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重生之毒女神医-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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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辰了?”映初问。
“才寅时三刻,”红叶道,“时辰还早,外面又是阴天,小姐再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侍候我更衣。”映初已经毫无睡意,索性掀开被子起床。
红叶一边拿来衣服给映初穿上,一边道:“三更的时候佛堂的丁嬷嬷过来,说老太太病了,奴婢让人去看了,老太太确实发了高热,奴婢便做主让人请了大夫,熬了药给老太太服下。”
“嗯,”映初应了一声,“基本的需求老太太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就别亏待她。”
红叶笑道:“老太太现在也是认命了,闹起来不但一点用都没有,还吃不好穿不好,安分一些反而要什么有什么,换做是谁也不会犯傻的硬跟侯爷和小姐拧着来。”
映初淡淡牵了下唇角,老太太那种人才不会认命,只不过是暂时蛰伏,前阵子不还和大房二房密谈些什么,现在她和侯爷都没时间理会他们,由得他们自己先折腾去。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犹如野兽咆哮一般,没过多久,大雨便哗啦啦的下了下来。
柳絮带着一身湿气从外面走进来,道:“小姐,二夫人把三小姐接回来了,正在侧门与门房对峙。”
红叶皱眉道:“二夫人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情况,连奴婢都知道要和苍府远着点,她还把人往府里接!她也真会挑时间,这会儿侯爷上早朝去了,她偷偷摸摸把人接回来,摆明了是想让斩后奏,让侯爷和小姐替她们背黑锅!”
李沧泽护送粮草不利,据个别生还的士兵说,其他两位副将都当场战死了,只有他似乎逃走了。弘光帝大怒,若不是还没证据证明李沧泽真的弃军而逃,早就把苍府抄家了。
二夫人自然是知道苍府的危机的,不想让女儿等死,就偷偷去把人接回来,想着回头让女儿与苍泽和离,怎么也能保住一条性命。至于会给公仪家带来什么祸害,她可不管,不是有公仪天阳和公仪可姃这两个能耐人么,天塌下来也该由他们顶着!
映初知道二夫人爱女心切,一直让人盯着二房的动静,看来公仪天阳也同样有防备,没有他的命令,门房又怎敢把二夫人母女拦在门外。
“取我的斗篷来,我们去看看。”映初道。
红叶道:“外面雨这么大,小姐还是别出门了吧,派几个人直接把三小姐赶走就是了。”
映初摇头:“快去,几个下人拦不住她们,待会儿若出了乱子可不好收拾。”
红叶道:“那小姐稍等,奴婢让人把轿子抬来。”
她撑着伞跑出去,片刻后两个穿着斗笠的家丁抬着软轿过来了,映初坐上软轿,往侧门而去。
侧门这里几乎要打起来了,二夫人带着自己的人想强闯进府,门房则带着一些侍卫拦着,双方各不相让,若不是这会儿天色还早,又风大雨大,只怕已经引起外人的围观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住手!”红叶喝了一声。
众人看到红叶来了,就知轿子里的人是映初,门房和侍卫们顿时有了主心骨,连忙道:“四小姐,侯爷吩咐过,外嫁的小姐需要经过侯爷同意,才能进府,二夫人偏要带三小姐闯进府,奴才不得不奉命行事,拦住她们。”
二夫人脸色铁青,公仪天阳的话说是对所有外嫁的小姐,其实还不就是针对可姝一个人,“这里不是他公仪天阳一个人的府邸,我接女儿回家,凭什么要他同意!你们这些狗胆包天的奴才,别以为公仪可姃来了就能给你们撑腰,她一个晚辈,没权利管长辈的事!大不了把事情闹大,让别人都看看,你们三房是怎么欺负长辈亲人的!”
二夫人后面两句话是盯着映初的轿子说的,她本想悄无声息的把女儿带进府,既然事情败露,那她也豁出去了,就算事情闹大了丢人现眼,她也必须救可姝!
映初没下轿子,只把门帘打开,淡淡的望着神色凶狠的二夫人:“二伯母这么偷偷摸摸的,哪像是接女儿回家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伯母要窝藏朝廷钦犯呢。本来三姐姐回府探亲,我这做妹妹的自是欢迎不过,但是不巧祖母病了,菩萨指示说祖母犯水,所有水命的人都得离的远些。三姐姐便是水命,在祖母病愈之前,实在不宜让三姐姐进府。”
“胡说八道!”二夫人厉声道,“别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打发我们,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把可姝带回府!”
“二伯母眼中只有三姐姐,难道就不把祖母的安康放在心上吗?如果二伯母一意孤行,那我也只能得罪了。”映初道。
“你!”二夫人恨极,这么多天来他们二房一直忍气吞声、仰人鼻息的生活,公仪天阳和公仪可姃竟还不罢休,连她想庇护女儿一二都不行!别的事情她都可以忍一忍,但是可姝是为了家里才不得不嫁给苍泽的,她把女儿推进了火坑,如今怎么能袖手旁观!
