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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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两广王子腾也开始兴建义务教育学堂,且从一开始便让学生自行选举班长;其次女亦出面主持女子学堂。福建黄文纲见学堂和盐税这两样皆已越推越大,乃也悄悄依样画葫芦了。没过多久,《两广半月报》新鲜出炉,黄文纲见了亦学之。至此,王子腾、朱桐开始在两广和鲁国大举推行台湾府试行过的新策,并大多裹挟了黄文纲一道。在南方,两广、福建、台湾开始渐渐连成一片,北方,鲁国和平安州多方呼应。眼见废除盐课的越来越多,燕国、秦国也废除了。其余诸国虽仍保留盐课,因私盐皆可买到真盐票,真正收到官家手里的盐税也没多少。,盐课名存实亡了。这些皆是后话。
林黛玉替报社写了篇盐课即将消亡的科普小品,林海见之大为嗟叹:“我做了多少年的盐课,竟然没了!”
林黛玉随口道:“爹爹做报纸开天下先河,如今已推到数国,后头准保还会越来越多。”
林海道:“怎么燕王不曾做这个呢?”
黛玉道:“报纸是给寻常百姓看的。燕国能识字的百姓有几个?得先有义务教育学堂,后才能有报纸。”
林海一想也是。过了片刻,叹道:“燕王竟没有学这个去。我满心以为他会学得极快。”
黛玉轻轻一笑:“科举终究在京城办的。燕王暂不会缺人才,故此不想花这笔钱。”
林海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没钱,东瀛还有金矿呢。”
“他在忙着搜罗西洋情报呢。”黛玉道,“只怕率先过去捞金的是他。”
“对了。”林海道,“近日我忙着报社扩版呢,外洋战事如何?”
“都没输,整船整车的钱财往回运。战损是免不了的,幸而得来的更多,论生意算极划算了。打仗么,终究还是看谁狠厉。”黛玉揉了揉眼睛,“水溶怕是要建国了,他的人已占了暹罗多时。”
林海思忖片刻道:“也好。”
这一日京城来了急信,说是龚三亦忽然得了什么消息,连行装都没怎么收拾,只说了声有要事要南下。龚鲲一瞧便说:“怕是知道郡主那事儿了。”
贾琮懒洋洋道:“那准郡马好歹姓詹呐,这老头当真不喜闻乐见啊。”
龚鲲道:“我那族弟身世平平,三叔公眼中郡主身份极高,自然不会肯的。”
贾琮问道:“那他二人煮过饭没有?”
“嗯?”
贾琮挤挤眼:“不是说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么?夜长梦多。”
龚鲲摇头道:“郡主终究身份不俗,哪里会肯的。”
贾琮道:“还有阴差阳错嘛。再说,你家不动手,白家保不齐就要动手了。”
龚鲲想了想:“言之有理。不如就让白家动手好了。”
近年他们干的都是给人挖坑下套的事儿,故此也有几分轻车熟路。龚鲲遂亲往蛮部去安排。他去得甚是及时、走得也甚是及时。事成之后连夜便走,次日中午龚三亦便赶到了。可巧那儿乱得一塌糊涂。
原来昨晚詹麒与郡主私会,只吃了几盅酒竟不知如何醉了,糊里糊涂的携手往巫山走了一回。郡主早上醒来,登时以为是詹麒给她下了药,气得关在屋里不肯出来。詹麒连喊冤枉,道:“我何尝知道那东西!”
龚三亦原是来棒打鸳鸯的,听罢竟干瞪了半日的眼——鸳鸯脚已经扣上了。他从前查过许多事,自诩这么点子风流小案轻松便宜,心中又有几分着急,便着了龚鲲的道。那酒里头委实掺了春。药,且是极厉害的那种。这药蛮部是没有的,城里的暗窑子做仙人跳常用。龚三亦便认定自家侄孙必然清白——他哪里认得暗窑子?近些日子时常出入的便是白家的白纶。
龚三亦遂往白纶住处试探,才一进门便看见屋中摆着一盆旱地水仙,随口问道:“眼下不是花期,在屋里头摆这个做什么?”
白纶道:“这是前日集市上一位道长送我的,说是与我有缘。”
龚三亦便觉得怪异,打量了水仙半日,见盆中的土有翻动痕迹,上前一翻——翻出一个纸包子来。白纶大惊:“这是什么?”龚三亦一闻便知道是春。药了,狠狠的盯了白纶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白纶让他盯得浑身冰凉,好半日才缓过来。他知道必有什么事儿不对,只是那两位逛巫山之事又没人告诉他,也猜不出所以然来。
龚三亦拿着那药包子长叹一声,去见郡主,将证物摆在她跟前。郡主又羞又恨,又庆幸此事不是詹麒所为,乃奇道:“怎么会是他?”
