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切尔夫人自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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螅蚨颐悄芄煌沤嵋恢轮冈鹚敲挥薪泄氐谋夭豢缮俚牧⒎笆碧峤桓略骸M钊寺獾氖牵赜诓扇”壤碇频奶岚福馐且恢治肿杂傻骋还さ沉说淖颂�1977年12月彻底失败了。因而,第一次有关的直接选举是在我担任首相时于1979年举行的,而且是按照获多数票者当选的选举制度进行的。
关于政治一体化的压力必然有其经济上的对应物。关于欧洲经济与货币同盟的第一批宏伟计划体现在1972年建立的所谓的“蛇形浮动汇率制”中。英国在特德执政时期参加了这一机制,表现了他对欧洲所承担的严格义务的认真态度;但在6周之内他不得不退出。然而,经济计划制定者们反而受到失败的激励,1978年底欧洲货币体系获得赞同,共同体内的9种货币中有8种参加了,只有英国呆在外面。女王陛下的反对党在我的领导下如果不去利用这一点来证明由于工党治理经济的失误使英国货币过于疲软以致无法参加,那将会是不通人情的。这是一种足够公正的策略性立场,但难于判断的是一个保守党政府应如何行事。
1978年10月底杰弗里·豪送给我一个便条,概要叙述了主张与反对参加浮动汇率的情况与理由。他认为如果我们现在正在当政并致力于制定正确的财政与经济政策,我们可能能够参加进去。杰弗里还认为,我们需要保持党的对欧亲善态度,担心其他选择将意味着“将欧洲经济共同体的方向及其政策交给法—德领导人员”。奈杰尔·劳森,一位资历较浅的财政发言人,在10月底也送给我一份透彻的分析。他认为欧洲货币体系在法国人和德国人的心目中具有政治目的,即欧洲统一进程中的下一个阶段。他敏锐地指出,“那些以支持英国加入欧洲货币体系作为他们效忠欧洲经济共同体事业的一部分的人应该停下来想一想,遵守纪律(欧共体的唯一优点)是否实际上有可能证明并非如此不得人心,以致使得对继续加入欧洲经济共同体的支持成为政治自杀”。奈杰尔很不情愿地得出结论,不管怎样我们都应参加:但他的“最佳希望”是该体系在此后不久就会崩溃,不是由于英国货币的疲软,而是因为对其他货币的压力。我们到那时就可以就欧洲经济的汇合提出某种更加明智的框架建议。这两篇分析的质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对这个问题的想法还在演变中,但我此刻决定我们应该对欧洲货币体系继续采取一般的积极态度,同时避免作出任何具体承诺。
第二个重大的欧洲主题——中间偏右政党的更密切合作——最终导致于1978年建立了欧洲民主联盟。这个组织的作用有限,但成立该组织的政治意图具有更重大的意义,20世纪70年代中期是民主的与非民主的左派在许多方面和领域中取得进展的时期。在欧洲的地中海地区一些共产党似乎即将进入政府。人们感到历史与苏联的军事力量正在按照它的方向推动世界,左派因此受到鼓舞。只有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决策和重新注入活力的美国领导人才能与之搏斗并扭转这一状况。与此同时,欧洲右派不得不在政治战线上进行一场恶战。
任何地方的战斗都不如在葡萄牙那么凶猛。在我成为保守党领袖的几周内,我与属于占统治地位的联盟中右翼的唯一政党社会民主中心的领导人迪奥戈·弗雷塔斯,多阿马拉尔教授有过一次长谈。他是一位文雅的知识分子,显然是出于最高尚的动机而参与政治。在我见到他时,他也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自从1974年4月推翻卡埃塔诺博士的专政以来,共产党人和军队中的其他激进左派人士,与葡萄牙共产党一起,已经千方百计地成功地取得了几乎全部政权。
邻国西班牙是比较幸运的,它在佛朗哥将军于1975年11月去世后,基本上顺利地实现了独裁体制的转变。在那里,人们无疑看到了葡萄牙人对于过于显眼的企图夺取政权做法所进行的抵抗,西班牙共产党从它1977年获得合法地位的日子起就宁愿采取“欧洲共产主义”伪装的办法来同它的意大利和法国的对应伙伴们进行竞赛。我始终认为欧洲共产主义是一种策略性手法,人们应该用早先的类似事物如20世纪30年代的人民阵线来理解它。它确实表明了对开明的公众舆论的力量的认识,并且预示着共产主义的内部自信心的即将崩溃。但它并不表明放弃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任何基本目标。关于这一点的唯一“证据”可以在对欧洲共产主义各国领导人员的真正态度和意图的评价中找到。
