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游戏动漫电子书 > 人是机器 >

第4章

人是机器-第4章

小说: 人是机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①Fontenelle(1657—1757),法国文学家,法国科学院秘书,著有“关于世界多元性的对话”一书,甚为流行。——译者
  威理斯还指出,婴孩、小狗和鸟类的脑髓,除了特别稀软以外,所有这些动物的脑沟纹也都很平坦模糊,色泽不鲜明,它们的脑纹就像麻痹症患者一样,也很不完整。他还指出——这一点很确实——人有很大的环状突起,猿和以上所说的其他动物便依次一直小下来,小牛、公牛、狼、母羊、猪等等的这一部分都很小,但是它们的上丘和下丘②却很大。
  ②即脑中的四叠体。——译者
  从以上这些差别的情形,以及从内脏、神经等方面无数其他差别的情形所能得出的那些结论,人们虽然以审慎、保留的态度来对待它,也是徒劳无益的:这么许多差别不可能是自然的无目的的游戏。这些差别至少证明了一个健全强壮的身体的必要性,因为在整个自然界里,随着机体的发展而发展巩固起来的心灵,正是随着机体健全强壮的程度而日益获得更多的聪明能力的。  
  人是机器二
  
  现在让我们停一下看看动物的各种不同程度的驯化情形。毫无疑问,动物和人在生理构造上的这样完全相似的情形,一定会使人以为,我们在上面所谈到的那些差别便是造成动物和我们之间的一切区别的全部原因了:虽然事实上我们还得承认,我们这种薄弱的、限于最粗浅的表面观察的理解,还是看不到那些在原因和结果之间起着制约作用的联系的。这就是哲学家们永远认识不到的一种和谐。
  在动物里面,有一些能学会说话和唱歌;它们懂得节拍和曲调,唱得和音乐家一样准确。而另外一些,例如猴子,其实还更聪明些,可是在这一点上却没有办法。怎么会有这种情形呢——如果不是因为语言器官有一种缺点的话?
  但是这个缺点是不是在构造上严重到这样的程度,因此完全没有办法补救呢?总之,是不是绝对不可能使猴子学会一种语言呢?我不相信。
  我要在动物里挑选大猩猩来教育,除非我们将来还可以发现一种和我们更相近的其他品种,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在某些目前还不为我们所知的地区里一定没有这样的品种存在。这种大猩猩和我们这样相像,因之博物学家把它称为野蛮人或森林人。我要按照阿芒①挑选他的学生的同样标准来挑选我的大猩猩,也就是说,我要求它既不太年轻,也不太年老,因为带到欧洲来的大猩猩一般都太老了。我要挑选一个面貌最聪明的,并且要尽可能在千万种细微动作上挑选一个表情最好的。最后,我觉得我自己不足以做它的老师,我要把它送到刚才在上面说到的那位最卓越的老师的学校里去,或者另一个同样卓越的老师也可以,如果有的话。
  ①JohannConadAmman(1669—1730),瑞士盲哑教育家。——译者
  从阿芒自己的著作,以及从所有介绍阿芒的方法的人②的著作里,我们看到阿芒对于先天的聋子作出了怎样的奇迹,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在聋子的眼睛里找到了耳朵;从这些书里我们看到,怎样在极短的时期里他终于教会他们能听,能说,能读,能写。我承认,一个聋子如果不聋,他的眼睛可能没有那么明亮,那么机灵,因为一个肢体或者一种官能的残废,往往可以增强另一个肢体或另一种官能的力量;但是猴子既能看又能听;它懂得它所看见和所听到的;它是那样善于揣摩体会人对它作的手势,我决不相信在一切别的动作、别的操作上它会输给阿芒的学生。那么,为什么教育猴子就一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呢?为什么它不能够像聋子那样,经过细心的训练,终于学会发音所必要的动作呢?我不敢肯定,是否猴子的语言器官本身,无论我们作怎样的努力,也是不可能作任何有节奏的发音的。但是,由于猴子和人在生理构造上这样相近,由于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过任何一种动物在外表上、内部构造上都这样显著地和人相像,上面所说的这种绝对不可能,使我们实在感到太惊奇了。洛克先生的确是最不容易轻信的人,但是,他却很容易地相信了邓普尔爵士①“回忆录”里所讲的那只鹦鹉,这只鹦鹉别人问什么答什么,并且就像我们一样,学会作连续的谈话。我知道有人讥讽过②这位大形而上学家,可是如果有一个人向全世界宣布,说有一些生殖作用,用不着女人,也用不着卵子,就可以进行,你想他会找得到很多人捧他的场么?但是特朗勃莱③先生就发现了这样的生殖作用,不需要交配,而是仅仅依靠分割进行的。阿芒如果在他的实验还没有成功以前便向人宣传,说能够教育并且能够在这样短的时期内教育他那样的学生,那他还不同样要被人看成是一个疯子?然而他的成功却震动了整个世界,并且和“水螅的历史”的作者一样,已经光荣地一跃而进于不朽之列了。依我的意见,一个凭着他的技巧才能来创造奇迹的人,要远胜过一个凭着任意的偶然来创造奇迹的人。一个人找出了方法来改善万物之灵,以原来没有的完美性赋予万物之灵,他的功绩要远超出于那些闲着没事专门制造无聊的体系,或者虽然孜孜兀兀,却做些百无一用的研究的人。阿芒的功绩是完全不同的:他把一些人从似乎是万劫不复的本能状态里拯救了出来;他把思想、精神,总之把一颗心灵,把这个在另一种情形下他们永远不会有的东西赋予了他们。还有什么比这更伟大的力量!
