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多娇娘子请入榻-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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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那我便不说什么了,这次来我是带你出去的,然后离开京城,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这个人,之后你想去哪里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过问。我只是完成了老师的托付。”
张蔚然的眼底流出眼泪,终究还是不死心地转头看着他,哑着声音问道:“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在你的心里,什么都算不上?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我的一辈子过成今天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谁?蒋兰庭,你怎么能这么的没良心?我和魏敏一样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为什么你能不顾着我们当初情分一心向着她?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就因为我没有像她那么好的家世?我不能和她一样能给你机会?所以你和那些贪图富贵的卑鄙小人有什么不一样?我现在也不求你给我个公道,我放弃了,这样你心里是不是高兴了一点?但是我告诉你,蒋兰庭,只要我出去了,但凡有半点机会,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这是你亏欠我的。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你哪天从高处掉下来,让我踩在脚底。”
兰庭无奈地勾起嘴角,这个时候的张蔚然像是个疯子一样,已经没有了理智,他耸耸肩:“随便你,你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将大好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太过可惜了些。这一次他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不与她多做计较,但是往后若是被他察觉到什么,可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好说话了。
张蔚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出去,光刺眼的疼,寒风穿透皮肉,冻得人浑身发颤,她张开嘴,滚滚白气冲口而出,到最后变成了深长的叹息。
兰庭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又悠长,说道:“我也只能帮你到此了,剩下的路我只能希望你好好的走,不要自己作践自己。转生为人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儿,大好的时间该是用在正经地方,你自己去想,想不想的明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给你安排好了,会有人护送你回江南。”
兰庭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接着受到:“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不想老师担心,所以你必须回去一趟,我会给老师写信,之后,我希望我们再不会相见。”
头顶的阳光撒进她的眼睛里散发出粼粼波光,但是里面却是满满的忧愁,眼前的这个人与她来说是愈发的陌生了,两人之间横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海,就像当初可以走的那么近不过是老天手里的一次失误。
他果真没有在和自己说什么,迎着那片太阳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张小姐,请跟我来。我家夫人说您肯定想先去洗漱一番,所以定了家客栈给您,等您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咱们再动身也不迟。不过想来在江南的张老爷和夫人肯定很担心您,所以还是不要多做耽搁的好。”
张蔚然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个魏敏可真是厉害的很,这一次没有从她那里讨得便宜,现在还得被这个人恶心,她冷哼一声说道:“难为你们夫人这般的为我考虑,我真实感激的很。你回去告诉她,别以为这样就能万事大吉了,这世上的事情可是说不明白的,兴许我们之间还有天大的缘分,老天会重新给我们牵线。”
这种话应该说给主子去听,和他们这些下人说狠话有什么用?而且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位姑娘真是的已经成了个笑话。这天底下哪儿有这般不含蓄的女子?死死地巴着人家,怪不要脸的。这些话又不能当着这人的面说,只能咽进肚子里。
“张小姐还是先随小的来,这是咱们主子给小姐的盘缠,您在路上有个花销也不至于受委屈。”
张蔚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嘴上还不罢休:“这是施舍吗?也对,我现在还能挑什么?我现在可不就跟个乞讨的人?替我和你家夫人说一声,就算她给我这些,但是我也不会感激她。”
