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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886章

小说: 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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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先生看着晁逊道:“她要多少钱?要不我买她下来放了、总好过沦落风尘。”

    晁逊与寇阿桂同时脱口而出:“不可。”

    二人互视一眼,晁逊拱手道:“邹先生自便,只当我二人什么也没说。”

    邹先生忙说:“二位,有何不妥么?”

    寇阿桂有些踌躇看了看晁逊。晁逊思忖片刻,引着他们到路边僻静处。乃向邹先生道:“先生若有心帮她……”他问道,“阿桂,她要卖多少钱?”

    寇阿桂道:“回三爷。欠了七十两银子,加上二十两棺材钱,共要九十两。”

    “你方才说她姿色尚好?”

    “极好。”

    晁逊道:“邹先生问问那姑娘,她可是诚心想卖身。若诚心,可雇辆小车去人市。如今因联邦各国都已废奴,人市货源紧张,年轻美貌的女子实在紧俏。她若还会写字,卖个五百两定不成问题,且很快就能卖出去。到时候除去还债和棺材钱,她还能得四百一十两私房。大方点给车夫二两车钱,还有四百零八两。”

    寇阿桂哑然失笑,邹先生啼笑皆非。寇阿桂笑道:“三爷才说诚心卖身。还有不诚心卖身么?”

    晁逊笑道:“若不诚心卖身,穿过这官帽街便是太平街。太平街上的汇丰钱庄有一桩小额贷款服务。她可向那钱庄申请紧急小额贷款,钱庄替她出这九十两银子,她到钱庄安排的工厂做工、拿工钱抵债。”

    邹先生点头道:“晁先生便是因为这个不让我买她的?”

    “那倒不是。”晁逊道,“咱们湘国这些年国运不差,工厂商铺都多。但凡不好吃懒做,会写字之人赚到九十两没那么难。只是难免有些女子,仗着年轻貌美、不愿意辛苦劳作。宁可上大户人家当小妾,多少能使唤个把奴才。九十两也不少了,寻常百姓定不会买她。我看邹先生也不像是家境富裕之人。那女子已沦落到要卖身的境地,竟给她老子买二十两银子的棺材,可知落难之前大手大脚惯了。邹先生养的起她么?”

    “这……”邹先生果然迟疑了。过了会子又问寇阿桂,“阿桂,你也是此意?”

    寇阿桂哂笑道:“奴才没想三爷这么多。奴才方才看那债主虽长得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脚下竟踩着一双旧棉鞋,不像肯借给外地人七十两银子的主儿。这女人还不定什么来历,保不齐是谁家的仇人从窑子里雇来个粉头,给心慈面软的公子哥儿下套。咱们多管那闲事作甚。”

    晁逊连连点头:“阿桂言之有理。其实我才一听说此事便觉得有哪里不对。”

    寇阿桂问道:“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晁逊道,“医生的直觉。”

    几个人一笑,拱手作别。邹先生仍挂念那女子,依着晁逊所言好心提醒她去。

    晁逊寇阿桂领着寇得宝上街闲逛。买了几样小玩意,前头有个算卦摊子。算命先生见过来两个闲人,赶忙招揽生意。

    晁逊笑道:“我是无神论者。阿桂你算不算?”

    寇阿桂道:“运势要来则来要去则去。我一个奴才,万事皆由主子做主,算也无用。”

    二人便要走。谁知寇得宝看上了人家摊上挂的旗子,眼巴巴瞧了半日又去瞧他老子。晁逊便说:“你这旗子多少钱?我买了。”

    算命先生捏着胡须道:“这位先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来日必前程无量。我替先生算上一卦、不要你的卦金还将这旗送于小哥儿如何?若算得准,先生当了大官再来赏赐小人。”

    “不必。”晁逊道,“我既不信,算来无用。你不卖便罢。”他指了指街对面一家绣坊向寇得宝道,“得宝,咱们去那儿买这旗子好么?”

    寇得宝立时点头,拉着寇阿桂往对面跑。三人无情的撇下了算命先生。不一会子,方才那邹先生走了过来。算命先生低笑道:“不上钩。”乃说了一遍经过。邹先生点头,转身也去绣坊。

    绣坊里,寇得宝见了这么多五色缤纷的物件,已将方才那算命旗子给忘了。邹先生踏入绣坊,拱手喊道:“晁先生!”