  ②“心灵的自然史”等书的作者。
  ①SirWilliamTemple(1628—1699),英国外交家。——译者
  ②“心灵的自然史”的作者。
  ③AbrahamTrembley(1700—1784),瑞士博物学家。——译者
  决不要限制自然的潜在力量,特别是和一种伟大的技术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潜在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开启了聋子的欧氏管的同一办法,难道就拔不掉猴子耳朵里的瓶塞子么?这些在其他许多动作上能够模仿得这样聪明逼真的动物,它在模仿主人的语言和发音时表露出那样天真的热情,为什么这种模仿的热情不能帮助它有朝一日自由使用它的语言器官呢?不但我不相信有人能提出任何真正肯定的经验,可以决定我这个计划是不可能的、荒谬的;而且猴子的内部构造与动作和我们如此相似,使我几乎毫不怀疑:如果我们能很好地训练这种动物,最后我们一定能教会它发音,并从而教会它一种语言。那时候我们就不能再说它是一个野人,也不能再说它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了:那时候它就是一个完全的人,一个小小的城里人,和我们具有同样的物质或肉体,从而可以来进行思想和接受教育了。
  凡是真正的哲学家都会同意,从动物到人并不是一个剧烈的转变。在发明词汇、知道说话以前,人是什么呢?只是一种自成一类的动物而已,他所具有的自然本能远不及其他动物多,因之那时候他并不以万兽之王自命,那时候他之别于猿猴和其他动物也就像今天猿猴之别于其他动物一样,可以说只在于面部更富于不同的表情而已。他是回复到了仅仅具有莱布尼兹主义者的那种直观知识,那时候他所能看到的也就只是一些形相和颜色,对这些颜色完全不能作任何分辨;不管年老的和年少的一律都是各种不同年龄的婴孩,张着嘴呀呀地表示他的感觉和他的需求,就像一只狗感觉组织或感觉躺得无聊时要求吃食或是要求走动一下那样。
  以后才有了词汇、语言、法律、科学、艺术等等;于是,借助于这些东西,我们的精神,像粗糙的钻石一样,才得到琢磨而光辉闪烁起来。我们训练一个人就像训练一个动物一样,一个人成为作家也和成为一个搬运夫是一样的。一位几何学家学会作最繁难的证明和演算,就像一只猴子学会脱下又戴上它的小帽子,学会如何爬到那只驯顺的狗的背上去一样。所有这一切都是依靠着一些符号进行的:每一种类学会它那一种类所能学会的符号;也就是这样,人们才学会了所谓符号知识,有些德国哲学家直到今天还是这样称呼它。
  因此我们看到,没有比我们的教育的方法更简单的了!一切都归结为一些声音或单词,这些声音或单词从一个人的嘴里经过另一个人的耳朵传入后者的脑子,而脑子又经过眼睛接受到一些物体的形相,这些单词便是表示这些物体的任意规定的符号。
  但是谁是第一个说话的?谁是人类的第一个教师?是谁首先发明了这些方法,来利用我们这种驯化的身体组织?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幸运的、人类最初的天才,他们的名字在时间的漫漫长夜里已经消失了。但是艺术是自然的产儿,自然本身应该在艺术之先早就存在了。
  我们可以相信,那些身体构造最完美、自然对他穷尽了一切恩惠的人,当初也一定启发了别的人。这些人,譬如说吧,当他们听到一个新的音响,感受到一个新的感觉,惊慑地看到这个美丽的大自然里的种种美丽的事事物物的时候,其神情不可能不像伟大的封特纳尔第一个讲到的那个夏特尔地方的聋子四十年来第一次听到教堂的钟声时一样。
  由此,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设想,这些最早的人类也是和这个聋子或动物和哑巴(另一种动物)一样,试图利用他们的想像力所能及的那些动作,然后利用每一种动物所特有的那些自发的声音,亦即它们的惊恐、欢乐、愉快、欲求等等的自然流露,来表达他们的新的感觉呢?因为人从自然赋有更多的感觉,当然也是有更多的能力来表达这种感觉的。