魏敏从铺子里出来,正好路过这里,看到兰庭冷着脸走开,本来她没打算下马车,听到这位张小姐的话,也觉得这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兰庭已经给了她这般大的面子,偏偏这人还是这般的不知足。
魏敏接过她的话说道:“我也没想着让你感激我,说到底这些事情让兰庭一个大男人来做不太合适,他平日里已经够忙了,我也不忍心,所以就提前帮他张罗好了。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们之间闹了这么多年,也也没好好的斗过,我当初也在想,你除了能烧我的铺子还能做什么?只可惜,连老天都不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
张蔚然被她气得够呛,直接上了马车,在马车动起来的时候,她才掀开帘子看向依旧笑盈盈的魏敏,怒道:“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会哭的。我偏就不信老天会这般的眷顾你,什么事情都向着你。魏敏,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你真是我一生里最为厌恶的人,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居然还有脸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魏敏身边的红药听着一阵不快,上前一步,直接开口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到底会不会说话?我们小姐和姑爷把你从大牢里给救出来,不指望你谢了,你这人……”
红药还要说下去,但是却被魏敏给拦住了,魏敏看着张蔚然说道:“身边的人急性子,说话不好听,张小姐也别放在心上多累是不是?你也真是的,何必在人的心上扎刀子,而且我也没指望张小姐能感激我。”
张蔚然放下帘子,靠在椅背上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他们两人面前她是撑出来的长牙跋扈,但是心里却是一阵疲惫,失败就是失败了,她从没有得到过什么,哪怕去抢夺都没有任何的机会,如何能让人不心寒?大话说出去了,但是她知道这一次之后,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去做坏事了,这里固若金汤,她这个没什么可依靠的人想要在这里完成自己的想法,大概真是痴人说梦。
可是不甘,满满的不甘,总想着讨回来。
张蔚然不过在客栈里只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给叫醒,迷迷糊糊的上路了。在要出城门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一眼这座繁华的城池。隐隐在迷雾中,朦胧中淡的像是要消失一般。
如此狼狈的被人给赶出来,这是她从小到大,头一次遇到,突然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马车在路上摇摇晃晃,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闪现出太多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的兰庭是个十分温雅俊朗的少年,不管她怎么使脾气他都会十分耐心的安抚她,在外面有人敢欺负她,他肯定会为自己出这口气。原本以为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谁知道最后成了她的奢望。
等再度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马车还行驶在路上,耳边是寒风呜呜的声响,好在这两马车虽然不起眼,但是封闭性很好,身上多穿点再盖一床被子也不觉得冷。她刚醒过来,肚子饿了,拍了拍关起来的门,声音沙哑地问:“可能到落脚的地儿?我肚子有些饿了。”
门外常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小姐放心,再过一阵前面会有一家客栈,咱们今儿就在那里落脚。您若是饿的厉害了,先吃点手边的东西压压饿。”
张蔚然转头一看,果然在自己不远处有个小食盒,里面装着的是些简单的小点心,不过好在味道不错。
“最近天气冷的厉害,若是河水上了冻,只怕坐不成船了,我们只能先坐马车多走一阵路,绕着远处去看看。这一路上受罪,小姐还是要多加忍耐才好。”
张蔚然不知怎么竟是有点想笑,为了蒋兰庭她什么苦没吃过?无人烟的荒漠都已经去过了,如今不过是在寒风中行走也算不得上是什么难事。她感慨地说道:“我又不是尊贵人,在别人眼里怕是把我骂死了才是。这几年,我一味地跟在兰庭身边,不顾我爹娘的阻拦,就算他们不管我了,我也没停止。其实他们不会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有什么意思?横竖没人相信,也只会说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是活该罢了。要是细细地想想,可不就是这样吗?是我自己揪着不放,放着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就要来凑这个热闹。”
马车外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当她是自喃自语吧,这个时候就是他习惯跑远路的也有些吃不消。很冷,也很困,现在最盼望的是能赶紧到客栈去要个房间睡觉,养足了精神,将这位小姐送回家,他的差事就算办成了。
张蔚然也不管有没有人搭理,继续说道:“人都说要讲个先来后到,为什么这位魏家的小姐就不能?她明知道我对兰庭的心,却还能堂而皇之的占据着本该属与我的人。是不是都觉得别人家的菜香,谁都要和我抢一抢。”
越说越清醒,越说越难过,她蜷缩着身子,忍不住哭泣起来,她心里其实最深的是害怕。她不敢去见爹娘,一次一次地辜负了两位老人的信任,更做出了逃跑的事情来。若是混得出息了还好受,谁成想是这般狼狈的被送回去,真是丢死人了。她要怎么面对他们?
