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8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琮想了半日:“此人的身份非挖出来不可。给大佳腊拍电报,快船去爪哇,问问周小兰和胖大婶。我觉得应该是女卫那边的人。”
贾萌拿着电报瞧了会子,笑道:“三叔,咱们给司徒巍挖个坑吧。虽不知道他掉不掉进去,试试也好。”
“哦。”贾琮懒洋洋的道,“你去安排好了。你都这么大了。”
贾萌蹦起来:“遵命!”撒腿跑了。
且不论世子如何鸡飞狗跳想夺蔺东阳的未婚妻,也不论老三收到保险箱如何欣喜若狂安排查证,铁路的事儿已开始商议了。主持之人果然是章肃,韩奇司徒巍都在座。贾琮发觉司徒巍正经事上十分靠谱。连韩奇在内,一干要员皆对其赞誉有加。贾琮不留神说了些晋国官员不理解之事,他皆能站在晋国立场解释给人听,毫无王子架子。几天的会议下来,评价不免传到晋王耳边,晋王亦夸赞了他。短短数日,老四这个小透明王子开始在朝堂上有痕迹了。
这日司徒巍回到府里,门子迎上来说:“殿下!有个人从赵国来,说是替人给殿下送东西,答应了人家非要亲手交给殿下不可。奴才本想打发他走,他口气还不小。”
司徒巍将缰绳交予随从,随口道:“人呢?”
“就在门房候着。”
司徒巍径直走入门房,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皮肤黝黑、双眼锃亮的男人端坐在圆杌子上,如一座山似的。乃问道:“你就是从赵国来送东西的?”
此人站了起来抱拳道:“敢问是四殿下么?”
“正是。”
男人道:“在下受人雇佣给四殿下送东西。因应允了务必亲送到四殿下跟前,故在此等候。”乃拿起身边的一个包袱双手递上。司徒巍眉头一挑。那包袱皮儿乃是桃红色挑花缎子的,与这男人通身的气派实在不搭。
一个随从接过包袱问道:“大叔,这个是什么?”
男人道:“柿饼。”
司徒巍一愣:“柿饼?什么柿饼?”
“就是寻常的柿饼。”男人道,“有位客人在街头买了十斤柿饼,雇我送给晋国的四殿下。如今柿饼送到,在下告辞了。”他乃朝司徒巍躬身行礼,撤身便走。
“你等等!”司徒巍赶忙喊住他。“有人雇你给我送十斤柿饼?”
“是。”
“什么人?”
男人笑嘻嘻瞧了他两眼:“人家不让说。横竖你吃就是了,甜的很。不甜人家也不会给你送来。”
司徒巍扫了眼那粉嫩嫩的包袱,从随从手中拎起来掂了掂,委实有个十斤。乃笑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男人随口道:“应当快到鲁国了。”旋即一愣,看了看司徒巍。
司徒巍放回包袱,无事人一般道:“走得这么慢?”
男人道:“不算慢了。走的都是大路。又不赶时间。”
司徒巍道:“预备走哪个港?莱州么?”
“不,走天津港。”男人道,“天津的蒸汽船又大又快,还舒服。”
“嗯。路上坐的是有减震弹簧的四轮大马车吧。”
“是。承天府产的。”
司徒巍点点头,轻叹一声:“她这辈子没出过太原城,一下子走那么远,不知会不会水土不服。”
男人道:“天津的大船上都有船医。小姑娘嘛,起初免不了有点子晕船,吐几日自然适应了。”
司徒巍再拿起包袱放到案上解开,露出里头一堆沾着白面的柿饼,拿起一块来咬一口,笑道:“当真甜。”
男人笑道:“便是因为甜人家才给你买的。慢慢吃吧,我走了。”
“大叔且等等。”司徒巍拿着柿饼道,“这些柿饼买来多少钱?”
“不知道,又不是我买的。”
“那送来多少钱?”
“比买的钱贵多了。”
司徒巍道:“她又没钱,你们连这种账也肯让她赊?”
