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神州-第5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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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只要我们将这些东西送到他手上,他就一定会有所动作,何况我们也不单针对赵昀一人,就算赵昀能够隐忍,其他人又会如何?只是此计最关键的还是要拖住赵昀,只要能让他抽不了身,就不怕宋国不乱起来。”
成吉思汗考虑片刻,点头认可:“就按照你说的去做,镇海虽然失败,但他还是在赵昀身边留下后手,你去找他详细商议一番,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镇海还有后手?
耶律楚才倏然一惊,自己还真小瞧了此人,看成吉思汗如此慎重,只怕这个后手非同小可。
沉思片刻,耶律楚才又问道:“不知大汗接下来要怎么做?”
成吉思汗地目光蓦然变的冰冷,望着牛皮地图上的凤州,良久才吐出一字:“战!”
耶律楚才从大帐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八思巴,他方才去了大营外给蒙赤行诵经,算是为两人相交一场作别。
八思巴见到他,白玉似的面容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方才去了一趟凤州,那里防御森严,严阵以待,各种物资都以齐备,若我军强攻,只怕不妥!”
耶律楚才对他地本事也知道一二,见他如此说,分明是不看好他们攻打凤州,也不介意的微微一笑:“大师有心啦,只是大汗并没有攻打凤州的意图!”
八思巴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进入帐篷,忽必来并没有阻止,反到为他掀开帘布。
耶律楚才一直目送他进入帐篷,才和忽必来随意聊了几句,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个怯薛军侍卫匆匆过来,对着忽必来低声说了几句,提到战马什么的,忽必来皱紧眉头,挥手让此人离开。
耶律楚才好奇,又见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就走过去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忽必来随口答道:“有不少战马拉肚子,有些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人都有水土不服的时候,何况这些战马?
耶律楚才点点头,也没在意,随口说道:“也许是最近天寒,战马受了凉!”
忽必来颔首表示同意他的观点,耶律楚才也没多说,打了声招呼前去找镇海。
此刻镇海正躲在自己的帐篷中,羞于见人,听到是耶律楚才亲自来找自己,才戴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出来,见到耶律楚才,羞愧无比的说道:“乌图合撒尔大人,我真是羞于见您,我没能达成大汗地心愿,反到让人羞辱,实在是无脸见人!”
耶律楚才安慰道:“没有人总是成功,你为大汗不辞劳苦,多番奔走,你地功劳大汗记在心中,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如今失败,不是你不努力,而是敌人太过狡猾,你也不要太过悲伤。”
镇海有些欣慰的一抚胸,让他进入帐篷。
两人在帐篷中坐定,镇海又让人热了一些马奶酒端上来,又说了会闲话,耶律楚才还特别问了夏蒙联军地事情,对赤老温的事情更是问的详细。
镇海虽然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过,但耶律楚才问起,他又讲了一遍,还将自己并没有找到赤老温尸体一事也说了出来,只是根据现场情况推断出赤老温已遭不测。
“这么说来,怯薛长也有可能是被宋人俘虏啦!”
“这个,镇海不敢妄加推测,但以怯薛长的性格,一定不会受敌人如此羞辱!”
话虽说的客气,但却清楚表明此事绝不可能。耶律楚才也不生气,更没分辨,低头喝了几口马奶酒后,突然问道:“听大汗说及你在赵昀身边留下后手,不知详细情况如何?”
“咳,咳……”镇海被一口马奶酒呛到,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惊疑不定的望着耶律楚才。
耶律楚才笑容如故:“你不用担心,这是大汗告诉我的,说让我配合你的计划!”
镇海的脸上露出尴尬,过了片刻才道:“镇海不是不相信大人,只是此事太过重大,况且镇海也没多大把握,若非那人信心十足,镇海也不会信她。”
耶律楚才眼中一亮,沉思片刻:“你不妨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一遍,恰好我这边的事情也需要你帮忙,不若我们互相商量一番如何?”
镇海那敢不同意,小心的让从人看护好帐篷,走近耶律楚才身边,小声的将自己计划讲出,耶律楚才听的脸色大动,强自按奈住听完,最后才一把抓住镇海,低声急问:“你有多大把握?”
镇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多大把握。
耶律楚才放开他,闭目思索起来。
镇海说的事情非同小可,可说只要成功,完全可将如今的局面改观,甚至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若如此,自己的计划到还可以缓行,等到镇海这边有了结果才说。
拿定主意,又附耳过去,对着镇海低声吩咐一些事情。
镇海点头表示知道后,耶律楚才又和他说了些别的,诸事商定,就站起来离开,镇海落后一步,恭送他离开。
掀开帐篷,积雪反射的阳光很刺眼,让耶律楚才不自觉的闭了一下眼睛,脑海中却突然想起镇海带回来的那封信,阿刺海别吉除了提到赵昀要求见面的事情外,还说了许多问候父亲的话,但归结起来就只有一个意思,让成吉思汗快撤军,很显然,她不看好成吉思汗的攻宋行动。
若公主知道镇海真正的计划,不知还会不会这么想?
