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游戏动漫电子书 > 苦斗 >

第49章

苦斗-第49章

小说: 苦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勖窃诮鞯募驳礁=ǖ慕獍税倮锿恋厣洗蛄艘桓龃笫ふ獭U馕乙坏悴患樱换患酰且桓龇浅F痢⒎浅F恋拇笫ふ蹋≌庖徽檀蛳吕矗勖歉憧辶斯⒚摹⑿砜讼椤⒘鹾投Φ鹊劝烁鍪Γ耆鸬挠形甯鍪苟啵汕沽酵蚨嘀Γ踩蚨嗳耍腥说那跋咦苤富雍嬗褚步性勖呛炀蛩懒恕U庋樱竦车牡诙巍Ы恕徒性勖呛炀沟追鬯榈袅耍 �
  大家听了,都把手举起来,放在脑壳上,十分庆幸。胡柳跟胡杏使唤纯正的南海女腔高声呼喊道:
  “红军万岁!”
  “共产党万岁!”
  听她们那股劲儿,好象平常殴打她们的人,如今也叫红军痛打了一顿,她们的仇恨也报了,气也出了似的。后来,大家又问什么叫做“公秉藩”,什么叫做“胡祖玉”这些怪名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性胡的也有坏人;又问吉安县是什么样子,建宁县怎么去法,蒋介石心里是什么滋味,南京的国民党反动派有什么新花招;笑语喧哗,煞是热闹。周炳想着,想着,恍然若有所悟地说:“我明白了!原来陈济棠在这个时候反蒋,是因为蒋介石在江西打了败仗,遭了挫折,腾不出手来对付他的缘故!”冼鉴笑道:“这么说,也有道理。”胡杏问:“仙汾的锦华洋货铺还开着么?”胡柳也问:“还有那省城的鸿发绸缎庄吗?冼鉴轻轻摇头道:“不了。不开了。咱们把它盖起来了。”胡杏天真地说:“等红军打进省城再开!”胡柳纠正她道:“你这傻丫头!红军打进省城,咱们就开那大绸缎庄、大洋货铺,还开这么小的?”周炳更正她两人道:“红军打进省城,咱们什么绸缎庄、洋货铺都用不着开了。咱们到他公安局里面办公去!”冼鉴只是笑着点头,好象他对不论哪个人的意见,全都赞成。后来,他又单独吩咐周炳道:
  “周炳,这儿有一件重要事情,少不免要你去省城办一办。”
  周炳也不问是什么事,就一口应承下来了。跟着冼鉴又说:“是这么一回事。咱们的冯斗押运了九条驳壳枪,一箱子弹,准备发给你们第一赤卫队的,但是叫九江缉私队扣留了。冯斗自己说是益庆堂的人,东西也是益庆堂的东西。你们知道,这益庆堂是南海有名的捞家‘鬼枪益’和‘大头庆’的堂名,在那一带很有势力。九江缉私队的队长调走了,如今是队附梁森当家,你们是老相识了。这梁森认不得冯斗,又不敢得罪益庆堂,想没收又不敢没收,想放行又不敢放行,正在‘讲数口’。你去省城想法子找着省党部干事李民魁,出几百块港纸,运动他写封信给梁森,劝梁森不要得罪益庆堂;另外咱们再扔几百块港纸给梁森,这件事就算妥了。——你们第一赤卫队得到了这批军火,再加上从前缴来的旧枪,就可以扩大队伍,而且就真正地武装起来了!”