龚三亦道:“白家那孩子乃是被他叔祖父逼着来蛮部的。”
郡主咬了半日的牙,狠狠的道:“让他滚!”
龚三亦道:“这个容易。只是麒儿的身份实在配不得郡主。”
郡主摇头道:“这会子我想不了许多。”龚三亦嗐声跌足、无可奈何。
又拿着那药包子快马去了香港白家。白令恩这会子正头疼欲裂呢。如今白家小辈内斗极厉害,那头还要替白令仪报仇,闻言目瞪口呆!龚三亦道:“眼下我没有旁的证据,不如咱们一道过去再细查。”
白令恩苦笑道:“不必了。那孩子本不愿意去的。”二人面面相觑。半晌,他道,“如何是好?”
龚三亦分毫不责备他,仿佛那孩子不姓白一般,道:“我也没主意,预备往承天府去寻琮儿想法子。”
白令恩可巧也在琢磨着要去台湾府请董明再来一趟,忙说:“我与你一道去。”
两个老头儿遂登船渡海往台湾府而去。到了知府衙门,却说贾琮上林家去了。等了大半天,贾琮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胖乎乎的老和尚。贾琮看了看他二人,嘀咕道:“今儿老头开会。”先行过礼,乃道,“虽不知两位老爷子所来何事,这会子我暂且分不开身,要不,等等?”
龚三亦哼道:“你倒是忙的紧。”贾琮笑嘻嘻赔了几声不是。
一时他请和尚到了自己书房,和尚问道:“那个瘦子是谁?”
“嗯?”
“方才那个瘦老头。”
“龚先生啊。”贾琮道,“那是我早年在京中学艺的武先生。”
和尚上下打量了贾琮半日,道:“你知道他是何人么?”
贾琮想了想道:“您老是问他的真名么?我知道啊,不是早都平反了么。叫龚先生叫惯了,不容易改。”和尚又瞧了他几眼。贾琮干脆站直了让他看。和尚烦闷的摆了摆手。贾琮道,“师叔祖,您老不是许多年不曾出寺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原来此人便是“一座庙”里头那白须胖和尚,方才忽然跑去林府要找林黛玉。林府离潇。湘馆颇近,黛玉听了他们府里门子所言便猜出是他,立时告诉了贾琮;贾琮赶忙使人回府让贾赦将那大玉山子藏起来。王熙凤张罗人要把玉山子搬进库房,贾赦想了想,命她暂送去贾敘那儿。贾敘这会子有事出岛了,吕三姑还在家呢。贾琮遂同林黛玉一道回府。他那嘴皮子不是寻常人比得了的,拽着老和尚巴拉巴拉一通瞎扯,便哄得人家答应先同他来知府衙门暂住。
这白须和尚坐了会子,又看了看贾琮书房里头的书,问道:“你整日做什么呢?”
贾琮老实道:“没空便做事,有空便玩儿。”
和尚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性子不稳的,不过仗着聪明罢了。”
贾琮耸肩道:“聪明总比笨蛋好。”
和尚道:“我今日来,是想带林丫头回去教导。”
贾琮撇了撇嘴:“猜到了。只是人家不想跟你回去啊,师叔祖也不能强逼不是?你们打过赌的不是?”
和尚道:“那赌不过是让她跟她父亲商议罢了。”
“着啊!”贾琮击掌道,“商议的结果就是不去嘛。”
“我非要她去呢?”
贾琮笑眯眯道:“这儿是林姐姐的主场。若在承天府让您老把她抓走了,我们都可以去买跟面条吊死了。师叔祖,聪明的小孩很多,何苦来非逼着一个姑娘。徒侄孙我说句不好听的,您老就是少了点子见识。”
和尚白眉毛一挑:“你说谁没见识?”
“你!”贾琮皱了皱鼻子,“你这辈子见过几个聪明人?以为全世界唯有那么几个聪明的人?信不信我这会子就能抓出一大堆聪明宝宝来?”
和尚道:“聪明孩子自然有,难有林丫头那么聪明的。不然,先帝何至于找了那么久。”
贾琮摇头:“先帝也好、太上皇也好、燕王也好,都只会在贵族家中挑人,而且在林姐姐之前他们都只挑了男孩子。这么一卡,基数能剩下多少?智商这玩意取决于基因而非出身、性别。师叔祖既来了,不如跟徒侄孙去学校看看,也让您老长点见识。”
正文 第380章
却说贾琮在白须和尚跟前扯下大话,说是他们学校有许多聪明宝宝。白须和尚瞧了瞧他,道:“也罢,跟你去瞧瞧。”
贾琮道:“只是咱们得有个定义,什么样的孩子聪明。师叔祖觉得林姐姐聪明,聪明在哪儿?燕王说她聪明?”
