哼。
“你真当咱们同病相怜啊?你是为你家主做事,做不成没脸回去,那是正常的。我呢?不过是九师弟想赶我下山的一个借口而已。
场主药阁里温养的半断散,万金难求,师傅此番一分银子都未给我,你真当场主会轻而易举的让我拿走?这美差落到我头上,就差没直截了当的跟我说,滚出寨吧。”
小鹉闻言同情啊,“要说这长仪王朝,最坏的就属你那九师弟了。”
“呵~可不是吗,最好笑的就是师傅他老人家,一开始说好的,和大家一起对抗师弟邪恶势力,现在自己倒先沦陷,享受起来了,整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师弟给惯的无法无天,心里压根就没什么其它人的师徒情谊,满心都是她那个爱徒爱徒,巴不得我早点下山,整天亮闪闪的,留在那碍眼。”
“哈哈,可以理解吗,毕竟美色难当,孽徒变爱徒,一尺老道可以啊,这么快就被收入囊中了。那现在看来,可就场主一人情场失意喽。”
小鹉说着,朝他打了个响指,“鹰潭兄,小鹉拿你当兄弟,给你指条明路,你若真想拿到那半断散,重回炼丹寨稳住地位,不妨学我,借此东风扬帆启程……”
鹰潭抬着眼皮子,悠悠的看他,“你的意思是……帮场主抱的小丫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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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鹉上道的看了他一眼,“鹰潭兄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来,现下谁能比那小丫头的大腿更粗呢,所以咱们该抱就得抱。”
“不过,咱们说好了,先来后到,场主美事成之后,先解决我这事,我家家主可都等了十几年了,眼急了都,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掐算出这个契机,这回若是弄黄了,我这鸟命就没了。”
鹰潭冷笑,“呵呵~巧了,九师弟也算出来了。”
“那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鹰潭满面忧伤,“英雄所见是略同,不过我又被英雄算计了。”
“此言何意?”
“你别给我装蒜,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好像巅女在玫瑰刺上染毒了吧,那般狠辣的剧毒,凡人扎进一根,不出一刻,就连命都没了。
可小丫头运气好啊,身上携着我那颗噬魂丹,什么毒遇到,不是小巫见大巫,避让三舍。保她一点事没有,难道不算大功一件?”
但是你要我怎么去场主那领赏?难道要我跟场主说……我给小丫头的那颗药,其主要功效是让她忘了您的,不过呢,阴差阳错居然救了她,所以你快感谢我,把草药给我吧?”
小鹉被他这一番怨气冲天的言辞,逗得找不着北。
“我……我猜场主会一刀送送你,去西天寻草药。”
“哎~”鹰潭长叹了一口气,继而瞥着他格外奸诈的笑,凉飕飕的来了一句,“不过小鹉,这么多年不见,你这心机锻炼的可以啊,在宴会上使劲浑身解数去激那东海巅女,诱她做出这般没脑子的蠢事,好利你行事。就连我这噬魂丹,你都算计进去了,了不得了,在下甘拜下风。”
“客气了客气了~”小鹉被发现了,羞愧的眯眼,“兄弟,你那药丸确实也出力了,放心,南境那块地拿下,你的草药全全包在我身上。”
“当真?”鹰潭挑眉,有些心动,这鸟鬼把戏多,这句话倒是诱人。
“我何时骗过你,主要是场主现在鬼迷心窍,为了那丫头掏心掏肺的,只要能助成这桩良缘,便好说话的很,还在乎咱们这点身外之物,再者,对他来说,这些本来就是九牛一毛。”
鹰潭觉得实在了,手里的扇子也扇的畅快不少。
“不过想到这巅女,着实可笑,好歹也是东海的人,竟蠢到如此地步,听说她现在还在逃,嘉成六阁阁老都出动了,要是我啊,就不跑了,乖乖束手就擒吧,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啊。”
听着,小鹉得意的笑了,“这你就不懂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反正现在境况她给我营造好了,一条鱼的死活,同你我有关系吗?”