  周炳听得明白,十分高兴。和冼鉴分手之后,他一夜翻来复去睡不着。天刚亮。他连脸都不洗,早点都不吃,把一包港纸装在衣兜里,就奔向广州。到了广州,才不过九点多钟。他一口气跑到擢甲里,想找那在酒楼饭馆卖唱度日的女孩子阿葵,找听打听有什么门路。找到一家浅浅窄窄的土墙房子门口,他见大门紧闭,迟疑了一下,就举手敲门。敲了半天,没人答应。对门一个老太婆问他是不是要打阿葵姑,他说是。那老人家说:“你挨晚来吧。这会子才睡着呢!”周炳没办法,只好朝官塘街三家巷走。回到家,见着了妈妈和嫂嫂,就问起周榕情况。原来周榕这次回广州,只在外面走动,也没有回过家。周炳把姚满所听到的、何守仁跟李民魁的阴谋诡计对大家说了一遍。区苏急得一声不响,周杨氏更是急得跑出跑进,不得安生。后来把周泉叫了过来,一道商量。周泉说,“那些人近来跟何家意见不合,只怕不肯去说。就是说了,也只怕嘴巴不响。如今之计,不如去向文娣二姑求个情,让她出面缓和缓和。她也许念起旧情,会答应也不一定。”正忙乱着,周榕忽然穿着一套白斜布大反领西装衫裤,从白兰树影下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看白兰花的香味儿。大家一见,惊喜欲狂,抱着他,扯着他,把他弄得莫名其妙。后来他脱了外衣,把那一岁多的儿子周贤搁在膝盖上玩耍,一面听周炳的叙述,周炳讲完了,周榕就说:“是。他们是天天都要陷害我们的。这一点,我们既不怀疑,也不害怕。不过他们既然决心两面开弓,一手打蒋介石,一手打我们,那我们当然是严加防范的。看样子,我此后的行踪要更加飘忽,更加隐蔽,回一趟家也不容易了。不过你们放心,他们是奈我不何的。贤仔,跟爸爸说声再见吧:再见。再见。对了,再见!”周榕走了之后,周炳在家吃了午饭,就动手修剪修剪白兰树和枇杷树的枯枝,又在两边都浇了几桶水。一会儿,周泉把国栋、国梁大小两个儿子都哄着睡了,就又走过外家来闲坐。周炳和妈妈、姐姐、嫂嫂一面叙着家常,一面把胡柳、胡杏的苦楚之情和英烈之气对她们说了一遍。三个人一面听着,一面流泪。周妈心慈,又是最爱胡家姊妹的,就说:“看那恶人恶到几时!我不信她俩没有出头之日!”周泉抱着满腔同情说:“胡柳虽然没有知识,可她比我们这些‘五四’新女性,勇气大得多了!”区苏赞叹不迭地说:“那杏仔才是呢?哎哟哟,你们看那菩萨一般的脸儿,你们看那佛爷一般的心!论美貌,我们桃仔还可以跟她比一比;论人品,我做姐姐的才敢说,桃仔比她还薄着呢!”大家又惋惜嗟叹了一番。到了太阳越过枇杷树梢,周炳又离开三家巷,来到擢甲里阿葵的门口,见大门虚掩,料想阿葵已经起床,就轻轻敲了两下门,同时故意大声打听道:
  “请问,这里是擢甲里二百号么?”
  阿葵在屋里一听,不觉打了个楞怔。这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儿,擢甲里根本就没有二百号。但是懂得这句话的人,只有正歧利剪刀铺的打铁仔杜发和周炳,这几年都没听见说了。如今这个人是谁呢?她连忙走出门口看一看,果然是美男子周炳,不觉满心欢喜地往屋里让道:
  “内进雅座,内进雅座。三天以前,我就梦见你了,‘靓仔炳’!真灵验呢!”
  周炳一面往里面走,一面笑道:“有那么好的事儿?我相信不相信?”
