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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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太生硬,拍掌笑了,“罢、罢,世事本来如此,适者生存,三姐姐做的没错。那个什么两广总督横竖我也不认得,能行刺也就行刺吧。”遂不再纠结于此了。
后贾环悄悄去问探春当日如何。原来赵姨娘听说了“选姨娘”之事忙寻探春商议,探春思忖再三,以为根由在贾政身上,便使了个小丫头子巧言撺掇了邢夫人。近年邢夫人在府里愈发如透明人一般,早憋了一肚子不痛快,立时上钩了。也是探春设法传了些难听的话给刑忠两口子,才引出后头那番大乱来。
贾环叹道:“我才出去两个多月竟让姐姐独自担了这么大的事儿。”
探春含泪道:“我也是没法子。如今府里好容易清静了些,若老爷就在家生子里头收个通房尚好些,偏老祖宗欲要个好人家的女儿……那新姨娘一旦进府,你我还罢了,姨娘立时矮了那新姨娘一头,依着她的性子哪里过得下去?”
贾环道:“我知道姐姐的心思。姐姐独在内宅,能成此事已极难得了。只是何须瞒着我。”
探春乃抚其头项道:“环儿,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这些内宅小事莫要管了。邢家如今往西门外牟尼院租了房子,我助了她们家五十两银子,已是安顿了。”
贾环点点头:“我知道姐姐妥帖。”又道,“只是姐姐有一事断错了,此事的根源不是老爷,是老祖宗。”乃将元春传来的信儿说给她,“大约她老人家还不死心呢。”
探春眉头一皱:“闹成那般还不死心么……”
贾环道:“大姐姐在宫里并南安王府呆久了,说话也弯弯绕绕的,我一时竟没明白过来,也没那许多功夫去猜。烦劳姐姐跑一趟,问些明白话来。究竟老祖宗心中可有人选没有、人选是谁、若是没有人选平素帮着她出去办此事的是谁——她老人家总不能自己去见媒婆吧。横竖此事上头咱们三个是一伙的。”
探春犹豫了会子方应了,又叹道:“你本是个念书的小公子,竟要你来管这些内宅乱事……”拉着贾环的手百般摩挲。
次日她往贾母处请了安出来便去元春屋里,命侍书与元春的小丫头在外头玩耍,不曾闭门,窗户门帘子都开着。
探春遂靠近元春坐着,依着贾环的话说了,乃问道:“大姐姐有什么信儿还请告诉我。咱们在里头诸事多有不便;如今宝玉不在家,环儿虽小些,总归是个男孩儿,去外头便宜些。”
元春轻叹一声,告诉她:“论理此事轮不着咱们这些儿女插手……绿绮那日从老太太屋里听说,东府里的蓉哥媳妇来劝了老太太一回,说是听闻老太太有意替老爷寻个好人家的女儿做二房。珍大嫂子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个个模样俊俏,一个温柔娴静一个活泼俏丽,两家又有亲,知根知底的。老祖宗只说辈份差了些,那胡氏道,拐弯抹角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还算这个?京里头人这么多,若这般辈份也计较,许多两口子过了半辈子才发觉绕着圈儿差着辈份呢,岂非没法子过了?老祖宗有些迟疑,她又说过些日子带来给老祖宗磕头,让她老人家亲眼瞧瞧。”她因向外头瞥了一眼,“我屋里的绿绮是个喜欢热闹的,虽说才到咱们家没多少日子……连她都听过那两位尤小姨的风凉话。我只怕老祖宗让人哄了。”
探春点头道:“既然有了名姓就好办。”乃恨恨的咬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与她们什么相干,手也太长了些。”遂起身出来笑喊侍书:“疯丫头,你也玩足了,咱们回去罢。”
侍书笑道:“姑娘们说完了体己话又来怨我们贪玩了。”主仆二人一道去了。
一时探春将元春的话告诉了贾环。贾环平素颇忙,宁国府也没什么要紧的人物惹他关心,故此茫然不知道说的是谁。待他往梨香院再说一回,惊得贾琮好悬从炕上栽下来!“开什么玩笑!”
贾环忙问:“你知道?”
贾琮捂了半日的脸才说:“知道!太有名了没法子不知道!”因负手在屋里转了几圈,磨牙道,“有些人他打不过你恶心你!爷这回不修理他一顿利索的他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乃道,“那两个姨娘,尤二姐和尤三姐,究其根本倒是不坏;只是若说她二人与珍大哥哥并蓉哥儿没有猫腻,怕是全京城都没人信的。”
贾环吓了一跳:“哈?那他们还敢往咱们府里送?”
