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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绝嫁病公子-第117章

小说: 绝嫁病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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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那人离开……
  男子面向顾九,他轻轻抬起顾九的脸,笑道:“那么徒儿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柔和的目里闪过一缕沉思,似乎只是想确定什么。
  顾九怔在当场,想了想,点点头。
  白纱落下,男子清明的眼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沉静。
  “我马上送你出去。”周子谦笑道,“但是你得等等我。”
  周子谦进了竹屋,手上似乎是拿了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和一套衣服。
  周子谦蹲在顾九面前,在她脸上抹了一番,又将一块黑纱戴在顾九的面上,黑纱很长包着顾九的头。
  “这是一套男装,你自己穿上。”周子谦将那衣服放在顾九面前,将竹帘放下后走到了老李子树下。
  顾九穿上男装,将衣服又整理了一番,她不知道周子谦在自己脸上做了什么手脚,只知道周子谦对她说,不要洗脸。
  原来禁园后头就是出府的路。
  周子谦将顾九送出来,将一根竹竿放在顾九的手上道:“你如今能见少量光影,却还是看不清东西,最好还是少用眼。”
  周子谦抓着顾九的臂膀:“三日若是走不掉……就回来……虽然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外面很乱,自少回来让师父知道你是平安的……若是不想回来,记得派人给师父托封信,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顾九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感性了,这个师父是真的关心她的,可是她不想受羁绊,她已努力着去放下洵儿放下孤苏郁……她不想再动摇……
  她却是抑制不住伸手搂住了周子谦,道了一句:“师父珍重。”
  周子谦将包袱款在顾九肩上,柔声再道:“万一遇到危险,紧急不能自救的时候,包袱里一伸手就有一个信号弹,是……孤家黑衣卫的……”
  顾九怔了一下,点点头。
  她撑着师父给她新砍的竹竿离去,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她知道周子谦说的三天只是对她的一个约束时间,然后……孤苏郁的底线时间,师父只是怕孤苏郁回来牵动其他人。
  其实师父,或许是想她再不回来的。
  她如今是该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寻那个靳大人,还是,直接一走了之?
  真的要去寻他吗?
  走在路上,顾九不禁想着。
  缠着他?
  是否太难为情了些?
  他会不会很反感?
  她莫名的有些畏惧起来,却又有些期待,人生就是因一次一次的期待变得丰富起来……
  午后的阳光烤在她的身上,莫名的有些燥热,她想,她还是不甘这样放弃的……
  果然是个躁动的时节啊,灼热的让她头脑发热。
  发热到她终于鼓起勇气疯狂一次了。
  有夫之妇勾引未婚男子,世界疯狂了,那便疯狂了,缠着,不眠不休……
  顾九倒是一个不爱流汗的人,走了许久天也阴沉下来,她头上缠着黑纱,也不觉得热。
  走着走着,她又听到了唱采莲曲的声音。
  顾九不徐不缓地朝着那歌声的方向走去,她在隐蔽阴凉处蹲下身子,她不是不担心孤苏郁的人立马追来的,虽然师父说他有把握撑过三日,她也不知道师父他为何这么确定能撑过三日。
  莲叶田田,藕丝连,悠悠心事。
  碧水潺潺,缠郎怨,幽幽待君归。
  荷花开了啊,等君回,一心等君回。
  莲蓬儿又生,等君回,为何还不回?
  歌声悠悠荡荡,没多时已是黄昏,那方渔歌传来,女子们的歌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等君回,为何还不回……
  等君归,为何还不回?