  到得堂屋,周炳使唤黑如光漆的圆眼睛四围瞟了一下。只见家俬陈设,简单干净。正中一张八仙桌子,两边各有一张斗方马杌;南北靠墙,各摆着两张条凳。八仙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几个有耳小茶杯。一幅十年前的时装美女王彩月份牌,挂着普通人家供神象的位置上。此外四壁空空,什么都没有。连尘埃、蛛网、虫屎、水渍,都很难看到。周炳说,“你不敬神么?”阿葵说,“我敬神做什么?”周炳又说:“也不买几个画镜?”阿葵笑着回答道:“这里又不是理发铺子,挂那个干什么?人家又不是来这里看字画来的!”周炳也笑了一笑。他还看见那张长刘海、高领子的时装美女五彩月份牌旁边,挂着一个小镜框,镜框里面嵌着一张站立式的双人全身照片,也看不清是谁。正待打听,阿葵先开口了,她说:“靓仔炳,你是来‘打茶围’的,还是来‘开厅’的?”周炳也懂得几句行话,知道“打茶围”是坐一坐就走的意思,也知道那所谓“开厅”是吃饭过夜的意思,可是摸不准她是真、是假,不觉满脸绯红起来。连忙解说道:“不,我另外还有一桩要紧事,专门来找你商量。”阿葵望着他那因为害臊而无地自容的魁梧身停的,觉得很可爱,就叹了一口气道:“有事就讲吧!”周炳结里结巴地说:
  “我有一个兄弟,在南海县益庆堂手下当差。这回,他运了几条破枪,一箱废子弹,路过九江,叫梁森拣走了。你能不能替我办一办?叫李民魁给梁森写封信就行了。茶钱,自然也是有的。你要知道,那益庆堂是鬼枪益跟大头庆合伙开的。这两个人财雄势大,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得罪了他们,也没有好处!”
  阿葵睁大那双热情的眼睛,翘起那个蒜头鼻子,做了个鬼脸道:“靓仔炳,你少来这一套!我不管这停闲事,我不怕鬼枪益、大头庆。他势力再大,也管不着我。我更加不相信你们在广州大城造过反的人,会去给捞家当差。鬼话!”周炳再三恳求,阿葵只是不答应。他急得没法,象小毛驴一样在堂屋里打圈子,一圈……两圈……忽然这间,他发现了那张时装美女五彩月份牌旁边所挂的照片,是阿葵跟自己那亲如手足的打铁伙计杜发合照的。杜发已经在广州起义的时候牺牲了,周炳想不到杜发的知心人却住在这擢甲里二百号!当下他对着杜发的遗容发呆,又悄悄地流着泪。阿葵走过来,拿手捂住小镜框,说:“你怎么随便看人家的东西?不准看!”周炳看见阿葵也在流泪,就问道:“你还想念着他,我那好兄弟?”阿葵点头道:“我天天挨晚的时候,都会想起他来。只有他一个人,对我是真心的!以后就没有了,没有了,永远也没有了!”周炳把拳头打在手掌上,说:
  “好!好!你只当这是杜发叫你做的事儿!你只当是替他报仇!”
  这么一说,阿葵就浑身发软地跌在马杌上,一切都应承了。当天晚上,周炳又回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再去找那歌女阿葵,果然一切都办得停停当当。李民魁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了一封信给梁森,叫把益庆堂的军火放行。周炳留下的五百块港币,阿葵只给了李民魁二百块,把剩下的一大半还了给周炳,他要拿出一百块来酬谢阿葵,阿葵哪里肯要!周炳又不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悄悄地叫了一声:“葵姐!”