男人道:“她家长辈给了她路上花销的钱,偏她压根不知道花。”
“原来如此。”司徒巍点头道,“那位老爷子真真富裕。”
男人立时道:“他不富裕谁富裕。”
司徒巍含笑道:“大叔,留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日后有生意做。”
男人似笑非笑道:“小伙子,我们是纯生意人,除了钱什么都不认。”
司徒巍道:“我觉得,天底下最缺的就是你们这种纯生意人。只认契约,别的不认。”
男人饶有兴味的瞧了他几眼:“不想晋国还有这么开明的王子。好说。我们要价委实高些,但揽了瓷器活必有金刚钻。敢接的,我们就能做。”遂留下了一个地址。“晋国的生意我们才刚开始。殿下若有兴趣,算是开门生意,打九折。”
司徒巍一瞧,乃是城北二道巷中的一个面馆,叫王氏面馆。点头道:“好说。”这男人拱手而去。
司徒巍立时让人去查这面馆,乃是一位叫王江氏的寡妇所开。那寡妇三十多岁,容貌艳丽。面馆才开不久已惹了许多男人觊觎。偏她性子泼辣,没人沾得到便宜。
正文 943。第九百四十三章
教坊司素来为朝廷细作掌控之地; 晋国也不例外。这日,太原教坊来了位大爷; 自称姓英,是某处县令,领了几个相貌平平的随从。教坊里头的从上到下个个裸眼鉴官; 全都看出来英大人必不止小小七品; 十分殷勤。英大人乃求见教坊使张公公。
张公公闻讯而来; 奉承几句,问他可要人服侍。英大人道:“有几句话与张大人说。”
随从取出一块皇城司的腰牌; 张公公忙打了个千儿; 心里已暗暗有了谱:这英大人必是朝中大员,皇城司的人陪他来查事儿。果然; 英大人问起四年前世子在汾河游船上遇刺之事。因世子无碍; 事后也不曾过于追究; 张公公想了半日才想起来。当时那刺客假扮成了教坊司派去的舞女; 而真舞女却是在上场前被人打晕。因那支舞是胡舞; 舞女个个遮了面,故此没人察觉。英大人乃命他那真舞女带来。
不多时舞女来了。英大人一瞧便知事有蹊跷。此女极瘦,身高不足七尺; 四年前定然更矮。甘可熙四年前当有个十七八岁; 也高出此女不少。且男子比女子腰粗。外人看不出还罢了,一道跳舞的除非瞎了才看不出来。
英大人半分不露痕迹; 招了这舞女近前细问。舞女倒是记得。临上场前; 她在舱中描眉眼儿; 忽然后脑一疼便诸事不知。后来还是官兵搜船时从一个柜子里将她搜出来唤醒的。又问一道跳舞的人,共有九位,个个都还在教坊司。
又问那刺客行刺时的情境。众舞女回说,那会子她们本在跳舞,刺客跳到世子跟前,忽然从头发中拔出一把匕首来行刺。有个儒生比护卫还快,跳到世子跟前大喊:“保护世子!有刺客!”护卫们方如梦初醒拥上前去。那刺客已隔着儒生连刺世子数下,捅伤了儒生的肩膀手臂,世子在儒生护佑下毫发无损。后刺客被十几名护卫围杀,愣是逃出去跳入河中,不见了。
英大人绷了大半日的脸可算绷不住了,抽搐数下问道:“那儒生是什么人。”
舞女们纷纷说不知,张公公道:“正是世子门下清客郝参先生。”
英大人皱眉道:“本官若没记错,这位郝先生早先是——”他伸出两根手指头,“这位的人。后来才投靠的世子。”
“正是。”张公公道,“横竖如今那位已上东瀛去了。”
英大人看了看舞女们,问道:“当年那支舞,你们还记得么?”舞女们纷纷说“记得。”英大人便让她们再跳一次。
舞女们遂换上舞衣跳了回当年那胡舞。英大人绷着脸看完后想了半日,让她们再跳一次。舞女们再跳了一次。英大人乃问这舞是谁编的。张公公立时喊了教习妈妈出来。这教习妈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神采奕奕。英大人问了半日胡舞既然露着肚皮为何要戴面纱。教习妈妈说了半日英大人听不懂的话。英大人满头雾水,仿佛也已不再疑心。
打发了这群舞女教习下去,英大人端坐屋中捋着胡须想了足有一盏茶功夫,忽然起身辞去。张公公亲送出教坊司门外。
这英大人便是冯紫英。回到马行告诉贾琮:“四年前那回晋国世子遇刺,为的是将东瀛那位的一个手下安插到世子跟前。”
贾琮拍手道:“哈哈!我早就猜司徒巍用了他的势力。那小子一穷二白的,不捡点外挂哪儿敢趟夺嫡这趟浑水。”
冯紫英瞥了他一眼:“是么?早没听你说。”遂将经过细说一遍。
贾琮龇牙:“教坊司难道是东瀛二大爷的地盘?”
冯紫英思忖道:“未必,皇城司终究光明正大。那位教习妈妈定是东瀛二大爷手下,我已打发人盯着她了。倒是这个郝参,本为太原郝家子弟。”
“额,很有名么?我就知道太原王氏。”
冯紫英道:“太原姓王的小家族虽多,早已不是聚拢大族了。倒是郝氏传承至今,赫然大族。只是近两朝以来从未出过高官。”
贾琮托着下巴想了想:“那很久了。一个大族,数百年出不了高官,人多何用?遇上官府想欺负你唯有白忍着。只怕会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兵行险着。比如掺合什么前路不明的夺嫡。”
冯紫英含笑道:“太后母家与郝家倒是联姻了两次。”
贾琮嘿嘿两声:“那就清楚了。先晋王初到晋国,带着许多京中老臣。本地大族郝氏纵然投靠过来,京城老爷们肯定看他们不上。郝家融不入权贵圈子,唯有退而求其次,拉拢当时的晋王妃,也就是如今的王太后。王太后偏心眼子,喜欢东瀛二大爷。嗯……司徒巍的母妃殷氏是选秀入王府的。依着他的岁数算下来,应该是晋王一过来就选秀了。那个时候,整个晋王府也只是刚刚安顿下来,诸事不完备。冯大哥,司徒巍会不会有个隔壁王叔叔?”