  顾九撑起身子,拿过放在一旁的竹竿,听着河水的流淌声,和少女远去的歌声,她顺着河流的下游而去。
  脚下的泥土湿漉漉的,她却是一直向下游走去,直到,鼻尖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是花香,很熟悉的花香……
  是的,曾几何时她在闻过的,如今她闻着熟悉入骨。
  这花香让她全身每一处都颤抖起来,没想到在她最迷茫的时候她还能闻到这花的香味。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题外话------
  缠的寡月羞臊死,走起。

  ☆、第二十章 缠郎怨(二)真相

  一身黑衣的少女仰起头,清风拂面,她突然觉得久违的轻松,榴花的香气也是这般好闻,宛若置身梦境之中。
  是梦吧,那但愿不要醒来……
  只有这一刻,她才感受到,这是真正的自己,她是自由的……
  不是谁的笼中之物,她为自己而活着。
  她伸手采撷下一朵鲜红娇艳的榴花。
  至于鼻尖细细嗅起,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大门“吱呀”一声,一个着素衣的少年端着一个大木盆子从屋内走出,他穿着木屐,抬腿跨过过门楹,朝河边走去。
  他命卫簿回江南轩城一趟,除去轩城几个作坊铺子,还有向靳郑氏汇报这方事情以外,还要打听一下华胥楼主的下落。
  寡月一手揽着大木盆,一手捂着唇,抬眼他看了一眼西方天际,夕阳似火,目光慢慢的收回,又望了一眼似火榴林……
  他抬起脚朝着榴林处的河流走去,宽广的河面上,夕阳与河面相连之处,一叶扁舟远去,渔舟唱完,这样的意境给他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震撼——
  他布鞋踏入湿漉漉的泥地里,让他回想起一些往事,禀德十年会试即将开考的时候的一些事。
  他慢慢的靠近河边,忽地,他不疾不徐的步子,猛地止住,端着大木盆的手一抖,显现摔落下来。
  他望着河边青草畔坐着的黑衣人,“他”手支一根竹竿,背影清瘦而又萧条……
  他心中的震颤被强压下去,或许,只是一个远旅的浪子。
  他不甚在意的朝河边走去,踩下接近河面的基石,将木盆放在最后一块基石上,拿出脏衣服开始搓洗起来。
  其实他穿过的衣服都不脏,只是需要清洗罢了。
  夏日的河水温温热热的,接触着指尖的皮肤,无比舒适,他惬意的勾起唇角,无比舒坦。
  寡月的长袖高高挽起,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臂膀,他将一个竹筒罐子拿出,洒上些许皂粉,揉搓起来。
  顾九早就听到有人来了,见那人不过是来浣衣的便也不甚在意。
  坐了许久,她才闻到那浅浅淡淡的草药味,方才被榴林中的榴花给淹没的馨香,此刻随着晚风渐渐清晰……
  她眉头微动,有些不可置信,或许只是自己太过于怀念这种味道了吧?
  那人如何会在这里?
  那人也不会她在哪里,就在哪里的……
  许是执念太深,融入脑海,挥之不去罢了。不必太在意了,这些都是执念罢了,执念锁住人思考……
  她苦笑勾唇,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
  她想去找他,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否该去宫门前守株待兔?
  可是她眼盲,走至宫门,或许得花上许久了。
  她沉思间,浣衣人已拧干了衣服,将衣服放进小木盆里,装皂粉的竹筒被收好,他起身准备离去。
  少年的额际淌着汗水,经过一番运动,身上的那股味道也愈发浓了,突来一阵暖风,那药香味散去……
  顾九动了动鼻子,身子猛地一阵,她双耳微凛,细细去听那人的步伐。
  茫然的开口:“是你?”
  寡月身子震了一下,这沙哑减退的声音,他也并不陌生,他止住步伐,缓缓转身。
  他深邃目光落在那个离他许远的黑衣人身上。
  顾九撑着身竹竿缓缓的起身,清瘦的身子显得有些僵硬而又颤抖,她好不容易抬起僵硬的腿向前迈开一步。
  足下一滑,她撑着竹竿还是站稳了些。
  “真的是你吗?”
  已是夕阳西下,她看不清光影,只能茫然不知所措的开口寻问,她辨别的少年所在的方向与寡月实际所在角度有些差别。
  寡月凝眉望着顾九,许久才想起这声音该是谁。
  那个盲眼的夫人?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感。
  他也曾怨过一个有夫之妇,为何要将他的心神分了去?他是怨过的……
  想起他的九儿,他心中烦闷更甚,谁说夏季的天气,人除了冲动就不能烦闷了?
  他捂着胸口,他多次因为这个女人失神,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午夜梦回之际,当这两个身影在脑海中重叠的时候,他心中疼痛愈加蔓延,那烦躁感将要冲破他的胸膛,故,他失眠了……
  终于,在皇宫里没有瞧见这个女子的身影,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慌张,每每在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走过正中门外的宫道。
  他便会忆起,六月十二的那一幕,她无神的眉眼,近似九儿的轮廓,还有……那一句让他热血险些沸腾的话语——
  你的药呢?