“也是。”
鹰潭自诩名门正派,普度众生之道人,此时此刻,心里对那个女人毫无半分怜悯。
玫瑰刺丛中沾染的剧毒,乃是人间至毒—骨沸散,常人触碰一下,便侵入筋脉,致使奇痒无比,浑身化脓生疮,五脏溃烂,不出一刻钟,人就会受尽煎熬,活活疼死。
那女人该是有多狠的心,才会对一个小丫头下此毒手。
小鹉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想那般恶毒妇人心作甚,她那肠子,我早就看清楚了,不过是看在东海老爷子的面子上,一直没下手,既然自己作死作了这么多年没死掉,咱们就当成全一把了。鹰潭兄有时间感慨,不如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具体事宜。”
鹰潭潇洒收扇,“愿闻其详。”
……
药阁地室。
阴暗潮湿的走道里,隐隐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
刘管家与青衣掌事一进去,扑鼻的血腥味便袭来。
二人朝地牢走去,不一会,便看到玄铁紧实的地牢中,赫然躺着一具污泞的女子尸体,从背面看浑身干瘪,像一张纸片般,血液看样子已经被黑玉蛇吸干,只剩一具轻飘飘的躯壳。
“怎么回事?”刘管家眉眼冷厉,“先前交代吓唬一番,驱出庄园,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
地上,守门的两个厮卫闻言面色发白,一骨碌跪下来连连求饶,“我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晚正欲放蛇,就见刘老您走了进来,吩咐我等出去守候,后来,又被唤了进去,便再无知觉了。”
刘管家眼角微眯,“无知觉?几时发生的事?”
二人回忆道,“大概……昨夜丑时。”
丑时?
同场主吩咐将月儿拖下去时间,几乎相差分毫,时辰掐的如此精准,必是当场在宴会之人。
“今晨寅时,有丫鬟看见夫人曾入宴厅,只是不到一刻钟,便又折了回去,像是有什么事,随后便不知去向,试想……这两桩事若都是人刻意为之,必定有联系,但是那人下手弄死这个微不足道的丫鬟是何意?”
青衣掌事分析一番,眉眼微挑,颇为疑惑。
刘管家转脸与他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之下,青衣掌事忽的抽出刀剑,朝那女尸挑去。
地牢女尸瞬间被翻过来,却生生吓了他一跳。
一张死白的脸上,竟无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更像纸片了。
刘管家走进,大惊愕然,“掌事,快把天窗卸下来。”
青衣掌事点头,顺着墙壁踏上天窗,扳动机关,一大束刺眼的阳光登时倾入地牢,牢中的纸片女尸刹那间像热水一般沸腾,身子轰然溃散在空气中。
刘管家定定的看着,半晌,恍然呢喃,“迷幻术、骨沸散。”
青衣掌事却未明白,只惊讶道,“月儿逃了?”
难道是她做的?
刘管家摇头。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场主应该也知道了。
这种手段,那个女人不止用了一次,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顾府朱门前。
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形映入眼帘之时,老夫人拄着拐杖,煞是激动的跑了过去,上来便拿过宝贝儿子的手臂,望着那胸膛被血染红的衣襟,不禁热泪盈眶,“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还疼吧?”
“无妨。”顾亦清长睫微覆,嗓音极淡,“杏儿,带老夫人回去休息。”
“喏。”
老夫人见他一副丝毫不把伤势挂在心上的冷淡模样,急的说话都哆嗦,“回去什么,李大夫快来给清儿看看伤口啊。”
人群中,一背着医药箱的白胡老翁匆匆走出来。
顾亦清垂眸,望着她漠然的眸子带着几丝温和,“您先回去休息。”
“这……”
“老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杏儿见势,看出了场主心情欠佳,连连过来劝她。
老夫人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疲惫失魂,略略点了点头,也不烦他了,一步三回头的拭泪回寝房。
老夫人身影渐渐远离视线。
顾亦清抬眸,凉薄的目光扫过一众乌压压站在院子里的众人。
众人莫名一寒战。
“都没事做吗?”
大家闻言,纷纷将头埋得更紧了,群体瑟瑟发抖的场景看得人好笑。
“路上的厮卫谁安排的?”
话落,为首的一个小厮,稍稍硬着头皮站出来,语道磕巴。
“回……回场主,是老夫人,老夫人担心……”
“收回来。”
“……呃。”小厮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点头,“喏,喏。”
场主居然没有动怒,还好说话的很,好奇怪。
不过,小厮庆幸之余,大家觉得……这极有可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把府后玫瑰园焚了,香樟树砍了,泉眼填了。”
小厮刚走一步,便听到身侧场主低沉泠寒的嗓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焚花伐树填泉?