冯紫英一愣:“王家?哪个王家?”
“不是,是个比方……额,典故。典故也不对。”贾琮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是说,在那个混乱时期,司徒巍有没有可能是殷妃与东瀛二大爷的儿子。”
冯紫英皱眉:“你这……过于匪夷所思。”
贾琮道:“当时还来不及修建世子府,世子等人都在晋王府住着。殷氏毫无根基,偏又生得美貌,投靠晋王妃是条颇容易走的路。晋王妃喜欢小儿子也就是东瀛二大爷。二大爷时常去给母妃撒娇,殷氏时常去给王妃拍马屁,二人不留神就遇上了。这样也可以解释王太后为何从那么早就开始帮着司徒巍。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做一回晋王,然后传位给老二的儿子,多公平啊对吧。就像我祖母,一门心思盘算着等我爹死后宝玉哥哥继承荣国府,贾琏是谁她已不记得了。”
冯紫英想了半日,迟疑道:“倒是说的过去。我得找早年藏在晋王府的同僚问些事儿。”
“早年?”
冯紫英慨然道:“刘登喜藏在八王爷府上。没想到时至今日还在用他的人。”
贾琮眨眼道:“那我们拿什么确保他没有被人撬走?”
“他全家都在燕国。”冯紫英道,“父母、兄弟。刘登喜埋下的钉子,都有万全把握。”
贾琮点头:“等拿下晋国,好生安顿他。”
冯紫英道:“他哥哥答应日后过继给他一个儿子。给甘可纯下落胎药的就是他。”
“哦。”
次日,许多事都有了结果。
先是教坊司的教习妈妈。冯紫英的人跟着她到了一处戏班子,而后班主太太坐车去了郝家。
继而收到南边来的电报。事有凑巧,周小兰亲自来大佳腊谈一桩贸易合约,这会子就住在爪哇使馆。她道,早年大内女卫并没有姓乔的,但有位名叫郝乔的女卫,比周大梅小几岁,武艺十分了得。天下大乱后她并未随周大梅去陈国,而是回老家去了。但周小兰不知道她老家在哪儿。贾琮与冯紫英二人相对而笑,击了个掌。
晋王府中那钉子也传回来了要紧的消息。殷妃初选入晋王府时并非世子姬妾,而是在王妃身边做侍女。因生的美貌,世子问晋王妃讨要了她去。王妃起初还不肯给,要了数回才给的。殷妃承恩后很快怀胎。怀胎之时,晋王妃还打发了人过去照看。
贾琮听罢怔了三秒钟,朝冯紫英龇牙道:“冯大哥你猜,司徒巍是不是早产儿?”
冯紫英深吸了几口气:“纵然偏心眼子,也不至于偏到这份上吧!老大究竟是不是亲生的?难道是去母留子的?”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贾琮想了半日道,“那情况基本明朗了。女卫郝乔化名乔某某投靠先晋王,在晋王府的书库训练护卫,甘可熙便是护卫之一。只不过他天资过人,当护卫可惜了,晋王才让他主持皇城司。郝乔的家族、太原郝家投靠了当时的晋王妃、如今的王太后。王太后偏爱小儿子、东瀛二大爷。大儿子,也就是如今的晋王,可能不是她亲生的。司徒巍有很大概率是东瀛二大爷与殷妃私通所生,他自己……知不知情?”
冯紫英道:“这等事,纵然告诉他也得等他当上世子之后。”
贾琮贼嘻嘻笑道:“我最喜欢捅破人家的秘密了。”
冯紫英横了他一眼,道:“王太后之势都在晋王府围墙之内,伸不入朝堂;郝家更是没这本事。故此,纵然晋王不是王太后亲生的,她也没法子奈何。可知郝乔与郝家不完全是一条心。”
贾琮点头道:“郝乔有她自己的行为准则,毕竟是皇宫教导出来的。要不然,晋王还是世子的时候她设法弄死,东瀛二大爷就直接继任世子了。她愿意偏帮与郝家联姻的王太后、殷妃、司徒巍这一系列,但也只是偏帮而已,不会违反王位传承规则去做斧声烛影之事。”他捏了捏下巴,“这个人得设法弄走,不然会坏我们的事。”
冯紫英道:“突突了最省事。”
“突突了怪可惜的。”贾琮伸了个懒腰,“胖大婶好像还没成亲?老闺蜜结伴去南洋看海也不错啊,是吧。”冯紫英望天。
“不过我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