贾琮哼道:“欺负你老子是个书呆子,这些事儿不知道呗。你年岁又小、宝玉哥哥保不齐知道偏他又在书院里。俗话说,相由心生。那二尤本性都不错,乃是迫于那爷俩淫威上的贼船,故此若好生打扮打扮,拿模样性情糊弄老祖宗大约没什么问题。”他猛的想起尤三姐的梦中情人是柳湘莲,柳湘莲这会子娶的是秦可卿,秦可卿与贾蓉曾是夫妻,好乱……又哼道,“此事必然是贾蓉两口子想出来的。贾蓉那回让柳二哥揍了心气不平,想恶心咱们;胡氏因巴不得这两个不干净的小姨娘赶紧嫁到贾蓉沾不上的人家去。”
贾环道:“既这么着,快些给老祖宗兜底吧。”
贾琮摆手道:“治标不治本。兜底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她老人家没死心呢。”他遂伸脖子凑到贾环耳边,“我想瞧瞧大姐姐有多大本事,你呢?”
贾环斜睨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老太太的事儿,咱们哥俩负责跑腿,大姐姐负责出主意。上一回是三姐姐解决的,这回也该轮到她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却说贾氏小哥俩将贾母欲替贾政纳姨娘的事儿推给元春,有心暗搓搓的看热闹;元春请他们帮着探听二尤的各色消息。贾琮遂告诉她:尤二姐与皇粮庄头张家的张华指腹为婚,只是因尤老娘已经改嫁,两家断了联络。那张家早因遭了官司败落家产,张华又成日嫖赌不理事物花尽家私被他父亲撵出去了,如今听闻在哪个赌场安身。尤三姐是个泼辣性子,并无婚约,更漂亮些;心里有人,只是那人前两年成亲了,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心思。
元春闻言苦笑道:“若是这般人物倒是好办,只是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老祖宗这会子也不过是瞧瞧罢了。”因思忖了会子,又问他们可知道胡氏预备何时将人领来。
贾琮眨眨眼道:“这个我们怕是不容易得信儿,姐姐就住在老祖宗院子里呢。”
元春挑眉瞧了他一眼。
数日后胡氏果然领着二尤来给贾母请安,贾母见她们生的一个赛一个俏丽,喜欢的紧,戴上眼镜儿拿过手来细细瞧了半日,又留她们的饭。正说话儿呢,只听外头有人喊道,宝二爷来了!贾母才一抬头,只见宝玉笑从外头走了进来叩首:“给老祖宗请安!”
贾母忙一把将他揽进怀内:“好孩子,今儿怎么回来了?”
宝玉道:“昨儿得了大姐姐的信,说是前些日子我拿回来的功课,她有几处要当面与我说,让我得空回来一趟,还替我做了身新衣裳。我等不得,今儿下了学便赶回来了,先来见见老祖宗。”
贾母又满头满脸摩挲了他一番,道:“你姐姐不容易,来日你出息了千万记得你姐姐。”乃放他走。谁知他竟先跑去向二尤见礼,还一副捻熟的模样,说了几句话才走的。贾母心头疑惑顿起,忙催着他去了。
到了晚上,贾母将元春喊来自己屋里,问道:“今儿宝玉可跟你提过东府那两位小姨娘没有?”
元春想了想道:“提过两句,说是近年他去东府的时候常见的,只是……”她欲言又止。
贾母忙说:“我的儿!你但凡有话只管说。”
元春苦笑道:“我屋里的绿绮是个好热闹的性子,她也不知听谁胡言乱语,说宝玉进屋的时候,东府的那两位小姨娘看他的眼神跟狼似的。”
贾母吓了一跳,赶忙回想那会子她二人是个什么神情,偏当时她一颗心两只眼里唯有宝玉,压根儿没瞧她两个。
元春站起来向贾母福了一福道:“老祖宗,孙女儿多句嘴。宝玉是那个性子……又是那个模样,哪个年轻的女子不爱凑在他跟前呢。若一个不留神,我恐他年纪小不懂事,会着人家的道。”
贾母忙喊道:“那两个小蹄子再也不许进咱们府的门!”
元春道:“老祖宗最疼宝玉了。咱们祖孙两个,也唯有指望他的,不然还指望谁呢?”说得贾母险些垂泪下来。她又叹道,“他们书院还好些。我最恐他去东府看戏吃酒……我在南安王府曾听见一些话,东府在外头名声不大好,蓉哥与珍大哥哥的通房……”
贾母大吃一惊:“竟有这等事!”
元春低声道:“珍大哥哥多大岁数,蓉哥儿多大岁数。那些小女孩儿纵最初只为着得一个半主子的身份肯贴心服侍珍大哥哥,哪里比得了蓉哥儿?况高门大户里头老子赏赐侍妾通房给儿子也是寻常事,万一能有机会去服侍蓉哥儿,岂不比跟着珍大哥哥强十倍?纵蓉哥儿起初没那个念头,挡不住人家天长日久的拿有心算无心。”
贾母点点头:“说的也是。人心不足,总是一步更想一步的。先盘算老子的富贵,又盘算儿子的年岁。来日让宝玉少去东府,纵要去也须得让人看好了,莫沾惹上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元春忙附和了几声“还是老祖宗有见识”,又陪着说了些闲话去了。
待她走了,贾母歪在榻上越想越不痛快!那二尤是什么东西,竟敢觊觎宝玉!胡氏更是包藏祸心,将这样的女子引进荣国府的门来。万一自己瞧上了,待纳了哪个入门,那会子宝玉还大了些……想着想着寒毛都竖起来了。猛然又想起元春后来的话,贾珍的通房盼着服侍贾蓉,顿时不寒而栗起来。若是贾政的姨娘也有此心……顿时将此心散去了一小半。
而后又有鸳鸯进来回道:“老祖宗让我探听那两位尤姨娘的事儿,我听见了些。”
贾母指着她:“快说!”
