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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南非斗士曼德拉-第17章

小说: 南非斗士曼德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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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知道,不!
    我们和你们的敌人就巴望这样——,
    不愿你们知道你们的近友,
    那辽远的黑非洲的朋友!
    我的敌人和你们的敌人,
    不愿我们黑人和白人
    永远挽起手。
    不愿我们的心中
    流泻出和平友谊的骄傲歌声。
    他们不愿意……不愿意!那又怎么样!
    我的和你们的敌人不知道
    明天的白昼该有多么好,
    你可无法给它锁上镣铐!
    ……即使明天,朋友们,我们没有相见,
    那么后天我们必定能握手言欢,
    后天,我们要把黑幕揭开,
    后天,我们要在一起歌唱。
    歌唱和平与友谊,
    歌唱没有了桎梏的大地,
    反对我的和你们的仇敌
    那种蛮横的旨意。
  1955年底,对曼德拉的管制禁令到期了。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又光顾了他在奥兰多的家,对他宣布了新的禁令。所不同于以往禁令的是,这次为期5年。长期的恐惧和担忧以及曼德拉对政治的投入,对他和伊弗林的关系产生了愈来愈不利的影响。有一段时间,伊弗林离开奥兰多到纳塔尔去学习接生。在他们的女儿马卡基韦诞生不久,他们的婚姻关系终于破裂。伊弗林始终怀疑曼德拉在与其他女人约会。每次曼德拉晚上回家,她都要求他解释原因。即使这样,她还是不放心。最后,她向曼德拉发出最后通牒:在非国大和她两者之间选择一个。结果只能是离婚。曼德拉尽可能地照顾他的3个孩于,但他们与母亲生活在一起。
  正是在他的家庭生活遭受不幸时,曼德拉遇到了以后以“曼德拉夫人”而闻名世界的温妮。
  第十章 喜遇温妮
  ·温妮的童年
  ·对奶奶的回忆:“我见到的第一个种族主义者”
  ·“当父亲教我历史时,我开始懂事了”
  ·时来运转
  ·“她沉默寡言,性格内向,但她的领导才华却已初露端倪”
  ·“我想请你吃饭,顺便谈谈为叛国罪审判基金筹款的事,好吗?”
  ·婚礼——一条通往炼狱之路
  在约翰内斯堡的区法院里,观众席上坐满了交头接耳的黑人。马上要开庭审理的是警察殴打一个黑人的案件,这个黑人是温妮的同事。温妮和几个朋友坐在观众席上,对警察的这种野蛮行径很气愤。“你知道咱们这方请的律师是谁吗?”一个朋友问温妮。“我不知道。”“是纳尔逊·曼德拉。”“我只听说过他的名字,没见到过他,”温妮有点遗憾。因为她在学校时很少过问政治,同学们谈得很热烈时,偶尔一两个名字会溜进她的耳朵,“纳尔逊·曼德拉”是比较耳熟的一个名字。1955年12月,她从社会工作系毕业后,刚来到巴拉格瓦纳斯医院工作。“你看,他进来了。”那位朋友显得很兴奋。温妮随着她的手势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的青年人,他衣着工整,看上去非常威严。这是温妮第一次遇见曼德拉。
  温妮的全名是诺姆扎莫·温妮弗莱·玛迪基泽拉。她于1936年9月26日出生在庞多兰的一个小村庄里。这里可以说是南非最贫穷落后的地区,人们还过着部落生活。温妮的父亲名叫哥伦布·玛迪基泽拉,他放弃了继承酋长的机会而成为了一名公职教师。温妮是他11个孩子中的第6个。他个头高,表情冷漠。但他对学生的热爱和体贴往往使学生有一种亲近感。他所任教的学校条件十分艰苦。有一次,他向两位来学校视察的白人督察员抱怨:“您瞧,我的学生连课桌和椅子都没有。我们的唯一教具就是黑板和粉笔。你们白人孩子在这样的条件下能搞好学习吗?”