由于几个方面的原因我怀有访问西德的宿愿。当然,当全球的自由范围正在不断缩小的时候,它恰好地处欧洲自由的边疆。西方的防务战略在很重要的程度上取决于西德政治领袖的政策和西德人民的决心。康拉德·阿登纳及其继承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几位总理坚定地抵制过苏联及其东德卫星国的奉承和威胁。但是维利·勃兰特的新东方政策的隐蔽议事日程是按照东方的条件实现德国统一,这动摇了人们的许多设想。它无意中产生了一种效果。即促进了西德的(包括执政的社会民主党内部)中立主义态度和对东欧各国政府的合法性的认可。人们对新东方政策和社会民主党的稳妥可靠性怀有疑虑,久不消逝,尽管维利·勃兰特的继承人赫尔穆特·施密特很坚定,他很快就着手以他主张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在欧洲驻扎美国中程核导弹部队的要求来加强大西洋两岸的联系。赫尔穆特·施密特随之对吉米·卡特领导下美国对外政策的迂回曲折做法抱着越来越不信任的态度。
我渴望进行这一旅行的另一个原因是基督教民主联盟本身的重要性,该党对保守党人来说,是另一个最大的中间偏右的欧洲政党。关于成立一个联合组织——后来成为欧洲民主联盟——的思想最初来自奥地利(基督教民主主义)人民党领袖阿洛易斯·莫克。但是德国人和我们自己必然是该联合组织中的两个关键组成部分。虽然我后来发现在德国基督教民主党和英国保守党两者的传统之间有着重大的差异,但是这些差异远非像在意大利或比利时这些国家的基督教民主党人和我们自己之间的差异那么大。路德维希·艾哈德在德国倡导的社会市场方针在更大程度上信奉自由企业的方向,而其他基督教民主党派,大都奉行一种自我忏悔式、往往有点缺乏方向的经济学。
我作为保守党领袖第一次去西德访问是从1975年6月26日星期四至6月28周星期六。然而,第一个星期四晚上在英国驻波恩大使的官邸内我的头脑却集中在国内所发生的事情上,在那里西伍尔维奇补缺选举的选票计数工作正在进行中。与我的前任不同,我决意在补缺选举中亲自参与竟选活动,这是有点冒风险的,但是当事情进行顺利时,如同这一次的情况那样,这是有好处的,因为我们以7。6%的多数获胜赢得了席位。由于如通常那样党缺少现金,我没有带新闻官员陪同前往,戈登·里斯在知道这一情况后曾向我建议,如像预料那样取得成功我应说些什么和做些什么。我们同意我讲话的大意是“这是走上结束社会主义道路的一步”,然后我会做个丘吉尔式的胜利手势一既然我是在德国,这就更合适了。戈登并没有考虑到要教我如何做这个手势。所以,第二天当我被要求就此选举结果发表评论时,我笑笑并举起了两个手指,不幸的是手指的方向反了,兴高采烈的摄影师们把它当作一种轻松愉快的表示,一定是对工党的粗俗的蔑视而不是对我们自身成功的满意。
那天晚些时候我第一次会见了赫尔穆特,施密特总理这位社会主义者。我们讨论结束时我得出的结论是,他比我的影子内阁中某些成员的社会主义思想要少得多。这两点印象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然而,我们对工会问题的看法确实并不一致。赫尔穆特·施密特根据德国的经验,无法理解我们在英国为何不直接把全部工会领袖召到会议桌前明智地解决问题。我指出由于战后英国占领当局对德国工会结构所进行的改造,减少了它们的数量并使它们建在产业基础上而不是行业基础上,他的想法在波恩具有实际的可能性。在伦敦召开这样的会将需要一个小型体育馆。(就我所知,上属改造应归功于保罗·钱伯斯,他是同盟国占领时期管理德国西部的管制委员会的英国成员:我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就认识他。)我很想补充说,多数的英国工会领袖和他们的德国同行不一样,他们对社会主义政治的兴趣至少与对敏感的工资的讨价还价一样大。但是我决定这一点可以国待另一场合去谈。
东道主基督教民主联盟为我安排的午餐时间较晚。3位德国名人出席了午餐,他们是基督教民主联盟领袖和下一年联邦选举的总理候选人赫尔穆特·科尔,基督教民主联盟总书记库特·卞登考夫和——所有的人当中最著名的——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的伟大的德国财政部长路德维希·麦哈德。我在这一天的早些时候曾经和赫尔穆特·科尔有过一些讨论。我的第一个印象是,他和蔼可亲并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具有本能的健全头脑。但是我们彼此不会讲对方的语言,因而我们的讨论多少有点停顿。然而,关于下一个10年,我们在主导欧洲政治的东西方关系问题上大体上所见略同。