她一咬牙,吩咐身边的人:“别管他们,冲进去!”
一群下人立刻往里冲,这边的人不用映初吩咐,就举起兵器挡住他们,双方顿时短兵相接,砰砰锵锵的打起来。
二夫人带的人再多,也没法跟府里的人比,打了好一会儿,她们也没能进门去,反而吸引了一些听到动静的人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二夫人眼睛都红了,瞪着映初道:“你别逼我,快让他们让开!”
映初丝毫不理会她,淡漠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
天上一道闪电划过,在二夫人脸上映出狰狞的光影,她穿过打斗的人群,冲到映初的轿前,就在柳絮和红叶一脸戒备,以为她要攻击映初的时候,她竟一头撞到轿沿上,撞的头破血流。
血顺着她的脸流下来,面庞显得更加狰狞疯狂:“公仪可姃,立刻放我女儿进府!否则我就撞死在这里,看你能不能担起逼死长辈的罪名!”
映初眼中闪过一丝讽笑,对柳絮使了个眼色,柳絮立刻一个手刀击在二夫人颈后,将她击昏过去。
“二伯母受伤,还不快将她送回去治疗。”映初道。
两个嬷嬷架着二夫人,往二房去了。
二夫人手下的那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在公仪可姝喝了一声住手之后,便都停了下来。
一直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的公仪可姝,此时终于从车上下来了,她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眼睛阴沉沉的,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由觉得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公仪可姝环顾着这座熟悉的宅院,她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她曾经以为这里永远是她的后盾,然而如今,娘亲偷偷摸摸的带她进府却都不行,甚至以死相逼,她仍然连门槛都跨不进去,这座她熟悉的宅院,已经完完全全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公仪可姝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癫狂。他们二房和大房明争暗斗了十几年,最后全便宜了三房,所有嫡女全都毁在公仪可姃手上!若是公仪可姃当初没有回来,所有人都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她的锦绣一生,全被公仪可姃毁了!
她笑完之后,视线移到映初身上,道:“公仪可姃,我知道凌昭王的人头,是你栽赃给我的!我也知道苍副将弃军逃跑,肯定也是你放出的谣言!甚至那些劫走粮草的水匪,都跟你脱不了干系!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你多行不义,阴险狠毒,你会遭报应的!”
她说的很大声,外面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到。她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公仪可姃是大奸大恶之徒,只要有人上了心,也许就能找到证据,让公仪可姃伏法!
“三姐姐如此看得起我,我真是受宠若惊,”映初道,“不管我有没有遭到报应的那天,三姐姐恐怕都看不到了,与其操心这个,不如日夜祈祷苍副将没有背叛朝廷,届时三姐姐包括整个苍府,才能保住性命。”
公仪可姝又吃吃笑了几声,苍府是生是死,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了!九皇子亲自去南越郡查案,等他归来之日,大概就是她身死之时。她最爱的男人根本丝毫不关心她的生死,甚至积极的送她去断头台,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若不是娘亲掉着眼泪哀求,她根本就不想回来,回来除了拖累家人,又能有什么用?不过她现在庆幸自己回来了,自己要死,也要让公仪可姃陪葬才行!
“你们都听着!”公仪可姝转身面向门外,环顾了一圈那些明里暗里围观的人,大声的叫道,“我以性命起誓,下面我说的都是真的!公仪可姃与我夫君勾结,南越郡水匪一案根本就是他们演的一场戏!他们私吞朝廷粮草,豢养私兵,意在辅助秦王谋反!皇上和朝廷上下,都被他们骗了!都被他们骗了!”
公仪可姝癫狂的喊叫着,突然拔下头上的金钗,朝着心口猛然刺下去,鲜血汩汩的冒出来,她痛苦的跌跪在地上,脸上却还带着癫狂而绝望的笑。
“九殿下,九殿下……”她含着眼泪喃喃,刚才有一瞬间,她想把脏水泼到九皇子身上,可是最后还是不舍得。她闭上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滚下,带着无尽的伤心绝望,慢慢倒在了大雨中。
正文 737 告状,弘光帝病重
公仪可姝自尽的一幕,将在场下人都吓得鸦雀无声,一时间只能听到大雨哗啦啦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走这条绝路啊!”公仪可姝的丫鬟们反应过来,扑到她的尸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还不快去请大夫!小姐肯定没死!小姐不会死的!”嬷嬷抖着嗓音对一个侍从喊道。
那侍从抹了把嬷嬷喷在她脸上的口水,站着没动。他在想侧夫人刚才的话,侧夫人说将军跟公仪可姃勾结谋反,这是把整个苍府往死路上推,他一个奴才也活不成。侧夫人这是疯了,与其救回来再说什么疯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却也有还算忠心的侍从,拔腿跑进了雨幕中,去找大夫去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红叶也被公仪可姝寻死的行为震住了,随后就是气愤,公仪可姝迟早是活不成的,突然来个临死谏言,往小姐身上背这么大一口黑锅,心肠实在太歹毒了!她就不怕整个公仪府包括二房在内,都遭殃吗!亏二夫人为了救她,甚至以命相搏!