  “在这么偏远的地区,有一个学校就不错了。”一位白人督察员傲慢地说。这句话激怒了哥伦布。“白人小孩免费教育,还有免费的文具、现代的校舍设备和义务教育制,而我们黑人孩子呢?我们必须自己提供所有的东西,还必须交学费,为的就是坐在地上学习。这公平吗?”当然,这只能使督察员更为反感,他们对学生的成绩和表现更为挑剔,无端指责一番后,开着车子一溜烟走了。哥伦布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坚持办学的。值得庆幸的是,小温妮为他争了气。当督察员问问题时,年仅8岁的诺姆扎莫·温妮对答如流,对英语和算术的问题回答十分精确,这使督察员非常吃惊。
  温妮的母亲格尔特鲁德是位虔诚的基督教徒。她在玛丽安希尔罗马天主教会受过教育,随后成为比赞纳地区的第一位家政学教师。尽管她自己年轻时是当地的美人,喜爱打扮;但与哥伦布结婚后,她成了一名严格的教徒。她亦用这种虔诚去要求女儿。温妮是这样回忆自己的母亲的:
  当我还只有8岁的时候,我和小妹妹常常被她锁在屋子里,她强迫我们大声祈祷。父亲在家时,她就把我们拉到花园的一个角落里去祷告,每日两三次。那里杂草丛生,十分僻静,她就在那里祷告。我们对这种宗教仪式一窍不通,只能学着她的样子去做。这一切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至于后来我在中学里对教会表示反抗时,觉得那也是对她那种家庭专制的反抗。她所有的祈祷都是为孩子作的。
  温妮的母亲一直盼著有一个男孩。温妮是家里的第6个孩子。她的非洲名字“诺姆扎莫”是“奋斗的女人”的意思①,而“温妮”则是在卫理公会教堂受洗礼时起的名字。温妮的爷爷有29个妻子,因此他的后代在这一地区比比皆是。在温妮12岁以前,她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与她不同姓的人。在她的大家庭里,总有二、三十个小孩一块儿玩耍。温妮的奶奶是个很慈祥而风趣的老人,总是乐意给孩子们讲过去的事情:“那些白人有着蓝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和又长又直的头发。当他们刚到庞多兰的时候,一手拿着《圣经》,一手拿着扣子(指硬币)。他们来是为了偷我们的牛群,摧毁我们的文化习惯。”老太太从不正眼看白人,说起白人来总是咬牙切齿。温妮后来总是开玩笑地称她奶奶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种族主义者”。
  ①温妮·曼德拉自己的解释是:“我的非洲名字‘诺姆扎莫’在科萨语里的意思是‘考验’,也含有在法庭上接受‘审判’的意思。”
  老人的愤慨是理所当然的。庞多兰地区以畜牧业为主,人民以牛群为财富的标志。但是,在有关减少畜牧业的法律之下,庞多兰地区的人民被剥夺了数以千计的牛。尽管政府有种种解释,如土地由于过多的放牧而导致流失,必须减少牛群以防止土壤流失和根除牲畜疾病,但这一政策遭到了非洲人的强烈谴责。他们认为,这种政策有两个目的:第一是白人农场主对非洲人牧场土地的觊觎;第二,是白人希望得到廉价的黑人劳动力。要达到这两个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剥夺非洲人的土地,使他们无地可耕,无地可牧。每当说起这些事,奶奶的眼睛里就充满着仇恨,这给温妮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然而使温妮受益最多的仍是她的父亲。在科萨人中间,父亲的形象几乎可以说是神圣的。他的话是不可怀疑的,他的行为是孩子必须模仿的,他的教诲是孩子必须遵循的。哥伦布是一名历史教员,科萨人的9次抗英战争永远是他课程的主题。每当一些重要的日子,他总要将孩子们召集到教室旁边的那棵无花果树下,用他那激昂的语调讲述祖先的成绩。他有时激动不已,声音嘶哑了不得不放下讲稿,而到一边去控制自己的感情。温妮对父亲的讲课始终是记忆犹新:
  当父亲教我历史时,我开始懂事了。比如,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怎样给我讲那次科萨战争的。我们当然有教科书,是白人编写的。而对为什么会发生9次“卡佛尔”战争,他们有他们的解释。父亲会把课本放到一边说,“好,这是书上说的。但事实是:这些白人侵占了我们的国家,从我们的祖先手里夺走了土地。黑人和白人之间的最初冲突是偷牛引起的。白人偷了牛,黑人抢回去。”父亲就是这样教我们历史的。
  当时,小温妮从父亲的讲课中知道了自己民族的历史,暗自下定决心:作为科萨人的一员,“就要从科萨人撤出的地方开始,去夺回我的土地。”
  除了从父亲那儿学到了历史知识以外,温妮也学会了关心他人。这亦是与她过早地丧母有关。温妮还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她姐姐维叶娃从寄宿学校回来,咳嗽不已。那是一个星期天,母亲刚从教堂为得了肺病的姐姐祈祷回来,发现女儿正在咳血。不一会儿就死在妈妈的怀里。当时,温妮才7岁。她与她的两个兄弟克里斯托夫和朗杰尔以及另一个姐姐南希,为死去的姐姐维叶娃哭得死去活来。可能是由于天天照顾维叶娃的缘故,温妮的母亲也染上了肺病(温妮认为她可能是得了癌症),不久就逝世了,她死时大约40岁。
