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江山美色 >

第748章

江山美色-第748章

小说: 江山美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骨础禄道:“他这招是自取其辱。”
  刘武周脸色微红。原来建议突厥人和东都和谈,是他的主意。要引李渊、萧布衣自相残杀,突厥人渔翁得利,也是他的想法。可萧布衣并不上钩,这让刘武周心中百感交集。
  颉利道:“我听说,这次来征山西的是尉迟恭?”
  刘武周脸色微变,苦笑道:“好像是。”
  “他以前是你的手下?”
  刘武周道:“颉利尽管放心,我若再遇到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避重就轻的推卸了责任。颉利冷哼一声。他知道要打中原,还需要利用这些中原人,所以也不好逼的太紧,让刘武周退下后,颉利问道:“骨础禄,萧布衣在黄蛇岭有多少兵马?”
  “看营寨的规模,多半能有三四万吧。”骨础禄猜测道。
  “依你来看,萧布衣这人实力如何?他毕竟……是草原的马神,听说这人并不简单。”颉利道。
  骨础禄道:“传言多是言过其实,在我来看,此人心胸狭窄。都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却和特勒热克一言不合,就斩了他,实在极为凶残。我若不是身负重担,几乎就要和他拼个生死。”
  颉利疑惑道:“可我听人说,他为人宽厚,是个仁德之主。当年雁门之时,他就带着隋军抵抗我大哥足有月余之久。”
  骨础禄笑道:“传言怎可尽信?当初雁门一役,败在内乱,如今内乱已除,我军同心协力,要取胜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萧布衣毕竟是马神。”
  “那马神也不过是可敦当年为树立威望而立,可汗真的以为他能呼风唤雨?”骨础禄视黄蛇岭为奇耻大辱,糟蹋起萧布衣倒是不遗余力。
  颉利道:“可听说他们的那个李靖,这人好像十分厉害。”颉利虽是草原之主,但从不和东都打交道,对李靖、萧布衣等人还是处于道听途说的状态。
  “李靖又算得了什么?”骨础禄不停的坚定颉利出兵的信心,笑道:“他当年在草原兴风作浪,那是趁虚而入。我们大军回转,他根本不敢和我们交手,还不是灰溜溜的回转中原?当年一阵风也不过数百人,还不是和李靖类似?再说李靖现在还在蓝关和李唐交手,如何会来到太原?就算他来到太原,我们二十万的骑兵,他们不过几万人,他们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敌呢?”
  “要防备他们的强弩!”颉利皱眉道:“当初特勒热寒就是中招,这才损兵折将。”
  骨础禄倒不是一味的贬低,听到这里犹豫下,“当初大雪遮掩,西梁军趁夜埋伏,也算隐忍之辈。可若是骑术精湛,骑兵犀利,何必用这种雕虫小技呢?可汗,若论骑兵,终究还是我们第一,萧布衣他们只能说是聪明,用各种手段来弥补。我们只要避其硬弩,击败他的铁甲骑兵,剩下的事情,交给李唐处理就好。”
  当初萧布衣骑兵配弩一事,李世民知道,可他没有对突厥兵说。所以骨础禄只知道西梁军埋伏在雪中一事,并不知道对手的真正虚实。
  当年一战,突厥兵活着回转的极少,可侥幸存活的突厥兵早就吓破了胆,只记得雪地伏击的弩箭,却记不了太多。
  很多时候,很多人对别人的经验教训总是不信,非要等到自己撞个头破血流之时,这才恍然大悟,追悔莫及。做人的悲哀莫过于此,骨础禄无疑有向这种趋势发展的苗头。
  不过骨础禄并非一味的自信,他相信人多力量大,他认为这二十多万骑兵只要踏过去,就能将西梁军踩平,所以他希望可汗马上出兵,为他一雪耻辱!
  颉利可汗犹豫再三才道:“好,出兵!不过切记,小心西梁军的诡计多端。”
  突厥兵即日出兵,黄昏之时已到太原,李仲文、宇文等人知道突厥兵到来的消息,喜忧参半,但不能不招待。那一夜太原城所受的蹂躏,比受到一次军事攻击还要惨烈。等到天明时分,突厥兵终于心满意足,兵发黄蛇岭!
  那里有萧布衣的军营,他们决定先踏平萧布衣的军营,然后和萧布衣一样,一股气打到井陉关。
  萧布衣从井陉关出兵的时候,就在等这一天!
  计策从出兵那一刻就已经定下。他知道和突厥兵、李唐作战已是合二为一的事情,没有办法再拆开。若能抗住突厥,突厥兵的供给就能要了李仲文的老命!
  这也是一场战争,比的却是军需供给,虽是另类,但也常见。因为唐军当年对刘武周就是采用的这种方法,而且极为有效。
  萧布衣有信心耗住突厥兵,就像当初带领兵将守在雁门城上一样。
  东方微白,西方就已黄尘冲天。突厥兵三万大军由特勤隆科萨带领,由三个骨都候统领三军,虽急不乱的向黄蛇岭冲来。
  突厥兵绝非乌合之众!
