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神州-第5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个高手!
张铁枪的瞳孔倏然收缩,如此黑夜,还可以如此准确的挑中自己的枪尖,此人的艺业之高,可以想像!
“将军自去,此人交于铁枪即可!”张铁枪对着完颜陈和尚微微招呼一声,不等回答,再度挺枪刺向刘黑马,手中的长枪歪歪斜斜,如同喝酒地醉汉一般,看上去,似乎毫无威力。
刘黑马却面露凝重,如临大敌,长枪连变数招,闪出条条白色枪影,如同梨花点点,漂浮于夜空。
“吱啦”,一阵难听地金属交击摩擦声中,一溜火星在刘黑马的长枪上闪过,照亮了一张年轻英武地俊脸。
完颜陈和尚微微看了一眼,猛的一夹马,战马发力,瞬间就冲进黑暗,躲入大营的混乱士兵中,几个闪动后就再也不见。
刘黑马对完颜陈和尚视若无睹,死死的盯住张铁枪,手中的长枪甚至发出微微颤抖,似乎正在不住的低鸣,这是兴奋地嚎叫。更是棋逢对手的感叹。
张铁枪此刻的面色如同黑沉的夜空,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大敌,手中的长枪不住地左右摇摆,如同盘起来的大蛇,正对着敌人吐出鲜红地蛇信,蛇头也在微微移动,以让来敌不知道己攻何处。
两人竟然静静的对峙起来。视周边的喊杀如无物,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杀气腾空。傲气迎敌!
“杀!”
二人几乎同时大喝出声,一个长枪如同出草的毒蛇,快如电,疾如风,攻掠如火,另外一个却是枪花若斗,朵朵梨花夜空飘。美丽动人之中却蕴涵着无限杀机。
毒蛇出草,如风似火,梨花绽放,白幔轻雨,却是正破此枪!
张铁枪大吼一声,枪法再度一变,枪头突然连点三下,如同毒蛇试探下口何处。刘黑马回枪舞花,挡住此招后竟然长枪一转,反手刺出,带过一条直线,急扎张铁枪的胸膛。
虽是敌对,张铁枪也为此枪大声喝了句和“好”。身子一个后仰,避过此招,长枪随势转过一圈,携带轮圆之力横抽而来,势若蟒蛇摆尾,横扫千军!
刘黑马似乎没想到对方变招如此之快,长枪才收到半途,对方就已经再度出招,不及多想,手中再度一扭。顿时整个夜空为之一亮。莲蓬大小的梨花打着旋地在半空中出现,转动之间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横抽而来的长枪吸了过来。
蟒蛇盘旋,梨花缠绕,满空的火星照亮了天空,激烈的碰撞震嗡了双耳!
“咔嚓”一声,蟒蛇突然断裂,满空的梨花趁流而下,几声噗嗤中,一片血花飞起。
枪收花谢,刘黑马漠然的望着眼前的对手!
张铁枪此刻手中只有半截枪尾,胸前被拉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洒,他丝毫没有回望自己地伤口,反到看着刘黑马冷冷喝问道:“九转梨花枪,杨妙真是你什么人?”
前山东义军首领,现大宋两淮行省守备李全的老婆杨妙真,是北方公认的梨花枪法第一人,梨花枪法是杨家祖传,若说刘黑马和其没有关系,打死张铁枪也不会相信。
刘黑马手中的长枪一横,冷淡的说道:“幼年时,我父曾以重金求得杨安儿教授我枪法,我只听闻过杨妙真之名,却没有见过!”
杨安儿是杨妙真的大哥,如此说来,他会梨花枪法也没什么稀奇!
想通此点,张铁枪再无遗憾,举起手中地断枪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若我用的是自己的铁枪,我的毒龙枪法未必会输于你的梨花枪法,可惜,真是可惜……”身体慢慢的趴伏在马背上,声音也越来越低,终至不可闻!
望着伏尸于马上的张铁枪,刘黑马的心绪也是极为复杂,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但战阵之上岂能有公平可言,自己能和他单独放对,已经是少有地公义!
想通此点,再无遗憾,顿时大喝出声,一夹马,对着远处地金人杀去!
此时因为金人小队阻截,让后方大营中的金人战士能够有时间集结,所以一些腿脚快地士兵已经开始形成初步的战阵雏形,只要再有一点时间,就能形成具有一定阻截反击能力的步兵大阵,到时就可以以此大阵为依托,对敌人进行反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支全身铁甲的骑兵冲破小队步兵的阻拦,横冲过来,一边策马驰骋,一边弯弓射箭,密集的箭雨下,刚刚组成战阵的士兵纷纷倒地,整个战阵再度混乱。
趁着这个机会,铁甲骑兵策骑冲进战阵中,长枪纵横,战刀破空,惨叫伴随着血红色的液体飞扬,人头混合着歪七八扭的肢体升空。借着铁甲骑兵巨大的冲力和破坏力,蒙古人将金人的战阵切割分裂,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一个完整的人体肢解开。
金人空有强大的人数优势,却在对方这种打击毫无办法,只能各自为战!
