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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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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备要》·三十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国朝翁汉麐撰。汉麐字仔安,常熟人。其书以胡《传》为主,亦节录《左氏》以明事之本末。至於书之上阑标破题,下阑标合题,则全非诂经之体矣。
  △《春秋类义折衷》·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芝藻撰。芝藻有《大易疏义》,已著录。是书以《左氏》、《公羊》、《穀梁》、胡《传》为主,亦间采程子及临川吴氏、庐陵李氏诸家以为之注。其自出己见,则加“臆解”二字以别之。后附《总论》二十条。书成於康熙三十五年。《自序》称《公羊》袭取《穀梁》之书而续为之,其说不知所据。大旨谓《左传》可信者十之四,不可信者十之六;《公羊》亦多谬戾;惟《穀梁》犹不失圣门之旧。前有自题《口号》云:“自读《春秋》四十年,只如群动对青天。
  迩来深考流传义,始觉先儒多误传。”其命意所在,可概见矣。
  △《春秋疏略》·五十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张沐撰。沐有《周易疏略》,已著录。是书以《经》文为鲁史,以《左传》为孔子所作。谓孔子取鲁史尊之为《经》,而以不可为《经》者挨年顺月附录《经》左,命之曰《左传》。异哉斯言!自有经籍以来,未之闻也。
  △《春秋类考》·十二卷、《春秋疑义》·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国朝华学泉撰。学泉字天沐,无锡人。顺治中布衣。其书取《春秋》大事分八十八门,以类排比。每事之下,附以诸家之注,间缀己说。大旨崇尚宋儒,尤多主胡《传》。其《疑义》一卷,则专抒《类考》中未尽之蕴。然有无庸疑而疑者。如谓《司马法》一甸五百一十二家而出兵车一乘、甲士、步卒七十五人。若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当八万五千三百家而后足一军之数。天子六乡止七万五千家,不能供一军。不知一甸五百一十二家出七十五人,此采地出军之法也;每一家即出一人者,乡遂出军之法也。天子六军出自六乡,不出自采地。六乡以七万五千家而出七万五千人,何患不足六军之数?学泉混二法而为一,宜其疑也。如此之类,颇为失考。近时顾栋高著《春秋大事表》,体例亦略仿此书,而大致皆不出宋程公说之《春秋分纪》。疑二人皆未见公说书也。
  △《春秋辑传辨疑》(无卷数,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李集凤撰。集凤字翙升,山海卫人。今其地为临榆县。集凤尝官洛阳县丞。《畿辅通志》称其淹贯群籍,尤善《春秋》。汇先儒注解,讨辨详核,历三十年,凡四易稿,然后成书六十五卷,名曰《春秋辨疑》。此本细字密行,凡五十二巨册,不分卷帙,盖犹其未编之稿。以纸数计之,当得一百馀卷,《通志》所言似未确也。其书所载《经》文,皆从胡《传》,而三《传》之异同则附录之,未免信新本而轻古《经》。说经则事多主左,义多主胡,故并尊之曰“左子”、“胡子”,比拟亦为不类。其诸家所解,则胪列而参考之。徵引浩博,辨论繁复,殆有《尧典》二字说十四万言之势焉。
  △《春秋惜阴录》·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徐世沐撰。世沐有《周易惜阴录》,已著录。是编於《经》义刻意推求,而往往失之迂曲。如“春王正月”,知断断不能称夏正,而必回护其说,谓冠之以春正,见周正之不善,言外见行夏时之意。至《经》末“春西狩获麟”,亦谓春为夏之冬,盖终以夏时之意。《经》必一时无事,乃空书首月以备天道。其二月、三月有事,则正月可以不书,此通例也。而於《定公元年》“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盖因穀梁氏发《传》於“春王”二字之下,故注疏家断“春王”二字别为一条,其文实与“三月”相贯。世沐见其别为一条,遂以为无君不可书正月,故但书“春王”二字。圣人有是书法乎?郑伯克段则谓郑庄谋逐其弟,鲁当讨之。圣人书此,与讨陈恒同义。是为臣讨君,纲常倒置矣。“纪履緰来逆女”,则疑鲁丧制未满,不应嫁女,圣人用以示讥。考是时距隐公即位已二十二月。逾年改元之前,不知其已经几月,安见惠公之卒不在前一年之春夏乎?其他节外生枝,率皆此类。又自《襄公二十二年》以后,每年必增书孔子事。
  夫《左传》书孔子卒,二《传》纪孔子生,先儒已以为非礼。以先师家牒、年谱增入国史之中,殆於周有二王,鲁有两公。尊圣人者不宜尊以所不受也。
  △《春秋蓄疑》·十一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刘荫枢撰。荫枢有《大易蓄疑》,已著录。是编以治《春秋》者信《传》而不信《经》,故於《经》文各条下列三《传》及胡氏《传》为案,而以己意断其得失。於胡《传》尤多驳正,颇能洗附会穿凿之习。而或并《左传》事实疑之,则师心太过矣。
  △《春秋集解》·十二卷、附《校补春秋集解绪馀》·一卷、《春秋提要补遗》·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国朝应捴谦撰。捴谦有《周易集解》,已著录。是书节录三《传》及胡安国《传》,参证诸家之说,而以己意折衷之。前有《自序》,末附《校补春秋集解绪馀》一卷,则其门人钱塘凌嘉邵所补辑也。凡捴谦之说,称曰“应氏”,而嘉邵之说则退一格以别之,皆摘论《经》中疑义。又附《春秋提要补遗》一卷,如军赋、祭祀等事,分门类记,不书捴谦姓氏,当亦嘉邵所著欤?