想到这里,心中积压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十三集 第十五章 仆从杂牌
第十三集 第十五章 仆从杂牌
成州城下,喊杀不绝,数百辆填壕车一字排开,数千蒙军做为策应,以重盾掩护壕车手向前突进。
远处,更耸立着三十余架投石车,此刻正不住的向城楼上投掷炮石。这些投石车有统一指挥,一声鼓响,一齐发射,如同斗筐那么大的炮石划过天空,狠狠的落下,挨上一枚,不要说人,就连坚固的城墙都会发出凄楚的痛鸣,大块大块的碎石随之落下,原本平整的墙面立时变的坑坑洼洼,露出难看的青砖头。
投石车前,更排列着数千架简易云梯,过万突击部队正在待命,眼中流露着嗜血疯狂的光芒,有若一群正要饱餐猎物的野兽,如今只是强自压抑住腹中的饥饿。
好一片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模样!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城墙上对于如此攻击毫无反应,任凭巨石飞舞,壕车填沟,竟连一支弩箭都没射出,显得十分安静,甚至就像座空城。
不过这些蒙军显然没心情理会这些,一见顺利的填平壕沟,一直待命的弩箭手们不等吩咐,就自然的弯弓劲射,顿时万箭穿空,鸣鸣作响,数千架云梯分列排开,呐喊着,吼叫着,以怒海奔腾,排除万难的气势和决心,汹涌的奔向墙根。
无数的云梯架到城墙上,大批的勇士口咬钢刀,攀援而上,如同辛勤的蚂蚁,排列成一条长线的向着城墙上攀附。
敌人没有阻拦。放任他们登上城墙,当为首地数十名蒙军战士勇敢的登上城楼,入目情景却让他们目瞪口呆,城墙上没有一个敌人,只是城墙道上平铺了许多鼓囊囊的麻袋,有些麻袋还被炮石打破,露出里面的糠壳和湿沙。凶猛的炮石攻击,对城墙顶部的破坏都被这些麻袋阻拦。城墙本体受到的打击微乎其微。
而城墙下劲飞地弩箭更是让人想起一个传说中的典故——草船借箭,放在这里,应该说麻袋借箭,眼前这些麻袋上都插满了箭羽,密密麻麻,让攻城地战士都感到不好下脚,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若说城墙上的麻袋只是让他们感到惊讶。那城墙后面的那排横墙就让他们感到绝望。
离这道城墙最多百步的距离,还有一道横列的城墙,这道城墙处于炮石和弩箭的攻击范围外,更重要的是,上面布满了宋军,此刻他们正拿着弓弩冷冷地看着他们,冰冷的,如同看着一个个死人。
一声梆子响。弩箭升空,瞬间遮蔽了眼前的天空,如雨如蝗,铺天盖地,其猛烈,如同天宇破洞。其精准,如同亲手测量。
这些惊惶傲立墙头的蒙军战士,就像一个个稻草人箭靶,浑身插满尖刺的倒下去,一批接着一批,不断有云梯靠上城墙,不断有人爬上来,也不断有人倒下去。
鲜红滚烫的血液融化了城墙上的坚冰,混合了冰水的血液将城道上地麻袋浸透,凄厉绝望。不甘愤怒。疯狂入魔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一具具插满了弩箭。却还在麻袋上挣命的躯体摩擦声,那一声声痛苦嘶吼的挣叫声,那一支支弩箭刺入骨头的闷响声,还有城墙下,那些不知城墙惨景,还在发出的兴奋吼叫声,这些声音汇合成一首交响乐,一首表达地狱之声地交响乐。
这里没有让人感到悲壮的死亡壮美,更没有感到战场上的那种热血沸腾,有的只是冷酷而有预谋的屠杀。城墙上毫无遮掩,垫高的麻袋不仅防止了弩箭和炮石的伤害,还将这些勇猛的攻城战士暴露在箭雨之下,除了那些斗大的炮石,没有丝毫可供遮掩的地方。
有些战士意图举起麻袋抵挡,却悲哀地发现,这些麻袋早就被固定到一起,上下数袋串连,想举起它们,没有传说中地九牛二虎之力,想都不要想。有些人举起钢刀就要砍麻袋口连接的粗麻索,却在弯腰瞬间被弩箭夺去性命,其尸体反到被人拿来代替麻袋做盾牌。
也有人悲愤地想冲击那列横墙,却猛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下城墙的楼道,从五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这个,貌似也和站在这里等死区别不大。
只是很多人并不这么想,当看到有人在城墙边犹豫的时候,在死亡的催促下,他们变的疯狂而残忍,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下去,然后自己又被后面的人推下去。就像是在下饺子,一个接一个的战士从城楼上跌下去,惊叫刺耳,骨断头裂,侥幸不死的也只能拖着折断的肢体,发出意义不明的求救或着嚎叫声。那种绝望,那种无奈,只让人置身于最为黑暗的无间地狱,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只是短短一瞬间,城墙上下都布满了尸体,鲜红的血液甚至将地面都染成红色,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劲飞的嗡嗡声,就像让人置身最恐怖,最绝望的噩梦中。不知什么时候起,宋军使用了巨大的床弩,呼啸而来的巨大弩箭碰到某个倒霉蛋,就像串腊肠一般的将此人射个对穿,其蕴涵的巨大力道似乎丝毫不减,带着这个人体腊肠飞出城墙,插入泥土或者又一个倒霉蛋身上。
