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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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道人听他把守平的名字说出来了,显见是打听过的,忙说:“他哪里会那个。”
贾琮拍手道:“我护着的人还没吃过亏。罢了罢了,自由择业、双向选择。这位道长若不想做镖师也可以考虑下当兵,蜀王待下头的兵不赖。我只是觉得他这身力气难得,不派上用场怪可惜的。”
主持道人道:“虽无用,亦无害。”
贾琮道:“刀可杀人,亦可救人。道长,世间奸恶极多,不是你们小小一个道观可以护住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本·帕克先生对他侄子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侄子遂成一代大侠。”他乃向主持道人作了个揖,告辞而去。
另一头,蜀王才刚回到王府书房,裘良忙将金牌取出双手捧了过去。蜀王双眼锃亮,喜滋滋拿起金牌对着日头细瞧了许久,皱眉道:“嘶……怎么不大对?”裘良没见过金牌,心中一跳。蜀王又掂了掂,“重量仿佛也不对。”乃还给裘良。
裘良接在手中一掂:分量委实比这么大的金子轻了些。乃面色尴尬道:“王爷,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假的吧……”
蜀王怔了怔,又拿过金牌来掂了掂:“委实不对。”再掂了掂,肯定道,“假的。你拿去查查。”
裘良再接过金牌——这会子方才那兴头已褪了,他亦清醒了,啼笑皆非望着蜀王道:“委实是假的。”君臣二人面面相觑了半日,猛的哈哈大笑。
蜀王乃道:“只是那真远道人既不是方雄的同伙,拿假金牌抓贾琮的女人作甚。”
裘良道:“不瞒王爷,臣与贾先生一道琢磨了这些日子也没想明白。如今既知道这金牌是假的,会不会想以那女子为质逼贾琮做点什么事。”
蜀王思忖道:“他在青城山那么些年头了……还是查查的好。”裘良应“是”。
不远处的小院中,贾敘笑呵呵从怀中取出一物来搁在案头,上头刻了四个字:如朕亲临。乃道:“有了此物,诸事好办。”
刘丰瞧了贾琮一眼:“三爷怕是自打听说有这么个物件儿起便惦记上了。”
贾琮笑道:“也亏得五叔的人有本事,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贾敘哼道:“亏得你五叔知道金牌是什么模样!换了别个,连做也做不出来。”
“是是是!五叔圣明!”贾琮忙上前倒茶讨好。
贾敘问道:“丁氏与丁忘机你预备如何处置?”
“我有两出戏要唱。头一出,找人写评话戏本子。”
“不妥,这话是你威胁丁忘机的。”贾敘道,“你不是才大度的跟蜀王说被猫儿狗儿挠了一下、不放在心上么?”
贾琮往口中丢了颗炒豆子:“写个戏本子怎么了?如此好的素材不写戏本子怪可惜的。再说我又不在蜀国传。”贾敘斜睨了他一眼。
贾琮遂趴在屋里将丁家的故事写了出来,真名、真地、真事,连蜀王和义忠亲王也不避讳。蜀王家的老四他直写成了丁氏所生、假冒作蜀王一个死去姬妾之子,那姬妾的姓氏他都打听来了。因不想有人骚扰到袁世凯家中,郭老爷那一支便没写,只是带了一句:郭枢另藏了一外室悄悄安置于民间,亦避过情人丁氏与其新欢六王爷的暗杀。故事的最后留了个悬念让读者和看戏的猜:当时太上皇当政,郭枢乃其心腹,家中必然守卫严密。丁氏与蜀王是怎么弄死郭枢的?写完后命贾氏马行送去京城,让贾环雇人编成评话、戏本子,从京城传起。至于什么时候会传到蜀国他就不知道了。
黄昏时分,那个领兵护卫蜀王的刘将军果然来访问贾五了。原来他平素也练火。枪。方才在外头听见地窖里头枪响,三声连着实在太快了,遂来求教贾敘是如何装弹的。贾敘那会子用的是暂不打算上市的转轮手。枪,听见人进来才换了寻常的火。枪在手里握着,故此呵呵一笑,道:“我今儿身上带了三爷和陈姑娘的两支后膛枪。”
这些年红骨记售卖的大都是前膛枪,后膛枪刚刚上市、价钱贵了许多,蜀王这边还没买过。贾琮遂跑去自己屋里取了后膛枪来,递给刘将军道:“这玩意比前膛枪贵,但好处是可以不用每回都填子弹,手脚快的每分钟可以发十发子弹。”