    晁逊忙还礼道:“邹先生,巧的紧。”

    “不是巧。”邹先生道,“我特意寻找晁先生,一路打听过来。”乃道,“方才我依着你的话劝说那卖身葬父的女子,她千恩万谢寻汇丰钱庄去了。”又向寇阿桂道,“那个大汉原来不是债主。债主恐怕逼人当街卖身之事传出去不好听,花了二百文钱雇了他看着。”

    寇阿桂点头道:“原来如此,是奴才自作聪明。”

    晁逊道:“我还是觉得不大对。”

    “哪里不对?三爷可莫说什么医生的直觉。”

    “就是医生的直觉。”晁逊道,“说不出缘故,横竖我觉得那女子古怪。不愿近前看她,只想拔腿就走。”邹先生眼光闪动。

    过了会子,寇得宝瞧上一块绣帕,寇阿桂便买了。寇得宝拿着帕子嘻嘻直笑。晁逊问道:“说起来你何时发了财?近来倒是手边宽裕。”

    寇阿桂笑道:“三爷忘了,早些日子大老爷赏了二十两银子,晁娘娘还派来个小公公赏了奴才两个荷包。”

    晁逊嘀咕道:“暴发户。你倒是真大方,也不存两个钱。”

    寇阿桂道:“横竖吃穿用度都是主子的,奴才平素也没处使钱去。”

    邹先生不买东西,耗到这会子才拱手离去。

    将近中午,晁逊与寇家父子进了一座小饭馆,劈头便看见邹先生手拎两串土仪跟人吵架。原来这饭馆不大。邹先生先坐了一张桌子。隔壁来了一大伙人、想搬他这桌子拼大桌。邹先生嫌他们说话不和软,不肯给。东家伙计劝了半日,两边脾气都大、劝不动。

    晁逊在旁听着好笑,道:“不过是张桌子罢了。大伙儿本是来吃饭的,争了这么半日不饿么?要不先吃饭,吃饱了接着争。”

    众人霎时没了兴致。伙计早已另搬来一张桌子给那伙人多的,他们嚷嚷着“吃饭”,撂开手。邹先生有些不好意思,遂邀晁逊一道用午饭,他做东。晁逊推辞不过,只得依了。

    四人落座。吃了两盅酒后,邹先生乃问道:“方才在绣坊,我听这阿桂兄弟说,‘晁娘娘派小公公赏了两个荷包。’莫非就是四殿下之母的那位晁娘娘么?”

    晁逊眉间微动,淡然道:“正是。”

    “哎呀!”邹先生站起来道,“不曾想晁先生竟是贵人。”

    晁逊摆手道:“我外甥方是贵人,我算不上。”

    邹先生道:“素闻晁妃娘娘贤良多才,不想今日得遇晁公子,实在荣幸之至。”

    晁逊冷了脸道:“家姐不过是个寻常侧妃罢了,当不得‘贤良多才’四个字。”

    邹先生满脸堆笑道:“晁公子过谦了。如今湘国上下,谁不知道六殿下一篇‘临枫赋’名动天下?六殿下年幼,自小便是晁娘娘亲自教导。若非……”

    不待他说完,晁逊嘴角抽了两下,打断道:“首先,那篇‘临枫赋’不完全是六小子自己的手笔。他先生替他修改良多,可谓点铁成金。”寇阿桂低唤了两声“三爷”,晁逊没理会。“其次,名动天下这四个字实在太扯淡。连我这个嫡亲的舅舅都没动,如何动得了天下?哪个不长眼的清客瞎吹,合当打发出去才是。”

    邹先生毫不尴尬,道:“小吏以为,依六殿下的年岁能写得出那文章来,显见是龙凤之姿。说不得日后能成文坛大家。”

    晁逊眯眼瞧了他半日才道:“借您吉言。”

    邹先生微笑,吃了一口酒道:“不知晁公子以为,世子如何?”

    晁逊道:“爱如何如何,不与我相干。”

    邹先生道:“小吏并非你们湘国人,不过闲聊罢了,晁公子何不当朋友萍水相逢肆意开怀?”

    晁逊道:“萍水相逢没什么好开怀的。且世子又当不上王爷,费神去琢磨他作甚。”

    邹先生身子不觉前倾:“晁公子的意思是?”

    晁逊道:“你以为这西楚盟还能撑到世子继位不成?也不瞧瞧人家联邦是什么样子。尤其你们鄂国,我若是联邦定然先挑鄂国下手。”

    邹先生一愣:“为何?”

    晁逊道:“苛捐杂税你们最多,各国王爷你们那位最奢靡,人口你们最少,底子你们最薄。都快山穷水尽了还不善待百姓,可不是头一个死么?”

    邹先生一眼不错看着他。良久,抚掌道:“晁公子真真不简单。”乃轻叹一声。“实不相瞒,小吏这趟来,便是为了向湘国求助的。”晁逊一愣。邹先生又叹一声。

    原来,前阵子鄂国出了民乱。起因是几个不长眼的小官互相勾结私加赋税,有几户人家交不出、他们便大冷天放火烧了人家的屋子,还要把良民官卖换钱。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伙贼寇,为首之人姓潘,立在火屋子前大放厥词撺掇百姓造反。他女儿武艺高强,把来收税的几个衙役好一顿胖揍。而后那父女俩便在鄂国上窜下跳四处联络。如今早已入冬,农人无事可做;工厂的工人因要冒冷开工,亦心中怨忿。遂纷纷受了此二人蛊惑。如今鄂国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晁逊听罢道:“依律严惩那几个小吏便是,来求我湘国作甚。”

    邹先生道:“王爷已将罪魁祸首当街斩杀,然那伙贼寇依然没走、民怨亦不平。鄂国国小兵少。我们王爷恐怕再生事端,特来求贵国借些精兵。”

    晁逊哂笑道:“向别国借官兵防手无寸铁的平民,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邹先生叹道:“谁说不是呢?”又吃了口酒,“晁公子,依你看,贵王爷会肯么?”

