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相之妻-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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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白糖了!”沈铃音狐疑着尝了小口,粉脸一皱,一口喷出来,“呸呸,怎么这么咸!”
“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做一杯!”沈铃音风一样跑了。
望月忍不住莞尔道:“这沈小姐还真是可爱。”
“小姐,咱们还回去吗?”弦月伸头望了望一眼觥筹交错、鼓乐齐鸣的宴席。
“在附近走一走。”苏映雪摇头,她不喜欢这种宴会。
或许是大部分的下人都集中在宴会的院子里,苏映雪一路行去,都没有碰到一个下人,却时不时闻到花香,听到鸟鸣声。
“小姐,丞相府种了好多花,这里的花好美啊!”弦月沉醉道,“沈大人定是个雅致闲趣的妙人。”
自从圣旨颁下来之后,弦月打探了很多沈沛白的事情,每次提到沈沛白就要绞尽脑汁想出几个成语来贴在他的身上,只不过她的词汇量十分有限,每次都是东拼西凑,认字的时候看到一些新的成语,就会将这个成语用到沈沛白身上。
用苏映雪的话来说,如今弦月应该是沈沛白粉丝团头一号的迷妹。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正想着停下来找个下人问问路,苏映雪突然顿住脚步,嘘了一声,低声道:“别说话。”
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其中一个是沈沛白,而另一个人……是……赵炎彻。
“小姐,往这里躲一躲。”弦月推开一扇门。
廊道尽头,两个灯笼往这边过来。
苏映雪站在房间内,听到了沈沛白的声音飘了进来。
“陛下,将赋归与地,计亩征收,统一赋税……必须要先丈量土地,整理地籍……”
沈沛白的声音停了一下,有继续道:“这固然是百姓福祉,但恐怕难以实行。”
赵炎彻道:“哦,为何?”
……
外头的声音慢慢的消失,望月松了一口气,将原本熄灭的灯笼又重新点起来。
“小姐,我们赶紧出去吧,要是被相府的人误认为贼就不好了。”
这时一旁的弦月突然惊讶出声:“哇,这房间里怎么挂了这么多美人的画像!”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什么……自难忘……小姐这上面写的诗是什么意思啊。”
正文 第97章 屹之
第97章屹之
第97章
昏暗的房间内,暗黄的微光,照亮了不大的屋子,屋子里摆设非常简单,左右各自摆着一张书案,上面齐整地堆着一整列的书籍,墙上挂着画像卷轴,皆是同一个女子,却不是不同角度和神态,一颦一笑,一娇一嗔,有些卷轴已经发黄,如同推开尘封的记忆一般,让能看见的弦月和望月恍惚入梦。
弦月仔细看了看道:“这下面还有题字,叫什么之。”
望月比她多认识几个字:“这个字读屹。”
沈屹之。
这是沈沛白的表字。
沈铃音告诉她的。
苏映雪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人家丞相大人,上次他说得跟自己说有一个深爱多年的人是真的,但是跟赵小王爷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屋外隐约传来了沈铃音的叫声。
苏映雪连忙带着丫鬟走出去,出门的时候她听到门口有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她恍惚了一下,感觉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一瞬,她就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提起脚步走了出去。
沈铃音虽然五谷不分,但是她弄的刨冰还挺细腻顺滑的,只是实在是甜的齁死人了,苏映雪只吃了几口,对上了沈铃音充满了球表扬的眼神:“很好吃的,冰很细,你是怎么做的?”
沈铃音“锵”地一下抽出她的宝剑,豪迈道:“倚天剑!”
苏映雪:“……”
沈铃音想起苏映雪应该不知道倚天剑是什么,解释道:“这个倚天剑是一个武侠话本里的,倚天剑,是江湖中人最锋利的剑。”
苏映雪面无表情道:“你这剑除了剁冰之外还剁过其他什么东西吗?”
沈铃音掰着手指头数:“有青蛙,还有蟋蟀,记不清楚了……”
苏映雪:“……”
沈铃音噗呲一声笑道:“好啦,我逗你的,我的宝剑是师父赠我的,怎么可能去砍那些东西,而且我也不舍得用宝剑来做刨冰。”
苏映雪:“我收回那句话。”
“哪句?”
“我去告诉你大哥,这次寿诞是我在背后指点你的。”
沈铃音跳起来:“啊,不要啦,我错了,映雪,你别生气……映雪……嫂子!”