  母亲的葬礼是很隆重的。卫理会教堂的仪式是在露天举行的,因为这个村子没有那么大的房子可容纳这么多人。家里专为祭奠杀了两头公牛和几只羊,爷爷们、奶奶们低着头,肩上披着黑色的披巾,悄悄地交谈着。母亲的棺木上盖着她喜欢穿的那件教堂服装。随后,棺木被抬到家族的墓地,坟墓周围用各种花和白色的十字架装饰着。温妮抽泣着,紧紧抓住姐姐南希。当妈妈的棺木放入坟墓时,她害怕得连眼睛也不敢睁开。
  妈妈死了似后,几位姑姑决定留下来帮哥伦布料理家务。根据温妮的回忆,“我父亲的姐妹们都很凶狠,常对我们进行训斥、惩罚。孩子们不得不学会适应生活的艰辛。”母亲的逝世同时也使井井有条的家庭生活一下子乱了套,姑姑们的责骂和吼叫也无济于事。当哥伦布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以后,他决定自己来带大自己的孩子们。几位姑姑回去了,哥伦布逐步建立起自己的一套家庭秩序。这样,除了忙于教务之外,他还要花很大的精力去整理家务。这在庞多兰是少见的。虽然人要累一些,但哥伦布和孩子们的关系一天天亲近起来。9岁的温妮不时去找父亲问各种问题,正是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中,温妮的自立能力逐渐培养起来了。
  随后的日子对温妮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妈妈死时,留下了一个3个月的男孩。这位小弟弟正是需要吃奶的时候。“于是,刚刚9岁的我,就要手忙脚乱地为弟弟准备喝奶的瓶子。晚上还要抱她几个小时,喂他糖水,哄他睡觉、”从这时起,温妮已经开始帮着父亲挑起了家务重担。在学校里,温妮也很关心她的同学们。每当有同学中途退学时,她总是要缠着父亲问清楚原因。“这是因为教育部有规定,如果交不起学费,学生就不能上课,我只好请他们回家。”哥伦布不得不向温妮解释个中原由。“可你不是老说我们一定要读书吗?”温妮固执地问。“可这是规定呀!我也毫无办法。”但每次的结果都是,哥伦布在温妮的央求下,不得不从自己微薄的薪金中抽出一部分为退学的孩子交完学费。温妮看到自己的朋友又来到学校时,开心地笑了。她为父亲的人格感到自豪。
  然而,温妮对父亲的崇拜在她第一次种族歧视的经历中被动摇了。有一次,她和父亲在一家白人开办的店铺吃东西。正在他们坐等侍者时,又进来了一家三口非洲人。看上去,这三口子走了很长的路,男的买了一块面包,一点糖和一听饮料。女的抱着孩子坐在那边角落里。大概是由于饥饿,孩子开始大哭。于是,女的解开衣服开始给孩子喂奶,而男的则掰开面包,想逗逗饿坏了的孩子。突然,那个白人侍者大叫了一声,原来他看见了这场景。“快起来,给我滚出去!”他边踢着这可怜的一家人,边喊叫着。
  温妮一下子惊呆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一定会有人出来管管的。遗憾得很,整个饮食店没有一个人动弹,黑人对此置若罔闻,而那个侍者的父母——这家白人店铺的主人只是哈哈大笑。温妮求助地看着父亲,她多么希望自己崇敬的父亲出来帮助这家可怜的非洲人啊。可是,父亲也一动没动,尽管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某种受伤害的感情。这怎么可能呢?一个老是教育自己要有正义感的老师,一个不断教育自己要为民族服务的可爱父亲,看到这种欺负人的恶行,竟然无动于衷?!这件事在温妮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阴影。
  母亲死后,家境更为艰苦了。父亲用以持家的仍是从开普教育局得到的那份微薄的工资,这仅仅相当于白人教师工资的一小部分。好在他有自己的菜园子,可以种一些作物。平时,温妮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到田间劳动和放牧,“我挤牛奶,照顾家里的绵羊和山羊,收割庄稼,这就是我肌肉发达的原因。”由于自己可以收获和养殖牛羊,温妮一家的生活可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三顿饭中,温妮最喜欢晚餐,除了有酸奶和玉米糊之外,更诱人的是大家围着柴火,听着口含大烟斗的爷爷奶奶讲过去的故事。
  当温妮13岁时,她的学业突然中止。那天,表情阴郁的父亲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孩子,你不能再读6年级了。”“为什么?爸爸,我不是学得很好吗?”“我知道你是班上的尖子。但是,教育局来通知了,要我们立即撤消6年级这个班,理由是我们学校人数太多了。他们要把6年级转到其他地方的中学去,我们学校以后最高只开到5年级。”温妮对中途辍学的通知很是震惊,这意味着她失学了。但是,从小就养成的服从习惯,使她没有再追问或争论,那是没有用的。从此,她开始在田地里整日劳动。从耕地到收获,从挤奶到放牧,样样都干,很快她就成了一名农家好手。
  然而,命运之神没有亏待她。有一天,她的一个姐姐病了,被从学校送回家来。哥伦布很快就让温妮顶了这个空缺,温妮高兴极了。新的学校在恩东吉,离家很远,爸爸就将温妮安排在外公家住宿。在恩东吉学校的日子又一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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