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模椅┮荒茏龅模仓皇钦庑N艺姹浚颐髅骺梢圆缓染疲驼庋稍谀闵砼裕髅骺梢韵窀龊⒆右谎派纯蓿胰疵挥姓饷醋觥�
你希望的不就是这样吗?“
“是啊。”
时间在静静地流逝,珂珂不再感到恐惧,但是,难以言表的悲伤却让她感到非常失望。此时,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在吊丧一样,可是,谁也说不清楚是在埋葬什么,他们用言语替代了土壤,覆盖时的动作是极其缓慢的,仿佛他们并不确定被掩埋的东西是否真的已经死去,所以不得不缓慢地进行。
“都这把年纪了,还说这种话,真可笑。”
“你指的是什么?利克。”
“人生就是由一件件难以忘怀的往事堆积而成的。往事就好比项链上的珠子,一个珠子就是一个往事,一串串珠子就是一串串往事,人就是由这些往事、由这些珠子串起来的。每个人的往事都不同,所以,串出来的故事也不尽相同。我无法忘记你,却必须带着对你的回忆去寻找下一个女人。”
珂珂也在想,也许人就是永远找不到这一“项链”上的金属扣环。我们老是把扣环丢失,却又拼命去找它。
“是啊,事情就是这样。有朝一日,我也会变成一颗珠子的。”
“我也一样,我早就是一颗珠子了。人生寂寞,即使是自己家里人也无法永远生活在一起。能让我串连起来的,只有过去的记忆。即使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无法踏进我的内心世界,在人生的道路上,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支撑下去。”
珂珂将手放在利克的胸上,他的心脏在跳动着,她的手掌也随着起伏。就像血液在人的体内循环着,无数的罪恶也在不断地侵犯我们,我们受到了惩罚,所以我们就必须不停地去回忆,直到我们死去为止。如果能够像剪刀剪东西一样将那个记忆的长线一下剪断,那将会是多么快乐的事啊;如果可以任凭那些珠子在地上面自由地散落的话,我们的心胸也就变得坦荡了。
“你过来。”
利克转过身来将肩膀靠近她,珂珂就顺势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长期以来,这个枕头一直在为她提供着恰到好处的位置,让她的头舒适地枕在上面。但是,从今以后,她将不会再枕着它休息了。
珂珂尽量不去想任何问题,她静静地躺着。这床上已经没有爱情了,也不再有憎恨,剩下的只有孤独,让她有气无力地躺着。
“行李一次搬不完吧?”
“嗯。”
“那该怎么办?”
珂珂沉默了片刻,她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行李的事情,此时,她只想和利克两个人多安静一会儿,也不管是为什么会这样寂静。
利克的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珂珂也感到自己的心在随着利克的心跳动着。尽管他们的心情很不愉快,就像在参加葬礼一样,但生理上却显示出让人惊讶的生命力。
这时,突然有人在敲门,利克大声地应了声,把门打开了,杰西兴奋地出现在门口。
“珂珂,你回来啦?”
珂珂看着杰西勉强地笑了笑。杰西看着爸爸和她一起静静地躺在床上,觉得有些奇怪。
“唉,小孩可不要妨碍大人,快回房间做功课去吧。”
“功课我晚一点做。珂珂,你回来了不会再走吧?”
珂珂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话,只能默默地望着他。对他来说,见到珂珂和爸爸一起躺在床上,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理解,区区的一张床,会有多少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呢?床上有炽热的爱情,也可能有令人瑟瑟发抖的憎恨。
有些同床异梦的男女,人虽然躺在床上,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空虚,甚至还有可能在一个人离开这张床之后,另一个人还必须躺在早已打上绝望烙印的床单上。
一个初识恋爱滋味的少年,怎么可能理解一张床包涵的多重涵义呢?即使是珂珂,也不完全了解床的各种涵义。过去她一直为此而奋斗,今后她还将继续奋斗。
“很抱歉,杰西,我们待会儿再谈吧。”
“好的。爸爸,我要和戴利尔一块去看电影,柜子上的钱我拿走啦。”
“别像上次一样回来那么晚。”
杰西关上了门,兴高采烈地走了。
唉!那孩子才真是不幸啊,珂珂突然产生了这种感觉。她想,就为了一张与他毫不相干的床,使得他的生活受到极大的影响,大人有这样的权力吗?杰西实在是太可怜了。
珂珂脑子里在想着杰西。这时,利克叹了口气,这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似乎他对一切都感到无能为力。
“珂珂。”
“什么事?”