  这就是我所设想的:人类怎样通过了他的感觉,亦即他的本能,来获得精神,最后又通过了他的精神,来获得各种各样的知识。这也就是我尽我的能力所能设想的:人类运用了一些什么方法使自己的头脑装满了各种观念——自然之所以制造这个头脑,本来也就是为了接纳这些观念。人们是彼此互相帮助的;一些最微小的开端一点一点扩大起来,直到宇宙间一切事事物物都很容易地判别出来,就像判别一个小圈子一样。
  正像提琴的一根弦或钢琴的一个键受到振动而发出一个声响一样,被声浪所打击的脑弦也被激动起来,发出或重新发出那些触动它们的话语。但是,正如脑子这个器官的构造是这样的,只要视觉结构健全的眼睛一接受到事物的形色,脑子便不能不呈现出事物的影像和相互间的区别,同样情形,只要脑子里一刻画出这些区别的符号,心灵也就必然检别出这些区别之间的种种关系了;如果没有符号的发现或语言的发明,心灵是不可能作出这种检别的。当远古的时候,宇宙间是几乎完全静默的,那时心灵之于一切事物,就像一个毫无比例观念的人面对一幅图画或一件雕塑品一样:他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也可以说,就像一个小孩子(因为那时心灵还处在它的孩提时期),手里拿着几根草茎或小木棍,一般地只是茫茫然表面地注视着这几个东西,不会去数它们,也不会加以判别。但是,如果我们在这一根小木棍上系上一面小旗或一个标志,可以把它叫做一根桅樯,再在另一根小木棍上同样也系上另一面小旗;同时如果我们又在第一面小旗上注上“一”这个符号,在第二面小旗上注上“二”这个符号或数字;这样,这个小孩子就会数它们了,并且这样一步一步就会学会全部算术了。只要有一个东西他看来在数字符号上和另一个东西是一样的,他就毫不迟疑地知道这是两个东西,知道一加一是二,二加二是四①……等等了。
  ①直到今天还存在着一些种族,因为没有更多的符号,所以数目只能数到二十。
  各种形相之间的这种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表面的相似性,正是一切科学和我们一切知识的根本基础。很明显,在这些科学和知识里,凡是应用的符号不够简单、不够明了的,也就比别的科学和知识难于学习,因为需要有更广大的智力,才能统摄、组织我所说的这些科学在表达它们那一方面的真理时所应用的大量语词。而另一方面,应用数字或其他灵便符号的科学便很容易学会,并且无疑正是这种简易明了性造成了代数演算这门科学的优越地位,这是比代数演算的确实性甚至还要重要的。
  把我们傲慢的学究们的脑瓜子鼓成一个气球似的这一切学问,因此不是别的,只是一大堆语词和形相。这些语词和形相在脑子里形成了无数痕迹,我们便是凭着这些痕迹辨别和回忆事事物物。我们的观念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出现,就像一个园丁,一看见花木便记起它们各个阶段的生长情形一样。这些语词和这些语词所指示的形相,在脑子里是极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我们想像一个东西的时候,很少会不联想起附着在这个东西上的名称或符号。
  我总是用想像这个词,因为我认为一切都是想像,心灵的各个部分都可以正确地还原为唯一的想像作用,想像作用形成一切;因此判断、推理、记忆等等决不是心灵的一些绝对的部分,而是这种脑髓的幕上的种种真实的变化,映绘在眼睛里的事物反射在这个幕上,就像从一个幻灯里射出一样。
  但是如果脑子这个器官的构造使它具有这样奇妙的、不可思议的功用,如果想像作用可以产生一切,如果一切都可以由它来解释,那么为什么要分割这个在我们人里面起着思想作用的感性原则呢?这对于那些主张精神单一性的人不是一个很明显的矛盾吗?因为一个东西既然我们把它分割了,除非陷于荒谬的自相矛盾,就不能再说它是不可分割的。从这里也就可以看到,滥用语言,滥用精神性、非物质性等等大而无当的名词会产生出怎样的结果了,这些名词是随随便便安上去的,连那些有思想的人也并不明了是什么意义。
  没有比证明一个像我这里所说的、建筑在每一个人的内在感觉和亲身经验上的体系更容易的事了。能不能说想像作用或脑的这一狂幻的部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