  两家手拉着手,默默无言而别。
  三八 小纠察队员
  不知怎么的,一交七月,三家巷就陷在纷乱如麻的情况之中。这种纷乱如麻的情况,只有大革命的时候——省港大罢工、沙基惨案、北伐、广州起义的时候,差不多可以相比。自然,同是乱纷纷,各家的忧心事,各家又是不相同的。周家的周铁、周杨氏、区苏是日日夜夜地在盼望周榕的消息。自从那天周炳回家,周榕也突然回来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周榕的踪影,也没接到过他一个字。周铁拍桌子骂道:“你们养儿子吧,只管多多地养儿子吧!到头来,脸都不跟你做老子的露一露呢!”周妈只和媳妇两人私下商议:既盼望他尽可能地留在广州,又盼望他最好平平安安早回香港;既盼望他天天回家,大家团聚,又盼望他躲在外面不要回家,以免发生危险。何家的何应元、何胡氏、何守仁、陈文娣等人十分谨慎地估计了目前的政局。大家都同意老头子的论断:认为不管陈济棠反对蒋介石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好,是半真半假也好;是成功也好,是失败也好,是既不成功、又不失败也好;将来坐天下的是蒋介石也好,是胡汉民也好,是汪精卫也好;总之不管怎样,他们何家都该采取超然的立场。就是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对谁都一样,对他们的县长宋以廉也不例外。何五爷十分得意地晓谕大家道:“你们懂得什么?从来没有不要官府的绅襟,也没有不要绅襟的官府!”但是对于“逃匿”震南村中,拒不从命的小小的胡杏,他们却是举棋不定。按说从前既然动用团丁、保安队都无济于事,现在除非撒手不干,否则就只有雇用正式军队去把她硬抢回来一法。何胡氏主张雇用军队去强抢;陈文娣认为目前大局不定,不宜小题大做,滋生是非;何守仁虽然也认为时局多变,不宜轻举妄动,但他又认为趁这时候用快刀斩乱麻的手段把事情做了,倒也一劳永逸,人家望大处不望小处,反而不大显眼;何五爷思虑再三,没拿主意,还是暂时观望几天。——不过不管周家、何家有多少事情,却都比不上夹在他两家当中的陈家来得那么动荡不安。
  大老爷陈万利今年六十三,实际上已经不管什么事了,但仍然对大家提出警告道:
  你们有没有打醒精神来着?是的,要打醒精神!这回风云险恶,和往日不同。那姓蒋的虽是交易所出身。也有几路板斧,这回只怕也支撑不住。正所谓内忧外患一齐来,说亡国也有点儿象呢!”
  果然不久,大姑爷张子豪就从上海来信,说日本人气势汹汹,看来凶多吉少;又说国内主义不行,人心不齐,为政不勤,士气不振,隐约看得出蒋家朝廷日子不好过的模样;最后还说他自己是蒋家一卒,四妹夫宋以廉又是宋家一兵,凡事都要打点打点,风头不对,就要趋避一下,逢凶化吉云云。陈文雄的拜把兄弟、国民党省党部干事李民魁又来向陈文雄请教,政局到底如何发展。他告诉陈文雄,他老婆李刘氏最近和他大闹了一场,劝他不要作恶太多,怕将来要受到报应。对于这种妇人之见,他固然嗤之以鼻,但是时局变化莫测,他也不能忘怀前回广州暴动时的窘态,而不得不预先做一点打算。陈文雄松他的肚子道:“你从巍巍然的党部来,还不耻下问于一个商人么?”最后还是掏出两百块西纸来,才把他打发走了。那几天之内,二姑娘陈文娣、三姑娘陈文婕、四姑娘陈文婷,都频频地回娘家来,商议国家大事。陈文娣阐明了何家所持的超然立场。陈万利笑道:“有奶便是娘。谁当皇帝,一样纳税。他何家是该采取超然立场的。只不知将来日本天皇君临中国,他是否还采取超然态度?”陈文雄愤世嫉俗地说:“封建剥削制度是最腐败、最野蛮、最残酷的制度。对于这种制度,并无真理可言,所以他能采取任何立场!我们可就不同啦!比方说,你今天早上就要把资本投放下去,因此,你就不能不考虑政治动向,不能不考虑市场需要,不能不考虑各种隐藏的风险!”陈文婕诉说广东震南恳殖有限公司赔累太多,周转不灵,而科学试验方面又看不出明显的效果,想在晚造插秧之前,压缩一半的规模,裁减一半的人员,又怕惹起风潮,不知如何是好。陈文婷却诉说她丈夫宋以廉的县长位置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