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郯武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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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电视台人员同住在一幢楼,等等一切岂非咄咄怪事!
其实说怪也不怪,由于社会上物欲横流,人们早就撕掉了脸上那块温情脉脉的面纱,抹去了心灵深处那点羞耻!在金钱的左右下,一切都可以颠倒,一切都可以混淆。什么法,什么情,什么规矩,什么良心,在某些人的心里早已荡然无存了。
多少人都在盯着钱,盯得眼睛充满血丝、充满怒火、充满怨恨、充满妒嫉!钱成了人人喜爱而又人人诅咒的东西,多少人想它想得魂不守舍,又恨它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想它恨它的人又离不开它,得罪不起它。尽管背着它,在人前人后骂一句“什么玩艺”!可见了它却又身不由己地满脸堆下笑来,毕恭毕敬地尊一声“孔方兄”!
高宗藩讨厌钱么?不,他毕竟不是大款,不是百万富翁,他也要食人间烟火,衣、食、住、行,那一样也是离不开钱的。但是他知足。家中三间旧房,是食品公司最早一批建造的家属宿舍,他说能栖身就行了;工资只有几百元,与后参加工作的人相比少得很。他说衣能遮体,食能果腹足矣。教拳能不能赚钱?能,就算不挣大钱,收个辛苦费总不算为过吧,但是他从来就没往这上想过。你说他呆也罢,说他痴也罢,他总觉得在个人私利方面还是呆一点的好;为了某项追求,还是有点儿痴劲的人靠得住。说穿了还是那句老话“谁叫俺是共产党的干部”呢!
共产党的干部,就应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是党的宗旨。过去如果没有这个宗旨,就不能推翻蒋家王朝,就不能推翻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就不能建成社会主义新中国!今天,同样如此。谁背离了这个宗旨,到头来只有自取灭亡。
眼下,中国打开了改革开放的大门。随着改革春风的吹进,苍蝇乘机而入也在所难免。党内出现腐败现象,并不奇怪。只要共产党人能从一点一滴,从最细致处着眼,共同抵制,创造好自己周围的环境,丑恶的东西必然会绝迹。如果每个共产党员都能像高宗藩教太极拳那样认真、那样执著、那样无私,什么事又不能办好呢!
第六节
郯城在普及太极拳运动中,感人的故事层出不穷,现采撷几件,以飨读者——
高门立雪
人们都知道《朱子语录》中记载了一个“程门立雪”的故事,说的是宋代学者杨时和游酢向程颐拜师请教的事。
程颢和程颐弟兄俩是洛阳人,皆为宋代著名的儒学家。他们和另一个儒学权威朱熹,成为当时儒家之首,号称“朱程”。杨时和游酢原拜程颢为师,程颢去世时,这二人已四十余岁,并且都是“进士”,算是很有身份的人了。但是,他们并不满足自己的知识,还要去拜程颐继续求学。故事就发生在他们初次到程颐家登门拜见的那天。
那天是这年冬季最冷的一天,程颐门前积雪厚有一尺。杨时和游酢来到程家时,老先生正闭目养神。家人禀报,程颐为考验杨游二人,故不理睬,仍假装睡觉。杨游二人看老先生不接见,并未退去,而是恭恭敬敬地在程氏门前雪地里站立等很长时间,不见程颐,他们是不会走的。程颐看他们求学心切,才接待了他们。后来,人们便用“程门立雪”这个成语,来形容为学到真本领而尊敬师长的好学精神。
那么,“高门立雪”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高宗藩开始传授太极拳时有个“二传手”叫何浩一。何浩一原是郯城印刷厂退休工人,七十多岁,因为身体不好才跟高宗藩学拳。何浩一向高宗藩学拳的过程中,有一些套路是靠两人共同摸索出来的。高宗藩虽能看懂武术书籍上那些套路示意图,但边看边做动作不太方便,也不知准不准,于是就和何浩一两人共同琢磨,高宗藩按图上虚实两道线和文字说明讲,何浩一就按高宗藩讲的去比划,这样既准确又快捷。一个新的套路很快就能掌握,然后再“现买现卖”。在教拳中,往往是高宗藩在前面教,何浩一在后面帮助学员理架子,或者是何浩一在前面教,高宗藩在后面理,两人配合得相当娴熟和默契。
普及太极拳之初,何浩一几乎每天都要到高宗藩家学拳、练拳、切磋拳艺。这天,半夜里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天快亮时才放晴。因为积雪封门,谁也不想离开热被窝。一贯起早练拳的何浩一仍然是早早地爬了起来,而且是不由自主地又来到了高宗藩家。当他站在高宗藩门口抬手想按门铃时,却停住了手没有按。为什么没按呢?太早了,现在才是凌晨三点多钟。头天晚上,他跟高老师切磋八十三式陈式太极拳快到十二点,回家后打了盹,抬眼一看,外面天亮了,就赶紧爬起来,生怕去晚了让高老师久等,因为他们每天早晨都是五点钟练拳的。实际上,这个“天亮”不是真“亮”,而是雪映亮的,何浩一到了高家门口才发现来得太早了。
他想“打道回府”。因为大雪封门,他怕高宗藩老师起不来,再说,高老师就是能起来,那么大年纪了,万一冻出病来怎么办?走吧,他又不甘心,因为头晚说好了的,今早再理练一下昨晚学的拳以便教人,高老师是非按时起床不可的,因为他知道高老师这个人做什么事都非常认真。就因为这,他何浩一就非常敬重高宗藩。他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但人前人后称高宗藩为老师,可见他尊重高老师是出自于内心的。实际上,这于高宗藩尊重何浩一也有关。《孟子,离娄下》云:“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皆爱之;敬人者,人皆敬之。”高宗藩不以拳师自居,不以官职炫耀,不以年长压人,处处谦虚谨慎,和气待人,奉他人为上宾,他怎么能不受别人尊重呢!
