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8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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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跟女人睡了觉、女人是不是狐狸精、有没有怀胎,她统统不知道,别扭的难受。她之所以插不进人来,是因为她觉得好的人世子皆觉得不好。故此,若想达成目的,须得找个世子看得上的人物。安学敏这般人才,世子必然看得上。”
世子倒吸一口凉气:“依你之意,我祖母挑中安姑娘并非因为她美貌。”
丁眉道:“自古蜀地多美人。安姑娘委实出挑,但也未必寻不出第二个来。还有。看看王太后自己、再看看王后便可知道,王太后心中合适的正妃并非绝色佳人。而安家也并非最好的世子妻族之选,有人比他们家更合适。除非安家另有砝码。”
世子默然了会子道:“当时你说你招安学敏入府别有缘故,便是这个?”
丁眉道:“王太后业已挑中了他妹子,说明有把握拿捏住他。咱们世子府人丁并不兴旺,没有人手日日盯着他。好在就如世子所言,安学敏实在不是那块料。比如方才,他想离府报信,寻的借口那叫一个别扭。依着我这个细作头子的经验,轻易能看出他究竟当了细作还是没有、何时当的。”
世子深呼吸了几下。“……何时。”
“安姑娘入府后没几日。”丁眉道,“我若没猜错,伍方或王太后拿安姑娘胁迫了他。”
良久,世子道:“为何不告诉我。”
丁眉道:“何苦来让世子心中别扭。一个暴露而不自知的细作于咱们有利,再说他极不合格。细作最忌讳的便是带着主观情绪,安学敏从感情上明摆着偏袒咱们这方。倘若他们另派个合格冷静的细作进来,咱们才真叫头疼呢。”
世子又想了半日,道:“我还是觉得安学敏做不了细作。”
“用细作来定位也许不大合适,他就是个线人吧。安学敏虽有时活泼,其实全然不会撒谎。那伍太监既捏了他的把柄,只需提问即可。他若说假话登时就能看出来。”
世子点了点头:“这倒说得过去。方才你二人在外头说什么?”
丁眉将她与安学敏所言复述一遍。“先头立在殿门口的那位老太监便是伍方。显见他留意到了我掐时辰、让安学敏来套我的话。”
世子有些好笑:“套的……也不算差吧。”
丁眉道:“若是明端这般套我倒也罢了,可安学敏何尝会留意到这种事?”世子点头不语。丁眉接着道,“方才我烦劳周虎大人跟着他,看他去了何处、做什么。”
世子再点头,轻叹一声:“虎叔竟是祖父的人。”
丁眉微笑道:“周虎和安学敏一样,能当护卫、能当工程师,当不了细作,做不到把上司命令放到个人情感之上。其实,周虎肯定知道世子也掺合那件事。可他与你们俩皆感情极深。既是那位业已保不住且独自担下了罪名,他便没忍心跟王爷说实话。”
世子长吁道:“起初我跟三叔说好了我背黑锅,到头来竟是他背了。”
丁眉道:“依着他与燕国贾琮的私交,到了京城想必过得不错。世子过些日子偷偷溜去瞧他便是。”世子摇了摇头。
不多时周虎回来了。原来安学敏离府后去了太白楼,在茶房里告诉了一个伙计方才他是如何套丁眉话的。伙计笑道:“伍大人还愁你做不来。偏此事乃王爷之命,他不敢异议。竟小瞧了安先生。”安学敏假笑两声,白着脸儿回家去了。
那头伍方得了消息立时回给蜀王。蜀王捋着胡须道:“她倒是一心一意替晏儿着想。”半晌叹道,“这丁眉若做世子妃倒是合适,比安家那小姑娘强得多。”伍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不知使的什么法术,不过二十来天功夫贾琮便赶到了成都,顶了一身风尘直奔蜀王府。蜀王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闻报竟有几分愣神,过了会子才说“快请。”
贾琮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堂前,望着蜀王便笑:“哎呀王爷你真的把司徒岑送我啊?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哈嘿嘿~~你可别后悔。要我说,他在你们蜀国真真用的不是地方。这货就该当外交官。朝廷政务那么枯燥他累的要死;若放去跟各国大使打太极拳,他必是一把好手。”
蜀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晌,长叹道:“令甥答应了孤王条件。”
“好说好说。”贾琮摆手道,“其实我从没打算过往蜀国派兵,你儿子极靠谱。”
蜀王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伍方在旁奇道:“王爷骑的什么马?竟来得这么快。”
贾琮道:“进了你们蜀国境内才换的马匹,之前一直开汽车,四拨人日夜轮班开的。”
蜀王假意呵斥:“放肆!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伍方赶忙退下去了。
二人遂商议起了合约。除了不往蜀国派一兵一卒,蜀王还提了一连串的要求。比如不得往蜀国倾销产品、不得派人来蜀国宣扬联邦多土地少交租等等。贾琮一律答应,痛快得了不得。“赶紧交货交货!”