“别这么叫我!”苏映雪差点一踉跄。
“你两个月后就要嫁给我大哥了,为什么不让我叫,我就要叫嫂子嫂子嫂子。”
不远处。
“大人,苏小姐跟咱们小姐相处的挺不错嘛。”怀剑有点佩服苏映雪了,竟然能收服沈铃音这个混世魔王。
“大哥?”沈铃音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她冲着苏映雪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跑了。
“小姐,沈大人来找您了,他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您呢!”弦月低声道。
沈沛白穿着一身玄青色华服站在一丛墨竹的后面,比平日低调多了几分威压。
“这是何物?”沈沛白道。
“啊?”苏映雪神情有些茫然。
“你手中之物。”沈沛白补充道。
“这是铃音做的刨冰,牛奶味的,味道还不错。”
“哦?铃音也会做吃食,本相尝尝。”
苏映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中一空,然后听到沈沛白道:“不错,很美味。”
苏映雪:“……”
原来丞相大人是个甜食爱好者。
怀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相爷以及其不要脸的嘴脸把苏小姐手中的那碗东西给吃完了,他扯了扯怀剑:“怀剑,你有没有觉得大人一碰到苏小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大人被冒充了,也不知道苏小姐怎么入了大人的眼了,大人再这么下去情况不妙啊……诶,你去哪?”
“大小姐做了好几份刨冰,说给我留了一份在厨房。”
“岂有此理,我对小姐这么好,她竟然不给我留一份!怀剑,你给我站住,不准走!”
“……”
苏映雪开口告辞:“相爷,天色已晚,映雪就此告辞了。”
“雪儿的寿礼呢?”沈沛白突然道。
“哈?”苏映雪迟疑了一下,苏正阳应该准备了寿礼了吧?
沈沛白好像猜到她心中所想,道:“那是你父亲的寿礼,你的呢?”
苏映雪窘,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让她应接不暇,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给沈沛白准备礼物。
沈沛白突然伸手将她悬挂在腰侧的梅花形刺绣香包取下,收入掌心,沉道:“这个送我。”
“如果相爷不嫌弃……”
她默默地将那是望月绣的这句话吞下了。
几日后,太师府进了一位宫里头来的教习嬷嬷,每一位即将进宫的女子,都会有这样一位教习嬷嬷提前几天来教她们宫中的规矩,苏秋露和苏碧云业停了谨学居的学,开始她们每日的必修之课。
太师府内上上下下的丫鬟都羡慕着伺候二小姐和三小姐的丫鬟,她们以后进了皇宫,若是有机会被皇上宠幸,那可就是真正的一飞冲天了。
“有什么可羡慕的,以后连宴海楼的火锅都吃不上,也不能出去逛街买衣服,买糖葫芦。”弦月小脸上满是嫌弃。
现在弦月的三观也被苏映雪给带偏了,因为苏映雪爱看一些山川游志,武林剑客之流的书籍,苏映雪眼睛不太好之后,念书的活计就交给了弦月和望月,也好顺便让她们多认识一些字。
于是如今小弦月的目标是以后能跟着小姐离开京城,去那江南塞北看一看。
苏映雪又学了一首新的曲子,正是那一日柳墨微在妙花会中弹奏的《空山无雪》,只是比起柳墨微,苏映雪觉得自己弹委实差劲,甚至还不如刚刚学琴的小儿。
只是她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事情也做不成,除了偶尔练一练剑之外,也只有弹琴能打发时间了。
又过了几日,弦月突然跑进来道:“小姐,大夫人落水了!”