“没什么。”
“什么事情?利克。”
“说心里话,即使是现在,我还是不愿意失去你。”
“……”
“都是我的责任。”
“不,我也有一些责任。利克,我没有任何嘲讽你的意思,从今以后,只要你高兴,想怎么喝你就怎么喝吧。”
“总得有个目的吧?”
“……”
“以后,我为什么而喝呢?为了怀念过去和你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吗?别开玩笑了。今后我连喝酒的理由都没有了,我是个没有资格抱怨的中年男人。”
“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你也比我幸福不到哪里去。刚才我有点生气,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先得到幸福。刚才我出去的时候,我边走边想,这个世界上充满了不幸,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有不幸的事情。可是,这些不幸旁人是很难体会的。在旁人眼里,失去一个女人也许算不了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为女人哭似乎是很愚蠢的,可我真是想哭,我很伤心。从前我不曾经历过这些,仅仅为了一个女人,竟让我这样……”
利克说不下去了,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利克,我很了解你的心情。”
“是吗?”
“人与人之间虽然有各种各样的联系,可是,当他们面对面相处时,经常会变成一对一的关系,任何人也填补不了他们的空缺。”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找那个男人,至少不是为了取代我的。”
“利克。”珂珂坐了起来,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像你这样的人,只有你一个。”
利克静静地抚摸着珂珂的头发。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双方都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我可以走了吧?”
利克点点头。于是,珂珂站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镜子里,她的脸显得很苍白,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很难用语言表达的目光,那既不是幸福,也不是不幸。
此时的她,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惊讶地发现,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竟然没有想起过兰德,她一直在从正面检视过去利克给她带来的种种苦恼。
她不再说任何话,任凭自己的记忆去发挥作用,而记忆是不需要道别的。
马奇全神贯注地听着珂珂说话,他那小鹿般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马奇,我没做错什么吧?”
珂珂不安地盯着马奇的眼睛。
“我了解你现在的感觉,虽然你和利克分手了,心里却一直放心不下利克。你是不想伤害他。可是,你知道吗?现在,你还有一个不能伤害的人,一个为你真心真意做了一切的男人。如果你不能痛下决心的话,那你就没有资格去爱另一个新的男人了。”
“你说得对。可是,马奇,为什么人的心老是不能和理智保持一致呢?我感到一片茫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该怎么做,也不需要找什么人商量,可是我就是无法安下心来。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想说,你很想理智一些,可心里还是有许多不安与迷惘。”
“正是这样。”
珂珂在想,还是这位亲爱的朋友对我了解得透彻,她不由地将头依在马奇的肩膀上。
“你怎么了?珂珂,大概累了吧?”
“没有,我刚才一觉睡得很香。马奇,我真羡慕那种敢恨的人,像我这种人,让我去憎恨任何一个人,我都做不到,真是个可怜虫。”
“你一直在爱着那个让人头痛的男人。”
“是啊。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有杰西,他发现我又走了,一定会很失望的。”
“你还惦着他呢?”
“放心不下。”
“还是让时间来冲淡一切吧。珂珂,世界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能确定给我们带来幸福的,就是施派克刚做好热汤了。对不对?”
“你们两个人相处得还好吗?”
“他这个人,在感情上也经历了许多波折。”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不幸福的话,我也不自在。”
“你这家伙,都把我这儿当成全天候的便利店了。”
“是啊,你就是我的便利店。我只要看到你这儿灯还亮着,我就放心了。我是真心爱你的,马奇!”
马奇一想到珂珂的未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他知道,珂珂不是那种靠自己的力量能站起来的女孩,她无法丢掉手中的拐杖。
马奇凭着自己的直觉判断,珂珂这种女人,只有眼前的热汤是不会满足的。
第二十章
第二天晚上,一幕出乎意料的情景让她感到惊慌不已。珂珂来到兰德的住处,敲着兰德的门,兰德上班还没有回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东方男子,他没穿衣服,只在腰间缠着一条毛巾。他开门后向珂珂打了声招呼,让珂珂惊慌失措,不知该说些什么,傻愣愣地呆在门口。这时,詹姆士从里面的房间走了过来,缠着毛巾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回浴室去了。
“嗨,珂珂。兰德刚刚来过电话,说买点东西就回来。”
“詹姆士,那个年轻人是你情人吗?”