这些被贯穿的人体,往往不会立即身死,而是挂在箭杆上惨叫着,哀号着,扭曲着,挣扎着,鲜血顺着箭杆流到地上,变成肮脏泥水的地面很快变的艳红,就像那种很精美的刺绣地毯上的那种暗红,带着炫耀,带着诡异,更带着恐怖。
这种折磨和场景,比让人直接粉身碎骨要可怕的多,随着床弩使用的越来越多,攻城部队之中不时就会出现一根根斜立的人体腊肠。如同充分表达战争美学地雕塑,耸立在战场上,以挣扎扭曲的人体告诉人们,什么是战争。
这些扭曲的躯体就像鱼钩上的蚯蚓,摆动着,纠缠着,像yin*。像警告,更像诅咒。大批的强壮肉体越过这些诱饵,继续向前冲锋,继续向上攀援,继续发出惨叫,继续变成尸体。
也许是犹豫,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别的。有个冲锋的战士看到一杆塑像微微有了一丝犹豫,他地脚步拿的似乎慢了些。一支没有射中目标地巨型弩箭斜飞过来,他刚刚惊觉,这支弩箭就刺破了他的胸膛,一声闷响,斜插入土,将他钉在泥水中。他的身体顺着箭杆慢慢的向下滑,直到被粗大的倒钩阻止在箭头后的部分。
这个战士很年轻。肤色很白,头发是黑色的,但眼睛却是褐色地,可以肯定他所属的民族,不是宋国周边国家的民族。他此刻似乎很痛苦,张着大口。但却没发出剧烈的喊叫,只是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他好像看到许多,也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他感到寒冷,感到黑暗,丢掉兵器,挣扎着,努力着,极为艰难的收回右手在胸前困难的摸索着。直到抓住一件东西。他的脸上才露出安心地笑容,右手越发使劲。紧紧的握着。
这里的天气比高加索暖和多啦!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带着一种解脱,更带着一种期待。一个冲锋的战士无意中撞到他身上,将他抓在胸前的右手撞了下来,这个战士扫了他一眼,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就又转回头去继续冲锋,后面就有督战队,不向前,马上就会被杀死。
他被撞开地右手无力的垂挂在身边,从紧握的拳头中露出一抹美丽的天蓝色,看样子,那好像是根头绳,很像女孩子用来扎头发的那种。
没有人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手里的头绳代表着什么,甚至都没人想起过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一个仆从军战士,是蒙古人从西边带回来的,除此外,他在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同这里的无数个他一样,永远的留在这里。
为了一场他们并不明白地战争,永远地安眠在此!
“轰隆!”从城墙里面突然传出剧烈的轰鸣声,一层厚厚地硝烟从城中升腾起来。
没等攻城的战士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无数实心的铁球就突然降临,就像天神扇开了他的雷霆巨掌,这些铁球带着毁灭的巨力狠狠的砸下,大批密集冲锋的战士瞬间就变成一滩滩肉酱,血泥难分的混合到一起,一种热气焦灼肉体的焦臭弥漫在战场上,那种恐怖,那种血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恐惧,没有任何办法解脱的恐惧。
整个攻势为之一顿,大批的人在这些肉汤一样的血泥前止步,那种惶恐,那种无助,填满了这些战士的心胸,他们的勇气随之消失,他们的杀意为之泯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害怕,以及终身无法摆脱的地狱噩梦。
愤怒督促的牛角号再度吹响,举起的弩弓发出警告的示意,不知谁的一声大喊,这些迟疑的战士再度向前冲锋,冲向前面那面似乎永远填不满人命的城墙。
其实他们不知道,相比于宋军惯用的开花弹,这种实心炮弹的杀伤力实在是有限,除了看起来恐怖外,其实威力并不算太大。最重要的一点,这种实心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