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为仙-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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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着安念棋明显的疏离之意,他也不是不明白。这小丫头多半是怕他恢复了记忆之后便杀了她。
怎么可能,就算他再不遵循时间常理,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人,但这基本的道德伦理他也不是不懂。安念棋虽然对他有不小的威胁,可他也不至于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起码当下他还是不至于的。
可是这些话,他不可能说出口,每每张口跟人说自己的内心的想法的时候,他都是这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只有自己明白,其余的人没有资格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最后也只变成了一句应付的话:“我……本尊既然答应过,便定然却不会食言,也不会杀你。”
安念棋听到这话,便知晓瞑澜实际十分明白她心中所想,当下也不想加以计较,便好正点了点头……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便像是寻常人家一般,到了所谓的良辰吉时,喜娘就引着新娘下了喜轿,昭青歌一身红色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在同样也是一身喜色的李元君踢了轿子之后,便缓缓地被牵着跨过了火盆。
由于这成婚之礼是在王府之内进行,前来观礼的也都是安念棋身边一些可信的心腹和下人们,深知没来得及报备给老太君,安念棋也只能消停这点,喜字的灯火好好的挂着,可是这喧闹的丝竹之声,便不能再有了。
只有些许的古琴和琵琶之声,缓缓相互迎合缠绵,渐渐流淌在温暖的晚风中。
周围前来的宾客都是她和韩子卿可以信任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很多的人,可是细数下来,便是刚好不多不少。
安念棋和韩子卿坐在内里的高堂之上,当着证婚之人,可她却看得提心吊胆,也是多多少少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布置出错,也更加惋惜没有寻常成婚之礼那般热闹,显得太过突兀。
可是事实却并非那般。
昭青歌和李元君身着红衣,共同牵着有着吉祥的象征之意的大红花,随着略显风雅的丝竹之声,缓缓往里走去,安念棋远远看去,便觉得从前看到的二人记忆中的那般所谓的不配和世俗的眼光,统统是徒劳的。
此时此刻,虽然成婚之礼远远不如寻常的管家女子那般的场面,可是她敢说,没有人比面前缓缓向她走来的二人更加的般配。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何时能看见我的妻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何时能看见我的妻子?
晚风一过,有些许落叶被吹落下来,周围人小声地议论,却依旧打不破这美好的平静。
“元君……你听见了吗?”昭青歌便走边轻声问道。
“听见什么?”李元君正沉浸在梦幻一般的幸福之中,便听见身旁之人来了这么一句话,当下有些迷茫的下意识问道。
“在场的宾客,都并不认识我们,所以也无非说些好话,那么便证明,他们说的话……都是事实。”昭青歌悄悄地吸了口气,一股子清晰的桂花香气,伴着泥土的清香,若有若无的出现在她的呼吸之间。
李元君愣了愣,稍微停了停思绪,仔细听了听那些人所说的话。
“这二人可真是般配啊。”
“可不是吗?我之前有幸看过这新娘子一眼,那可谓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是啊,真是幸福,这世上似乎没有人比他们二人此时此刻更加般配和幸福了。”
“若我将来和我所嫁之人,也如同他们二人的感觉一般美好,那我才叫无憾呢。”
般配?金童玉女,羡慕?
李元君心里被异样的喜悦填满,他们只要抛却了师徒的身份,那么原来,在世人的眼中,他们竟然是如此让人羡慕的吗?