卞登考夫教授是一个具有博大开放性格的人物,过分口若悬河,极度聪明而且精力特别旺盛。他滔滔不绝地谈他的思想与见解,我很难插话。像我一样,他具有明白无误的决心,要在他的党重新掌权时,为政府制订一份严谨的经过慎重思考的纲领。路德维希·艾哈德此时已不再参加任何现实的政治活动,但是显然他听说过我的政见(和经济学观点)与众不同(这就是说与他本人的相似),足以使这次讨论具有吸引力。我很高兴地发现,这位前总理、德国繁荣的设计师,很有风度,十分精明。他问了我许多关于我的经济方针的尖锐问题,最后他似乎感到满意了。我觉得我在一次重要的导师辅导课中的表现良好J这3个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代表着德国基督教民主主义的巨大实力,因而我离开时觉得我们这两个党都处在反对党地位但又都准备要掌权,有着很多共同之处。
第二年我进行下一次访问时是去参加基督教民主联盟的代表大会,关于这一点我早已叙述过,这次接待部分地证实了我的上述看法。但是我永远无法完全适应我在那里亲眼目睹的西德政治活动风格。接连不断的讲话者靠近话筒,离它一、二英寸远,对着它大声吼叫,发表长篇大论的讲话。博得掌声的技巧看来是大音量的大喊大叫,以致所讲的话都消失在使用过度的话筒所发出的劈劈啪啪的响声中了。不论是保守党年会还是保守党中央总部的设备,都可能经受不住。
同时,在欧洲的保守主义政党和基督教民主主义政党之间继续进行着关于成立欧洲民主联盟的讨论。我力图说服对此不太热心的政党,它们的国家具有联合政府的传统,政治原则模糊不清,因此担心被看成右派。1976年12月我出访海牙去同荷兰政治家们进行会谈——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对个人来说具有较长期重要意义的时机,因为在这次出访中我第一次会见了鲁德·卢伯斯,他是当时的经济部长,后来成为首相,我同他在后来的岁月中建立起一种相互有益的友谊关系。在那里我还向英国贸易商会发表讲话说:
我急切地希望……共同体内思想相同的政党之间有更加密切的合作,我当然知道历史在我们的道路上设置了障碍……不过,我确信在我们检查我们的政策时我们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比我们在开始时所料想的大得多。
1977年6月我去罗马作了一次短暂访问。在这次访问中也进行了一些有价值的接触与讨论,特别是和基督教民主主义者赫赫有名的长者阿明托雷·范范尼教授、还有意大利最聪明有效的财政部长之一菲利波·潘多尔菲的接触与讨论。我的访问以与罗马教皇保罗六世的一次私人会见结束,这是我的第一次梵蒂冈经历。这些会见始终是严格和私下会见。我同教皇六世以及后来同教皇约翰·保罗二世讨论了北爱尔兰问题;约翰·保罗二世当选教皇在我看来始终是个天意,另外,我同他还讨论了共产主义的非宗教性质以及它向基督教政治家提出的挑战问题。
在这次访问的公开讲话中我要求意大利的基督教民主党人参加到新生的欧洲民主联盟中来:我承认“保守”一词在意大利具有不同的轻蔑涵义,但我敦促我的东道主们考虑我们的政策相似这一现实。我亲自对阿尔多·莫罗这位当时的基督教民主党领袖谈了这一论点。他是个处世超然的学者式的人物,在他的党内属于左派,我觉得他对我的讲话并不怎么赞同。哎呀,可悲的是,没有机会再讨论这一问题了,因为不到一年时间莫罗先生就遭到绑架并被谋杀了。
回想起来,我现在能够领会,意大利人认为他们与我们对世界的看法很不相同,他们的看法是有道理的。天主教的社会学说在不存在强大的世俗的中间偏右政治传统的社会里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框架,这种框架也适用于新教徒。问题是,作为一种生活观点,无论这一学说有多少优点,它本身并不足以为20世纪后期所需要的切实可行的政策提供思想基础。就经济政策而言这一点尤其如此。从地地道道的自由企业到“总体主义”的任何思想都能用基督教民主主义的语言来乔装打扮。有些基督教民主主义政党,如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采用自由市场词藻(如果说并非一贯采取自由市场政策的话)来弥补这些不足,他们至少已经在这方面走了部分路程。其他政党,如意大利基督教民主党人,则已全部走完了这一路程。基督教民主主义已经表明,它无法说明冷战后世界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民族国家和超国家机构之间的长期关系。我得出的结论是,不管个别的基督教民主党人可能会博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