那天,何浩一站在高家门口的雪地里,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冷,何浩一就在门口跺脚取暖。待高宗藩五点准时披衣开门时,只见何浩一头发眉毛胡子上凝了一层白白的霜,简直成了“白眉道人”,脚下的雪已被踩化,黑黑的地在白白的雪里显得更加醒目。高宗藩见状,心痛地抱怨说:“你怎么不喊我的呢?你呀你呀,老何,你做什么事也是这么认真,怎么也这样呆的呢!”
高宗藩要何浩一进屋暖和暖和,何浩一说什么也不去,硬是和高老师一起奔向大广场练拳。从此,何浩一“高门立雪”的故事,就在众拳友中传为佳话。
如今,何浩一不仅拳打得不错,而且还是郯城县太极拳协会的副主席。他每天在郯城体育场东北角带领三十多人练习太极拳。不论酷暑严寒,从不间断。
刘辉其人
刘辉是高宗藩的徒弟,化肥厂工人,三十多岁。一九九四年春节后的一天,他来到高老师家,忧心重重地说:“大爷,我得了乙型肝炎,恐怕不行了。”
“这说的什么话?”高宗藩又好气又好笑,“人吃五谷杂粮,谁没个头痛脑热的?年纪轻轻的,你怎能说这话。”
“大爷,我看了很多资料。书上说,这种病无法根治。”
“胡说,只要不是癌症,总有个治法,你咋知不好治?”高宗藩看他那副沮丧的样子,心疼地开导说,“有病不要紧,精神上可不能垮。你年纪这么轻,体质又不错,哪能让病吓倒!拳还坚持练没有?”
“练的。”刘辉跟高宗藩学的是四十二式太极拳。从一九九二年到一九九四年,他连续在临沂住三年院,拳始终坚持练。刘辉是一九九二年三月得的乙肝,一九九三年从中秋节到春节,病情达到最危险的时候。当时他的乙肝量高到460,正常人是0。一九九三年阴历年前,医生叫他不要回家过年,因为病太重。刘辉不同意。他家就他一个男孩,他打算死也得死在家里。腊月二十六,他回家过了年。这次就是过年后找的高宗藩。
高宗藩让刘辉走一趟拳看看,刘辉走了一遍。高宗藩赞叹说:“你有病三年拳架还没变,不错。”说着又帮刘辉纠正了几个动作。
“大爷,我能撑到现在,也许于练拳有关吧?”
“那是当然,你一边看病,一边练拳,身体肯定会好的。”
“大爷,我在武术杂志上看到马虹老师的陈式太极拳不错,能不能去学学?”