  △《春秋遵经集说》·二十六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国朝邱锺仁撰。锺仁字近夫,昆山人。康熙戊午应博学宏词,老不与试,特赐中书舍人。其《凡例》称,是编本述孟子、朱子说《经》之义,故冠二子之说於简端。其《集说》则兼取诸家。然其书瑕瑜互见。如“春王正月”之说,自张以宁以后辨析已无疑义,乃仍以夏时谬论反覆支离。又如“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乃以为志楚之强,所以旌将来齐桓之功。凡此之类,多不足据。其他如“叔孙得臣卒”一条,以不日为阙文,而以胡安国之从《公羊》为非。“许世子止”一条,用欧阳修之说,而证以蔡景公之书葬。凡此之类,亦间有可取。
  然统核全书,瑜究不掩其瑕也。
  △《春秋条贯篇》·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初,康熙乙丑,奇龄充会试同考官,分阅《春秋》房。旧制,《春秋》一单题、二双题、一脱经题。是时初罢脱经题,其双题犹未罢(按合题罢於乾隆初)。奇龄与监试御史论双题不合,因举及《经》之条贯必出於《传》语(按此杜预之说)。奇龄以为《经》文自有条贯,不待於《传》,乃排比《经》文,标识端委,使自相联络,以成此书。大致用章冲《类事本末》之意。惟冲类《传》,而奇龄则类《经》。冲於《传》有去取,奇龄於《经》则十二公事仍其旧第,但以事之相因者移附首条之下。又每条各附论说以阐发比事属词之义耳。其以《隐公三年》“四月尹氏卒”,《六年》“春郑人来输平”、《十一年》“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三条为一贯,盖据金履祥《通鉴前编》之说,以尹氏为郑尹氏。然尹氏非卿,其卒例不见《经》,与叔肸之以公弟书者不同。似巧合而实附会,是为不当合而合。至於《隐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七年》“秋公伐邾”、《桓公十有七年》“二月丙午,公会邾仪父盟于趡。秋八月,及宋人、卫人伐邾”,其间邦交离合,事亦相因,而归单简,是为不当分而分。以其体例而论,既於《经》文之首各题与某事相因,则何不仍《经》文旧第而逐条标识其故,脉络亦自可寻。又何必移后缀前,使相陵乱?奇龄说《春秋》诸书,颇有可观。惟此一编,则欲理之而反棼之,殆无取焉。
  △《春秋大义》(无卷数,湖北巡抚采进本)
  国朝张希良撰。希良字石虹,黄安人。康熙乙丑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读学士。
  是编前有《自序》,谓:“善说《经》者莫若康侯。私心窃有所未满者,圣心忠恕,刻则离;圣心简直,曲则离;圣心明白而正大,纤则离。左氏即未亲见圣人,亦必窃窥鲁史。公、穀二氏得之传闻,难以依据。康侯据二氏以驳左,亦未为尽得。故一本左氏,错综当时之事势。平心以想圣人之心,而名字、人爵、时日诸例概所不取。”其持论甚确。然如《文公四年》“甯俞来聘”,谓以纳饘货医而书;《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谓以仲尼学官而纪。岂《成公三年》之孙良夫、《襄公元年》之公孙剽、《七年》之孙林父尽属卫之君子,而《春秋》书来朝者四十,皆因孔子之问乎?此又过执《左氏》,以《经》外附录之事横生议论者也。至《宣公八年》之“公子遂卒”、“夫人嬴氏薨”,谓八月之内同登鬼录,有阴夺其魄者。《春秋》之法,论是非,不论祸福。以是立义,所见弥浅矣。
  △《春秋参义》·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姜兆锡撰。兆锡有《周易本义述蕴》,已著录。是书仍以胡安国《传》为宗。其所必不安者,亦间有附论一二,然必援朱子。盖恐人议其异於胡氏,故称朱子以证之。犹之《书经参义》恐人议其异於蔡氏,亦必称朱子以正之也。故卷首有《纲领》三十三条,於孔孟之说题曰“特标”,於诸儒题曰“汇辑”、“汇录”,惟於《朱子语录》六则题曰“遵录”。其宗旨可以概见云。