她一直被这种情绪给困扰着,在路上奔波了许久眼看要到家门口了,她却不敢往前走。
送她回来的人看了他一眼:“小姐怎么停下不走了?我们主子吩咐了要亲手将你交到张老爷手里,我的差事才算是完了。小姐别为难我,我也只是按照吩咐办事的人。”
张蔚然胆怯不已,被身后的人催着,不得不往前走。
第二百八十九章 :姐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更加有近乡情怯的感觉,张蔚然在路上惶惶不安了这么久,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剩下害怕。
眼看着就要被家丁看到了,她蓦地停下步子,让跟在身后的人瞪大眼,继而有些恼怒,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他虚虚地往前推了她一下:“小姐,请吧。”
张蔚然连连摇头说道:“我不想回去,送我去别的落脚地。反正他们也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又何必自找没趣呢?得了,快些走吧,你把我送到门口我就感激你了,你的事也办成了,旁的就不用你管了。要不我给你写个字据,让你拿回去好交差?”
那人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当下又觉得有些失礼,犹豫一阵还是说道:“小的知道没什么资格劝您,但还是说句小姐不爱听的话,老人家嘴硬心软,您这么戳人心窝子,上了年纪的人怎么能吃得消?”
张蔚然一阵犹豫,但还是想着走,也没管他,直接往出走,但是没走几步远,却听到一声苍老又心酸的声音在喊她:“蔚然,你个混账丫头,你干什么去?”
上一次她还怨恨他们彻底的将自己给抛弃了,但是现在却只觉得满满的心酸,回头一看,却见那个时时儒雅的父亲竟然像个老翁一般,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她心里仿佛被人拿刀子戳一样的难过和痛苦,这一切全都是她害的。
张老爷快步地走过来,举起手来要拍打张蔚然,但是没舍得下手,只是叹口气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我和你说过不要执着不属于你的人,可你偏偏不听我的话,现在闹得这般狼狈收场,你心里高兴吗?这一次要不是我看到你叫住你,你又打算去哪里?是不是真的不想认我和你娘了?”
张蔚然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是如此,但是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道:“你们不是已经当没我这个女儿了吗?反正你们身边有听话懂事的了,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张老爷只觉得自己这一刻自己苍老的心被这个死丫头给扎的满是窟窿,亏得是自己的亲女儿,如果要是换成别人……罢了,这种话还有什么好说?他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才离开多久,她看起来消瘦了很多,瞧瞧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何苦来哉啊?
“你这混账丫头,我当时只不过是说气话,想让你能回心转意,谁知道你居然死心眼成这个样子。你这次回来还想着走?是不是非要把我们气死才行?你回去看看你娘,自打你走了病就没有好过,你做人女儿的,心里过意的去吗?我们生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张蔚然被他说的越发愧疚不安,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难堪,千万话语在这个时候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在,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但是再没有刚才的那般剑拔弩张了。
张老爷也是一阵沉默,而后客气地看向张蔚然身边的人说:“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快先进屋里休息一阵吧,我已经让府里的人备好餐饭了。”
张蔚然最后还是跟在父亲身后回去了,但是当她看到缠绵在病榻上变得更加脆弱的母亲时,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她慌乱地跑过去,抓着张夫人的袖子,喃喃道:“娘,您怎么了啊,怎么身体比以前还差?找大夫看过了吗?我现在让人去找大夫去。”
张老爷看着夫人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半点没客气地说:“为的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那天,你娘半天本来已经心软了,说是你这么大的姑娘了将你关起来不成样子,我们的话才说了一阵,谁知道你居然就这么跑了出去,而且还衣袍就没了踪迹,你娘当即就气得病情加重。本来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阵子更是天天与我念叨着说生怕自己死的太早,要是见不到你,她就是死也不瞑目。”
张蔚然跪在床榻前,哭诉着说道:“娘,对不起,是女儿的错,是女儿害了您,往后我会在您跟前好好的伺候您,再也不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您相信我。女儿在外面这么多年,被那狼心狗肺之人伤的极深,现在也没什么念头了。”
张夫人眼睛里也是盈满了泪水,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难过不已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的不听话呢?我们两个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过得快乐,你和兰庭那孩子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们也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可你偏偏不信这个邪,非得要追着跑,现在可是高兴了?”
张蔚然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心里就是满满的恨意,听过母亲的话,她还是咬牙切齿地说:“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他,我我这么多年的情全都放在他身上,就是块石头也应该焐热了,可是他呢,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到头来成为了别人嘴里的疯子。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真的想当初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