  隆科萨身为特勤,是为突厥兵的行军总管。骨都候各负责统领万人队,骨都候之下,却是千夫长、百夫长和十夫长。这种带兵之法,亦和李靖的纲举目张之法很是类似,突厥兵多经野战,本身亦早就总结出一套野战的攻击战术。
  但这时的突厥兵,显然还是以游牧野战为主,对攻坚战并没有充分的准备。他们清晨出兵,一腔热血,带着彪悍之气,却没有想着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黄尘滚滚,映着朝阳,有如苍穹怒吼,地火喷薄。
  突厥兵三万铁骑齐撼四野,真可谓的动山摇。
  萧布衣人在山腰,披着晨光,冷冷地望着远方的尘烟。尘烟滚滚,如同碧海潮升,先是涌出道黑线,然后迅疾涨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面而来。
  本来温柔的晨风中遽然带着凛冽的杀气。
  萧布衣见此阵势,反倒笑了。这一幕有如当年雁门之前,虽隆却不能持久,差别却是,始毕已经换成了颉利,而他萧布衣,早非当年的萧布衣!
  西梁军营依山下寨,后留谷口作为退路。早知敌手来袭,军中鼓声大作,一时间西梁兵士严阵以待,躲在早就建好的高垒之后,以木栅、巨木、大石为格,阻挡对手的冲击。长期征战,西梁军有着天下闻名的铁甲骑兵,亦是有着一套完整对付骑兵的战术!
  营外还是十数游弈使,见突厥兵攻来,鞭马归营。
  一千夫长邛的瑟带队最前,远远望见西梁游骑正向营中回转,呼啸一声,尾随追去。
  突厥兵人强马壮,狂奔若潮,亦借着这种如潮的凶猛,激发出马儿的潜力。若说驭马之法,还有哪个比突厥人还精熟?十数骑本来离突厥兵尚远,被敌手一冲,竟似惊呆不会策马。只是这一犹豫,最先冲来千余突厥人的角弓、长矛都是清晰可见。
  十数骑这才醒悟,策马狂奔,可这时候,前方坦坦荡荡,游骑兵离西梁营寨还有一箭之地。
  西梁军营陡然静了下来,似乎为同伴担忧,似乎惊诧突厥兵的勇猛,似乎被惊的哑口无言。
  邛的瑟见状,已准备放箭。他虽很想用马刀将这些人斩在马下,但他已快入了对手的射程之中,他已经见到西梁军营中的点点寒光,他也想起了西梁军那令人心寒的连弩,他不想冒然冲过去,然后被对手当作靶子。
  长弓扬起,高喝道:“放箭!”他准备冲到西梁军营前一箭之地回转,突厥兵马术精湛,做到这点轻而易举。他要给对手一个下马威,他要引出西梁骑兵,再和对手交战。
  西梁军没有任何动静,邛的瑟拉弓,才要放箭,突然马儿悲嘶一声,已凭空摔了出去!
  邛的瑟飞出去的时候,就见到跟随他的突厥骑兵纷纷见鬼一样,马失前蹄,凌空飞出。
  邛的瑟大惊,惊的一颗心提到半空,半空中的他低头一望,才知道平地现出一条壕沟,突厥马匹没有准备,踩到上面,如何会不摔倒?
  可地上怎么会有壕沟,怎么可能有壕沟?方才西梁游骑冲过去,怎么会安然无恙?
  邛的瑟想不明白,也没有机会去想,因为他所落之处,却是一个大坑,大坑中,布满了削尖的竹子,他摔到上面,一根竹子几无阻挡的从他的前胸插到后背,带出一蓬血雨。
  邛的瑟死,死不瞑目!
  千余突厥兵乱。冲过沟的摔到满是尖刺的坑中,没有冲过去的死在布满荆棘的沟中,终于有百余人勉强勒住战马,却已脸色苍白。
  西梁军仍不动,静的可怕,突厥兵勒马,如潮的势头被断绝。萧布衣还在山腰,望着山脚前的马嘶人吼,淡然一笑。
  笑容在初夏的旭日中带有着一种正意,东升的日头撒下淡黄的柔光,让伟岸的身躯带着凛然的杀气……
  第五百八十六节 诱杀
  突厥和东都素来少有交往,所以对于东都的印象并不深刻。
  李靖大闹突厥的时候,当事人比如说特穆尔、普剌巴等人都是心有余悸。可只凭这些人的评价,却很难扭转突厥人根深蒂固的想法,就算特勒热寒惨死在河北,突厥人心目中,也无非是中了西梁军的暗算。
  在很多突厥人心目中,李唐已经是中原人的代表。突厥人现在每次到了西京,所受到的礼遇比什么大将军、朝廷大员还要尊贵,这也无形中养出他们自大狂傲的性格,对中原人不屑一顾。
  萧布衣在突厥人眼中,应该算是中原人的另类,甚至在某些人刻意的挑拨下,他只能算是阻挡突厥人掳掠的一个人。这种人当然该死,这种人诡计多端,却不见的有什么实力。
  在突厥人的心目中,并不把计谋算在实力之中,所以在突厥人心目中,这次对决,才算突厥人和西梁军真正的第一次对决。
  可突厥人还没有见到萧布衣的时候,又摔了个跟头。
  都说在同一块石头绊倒的人,不是傻的,就是癫的,突厥兵已不经意的两中西梁军的埋伏。
  突厥人不傻不癫,可几乎快要被气疯。
  一道壕沟,壕沟东面挖出的个大坑,轻易的坑杀了数百突厥人。突厥兵气势汹汹而来,却不得不在壕沟前停下来,折损了数百精锐骑兵。不要说西梁王,就算西梁军都看不到几个。
  西梁军保持着沉默,蕴含着萧杀,并没有趁机出手。眼下的这些人,还不值得他们浪费太多的气力。
  烟尘滚滚,到壕沟前戛然而止。烟尘散去,露出狰狞。
  丈许的壕沟从北到南,划出个圆弧,简单而又轻易的将对手隔在对面。
  萧布衣当然知道为何西梁游骑过来安然无恙,因为壕沟并非南北通彻,而是留了三条窄窄通道没有挖。十数游骑就是从这三条通道平安而过,至于壕沟这面的坑,当然也有路线供游骑而过。突厥兵追的兴奋,见对手安然无恙,哪里想到西梁军早就在脚下给他们安排了陷阱?