刘将军拿着细看。贾敘道:“单一支火。枪没法子连发那么快。今儿我使了两支交错着发。”
刘将军叹道:“末将还想着,若有极快装弹的法子,打仗得省下多少力气。”
贾琮微笑道:“听闻这种后膛枪乃是普鲁士国一巧匠弄出来的,彼国与英吉利国乃世仇。”
刘将军眼神一亮:“如此说来,我们若是拿着这个去与英吉利人打仗,他们每打一枪要填一次弹,我军可以连着发。”
“刘将军切中要点!”贾敘遂又说了些后膛枪的好处,愈发惹起了此人兴致。
贾琮趁势留了他吃酒,贾敘极擅哄人,叔侄俩将人家灌了个酩酊大醉。
次日,街面上“青龙护蜀王”的故事便传开了。贾琮特去外头打探了一番,不禁给编故事的老道士树个大拇指!故事掰得真真切切,有青龙祥云、金光万丈,连斗姆元君宝相都出动了。非但青羊宫的众道士看见了、蜀王带着的兵士看见了,连青羊宫左近的邻居、在牌楼前卖糖画儿的小贩、闲坐等饭吃的乞丐都看见了。霎时轰动全城。青羊宫遂决意在地窖里头修青龙相,供奉香火以谢此龙护佑之恩。
既然拍花子的匪首真远已被拿下,百姓都松了口气。因他是青羊宫中那青龙拿下的,善男信女遂纷纷去青龙现世之处礼拜,好事者亦结伴去瞧热闹,青羊宫比从前热闹了十倍。至于主持道人误信贼人之过,谁还管他?横竖被抢的又不是他们家姑娘。
真远既死,那个扮作挑夫的方将军少不得上门来讨赏钱了。贾琮道:“有些事儿得你去做。方家在蜀国根子扎得极深,想来人脉也广。”方将军忙问何事。贾琮取了两张画像出来,“形容模样大致是这样子的人,找两个出来。不用极像,大略像便好。”
方将军一瞧那画像,似笑非笑瞧着贾琮道:“好狡猾!贾先生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贾琮耸肩道,“绿林手段不就是这些?方将军习惯些吧,你也是落草为寇的人了。”
正文 第408章
这日下午,有人给蜀王家的老四送了张帖子,上头写着:单独往武侯祠一会,要事密谈。署名是裘良。四殿下欣然赴约。他自然不敢当真单身前去,领了两个有本事的护卫。到了武侯祠,闲逛会子,远远的见前头有一人形似裘良,朝他略招了招手,闪身进了一处配殿。四殿下整整衣冠,命护卫在外头候着并拦住旁人,他独自进去了。这一进去,直至天近黄昏都没出来。护卫心下起疑,到里头一瞧,他们主子早没影了。护卫焦急,赶忙跑回蜀王府报信。蜀王命人去寻裘良;裘良自打早上起就在衙门办公,这会子还没走呢;午饭亦是与同僚一起吃的。这一整日漫说武侯祠,连衙门口都没离开过。
纵不喜欢老四,终究也是他亲生儿子。蜀王忙喊了裘良自己去查。一时半刻的上哪儿查去?那假扮他自己约四殿下相会的帖子,上头的字一瞧就不是他的。
次日一早,铁像寺那边的守将派了人回城来报,昨晚什么事都没有,白等了一宿。蜀王奇道:“什么事白等了一宿?”传话的出去问那兵卒,兵卒道,“昨日四殿下亲来传命,让我们好生预备着,晚上有方家余党劫人。”蜀王忙喊他进去,让他细说经过。
兵卒道,昨日下午,四殿下领兵到了铁像寺,手持蜀王手谕来告诉他们,王爷施计诱敌,今晚有人会来夜袭,让他们设好埋伏。
蜀王大惊:“你没看错?真是老四?”
兵士道:“我们黄将军认得四殿下,还看见裘良大人与丁忘机先生皆穿着衣甲混在寻常兵卒里头。”
“他是瞎的吗!”蜀王拍案道,“裘良何尝离过衙门?”
兵士顿时傻了!半日才说:“四殿下末了……将方家妇孺带走了……乃王爷手谕所命。”
蜀王大怒,一脚踢过去:“废物!”将那兵士踢倒在地。
恰在此时又有人来报,四殿下找到了。一大早有人给裘良家送去一大车礼物,不想车里头却是一只已死的拔净了毛的小母鸡,和一只被剥光了的衣裳剃光了头发眉毛的四殿下。脑袋顶上写着两个字:鸡蛋。这会子人已醒过来了,只是惊恐说不出话来,裘良正派了马车先送回府来。蜀王顿觉丢脸,抓起案头的杯子砚台花瓶哗啦啦砸了一地。
贾琮这会子还在睡懒觉,裘良带着一个年轻人亲去住处拎他起来。贾琮迷瞪着眼听他说了半日,道:“我饿……”裘良无奈,让他先洗漱吃点心,贾琮边吃便听他从头再叨叨一遍。听到有人假扮裘良去勾搭老四,他咽下口里的龙抄手嘟囔道,“怎么会拉扯上你呢?那个老姑子不是说你孤臣么?”
裘良不禁瞧了一眼带来的年轻人问道:“什么孤臣?”
贾琮道:“那个丁氏啊,王爷的姘头,帮着老四的那个老姑子。上回她说裘良是孤臣,不要去招惹他。”乃低头喝了口汤,“这个老四可是让人绑架了?要王爷拿什么去换还是要赎金?”