就算如此,这支金人也表现出让人刮目相看的素质,他们仍然以小队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小方阵,互相配合掩护,拼命的拦截这支横冲直撞的铁甲骑兵。
铁甲骑兵就像滔天巨*,而这些小队步兵的拦截就是脆弱的沙墙,看似坚固,但是一个巨*推过,现场只剩一片平地。沙墙散裂,血水淹脚,在这种两军对垒的绝命时刻,脆弱的步兵就算有决大的勇气和舍命的牺牲,仍然不能阻挡铁甲骑兵的突进,若让他们凿穿阵形,从后侧袭,后果将不堪设想。
战斗几乎一开始就是无比的惨烈,金人战士前赴后继发起决死的冲锋,阻截着铁甲骑兵的突进,铁甲骑兵更是搅动起死亡的波纹,长枪所至,战刀所过,伏尸一片,如同刀切豆腐,爽快麻利!
几个冲突后,金人的阵地就像一件正被撕烂的棉袄,虽然主人竭力想掩盖住露出的棉絮,但却让更多的棉絮露出来,甚至出现巨大的窟窿,整个棉袄都变的破破烂烂。
“死战不退!”
眼见如此绝境,都尉高英猛然大喝出声,带领一队长枪手勇猛的拦截住狂冲的铁甲骑兵,如同猛虎对上恶狼,针尖对上麦芒,一接触,就碰撞出剧烈的死亡。
长枪在对方的铁甲上刺出道道火星,缺乏阵形合力的刺击显然并不能对这些骑兵造成巨大的伤害,只能微微减慢对方前进的速度。
高英要的就是如此,一见对方速度慢下来,大吼出声:“砍马腿,射弩箭!”
厉声的高喝顿时让忙乱的战士找到主心骨,不由自主的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刀斧手互相掩护着砍杀着对方的马腿,强弩手也对着马上的骑兵射出强劲的弩箭,上下夹攻之下,果然取得良好的效果,不少冲击的骑士纷纷落马,攻势为之一顿。
“盾牌手上前,长枪手紧跟,刀斧手排后,弓弩手最后,不要慌乱,我们比他们人多,不用怕他们!”高英趁着这个稍纵既逝的战机,又将身边的士兵召集起来,眼看就又要形成一个坚固的阵地。
轰隆隆,此刻天空如同突然发疯一般,雷光电闪,一道道的惨白电光不时拽拉出倒垂的枝桠,照亮狰狞恐怖的脸色,滚动的雷声似乎要把天地震破,一个接一个霹雳连环炸响,其惊天动地的威势让拼杀正烈的双方都为之一震,停顿了片刻才继续砍杀起来。
高英也被这突然的一阵狂雷吓了一跳,他此刻没有心情去理会冬日为何有这等巨雷,他此刻最大的想法就是召集队伍,阻止蒙人的冲阵,抱着他这种想法的金人将领有许多,他们疯狂着,他们叫喊着,呼应着天上的雷电,使得战场一片轰鸣。
在高英和众多金将的努力下,原本各自为战的金人再度集合起来,先是又一小块,然后就是一大块,如同滚雪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实,最后终于形成一个大型的步兵阵地,牢牢将对方挡住。
借着这个阵地的支持,其他金人也纷纷组合起来,连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型阵地,如同巨*滔天中的一个个小孤岛,浪涛一涌就消失不见,浪涛一退,又顽强的冒出来,和巨*做着坚持不懈的斗争。
战局又产生变化,原本一面倒的大屠杀似乎在逐渐转变为僵持!
高英和几个高级将领刚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召集士兵加强薄弱环节的守护,却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声响,恰在此时,天上又是一道暴雷劈过,夹着这阵猛然袭来的暴响,真如天瀑落地,雷神临世。
不由自主的转眼瞧去,顿时目瞪口呆!
入目竟是一片万马奔腾,就像那壶口黄河,急切的咆哮着,以千钧雷霆,轰鸣而来,更如遮天的巨*,汹涌澎湃,掀起阵阵狂澜,像万头雄师吼叫,千条蛟龙翻江,浪推山倾,声势摄人。
蒙人竟然驱使万马冲营,高英等金将顿时手足冰凉,不知所措!
第十三集 第七章 力挽狂澜
第十三集 第七章 力挽狂澜
电在闪烁!
雷在咆哮!!
马在奔腾!!!
血在飞溅!!!!
整个金人大营都淹没在奔腾的马背中,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步兵阵地瞬间就被覆盖,如同龙卷风过境,一切都被绞杀的稀烂!