詹姆士吃了一惊,用手指着自己说道:“我的情人?你是说小李?他是学校里的一位朋友。我是喜欢女孩子的,他是个异性恋者。你听听,你听浴室里是什么声音?”
珂珂竖起耳朵来,发现淋浴声中,竟夹杂着男人和女人做爱时发出的声音,她不禁脸红了。珂珂吃惊地看着詹姆士,詹姆士耸耸肩膀,然后示意请她在躺椅上坐下来。
“珂珂,要喝点什么吗?”
“嗯,有没有酒什么的?”
詹姆士说了声“好的”,随即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放在大杯子里,为珂珂调制琴汤尼酒。
“要莱姆吗?”
“好的。不要放到杯子里面,切成片就行了。”
詹姆士不一会儿便拿着两只杯子和一盘莱姆片回来了,然后在珂珂的面前坐了下来。
“经常这样吗?”
“经常什么呀?”
“就是有朋友带女孩到这里来做那种事。”
“哪能呢。”
詹姆士一边回答,一边拿着莱姆片往杯子里挤汁。
“我告诉你,小李的女朋友根本不是女孩子。”
“啊?是个男的?”
詹姆士咯咯大笑起来,被琴汤尼酒给呛了一口。然后,他把脸凑近珂珂,小声说道:“瞧你那样。不是女孩子,是指上了些年纪的女人。”
“啊!”
珂珂咬了一小口莱姆片,接着饮了一口琴汤尼酒。
“告诉你,论年岁,我也是比兰德大。”
“这我知道。可是,玛丽亚……哦,我忘了告诉你,她叫玛丽亚,她的年纪比你还大很多。你千万不要出去说,她还是个有夫之妇,她老公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mpanel(1):“这就不太好了。”
“就是的。我们大家都觉得这种爱情简直是浪费时间。可是,他们两个当事人却挺当一回事的,简直到了忘我的境界。”
“所以,他们就来这里了?”
“也不常来。小李他们家在新泽西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好像家中很不方便就是了。”
浴室的水还在哗啦哗啦流着,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珂珂看了浴室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想,就算年纪再大,一旦遇到这种事就永远学不乖。就像爱情,无论多大岁数的人,都免不了神魂颠倒。珂珂一边咬着莱姆片,一边茫然地想着。
“珂珂,你和以前那个男人分手了吗?”
面对詹姆士突如其来的问题,珂珂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是点点头,不禁低下了视线。
“是真的吗?”
詹姆士一边喝着酒,一边直盯着珂珂。珂珂面带愠色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起来,你不像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女人。”
“你说得这样肯定?我们真的分手了,过些日子再去拿行李。”
“哦!”
詹姆士灰色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着。看着这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珂珂感到很不是滋味,因为他仿佛一直是在用眼睛说话,好像在对她说,你可别在我面前撒谎,如果不真心诚意,就别想和我交朋友!詹姆士的眼睛就是这样看着亲密的朋友的,并不断地传递着这种信息。兰德找他这个室友,还真找对人了。
“珂珂,你可千万别让我的朋友伤心啊。他最近一直在为你担心,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对你够着迷的。”
“谢谢你的提醒,詹姆士。不过,我也告诉你,我对兰德也同样是非常认真的。
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过去的人际关系造成的。“
“是这样!”
“就因为爱兰德,我已经给另外一个男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这会儿才坐在这里了。我也只能作这些解释。”
詹姆士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说道:“对不起。”
“看来你也是个受害者。”
珂珂也笑了,她对詹姆士耸了耸肩,然后说道:“你这个聪明的男孩,还真难叫人伤脑筋。”
詹姆士大笑起来。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慢慢地打开了。里面的两个人刚刚满足各自的欲望,此时正从浴室里走出来,显得很不自然。
“你笑什么?是笑我们两个?”
“怎么会呢?唉,小李,这是兰德的女朋友,叫珂珂。这位是玛丽亚。”
小李、玛丽亚一一和珂珂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