  萧布衣振衣下山,缓步的进入了军营,尉迟恭正坐镇中军,观察对手的动静,见萧布衣前来,微笑道:“看来一条沟就难死了这些突厥人。”
  萧布衣道:“他们不见的会难死,但想必会气死。燕岩、蒙山准备的怎么样了?”
  尉迟恭道:“从黄蛇岭一路向北,四百余里的麦子早就收割完毕,燕岩、蒙山、井陉均有防御,榆次被毁,那里已被舍弃。我已派兵准备将对手拉到燕岩、蒙山一带,只要突厥兵拉开战线,势力必弱,我们就要在这四百余里,和他们僵持下去。”
  萧布衣道:“只要我们能够坚守几个月,突厥兵必疲必怨。突厥人少有耐性,为利而行,和我们耗在这荒山野岭中,肯定不愿。”
  “他们不愿,就是我们的机会来,”尉迟恭笑道。
  萧布衣道:“正是如此。可黄蛇岭眼下不过有两万的兵士,三个月的粮食,却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
  尉迟恭坚定道:“只要你在,他们甚至可以坚持到年底。”
  萧布衣叹道:“苦了他们,这一战下去,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兵士不能回转家乡。”
  尉迟恭缓缓道:“男儿立志,当求保家卫国,顶天立地,我不知道黄岭西梁军有多少人心甘情愿赴死,但我尉迟恭,此战就死,无憾在心。”
  萧布衣心中激荡,含笑道:“尉迟兄不能死,山西还要倚仗你统领大局。”
  尉迟恭道:“人谁不死?只要死的无愧于心,只要死的轰轰烈烈,何憾之有?想我尉迟恭落魄之时遇到西梁王,转战涿郡抵挡突厥,平定盗匪,无非是想四邻安定。后来追随刘武周是为报恩,如今跟了西梁王,才算是为了天下百姓。这数百年来,突厥肆虐中原,无人来敌,稍有实力之人,或为壮大实力对突厥示好,或为争取江山和突厥同流合污。如今突厥兵二十余万南下,中原百姓之苦,罄竹难书,突厥兵的凌辱,血性男儿能视而不见?想我中原男儿,不逊突厥,何苦让突厥肆虐为患,危害天下?西梁王大旗高举,勇对突厥,我尉迟恭能身先士卒,人生大幸,”
  尉迟恭说的心情激荡,萧布衣也是热血沸腾,喝道:“好,今日我就和尉迟兄并肩抗敌,将突厥兵打回老家去。”
  虽大军压境,突厥人在营外咆哮怒吼,蓄势待攻,萧、尉迟二人却将突厥兵视若无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是硬仗,什么时候不过是风花雪月。
  眼下的突厥人,不敢攻!
  壕沟对面血淋淋的事实已让突厥人望而却步,丈许的壕沟实在不算什么,他们可以轻易的越过,但沟那面到底有多少大坑,坑对面到底有多大的攻击力,突厥人不知情。
  特勤隆科萨皱起了眉头,第一次体会到对手的难缠。
  远处军营,错综复杂,刀枪泛寒,箭弩待发,有如一个刺猬,让他无从下手。
  这时有骨都候塔木勒上前建议道:“特勤,想中原人这种下营之法,有些门道,为避免无谓的损伤,不如让太原李仲文带攻……寨器械,铺平这条路,再出兵攻打也是不迟,”
  又有骨都候莽日建议道:“西梁军狡诈非常,这营寨看来并不好打……”
  “你这不是废话?”隆科萨暗道,要是好打,老子何苦还在这里?
  “既然如此,不如激他们出战,”莽日建议道:“只要将他们诱出军营,要胜他们何难?”
  隆科萨统统采纳。吩咐塔木勒派人前往太原找李仲文要支援,又命莽日在阵前叫骂战,结果是莽日累的半死,等到近黄昏的时候,西梁军营还是静寂无声,让突厥兵几乎以为这是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