和尚道:“她在福建诳郑潮儿陷入山谷那计难得。”
贾琮道:“那计并不难得,究竟乃是郑潮儿轻敌加焦躁,并错估了贾维斯领兵的脚程。不然不会上当的。细论起来,不偏颇的说,贾维斯和众将士少说得占三分之一功劳。而脚程快的原因是辎重轻便,研究院那些同仁又占三分之一功劳。师叔祖,将集体的功劳归于某一个人是不对的。”
和尚虽不大明白,也不与他辩,道:“竟能从贫僧那梅林中出去,更难得了。”
贾琮嘴角抽了两下:“那个我得占一半功劳——不,是一大半。她玩迷宫的本事乃是让你师侄孙我练出来的。”
“什么?”
“我时常给我们家贾小萌出迷宫题。”贾琮歪了歪头笑道,“萌儿做不出来,就拿去找他林姑姑帮忙。日久天长,林姐姐最擅玩迷宫,各色迷宫她都能找准出路。”
和尚颇不明白这里头的因果,想了会子道:“你出的什么迷宫题?拿来贫僧看看。”
贾琮便喊人去小萌大爷处取这几年的迷宫题来。这些东西,小孩子都看得极要紧,故此一张没丢。贾萌起初还不让拿,那去的小厮赌咒发誓过会子必还回来才罢了,取来后还笑嘻嘻告诉贾琮,“三爷,小萌大爷说,让你给他买匹小马,要黑色的。”
“臭小子!他又不是没有马。”
小厮笑道:“小萌大爷说了,他的马是白色的。”贾琮不置可否。
和尚一瞧那纸,好大的一摞!上头画着形形□□各种图形的迷宫。他素来以为那梅林迷宫没有图是出不去的。只是古人信天道酬勤、熟能生巧,加之林黛玉委实从里头出去了。两头一掐,虽心下仍有些不解,倒是勉强接受了此事。
贾琮乃向和尚道:“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样样齐全是本事,专于一道也是本事。林姐姐是聪明,那也是她学过兵法、平时亦有推演练习、并看过许多古今中外的战争实例。旁人若学起来也不见得不如她。”
和尚道:“你不必同我掰扯这些。你既说有许多聪明孩子,领贫僧去瞧瞧。”
贾琮“嗯”了一声,站了起来,领着他往外走,又说:“对了,还有一事想问问您老的心思。您怎么断定来日得天下的是燕王?”
和尚脚底下跟着他出来,口里问道:“你不曾瞧好了他么?”
贾琮耸肩道:“从前最瞧好他的。如今数国都在做义务教育学堂,他竟没有。我有点子拿不准主意了。”
和尚道:“做学堂无非是为了得些人才,燕王自有考量,也不缺人才,与得不得天下何干?”
贾琮道:“是眼前利益与长久利益的问题。眼下京城主持着科举,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近些年看似不缺人才的。管子曰,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等各国学堂里的孩子渐渐长大,回乡报效的便会多起来。到了那个时候,燕国就会比别国缺人才了。”
和尚笑道:“人才去哪里,最要紧的是君。君王若昏庸无能,养出多少人才也必会跑去别处。你只看春秋战国便可知道了。”
贾琮抿嘴道:“哪有定国策之时先假设别国君主都是昏君的……万一人家都不昏庸呢?”
和尚思忖片刻道:“单凭这一件事,也不算什么。”
说着,二人已到了外头,龚三亦和白令恩还坐着议事呢。贾琮“嗷”了一声,回头向白须和尚道:“师叔祖,要不您老到隔壁厢房略坐会子,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
他这话有些无礼,和尚却哼了一声:“杂乱无章!”当真往隔壁厢房去了。
贾琮知道他耳力必不差,八成想偷听呢。只是也不介意,笑嘻嘻对着龚三亦白令恩作揖:“二位老人家好!”
龚三亦长叹一声,让他坐下,略说了一回郡主之事。“如今此事竟不知如何是好。”
贾琮想了想道:“先生,弟子不明白您老头疼什么。我听着仿佛是这样的。你们俩都希望郡主和那位白兄弟结成连理,偏白兄弟与郡主皆不大愿意,郡主还与那位詹兄弟有了情愫。白兄弟遂想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帮了他二人一手。可对?”
龚三亦斥道:“胡说!”
贾琮道:“俗话说,强按牛头不喝水,捆绑成不了夫妻。年轻人的事儿就让年轻人自己做主嘛!成全了他们三个人岂不是很好?”
龚三亦道:“麒儿那身份哪里配得郡主?”
“原来是身份问题啊。”贾琮翻了个白眼子,“早说嘛!身份还不简单。你那侄孙子想要个什么身份?要不然,我烦劳燕王认他做干儿子?或是我爹认他做干儿子?花点钱去西洋帮他买个什么爵位?西洋那边,法兰西国如今最好买爵位了。或是托人打下一个南洋小国来,给他挂个国主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