数日后,司徒岑及其岳父裘三将军两家趁夜离府,上了贾氏马行派去的马车。待世子得知,他们已走了整整一夜。
九月,《燕京周报》刊发报道,蜀国王弟司徒岑出任礼部侍郎兼内阁学士。礼部新成立个外交部,司徒岑司职外交部长。蜀国世子闻讯后立时说想去四姑娘山狩猎,被蜀王一口回绝。
正文 984。第九百八十四章
联邦帝国新上任的外交部长司徒岑不是个低调之人。刚到京城时; 他先花了几日功夫领着妻儿闲逛紫禁城,不花钱。并拍下许多照片,三个儿子个个穿着小尺寸龙袍坐在龙椅上拍照,自然也少不了他自己。而后一家子又游览了几个要紧的景点; 比如一坡梅林的一座庙、小圣人开的脂粉铺子、燕王府、恩候博物馆、建安科技馆、瑞锦美术馆、高孟生音乐厅等; 四处拍照留念。过了些日子; 他打发人给蜀国送去几大包照片,信中写道:“恐怕父王母后兄长侄儿争抢; 干脆多洗了几套,每人发一套。大伯也发一套。”
这日,照片送到成都。蜀王心中暗骂; 仍派人送了两套给父母; 并送一套去世子府、一套给裘氏之大伯父裘良。裘家兄弟看着照片; 悬了两三个月的心可算放下。
只是他们侄女裘氏穿凤袍拍照后,又觉得龙袍更好看,遂也穿龙袍拍了几张。裘行正在旁探头,皱眉道:“妹子穿龙袍,似有大不敬之嫌。”
裘良叹道:“难道穿凤袍就敬了?皇宫里头早就让游客穿假龙袍坐真龙椅拍照了。天家威信扫地多年矣。”
后又看到几张照片; 乃是司徒岑两口子与小圣人两口子在大明宫合影。有四个人都穿龙袍的、也有两龙袍两凤袍的,笑得花枝乱颤。
裘氏亦送了信回家。说京城一切新奇,姓司徒的连大带小、不过三四日功夫便乐不思蜀了。他们家老二进京当日跟世女贾定邦打了一架,还打输了; 贾定邦还比他小。遂立誓定要好生习武; 再不输给女孩子。结果第二日又输给了贾维斯的侄女; 气得没吃午饭。老大起初仰慕故宫博物馆的馆长助理贺小南,不曾想人家业已成亲。他不服气,非要见见人家丈夫。那丈夫姓柳,是个军官,模样俊朗武艺高强。老大立时抛弃贺助理转而崇拜柳连长,决意日后考军校、到他麾下当兵。老三恨不得干脆住在小吃一条街,还差点了认摄政王妃的妹子当干妈。别误会,不与王妃相干。这位陈姑奶奶做的点心占了京中一绝。裘氏自己也琢磨着,等孩子们都适应了,去联邦政府捞个官儿做做。
因联邦的军制与蜀国全然不同,裘三将军全家男子都上军校培训去了,故此信写得简略。只有一条要紧:当日跟着他们逼宫的几位副将还在牢里关着,烦劳裘良设法弄出来、让贾氏马行将他们连同家眷一道送进京去。
裘家女眷平素跟着裘氏四处走动,暂没想好日后做什么。横竖裘三太太明着说:京城真好,各色想不到的便宜,不愿回成都了。不过她列了张单子,托裘良太太帮她去原先府上取些东西。
传看完书信,裘家几个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良久,裘行正道:“其实……我从秦国回来之前,长安也大略有了这般势头。”
裘良拿起侄女和“皇后”穿男式西洋礼服坐在可可茶铺的合影端详半日,道:“依你们看,这司徒家的江山可还能兴起么?”
裘行正摇头道:“爹,合家大小、远近亲友,哪个不知我三婶娘是个最规矩不过的规矩人。才刚到京城就成这模样了。人心一放出去,就跟离笼的鸟儿似的,再收不回来。再者,阿岑在蜀国是王弟啊!他都觉得京城好,还有什么可琢磨的?”
裘二老爷望着京城街景的照片道:“京城倒没怎么变。”
裘行正道:“这是老城区,有个什么古建筑保护条例。燕国朝廷还另建了新城区,与这些全然不同。您老看看报纸便知道了。”
裘良道:“房屋街市大略没变,人可变多了。你瞧瞧,不论男女老少都穿着南服,就数不出几个穿像样衣裳的。还有这什么自行车,咱们也就几个少爷骑着玩玩,他们满街都是。”
裘行正指一张照片道:“自行车连长安都开始提倡普及了,京城满街跑汽车。爹,我要是寻常百姓我也想去燕国。”
裘良的长子也道:“单看这些照片我都想去燕国。”
裘行正忽然想起一事,让仆人去他院子取《杭州周报》来。一时报纸送到,裘行正翻到一版指道:“这是一则广告。”众人一看,原来是杭州旅游局发的,说是西湖照相馆新出了一项服务,可以穿龙袍在西湖上拍照,并附了几张工作人员穿龙袍的照片拼图。裘良怅然长叹。
京中照片自然也进了世子府,世子与幕僚们一道瞧新鲜。见司徒岑全家个个精神,世子心下略安。
正议论着,安姑娘来了。她穿了身南边款式的衣裳向安学敏招手笑道:“大哥,昨儿我采了些新鲜桂花做酥糖,你尝尝!”