“怎么不可以?人投三师武艺高嘛!马虹是陈兆奎的徒弟,陈兆奎是陈式太极一代宗师陈发科先生的儿子,马虹是名门正宗,跟他学当然好啦。”
刘辉得到高宗藩的同意和支持,马上写信给马虹。马虹先生也很快回了信。当时马虹正在苏州大学办班。刘辉把家中仅有的一千元拿出九百元去了苏州。马老师是五十年代大学生,说话很风趣,他拉着刘辉的手幽默地笑着说:“我们是相识很久,第一次见面。”看了刘辉的表演后,马老师非常欣赏,认为刘辉的功夫扎实,拳学得不错。刘辉在学习班里跟马虹学了不少东西。后来,马虹在天津塘沽办班,刘辉又去学习。第三次无锡班和第四次的石家庄,刘辉尽管家庭困难,仍然去一边参加学习,一边看病。由于长期坚持锻炼,刘辉的身体竟神奇般的好了起来。一九九八年,刘辉参加北京的太极拳比赛后,又赶往温县陈家沟参加国际比赛。当时在温县参赛的有八个国家一千多名运动员。刘辉经过奋力拼搏,一举夺得银牌,为老师、为郯城人民争了光。
遵从高宗藩老师的教诲,刘辉和其他师兄弟一样,在郯城县积极推广太极拳运动。一九九四年,他开始教拳。到现在为止,跟他学拳的累计有九十余人。其中最大的六七十岁,最小的也二三十岁。他只教拳,不收徒,不收费。学员说,你不收钱,有不懂的地方不好意思问你。刘辉说,有问题,你只管问,钱我是不会收的,俺高老师教拳都不收钱,我也决不能收钱。你们要给钱,我就不教。
刘辉教的是八十三式陈式太极。练拳的时间分别是:早上四点半到六点半,晚上七点到十二点,有时还延迟到一点。学员们有的家很远,离练拳点二十多里,有的家务多,有的还得带孩子或孙男辈女,但是,为了学好太极拳,他们场场不缺。刘辉更是以身作则。他天天到,场场到,准时到,从不拖拖拉拉,从不摆拳师的架子。刘辉教拳,“严”是出名的。他说,这是高老师传的。一招一式,不到位不行,不够标准不行。谁达不到要求,谁就不准往下学。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往下进行。他不怕你问,也不怕你笨,就怕你学拳瞎胡混。学拳干什么?为了强身健体,你瞎胡混,你打花架子拳,就起不到强身健体作用,他刘辉要是不认真打拳,他的身体也不会恢复那么快。就是教拳时,刘辉也练拳不断。他先教拳,后练拳,天再晚,他不练好拳是不会回家的。他爱人孙长侠非常支持他,家务事一概包揽。因为,她看到爱人刘辉练拳使身体走向强壮,所以,希望刘辉能把拳艺教给别人。
由于刘辉教拳认真,学员们进步很大,比赛时,常常取得好名次。一九九八年食品杯赛中,刘辉带着一帮人夺了六个第一;一九九九年邮电杯赛中,他们又夺得团体第一,男子、女子个人第一。
广场来客
新沂人习惯称市内体育场为“大广场”。每当晨曦微露,这里便用一片欢腾迎接黎明:舒展缠绵的太极拳、翩若惊鸿的八卦掌、龙行蛇舞的剑气、风卷雷鸣的棍花,为你展开一幅壮美的画面;优雅倜傥的交谊舞,矫健俊美的健美操,向你展现着青春的活力;当旭日跃上白莲花般的云朵外,木兰扇如蜂似蝶的,从绿茵茵的草毯中飞出,定会把你带进一个超凡脱俗的境界。
清晨每当走进大广场,人们总有一种轻松感、愉快感。因为这里真正地能体会到消灭了“三大差别”:一是性别差异。无论男女,均系平等;武功高低,舞姿美丑,全在个人修行;二是身分差别。不管你是干部还是工人,或是农民,或是学生,或是个体户,在这里都能相处融洽,没有贵贱之分;三是年龄之分。下从几岁的孩子,上到百岁老人,谁都可以来这里习枪弄棒,谁都可以在这里唱歌跳舞,谁都可以来此谈心散步。谈荤谈素,无人计较;论政论商,众口无须合一。总之,大广场是新沂人陶冶情操的地方,修身养性的地方,强身健体的地方,论是论非的地方,谈情说爱的地方,自由出进的地方。谁都可以在这里表演一番,谁也都可以在这里学点东西,长点才干。
这一天,习武的人突然发现广场不起眼处,有位老人练太极掌,其手眼身法步,明显透出功底,一招一式不乱章法。新沂几个会家虽然不太常见,但谁的拳功如何,各人皆有一本帐。可是,这个老人来自何处?拳术出自何家,却无人知道。
后经多人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位练太极掌的老人叫韩松岑,现年七十余岁,山东郯城人。韩松岑老先生,是位离休干部,原是郯城职工中专学校的高级讲师,副教授职称,五十年代大学生。
韩先生身材魁梧,性格耿直,他曾是郯城组织部的干部,又跟高宗藩学过太极拳,所以,对高宗藩的为人处事及拳艺非常崇敬。尽管高宗藩老师谦虚,不让韩先生称老师,但韩松岑仍尊高宗潘为老师,并秉承了高宗藩的武德、武艺、武毅。
新沂人看韩松岑的拳打得好,便想跟他学,起初,韩松岑是不愿意教的。不是他卖奸不想教,而是怕他自己教得不好,废人拳脚,何况新沂也是藏龙卧虎之地,能人很多,他不想在新沂显山露水。可是,拗不过众朋友和太极拳爱好者热心肠和暖面子,他只得教。要教,就得认真教,不能给郯城人出丑。这是他请教高宗藩后,高宗藩一再交待的。所以韩松岑教得特别认真,也特别能吃苦。
一天,韩松岑到新华书店闲转,看书架上有太极掌一书,遂问营业员有多少本。南北两书店营业员告诉他,一共只有十六本,即北店九本,南店七本。韩松岑非常高兴。因为他正在教太极掌,学员们手中能有书参照,学得岂不更快。他连忙想掏钱买,遗憾的是身上没带钱,他只得回家,第二天,遂向学太极掌的人推荐购买此书。
好心也同样会被人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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