场主这是火没处发,要辣手摧花吗?府后那片景致,可是远近嘉成闻名的,而且平日里,场主都是吩咐下人们好生温养,今天怎么想毁了它?他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不过,其实场主把火发在这些上面,比发在他们身上好太……
“一个时辰,做不完,别回来了。”
“……”
一音掷地。
众人懵,果然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几乎是在三秒之内,门口低头群体分崩离析,个个猛地冲往仓库,抱起锄头斧子耙子……
领头小厮一路奔到路上,断断续续的喘气,“都……都杵在那里,干、干什么,快……快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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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可能要累废了,还要继续熬夜码明天的一万。
怎么办,我深深地被自己的勤奋迷住了,有没有妹子给亲一口,安慰安慰哥受伤的修长手指(重点在后面嘿嘿)
第二百一十九章
药阁。
刘管家与青衣掌事打地室里方方探出头时,便被一阵风风火火的‘荡平小树林大军’惊得目瞪口呆。
二人极目远眺,果见场主负手而立赫然于门前,便匆连忙走上前,屏息敛神。
“禀场主,老奴似已查出真凶。”
“死了没?”
男人极致的阴凉嗓音,仿佛是从地底渗出来一般。
刘管家与青衣掌事闻言,面上皆是一愣。
场主果然已经知道了。
青衣掌事上前,略微颔首,声音难免有些紧张,“回场主,六阁阁老尚在追捕,府内厮卫也派出大半……”
话音未落,顾亦清便阔步笔直朝乾宜斋走去。
“这……”
刘管家欲言又止,微微有些震惊的看着青衣掌事。
一时间,二人心照不宣,心底均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场主,不会是要亲自去手刃吧?
“场主,场主……”
此时,门口突兀的响起白胡子李太翁暗哑的长呼。
顾亦清身形微顿,却并没有转过身来,阴森的背影布满了寒意和不耐。
刘管家朝他瞪眼,李太翁眼神不好愣是没看见,步履蹒跚的含笑上前,“请先让老奴为场主清理伤口,若是耽搁太久,恐怕会导致伤口感染,留下抹不去的伤疤。”
……伤疤?
男人的嘴角难得的勾起一丝弧度,却是讥诮的幽怖。
就算是感染死掉,她又会在乎吗?
如果会,那就感染吧,起码能换她多看他一眼。
如果不会……
一阵寒意不由从脚底升起,青衣掌事箭步上去抓住李太翁,紧皱着眉朝他嘘声,闲命太长,没处糟蹋了吗?
没看见场主背影森然的就差找个人杀杀了吗。
久久。
顾亦清眉宇紧缩,显然是强行控制住了某种难以下咽的情绪,很快,他俊朗丰姿消失在视野。
青衣掌事叹了口气,“看场主这架势,是非去不可了,既然如此,我必然要一同前往,府里就麻烦刘管家照看了。”
刘管家点点头,慎重的交代他,“场主有伤在身,掌事一定要好生照料。”
“喏。”
……
乾宜斋前。
两道猥琐人形门神似的守在门口,其中一道略显心虚,挥着六角泥金扇,脚步忧心忡忡地来回徘徊着,清晨虽是凉爽,却难挡他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小鹉环着胸,靠着粉墙,悠闲的抖着腿,“我说鹰潭兄啊,你转的我脑壳疼,能不能消停会,场主马上就到了,我看就你这状态,非得给我露出破绽不可。”
鹰潭合上手心的扇子,啪啪敲在手心直响,“小鹉,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出家人不打诳语,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小鹉眯着鸟眼,“你又不是出家人,怕什么?”
鹰潭刚想开口,又被他打断。
“再者,这个计划是我经过极其周密的考量,百里挑一选出来的,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而且方便快捷,你要是不想打诳语呢,就由我来说,说到重点时,你点个头就行了,或者你不说话,就负责给我架势。”
“……”鹰潭内心抽搐。
“小鹉。”
半晌,他忽然停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确定没有发烧或者中魔,“你知道……咱们准备诓的是谁吗?”
小鹉翻了个白眼,继而摆出一个标准的鸟式微笑,“嘉成的场主,顾亦清。”
“……”
“你也知道啊,你知道场主的智商,大家伙吃过亏的都知道,那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能抗衡的,你觉得,你的脑子加上我的,能……吗?”
鹰潭的语气,虚的轻飘飘的。
小鹉淡定伸出了一根爪子,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