况且,他将要娶回家的这个姑娘,早在很多年之前,便已经不再是他的师父。
“我听见了……青歌。”他想他已经知晓当初自己错在哪里,也知晓他们二人是般配的了。
听见了李元君略带喜悦而肯定的回答,昭青歌便满足的笑了笑,悄悄俏皮般的使劲的拉了拉手中的喜花,暗暗地笑了起来。眼瞧着就到了大厅,便有些幸福的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二人缓缓的进入了大厅,跟着喜娘的指引站在大厅的正中央,那些宾客也热热闹闹地围了过来。
赞礼人则是康平,康平在此之前并为做过这样的事,一个时辰前还同她诉苦紧张,可事到临头却比谁都镇定。
充当着主香人的角色,康平眉眼里也沾染的都是喜色,给前来行成婚之礼的李元君和昭青歌二人每人递了两根香,示意他们二人先朝着高堂之上摆三拜。
在李元君的余光之中,他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女子,正在随着他的弯腰一同朝高堂之上缓缓而拜……正如他从前无数个难熬而冰冷的深夜,唯一温暖着他前行的美梦中的场景一般无二。
红色的衣裙随着起身的瞬间翩然而动,偶尔能从红色盖头中看见的绝美的弧度,依然如多年之前一般,让他悄然心动,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仿佛胜过他从前看过山川岁月中最美的景色。
一旁前来观礼的宾客口中无一不说着般配和祝福。
年少时候的期望,多少年过去,终究在今时今夜美梦成真……如此一来,他似乎再无任何遗憾。
若许多年之后,他没能找到她的转世,或许也能凭着这段记忆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如果说从前的苦痛都是为了今时今刻的幸福,那么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会迅速在他之后的生命里消散而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三拜之后,礼成,新人送进洞房。
李元君在昭青歌死后的那段日子里,最爱喝酒,时常半梦半醒之间,还能梦见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后来将她改造成功,却也不那么高兴……大抵再疯魔也是知晓这样是不对的。
终于,现在喝的酒,喝出来的并非是苦涩,而是满满的甘甜和辛辣。正如他一路走来所经历的那般。
苦尽,甘来。
李元君痛饮一口酒,站在喜房门口,便看见了挡在喜房之外的众多女眷,为首的就是原来将他视为眼中钉而后来却义无反顾地帮助他的安念棋。
安念棋抱着胸,看起来不是很和善的靠在门框旁边,李元君一身大红色,停止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念棋。
难不成这个当口,安念棋还要同他算以前的烂帐嘛?不过想想,那似乎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做的对不起她的也是不少了。
可是此时此刻,能不能多少给他一些面子?
李元君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在一边,缓缓走上前,跟安念棋道:“嗯……从前的帐之后再算好不好?”
安念棋冷哼一声,暗暗翻了个白眼,便放下了看起来像是要杀人的气势回答道:“今日我不与你计较。你以为谁都想你吞吞吐吐的那么小气,一段感情说了将近千年也没理明白,最后还需要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费劲了灵力帮忙……简直废物一般。”
李元君本来看在之前他们这些人帮了他的份上,本来想心平气和地道谢,眼下听安念棋这句话,额角的青筋就凸了起来。他的大喜之日,竟然还要受这小丫头的奚落?
刚想开口不依不饶的返回去,李元君就闭上了嘴算了,大喜之日,他的注意力可不应该在这些点上。
“是是是,我们的王妃大人说的谁敢反驳,都是对的。”李元君也阴阳怪气儿的抱着胸,和安念棋一样的姿势站在原地,仿佛在暗暗的较劲,可是嘴上说的依旧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话:“那么请问王妃大人,我何时能看见我的妻子?”
“妻子?”安念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我说师父啊,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现在虽然已经礼成,可是我们这些闹喜的人不放,你是见不到昭青歌的。”
李元君自然知道这种习俗,可是眼见着安念棋带来的女眷,一个一个都像是眼睛发着绿光的饿狼一般,心里一下子没了安全感……这些女人,定会想尽办法难为他。
可是再难,他如今也不会有半分退缩了。幸福就在眼前,这些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女眷算得了什么?
“那你说吧,要如何才能把青歌交给我?”李元君眼色里充满了淡然,坚定地站在原地问道。
彼时有一阵凉风吹过,李元君大红色的喜袍迎风缓缓飘动,衬在他那看起来在韩子卿和瞑澜面前只算得上是普通之人的面容上,竟然也隐隐的给人一种震撼之感。
不知道为什么,安念棋突然想起来,她所瞧见的记忆中李元君发狠剥去内丹的那一幕,心突然软了下来,火也消了下去。
“嗯……李修士,你可否跳个舞给我们看看?”其中一个并不畏惧李元君身上阴沉沉的气息的小姑娘开了口,不要命的提了第一个了不得的要求。
安念棋有些吃惊的看向站在一旁略显俏皮的姑娘,;忍不住为她所担忧……姑娘,你可知道你所要求跳舞的这个男人,是个活了将近六七百年的老妖怪?你可知他杀人不眨眼?你可又知道,他后院里摆的那堆尸体都是怎么来的?
这都是些什么不伦不类的要求?