跑,到处都是逃窜的溃兵,这些溃兵没了盔甲,没了兵器,头发披散,眼神惊恐,浑身血迹淋漓。他们已经魂飞魄散,心胆皆落,再也无法聚起战斗的勇气。严明的军纪被逃生的欲望所取代,争先恐后的逃跑阻塞了空间,也冲散了一些人力图挽回败局的努力。
太可怕啦,那万马奔腾的场景,就像洪水飞泻,人力根本不可能抵挡,他们不是没有努力,不是没有拼命过,但在这种非人力可以对抗的打击下全阵崩溃,无论何等勇敢强壮的战士,落入战马群中瞬间就是一滩血泥,那种恐怖,那种惊心动魄,若非亲身经历,绝难想像。
高英声嘶力竭的大叫着,吼骂着,一连砍杀了数个逃窜的兵卒,但却无济于事,士兵们的士气已经崩溃,他们前一刻也许是勇敢的战士,但现在,他们只是逃命的懦夫。
涌动的铁蹄在血泥中奔腾,紧随战马冲来的蒙古兵,肆意的杀戮着,眼前都是敌人,弯弓就可以消失掉一条生命,扬刀就能为自己增添一笔战功,他们尽兴的冲杀。驰骋,脸上带着鲜血地狞笑,纵横往复,杀东砍西。
陷入疲劳,饥饿,寒冷,恐惧的金人战士。士气已经三鼓而衰,崩溃无遗。他们丧失了斗志,被蒙古人像杀鸡一样围起来圈杀,大批的尸体如同倒伏的麦田波浪,一浪接着一浪的向前奔涌着。久经战火,驰骋疆场的强壮身体被钢铁无情的摧毁,人类地灵智伴随着凄厉惨叫,消弭在苍茫的夜色中。
此刻金人地大营就是一口沸腾的汤锅。蒙人就是那锅底的柴火,不住飞扬的火苗,让大锅的汤水越发沸腾,带着丝丝热气,更带着无边的血腥。
惊天动地的炸雷似乎也被万马奔腾地巨响所惊退,只有沉闷而迟钝的雷声在天空隆隆的作响,好像被厚实的云层紧紧包裹住,挣扎不出。只能发出愤怒而又无奈的吼叫,刺破天穹的闪电也似乎不忍目睹地下的惨烈,向着遥远的天际呼啦地闪烁而去,如同条条银蛇在厚厚的黑棉花中穿梭,更像远古巫师的招魂,诡异中带着极度刺眼。
高英舞动着双刀就像死亡的献舞。搅动起片片死亡的波涛,挡者披靡,让冲击的蒙人出现短暂地混乱,但这就如同昙花一现,无数的箭雨飞射而来,让刀轮的舞动出现一个细微停顿,十多根长枪争先恐后的狂刺进来……
一声沉闷的骨折脆响,一个不似人形的躯体被十几根长枪举了起来,战马发力,被扯成几块。飘洒在血肉枕藉的战场上。成为里面毫不起眼的一块!
败了,乱了。高英的阵亡宣誓着大营正面抵抗的完结,残存地斗志被瞬间摧毁,大部分地战士都抛弃了手中的兵器,放弃作为战士地荣誉和使命,他们逃出大营,拼命的向着滦阳城跑去,他们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全,但他们此刻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逃窜的士兵如同一波毁灭的泥石流,迎面撞上从城中赶来支援他们的友军部队,几个扑棱间,友军严密的阵形就成了筛子,四面漏风。
移刺蒲阿就在这支队伍中,他暴跳如雷,喝令手下不住的砍杀着逃跑的士卒,怒声吼叫,让他们回身迎战,可是效果却等于零,反到是自己也被败兵所裹挟,身不由己的又向城门跑回去。
在如潮的败兵中,有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正逆流而上,以几百铁甲骑兵打头,他们速度不快也不慢的迎着败兵而来,任何意图冲撞或者插入他们队伍中的败兵都会被他们无情的消灭,他们的神情木然中透着坚定,没有狞笑,没有吼叫,更没有害怕或犹豫,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肃杀。
这支骑兵就是完颜陈和尚统帅的忠孝军,金人有数的强兵!
他们犹如快艇刺破波涛,迅速在溃兵中杀出一条血路,凶狠的杀气让这些惊恐无比的溃兵为之窒息,不自觉的绕过这支队伍从两边泻落,他们就像中流砥柱,傲然而立。
不过片刻之间,从后掩杀驱赶的蒙古骑兵就出现在这支骑兵眼前,没有喝问,也没有犹豫,气势如虹的胜利之师,和逆流而上的中流砥柱,凶猛的碰撞在一切。
烈火对上顽石,钢刀碰上铁锤。
钢铁和箭头的呼啸再度上演,死亡的伴奏在低音徘徊片刻之后,猛然一个拔高,直刺天穹,似乎惹的厚厚的云层都在翻滚。
鲜血飘洒,勇士惊天,两个国家的勇气和意志在这个罕见的雷电夜晚,进行了直接而热烈的对话,在这里,失败者将被直接淹没在历史的灰烬中,成功者也只会在浩荡的长河中微微露一下脸,但他们代表的却是两个民族的生死存亡。
在国家民族消亡的时候,不会有超越种族国界的和平,不会有兄弟一家的盛赞,更不会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潇洒,只有炽热的忠诚,和滚烫的鲜血,以及无尽的悲愤。身为不同民族,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只能理会自己民族的存亡,也只能站在自己的民族立场上说话,至于他人死活,就要凭借手中的刀枪和上苍的眷顾。
这是一场个人的你死我活,更是国家的生死存亡。
在个人,是战斗。在国家,是战争!
个人战斗地成败决定战争的输赢,而战争的输赢却决定国家的兴衰荣辱。
在这里,人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