  可是,她不是,他又何尝没有希冀过……
  当向导这个可能的时候,他几乎是策马狂奔至集贤堂,开口便说了一句让众人惊愕的话:“查查孤苏郁的妻子。”
  他红了脸低下头,最终等了许久次日正午,他失落的离开。
  韩氏女,韩月儿?邯郸人士,十二岁嫁与孤苏郁为妻,家中还有一兄长。
  官籍俱在,皆可考。
  或许只是像罢了……
  当时他只是苦笑自己的疯狂。
  寡月深凝了一眼面前的黑衣女子,决绝的转身。
  顾九听到他不稳的气息,还有衣袖拂动时的气流声。
  他生气了……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顾九步子一滞,她握着竹竿的手骨节发白,黑纱缠裹着的脸上,薄唇紧紧地咬着,她似乎陷入一个两难的僵局。
  她舍弃了孤苏郁,舍弃了洵儿,舍弃了师父,来寻他啊……
  她似乎没有想过,若是他不要她,她该去哪里……
  她挣扎着,听着那急促的步伐越来越远。
  是他,他不出声,她也知道,一定是他……
  那决绝的步伐,不陌生,却依旧疼痛,比那日宫门,让她倍感痛楚。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果然这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该有的惩罚,到最后谁都不会为谁停留……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常佩红罗襦。
  知君用心如日月,
  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羞臊夹杂着一股莫名的痛楚涌上寡月的头面,他握着木盆的手骨节发白,从脖颈一直红至耳根。
  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他何曾赠她明珠,又何曾待她之心有如日月?
  ……
  事实证明,疯癫之气是可以传染人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洗了半个时辰的衣服被他仍在草地里,他一把抓住那盲眼夫人的手,竹竿就这么落在地上。
  他拉着她走了许久,一直走到城中的街市。
  他喘着粗气,胸前起伏着……
  他蓦然回首,拽住她的手的时候,顾九自是一怔,她只是心中伤痛,有感而发的念出这首诗,没有料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却是心中欢喜,他这么一个冷清的人,能对她有反应,至少是心中有她的,若是别人,他不会管的吧……
  她竟是有些甜蜜的反握住他的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少年一怔。
  少年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却已是甩不开女子的手。
  他回头,望着女子,想开口呵斥两句,扬眼环视一周,这已是在大街上了,而且,毕竟……是他拉着人家出来的……
  他嘴唇动了动,终是一句话未说。
  顾九感受到他在盯着自己。
  “你是要带我私奔吗?”她竟是没羞没臊的凑上前来,也不知是凝着何处,同他说道。
  这一句话,对这少年来说无疑是同打了鸡血似的,脸全红了,从脖颈到耳根。
  带着有夫之妇私奔?!
  这种事情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伸手出另一只手,想掰开她紧握着他的手,哪里知道这女人更上前了些——
  他大脑“轰”的一声巨响,全身血液沸腾,他感受到那女子的左手已缠上他的后腰。
  “靳公子,你还要让人看多久?”
  顾九轻声说道,她已经感受到周围不小的动静,所以确定周围有人看着他们。
  顾九松开握着他腰的左手,站回他的身旁,右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走着走着她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这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想想已是一个下午没有吃东西来了。
  “是糖炒栗子吗?”她不禁问道。
  却又不禁想想这样的季节里哪里来的糖炒栗子。
  顾九晃了晃她握着的手,嘟囔道:“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寡月被她这举动,弄的怔在当场。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竟是拉着顾九就往一旁的客栈里走,走进来,寡月扫了一眼这家客栈的陈设,竟是不觉的一怔。
  没想到,时隔将近两年,他还会来这里。
  他怔了一瞬,想转身带着这女子离开,这里有他同顾九的记忆,他不想破坏。
  女孩怔动了一瞬,却是强行拉着少年的手,进了客栈。
  “小二哥,你们这最好的菜一样来一份。”
  顾九拽着寡月进门,寡月颇有些无可奈何。
  那小二哥笑嘻嘻的领命准备离去,顾九又唤住了他:
  “等等别忘了来一只烤鸡,一份南瓜丸子。”
  被她握住手的男子身子一震,不解的凝着这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他摇摇头,或许只是一个爱好罢了,这种爱好的人很多,不是么……
  寡月和顾九被小二哥引着坐下。
  顾九将左肩款着的包袱放在一旁,终于松开了紧紧握着寡月的手的右手。
  一手的汗,二人都各自晃了晃自己的手。
  “不准走哦……”她声音沙哑,却说的很轻,就如同一声低喃,只此一句竟是让他烦躁无比的心,莫名的安静下来……
  他不禁诧异的转头,望向那女子。
  “我嗓子喝药喝成这样了的,你可不准嫌弃……”顾九兀自的低下头,她自是知道自己一开口有多骇人。想起一连着几月,天天灌下无数的药,先是一个月的补品,人参鹿茸什么的喝的要吐血……后来又进宫喝了多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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