    晁逊道:“会。”

    邹先生惊喜:“当真?”

    晁逊道:“唇亡齿寒,我们王爷也是没法子。然就算如此也未必能帮你们王爷。收税最多的本是你们王爷自己,杀几个喽啰顶什么用。他若不快些削减税赋,不用联邦出手,下头的百姓先起来造反了。”

正文 997。第九百九十七章

    话说晁逊与寇阿桂偶遇一位邹先生; 自称鄂国小吏; 说起鄂国向湘国求兵之事。此人连饮三盅酒道:“我们王爷奢靡惯了; 减税定是不成的。唯有以兵马强压。”乃缓缓摇头,“我们这些为臣的也不知如何是好。”

    晁逊也吃了一盅酒道:“想那么多作甚?横竖事儿来了谁也挡不住。犹如身患绝症之人,既然治不了,还不若早些预备后事。”

    邹先生又一气儿灌了三盅酒。“晁公子,你可预备后事了?”

    “预备了。”晁逊随口道; “我潜心学医; 便是预备后事。”

    邹先生拱手道:“请晁公子指教。”

    晁逊吃口酒,捏了酒盅在手道:“从联邦诸国对王室的处置来看,与历朝历代对前朝王室不同。非但不会赶尽杀绝; 还挺公平的。比如燕王不卖掉燕王府他就能一直住着。他想卖; 价钱也公道。假若湘国这会子就加入联邦; 与我家而言,最大的麻烦不是日常生活,而是地位。我那两个外甥,自打出生便自然而然被士农工商仰视。我们全家也一样。借姐姐的光当上皇亲国戚,见人高一等。平日里只有他们欺负人的; 没有人家欺负他们的。心里落差之大可想而知。且世上多的是人喜欢看别人从高处落下,好上去踩两脚。”他放下酒盅悠悠的道; “若没有人扶一把; 会被踩得很惨的。齐国世子本也不差; 如今已沦为酒鬼。”

    邹先生思忖道:“我曾去过京城出差。医生的地位极高。”

    “不止医生; 凡是做学术的人地位都高。而医学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了一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和素质。联邦要员尤其是贾琮; 现阶段最着急的便是我族人口数量太少、填不满海外殖民地。所以在最近这几十年,医学应当是联邦最重要的一门学科。”晁逊道,“到时候家里好歹有个重新支撑起家族地位之人,不至于崩塌。”

    邹先生愕然片刻,轻声道:“原来晁公子不嫌医道乃贱业……是为了这个。”

    “那倒不是。”晁逊替自己斟了酒,小饮一口道,“我学医是因为我喜欢,救治病人能给我带来极大的心理愉悦。”邹先生站起来举起酒盅一饮而尽又坐下,并未说话。晁逊也默然一饮而尽,道,“邹先生,为着家里人,提前改行吧。”

    邹先生瞧着他道:“晁公子以为西楚盟能撑多久?”

    晁逊摇头,又斟酒饮尽道:“撑一时算一时。横竖西楚盟还在一日,晁家便是我兄姊撑着,我多受用一日。撑不住再说。”

    邹先生微笑道:“若能撑他数十年,晁公子岂非便宜占大发了。”

    晁逊晃悠道:“我本不是老大,闲着岂非天经地义?”邹先生笑而不语。

    后他们便说些闲话,不再提正事了。饭后两方拱手作别。

    才一回到晁家别院,寇阿桂立时低声问道:“早上吃面那会子,晁医生叮嘱我好生扮演忠心机敏的好奴才,莫非已瞧出这个邹先生不寻常?”

    晁逊笑道:“你猜今儿这个邹先生是谁?”

    “谁?”

    “孟昌甫乃孟子后裔,山东邹城人。”晁逊道,“邹先生便是孟昌甫本人。”

    寇阿桂惊惑道:“是他?晁医生怎么瞧出来的?”

    晁逊道:“我看过他的照片。”

    “啊?!”

    “我看过他的照片。”晁逊重复道,“这就是情报优势。”寇阿桂半日才回过神来。

    歇过午觉,湘王府来了个老太监,笑容可掬召晁逊进府。晁逊才刚穿好白大褂,只得又脱下;叮嘱寇阿桂几句跟着走了。

    湘王体胖,依然歪在罗汉榻上。待晁逊行了礼起来,他慢悠悠的道:“鄂国国中民乱将起,来找我国借兵。依你看借不借。”

    晁逊不假思索道:“不借。”

    湘王半支起身子:“为何不借?”

    晁逊道:“鄂国离楚国近、离湘国远。几乎被楚国包围,与湘国不接壤。要借兵干嘛不跟楚国借?是楚国不肯借么?楚国为何不肯借?楚王极英明且不小气,不肯借兵总有缘故。”

    湘王哑然失笑,点头大声道:“言之有理,楚国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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