映初神色仍然淡淡的,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公仪可姝是嫁出去的女儿,早就是苍府的人了,将她送回苍府,由苍府看着办。”
红叶有些犹豫:“可是这样的话,恐怕会有人说闲话。”一些人肯定会嚼舌根,说小姐不近人情之类的。
柳絮冷冷道:“别人爱说就说,公仪可姝那么污蔑小姐,小姐若是管她,也会有人说小姐心虚,还不如不管!”显然柳絮也动怒了。
红叶一想也是,不管怎么做都会有人说闲话,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她于是扬声下令:“把侧夫人抬上马车,护送回苍府!”
“不准你们碰小姐!”围在公仪可姝身边的丫鬟红着眼阻拦。
红叶也只是意思一下,不让他们动手还乐的轻松呢:“那好,你们这么多人,想来也能照顾好侧夫人,我们就不多管闲事了。”
又对下人吩咐道:“把无关人等全部请出去,关上大门!”
下人们将苍府的人都赶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外面的一干人都不敢置信,小姐倒在血泊里,大雨还在下个不停,他们不说把小姐抬进去治伤,还把门都关上了,竟然做的这么绝!
几个丫鬟怨恨的盯着大门看了片刻,见大门没有丝毫开启的意思,其中一人狠狠呸了一声,道:“我们不稀罕他们怜悯,马上带小姐回府!等二夫人醒来,肯定会为小姐讨回公道的!”
其他人也没办法,只能将公仪可姝抬进马车里,迅速赶回苍府了。
公仪可姝心存死念,直接捅破了自己的心脏,当场就死亡了,只是那些丫鬟不肯相信,仍是请了大夫去看,大夫自然无能为力。
苍府很快办起了丧事,随着公仪可姝的死讯传开,她临时之前的那段话也被传开了,有人觉得公仪可姝是在报复,故意诬陷公仪可姃和秦王,也有人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的话很可能是真的,也有人事不关己,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随便闲谈,总之说什么的人都有。
二夫人清醒之后,得知女儿死讯,哭的肝肠寸断,不顾二老爷和儿子们的反对,跑到衙门状告公仪可姃害死自己的女儿。很多人都亲眼看见公仪可姝是自杀,衙门自然不受理,她便又跑去皇城外面跪着,求皇上主持公道。
弘光帝一早起床,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强撑着上完早朝,下朝的路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全三喜急忙将他送回寝殿,召御医来看。
下朝之后,大臣们才得知公仪可姝临死前的那番话,有些人便准备去御书房面圣,弹劾秦王,却被告之皇上身体不适,已回寝殿休息,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跪在皇城外的二夫人,她的状告之言自然也难以上达天听,她不死心的在雨地里跪了半天,最后伤寒昏倒,被二老爷带了回去。
二夫人的一番闹腾,映初根本没放在心上,听到弘光帝突然发病的消息,映初目光闪了闪,对柳絮道:“去秦王府候着,问清宫里的情况。”
皇上生病,琰诺此时肯定在皇宫侍疾,她想知道皇上突然生病,是意外还是人为。
柳絮去了一个时辰,回来时是与琰诺一起来的,琰诺怕柳絮传话说不清楚,因此亲自来了。
“几位御医给皇上的诊断,都是旧疾未愈,又疲劳过度,加重了病情,还需继续静养。”秦王道。
映初怀疑道:“果真如此简单?”
“几位太医都如此说,”秦王道,“但这时候皇上病重,实在有些巧合,我观皇上气色,也并不像这么简单。”
映初问道:“殷贵妃和三皇子有什么异常没有?”
秦王道:“他们反应都很正常,殷贵妃和皇后争着想留下照顾皇上,三皇子也是一副孝子模样。”
“他们就没有趁机请皇上下放权力给三皇子,让他代理朝政?”映初问。
“正是这一点,让他们所有的正常都变成了反常,”秦王冷笑道,“之前皇上生病,殷贵妃和三皇子都旁敲侧击的争取好处,这一回却什么都没提。”
映初道:“九皇子离京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在南越郡的调查有了不小的进展,无需多少日,便能查到殷家头上,殷家驻守在南越郡的人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根本就不怕被查到。殷贵妃和三皇子又是这般反常的话,只能说明……”
映初没有说下去,但琰诺明白她未尽之言。
两人神色严肃,但并没有一丝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