昨日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素灵出府买脂粉,出门之时无意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素灵连忙道歉,那女子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臂,问她是不是太师府苏夫人的贴身丫头,并且交给她一封书信,说自己是林苏夫人的故友,让她一定要亲手交托到大夫人手中。
素灵心中惊诧,只是看了那信笺上面的字一眼,那个女子就消失了,无踪无际,好像从来未曾出现一般。
素灵回到太师府,就将此事禀报给了大夫人,并且取出了信,也不知道信笺上面写了什么,大夫人看了那书信之后,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惊慌,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大夫人手中的信笺突然无火自燃,瞬间化成了灰烬。
大夫人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倒退几步,却不小心落入了水池之中。
这下整个府内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大夫人如今可谓是太师府内的嫩尖儿,连一向不耐烦的苏正阳都忍受这大夫人最近的糟糕脾气,都是为了这一胎。
胡大夫诊治之后,大夫人的胎儿没事,只是她却受到了惊吓,神情恍惚,在昏迷之中胡说着梦话。
老夫人说大夫人应该是冲撞了什么煞气,她提议带着大夫人和府里的小姐少爷,上佛安寺住几天去去煞气,求几个平安符和开了光的佛珠,自然能抵挡住阴秽的侵蚀。
正好苏秋露和苏碧云二人的规矩教习告一段落,还有几日的时候才能进宫,若是能留在皇宫,以后再想要出来就不方便了。
苏正阳思索再三,答应了老夫人的提议。
这段时日,苏映雪的视力似乎好了很多,有时候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人影,最好的那次她隐约能看见弦月端着一盘四合糕点,而火锅绕在她的周围,欢悦的跳着。
只是持续的时间却不过几秒钟,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比起半瞎好不了多少,然而苏映雪的心却是安定了许多。
她的眼睛康复的可能越来越高,这个认知让她胃口好了几分,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虽然因为视力不好无法运动来保存身材,但是她仍然瘦了。
“弦月,你准备这么大的木桶作甚?”望月一脸惊讶看着弦月准备的东西。
“我听说佛安寺后山有一个清泉,常用那泉水洗涤双目能治眼疾,我准备装一些回来。”弦月道。
“真有这般效果?”
“听说对门陈府有一个老嬷娘患了眼疾好多年,就是求了那泉水治好的!”弦月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不懂她家小姐看不清跟人家完全是不同的病症,她这段时间打听了很多,不管有没有用都用她的新学会的狗爬字记录下来。
只不过那些办法都是稀奇古怪的,什么将决明子置入酒中三天,然后磨成粉,布条裹之包住眼睛啦,还有把竹叶捣成汁水洗眼睛啦,这种还算是正常的,还有什么生吃蛇胆,吃蝎子粉之类的,简直闻所未闻,这一番苦心倒是让苏映雪有些感动,不过对其方法她敬谢不敏。
大户人家出门都是要准备好几车行礼,还有一大群丫鬟下人跟在旁边伺候,太师府更不必说,因为苏映雪被掳的事情让苏太师颇为心忧,所以带上佛安寺的,不仅是丫鬟护院,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武师。
苏映雪原本以为这次只是老夫人带一众女眷上山,却没料到苏太师和苏二老爷也一同上山,二人穿着一身丝绸常服,骑在马上,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清元,正不断冲着路旁的有点姿色女子抛媚眼。
“除了苏大少爷,这次太师府的人倒是齐整。”
客栈二楼,临窗位置,一位身穿灰袍的男子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
正文 第98章 山寺之行
第98章山寺之行
第98章
另一人背对着他,自顾自的饮酒,只能看到虎口至手腕的地方纹着一只蝎子。
只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话,让那灰袍男子的脸色微变。
“那西厥国如今皇帝病重,政权崩乱,能掀起什么风浪来。”灰袍人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赫连冲不过是一个普通不受重视的世子罢了,羯大人为何如此看好与他?”
“因为他懂得失,善进退,知道隐藏实力,更重要的是他是西厥国师的徒弟,不过这一次他栽倒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实在是令我失望。”羯大人头发半白半灰,声音十分嘶哑。
灰袍人也不知是叹息,还是嘲讽道:“苏太师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羯大人道:“佛安寺的人安排好了吗?”
灰袍人神色多了几分恭敬,点头道:“早已安排妥当,请羯大人放心!”
佛安寺在京城东郊的清风山上,地势开阔,松涛如浪,本是三伏天,天气十分的炎热,上山之后,却是凉爽了很多,下马车的时候,苏映雪闻到了松木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大小姐,注意脚下,有一块石头。”
一个体格十分健硕的护卫从苏映雪身旁走过,开口提醒了一句,苏映雪脚下微一停顿,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苏秋露的目光扫了过来,脸上闪过微妙的眼神。
庙宇巍峨,宝相庄严,佛安寺作为大周的国寺,香火十分旺盛,达官显贵,平民百姓,来者不拒。
站在此处往上望去,石阶延绵而上,一共九十九阶,所有人都需自己爬上去,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例外。
这可苦了那些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一个如同弱柳扶风,等爬完最后一阶,浑身是汗,面若金纸,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甚至还不如老夫人一个老人家。
苏映雪还好,虽然出了一些汗,山风吹来,倒觉得心中畅快了几分,甚至连视线都清楚了几分,
老夫人带着众人去捐了香油钱,方丈亲自相迎,众人上香之后,又抽了签。
“大师,这上面写的两句,是什么意思啊。”弦月紧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