李元君听罢,果然脸色一黑,不过还是咬了咬牙,出人意料的回答道:“我一个男子,怎么可能真的会跳舞?我索性舞一段剑给各位瞧一瞧,还请各位行行好,让我进去……”
安念棋或许没想到李元君虽然阴沉,可脾气居然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难不成是为了昭青歌吗?想来也是,也只有昭青歌一个人,能让李元君脾气的弹性撑到这种地步吧。若是别人,早就人头落地了罢。
李元君说着说着,便真的有围观的宾客走上前,扔给他一把稍微有点重的剑……他惨淡的笑了笑,这些人还真的是想尽办法遵循古老的成婚礼仪,想尽办法难为他这个“归心似箭”的人。
李元君微微挑起和眉峰在同一个方位的长剑,缓缓从容不迫的用着稍微有些暗沉的灵力,缓缓的随着一举一动而游离在周身。晚风一过,落叶也随着在夜色中依旧明亮且浓烈的红色衣袍缓缓流动在空气中,暗沉的紫色灵力和浓烈的红色形成了强烈而漂亮的对比。
安念棋看的目不转睛……
虽然李元君因着割下了自己的内丹的原因,这些年修仙或许从未前进过,可是灵力的运用因着想要改造昭青歌的这种举动,而运用得更加的纯熟,乍一看去,还真的令人有种胆战心惊的强者的气息。
不得不说,韩子卿不愧是他教出来的人,舞剑中招式的一举一动,竟然看上去和韩子卿有些相似。
舞毕,收剑的瞬间,那些之前随着李元君灵力游动而流转于剑锋的落叶,霎那间化为虚无。
李元君蓦然地站在原地,笔直的身躯随着飘渺的红衣流荡在空气中,眉眼间的情绪,似乎已就如同当年那般清晰和明亮。
他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众女眷身后那红烛悠然的窗户——青歌……你此时此刻,可像我挂念着你一般的挂念着我?
安念棋都看在眼里,随即心下有些一松。看来他这么多年,即使再浮躁,也已经有所改变了……目光中充满着难以令人忽略的坚定和这么明显的渴望。
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只是一味的付出和唯唯诺诺。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百六十八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看来,一切的考验已经随着时间的磨砺而结束和准许,那么她也就无需再有什么考验和阻拦。
“其他人不必再为难了,那些事情,还比不上问他几个问题。”安念棋笑了笑,抬起且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莫要再起哄,她眉眼之间再认真不过,她沉声而正经的问道:“昭青歌多少岁了?”
“八百七十岁。”周围的那些没什么见识的人,听到李元君的回答,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屋子里的姑娘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竟然都这么大岁数了吗?
“她喜欢什么?”
“喜欢吃。”李元君一身红衣,满脸严肃地站在原地很是坚定的回答:“还有我。”
“……”
安念棋听了他这个回答,不知怎的还是忍不住酸了牙根,半晌才接着下去问道:“那……”
“你不必再问。”李元君一口气的将对一些都说了出来:“青歌的的确确脾气差劲,性格不好,还笨兮兮的,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趁我出去游历人间的时候吃光我所有的存粮,还有我每次回来的时候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抢走我手中带的吃的,连我好不好都忘记问……”
——“李元君!”
还没等李元君说完,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爆喝从喜房中传来,众人身后忍不住流下了冷汗。
——“才一个时辰不见,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安念棋吓了一跳,看来昭青歌听得还真是一清二楚了。
还有……她的脾气,还真是不减当年,愈演愈烈啊。
李元君听着了这声怒喝,下意识的脸色一白,咽了咽口水,额头上也开始留下了虚汗。可是还是坚持的继续说道:“可是在我眼里,无论路上遇到多么美丽的风景,都比不上一个她。”
“所以,这就是多年以前,我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原因,可也是多年以后我依旧会不离不弃的寻找她的原因。”
安念棋眼色沉静,只是认真的注视着此时此刻能够将内心所想都说出来的李元君,跟着用了返魂香,便好像是真的站在二人身侧,参与了多年前的事情一般感同身受。此时此刻也是同时跟着深深感动着,想到这里,忍不住心里感慨万千。
“所以,今时今刻,青歌……”
“滚进来吧。”
“好。”
李元君听了这句,眉眼间都亮了起来,看了看也默默地让开路的安念棋,感激之情在眼眸中一闪而过,然而还是被眼尖的安念棋捕捉到了。
感受到与她擦肩而过的李元君的视线,安念棋的眼角忍不住腾起淡淡的笑意,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李元君的肩膀。这一拍的含义,她想只有他能明白。
安念棋慢慢的和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