鸳鸯便将她从外头听来的、实则是元春贾琮使人散出去二尤的来历说了一回。贾母愈发怒了:“一个有婚约、一个心里有人!当我老婆子瞎了眼么?”
鸳鸯劝道:“小蓉奶奶不过是个中人罢了,自然有什么好的都说给老祖宗听,不好的自然就不提了。”
贾母顿足道:“素来中人皆是如此,好的只管吹破了天去,坏的只字不提。亏了这两个还是咱们家的亲戚,打听起来容易。”自此她便疑心起中人的话可对不对来,又因老太妃之孝并后来贾敬之逝,拖一拖闹一闹,不了了之了。
贾琮听说了此事,不禁向贾环等人道:“大姐姐眼光准、办事狠厉。她看得准老祖宗的死穴倒是不奇怪,难得竟舍得将宝玉哥哥牵连进去!换了你我必舍不得。”
吴小溪在旁道:“这可比不得!你们那两位都是姐姐,牵扯进这般事自然不妥的。宝二爷一个男子,纵传出去也不过一个风流名声罢了。”
却说贾蓉本为怡红院常客。这日在他怡红院与粉头饮酒作乐,那粉头一曲琵琶唱来,如泣如诉,听得众人神魂颠倒。唱罢,喝彩声一片。
那粉头讨了一盅酒喝,叹道:“要说唱的好,前些日子来我们这里挂单的那位莺歌娘子唱的最好,可惜她只来了小半个月便不来了。”
众人忙问:“何故不来了?”
她明眸一转,笑道:“咱们怡红院什么人物儿都有!原来莺歌娘子本是先南安郡王的姬妾,王爷在时极得宠爱。因她本是扬州瘦马、一个外地富商送给先南安王爷的,在京中无家无业无牵无挂,王爷死了她被王妃散出来,方来我们楼中挂单。偏她才来了不久,不知何故此事让南安王府知道了,顿觉颜面无光,哎呦呦好威风,竟是使了几个兵士去人家客栈威胁,不许再来唱了。只是他们也给了莺歌娘子些银两,她在铜锣巷买了座小房子,如今做了暗窑子。”
诸位纨绔闻听顿觉有趣,纷纷相约明儿就去见个世面。
那粉头假意恼道:“好没良心!还在我这儿喝着酒,一心竟想着旁人。她服侍过王爷就高人一等不成?”
纨绔们忙一叠声的赞她,又连点了三壶美人春酒才将她哄的破嗔为笑。
怡红院有各色茶酒,价钱差了许多,粉头们皆有抽头,价钱越贵的抽头越多。美人春较之旁的酒贵上了上百倍,若有客人点了,粉头可以抽三成的利。故此点但凡院里的美人不欢喜了,美人春定能使她们欢喜的。
次日晚上,贾蓉与这几个纨绔果然往铜锣巷去寻那莺歌娘子,听她唱了几个曲儿,果然婉转悠扬,悦耳动听,不禁抚掌:“绕梁三日说的便是娘子了!”
莺歌娘子抱了琵琶过来翩然道谢,引得几个人都伸手出去搀扶。贾蓉抢先一步握着那只小手才要说话,忽听外头“咣”的一声响,又有人在叫嚷。贾蓉皱眉看着自己的小幺儿道:“出去看看。”那小幺儿应了一声,尚且不及转身,只见门口哗啦啦涌进来一群人来,高矮胖瘦不等,穿的衣裳也杂,皆是市井人的打扮,偏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个面具!有唐僧、有孙猴子、有猪八戒、有沙和尚、竟然还有红孩儿!映着烛光颇为喜庆。
只见一个戴唐僧面具的汉子问道:“哪位是宁国府的贾蓉贾大爷?”
那莺歌娘子吓迷糊了,指着贾蓉就说:“便是这位!”
唐僧几句上前来到贾蓉跟前:“你就是贾蓉大爷?”
贾蓉道:“不错,这位先生可有事么?”
那唐僧抱拳道:“贾大爷,咱们素不相识、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拿人钱财□□,只怨你为人不厚道将人惹恼了。你若有不痛快可莫要寻我们,不与我们相干。”不待贾蓉明白过来,一声令下,“揍他!”众人一拥而上将贾蓉簇拥到院子里,一个矮个子的猪八戒抬腿踹他倒在地上,拳□□加,打的贾蓉哭爹喊娘。
旁的纨绔有心帮忙,让这群人随便几下便吓得远远躲开。欲出去喊人,门口站着金角大王与银角大王!急的干瞪眼。
也不知凑了多久,眼见贾蓉都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