裘良叹道:“方才我说的你全没听进去么?”
“方才我还没醒呢。”贾琮道,“昨晚上看星星讲艾泽拉斯的传说,很晚才睡。”
裘良道:“方家妇孺被人救走了。”
“哈?”贾琮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说明白些!我清醒了。”
裘良遂又细说了一遍,含笑瞧着他道:“留下方家的人是你的主意,横竖这事儿你得下水帮忙。”
贾琮推了点心盘子斜睨裘良一眼:“裘大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耍无赖的?”
裘良捋了捋胡须:“一直都会,从前不熟络不好意思使罢了。”
贾琮翻了个白眼子,反手箍住椅子背道:“王爷家这个老四看着不是什么靠谱的人。手谕是怎么回事?”
裘良苦笑道:“手谕实在像是王爷亲笔。黄将军跟了王爷多少年了,竟没认出来是假的。”
贾琮皱眉道:“笔迹这种东西是很难模仿的。”
裘良道:“王爷自己瞧了都觉得像是自己所写。”
贾琮又想了想:“不对。笔迹如指纹,纵然仿写,不过哄哄寻常人罢了,熟人哪里哄的了?王爷可曾丢过什么笔墨没有?我小时候听先生说过一个案子。有人请了极厉害的裱匠师傅将一个财主的字剪下来裱到一处凑出了张欠条,财主死后拿那欠条去讹人家儿子的钱。”
裘良眼前一亮:“那纸委实厚实!”立时喊人去衙门取那假手谕来。
贾琮又道:“王爷不用这么着急,方家翻不出什么浪头。如今已经是火器时代了。”他挤挤眼,“方家没钱,所以买不起火。枪。纵然其余党扶了哪个孩子为主又如何?真远武艺总高强吧,还不是让我们家五叔三枪毙了。”
裘良苦笑道:“麻烦就麻烦在这儿。前些日子查抄了方家的家产,发觉不对。”
“嗯?对账了么?”
“不用对账,只略瞧一瞧便知道不对了。”裘良道,“方雄当年在京城查抄了多少大户人家!如今方家库房里头搜出来的远不足一成。”
贾琮眨眨眼:“你是说,方雄从京里头弄出来的那些没交给王爷,而是私吞了?”
裘良点头道:“大都私吞了。”
贾琮心里咯噔了一下:难怪方雄要造蜀王的反。方雄本是蜀王引着进京的,查抄了京中那么多大户的家产,皆是他自己私吞了。依着方雄的财力,借蜀王的名头分到地盘便好。只需厉兵秣马藏于深山,待天下大定、诸王都各人顾各人去了,他遂发兵弄死蜀王,便可在蜀国一手遮天。
因恐怕枪支泛滥太乱,红骨记的火器并不随便卖给人。方雄自己是买不到火器的,蜀国的火器皆为蜀王所买。他既藏了那么多钱财,蜀王又哪里会把火器给他使?仗着火器去外洋打劫回来的钱自然也不会分给他。方雄怕是觉得自己被卸磨杀驴了。腰缠万贯,钱就是底气,他遂不甘心让蜀王就这么巴巴儿干晾着;买不到火器显见打不过蜀王,方雄委实只有暗暗弄死蜀王这一条路了。
贾琮想了半日:“如此说来,方家还藏着巨大的钱财不知在何处。那么,带走方家妇孺的未必是方家的人,也保不齐是知道此事的知情者。”
“贾先生何意?”
“自古以来,最是钱帛动人心。”贾琮道,“些许小利都能使人抛根忘祖,何况偌大一笔钱财?裘大人,晚生以为,可以多派些人去青城山上转悠。”
裘良与那年轻人互视一眼,问道:“你疑心真远是得了什么信儿?”
贾琮点头道:“真远是个奇人。早年为绿林大盗,手中还有仿制的先帝金牌,仿制得还十分逼真。后不知何故出家为道,在青城山住了数十年。他就没怎么去过别处!身为大盗,对财宝这种东西应该十分敏感。再有,他与方雄素无瓜葛,好端端的掺和方家的事做什么?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想救出方家妇孺是真的,只是也没安什么好心。我原先以为他是冲着我来的。如今看来,我不过是他的拿来取信方家的枪杆子罢了。”
“嘶……”裘良吸了口气,“他不是先帝的人?”
“那金牌是真的?”
“不是。”
“却又来!”贾琮摊手道,“仿制金牌这种事都干出来了,还能是先帝的人么?”
裘良道:“他为何要命丁忘机试探你可有心自立?”
“不然方家的人拿什么相信他?一个道士,平白无故的帮他们,你是方家你信么?纵然信一时,会肯拿钱财出来给他么?”贾琮哂笑道,“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修行数十年贼性不改。那么大岁数还要钱干嘛?”
裘良侧头看了看那年轻人,年轻人在思忖着。贾琮见状也看了看他,裘良却并不介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