  △《春秋事义慎考》·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姜兆锡撰。是书凡上、中、下三《考》,共十二卷,而附以《考前》、《考后》各一卷。《考》上曰《纪时》,曰《系名》。《考》中曰《正位》,曰《大婚》,曰《丧纪》,曰《祀典》,曰《赋税》,曰《工役》,曰《军旅》,曰《蒐狩》,曰《刑法》,曰《朝聘之属》,曰《会盟之属》,曰《侵伐之属》,曰《归遗之属》,曰《徵求之属》,曰《告假之属》,曰《取窃之属》,曰《游观之属》,曰《奔执之属》,曰《归入之属》,曰《削亡之属》,曰《弑杀之属》,曰《灾荒之属》,曰《变异之属》。《考下》曰《事词通义》,曰《事同书异》,曰《书同文异》,曰《释文明义》,曰《隐文存义》,曰《省文约义》,曰《互文推义》,曰《单文错义》,曰《阙文》,曰《衍文》,曰《误文》。《考前》曰《圣经本末》,曰《列传本末》,曰《王侯邦国》,曰《王侯世系》,曰《庶邦杂服》,曰《伯功本末》,曰《圣治本末》。《考后》曰《传有经无》。每条皆分晰辨论,大旨主於羽翼胡《传》。然《春秋》一书,古今聚讼,胡氏曲为之解,已多牴牾,兆锡复从而割裂分配,弥繁琐而失当也。
  △《公穀汇义》·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姜兆锡撰,其书以《公》、《穀》二《传》主於发义,与《左传》主於纪事者不同。且《左氏》失诬,其事文与义不待言。至二《传》中有混其文以害义者,有泥其文以害义者,并有窜其文而事与义俱害者。惟正终以正始、贵道不贵惠之属,固卓乎道义之权衡、圣哲之轨范也,故择之宜慎焉。因汇编二《传》异同之处,别白其是非。而《左氏》发例释《经》之文亦附见焉。於三家褒贬之例,无所偏主,颇足以资参考,较兆锡所注诸经似为可取。然《春秋》事迹,二《传》多据传闻,《左氏》所述则皆据简策。兆锡驳二《传》之事迹,往往并《左氏》而驳之,则终不出宋人臆断之学也。
  △《春秋义疏》(无卷数,检讨萧芝家藏本)
  国朝蒋家驹撰。家驹有《尚书义疏》,已著录。是书以胡《传》为蓝本,而稍以己意更正之,然终不出胡《传》苛刻之习。或自出新意,又往往未安。如谓孝公、惠公贤未著,隐为贤君,是以托始。且称隐亲亲而尊王,睦邻而守礼。夫让桓,可谓亲亲。若平王葬而不会,凡伯聘而不报,可谓尊王乎?无骇入极,翚伐郑,伐邾,败宋,可谓睦邻乎?易祊於郑,矢鱼于棠,可谓知礼乎?后文每事示讥,而开卷极词称善,是自相矛盾也。宰咺归仲子之赗。《左氏》但云子氏未薨耳。家驹谓以仲子为夫人,惠公宜死,仲子亦宜死,故天王并赗以示意。
  是以车马之锡为灰钉之赐,讽使仲子自裁也。有是情事耶?
  △《春秋指掌》·三十卷、《前事》·一卷、《后事》·一卷(内府藏本)
  国朝储欣、蒋景祁同撰。欣字同人,康熙庚午举人。景祁字京少。皆宜兴人。
  是书於三《传》及胡氏《传》外多取冯梦龙《春秋指月》、《春秋衡库》二书,盖科举之学也。末附《春秋前事》一卷,皆《国语》之文;《后事》一卷,备录《左传》小邾射来奔以下诸事:亦用冯氏之例。
  △《春秋详说》(无卷数,河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冉觐祖撰。觐祖有《易经详说》,已著录。是书大旨,事迹多取《左传》,而论断则多主胡《传》。间有与胡《传》异同者。如胡《传》以惠公欲立桓为邪心,隐公探其邪心而成之。觐祖则谓父之令可行於子,子之孝不当拒乎父,依泰伯、伯夷之事观之,不可以为逆探其邪心。使桓不弑而隐终让,可不谓之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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