众人一瞧,她身后那乳母挽着个不小的食盒,都笑道:“见者有份!”
安学敏横了他们一眼:“好妹子,我都跟你说几回了。好吃的只送到我实验室去,没他们的份。”
安姑娘含笑随意张望,一眼看见世子坐在主位上看照片,童不野立在他身后扒拉着他的肩膀探头,牙关暗咬。遂先走到安学敏身旁。“大哥先挑,挑剩下的才给旁人。”
众人笑道:“让他挑让他挑,都是酥糖,味道还不同么。”
只见那乳母掀开食盒盖子,露出一层六个格子。安姑娘指道:“这个最甜。依序转过来,这个糖最少。”
安学敏道:“我不大爱吃极甜之物。糖少的给我,旁的他们分去。”
遂闹哄哄的分酥糖。待走到世子身旁,童不野先笑道:“我爱吃甜的,最甜的那种。能拿几块?”
安姑娘道:“这么多人,纵是童娘子也只能拿两块。”
世子道:“我那两块给你,只是你莫一气儿吃干净,回头吃不下饭。”童不野忙不迭的答应。
丁眉在旁道:“那你不该这会子就告诉她。先留下两块,等下午再给她。不然散会之前指定就没了,你信不?”
童不野忙说:“才不会,我留两块下午吃!”一壁说,一壁挑了四块最甜的搁在自己盘子里。“多谢安姑娘!”安姑娘含笑点点头往下一位而去,手指头掐手心掐得生疼。
才一会子功夫酥糖分完,安姑娘告辞。才刚出去门口,屋内世子道:“三叔还捎来了几盒胭脂,姑娘嫂子们分了吧。”
有人笑道:“难道成都没有胭脂么?大老远的从京城送来。”
世子道:“是皇帝家的胭脂。”
“啊?”
“还有人记得京中有位小圣人么?如今也不小了。就是我三伯祖父的第五子。他早已离开紫禁城,换个寻常百姓的名字开了家脂粉铺。这几盒胭脂就是他铺子里的好货。”
安姑娘脚步一顿。便听丁眉笑道:“他倒是真皇帝,连你老子都只是王爷罢了。胭脂呢,我先挑一盒。”
童不野道:“在这儿呢。你们挑去,我早扣下了我的。”
明顺道:“给我媳妇留一盒。”
童不野道:“这儿都不够分呢,改明儿你自己出差买去。手快有手慢无啊——”
屋中脚步声响,姑娘嫂子们议论着胭脂就分没了。门外安姑娘眼圈儿一红,快步离开。
拐出院门,乳母咬牙道:“这等物件儿当是姑娘做主、分给两位侧妃才是。”
安姑娘没忍住泪,哽咽道:“我并不是世子妃,不过是个客居的。他们介绍我也说,‘安学敏的妹子’。”
乳母亦垂泪道:“我可怜的姑娘。你分明是正经全副銮驾抬进来的!怎么就成客人了。世子好狠的心肠。”
安姑娘拭泪道:“大哥早就跟我说明白了。是我自己执意嫁过来,不与世子相干。”
二人抱头哭了一阵,黯然往自家院子走。快到时,可巧遇上辛刘二位姑娘嘻嘻哈哈的追跑。辛姑娘笑跑到安姑娘身后:“安妹子快帮我拦着她!”
刘姑娘道:“安姐姐莫管闲事,我今儿非打她不可。”
安姑娘柔和道:“莫闹了,瞧你们都出汗了。”
刘姑娘哼了一声:“看安姐姐的颜面,暂且饶过你这回。”
辛姑娘拱手:“多谢妹子大人大量!”几个人一笑。
乳母乃道:“二位姑娘,你们去前头了不曾?”
辛姑娘道:“我们从不去前头。”
刘姑娘道:“我们又没有个哥哥在这府里做事,过去作甚?”
乳母道:“我才听到一耳朵,仿佛说,那位——”她伸出三根手指头,“从京里头送来了几盒胭脂,是皇帝家铺子里的。世子让分给各位姑娘呢。”
辛刘二位互视了一眼。刘姑娘道:“那是分给世子府的姑娘,没我们什么事。”
乳母笑道:“你们难道不是世子府的,竟是府外的不成?”
“当然是府外的。”辛姑娘道,“我们只在此借住,用了人家的银子已是不好意思了,难不成还想着得人家的东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