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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江山美色-第610章

小说: 江山美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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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人有眼光,却是极为本分,严令家族中人不能入庙堂为官,这点倒让萧布衣颇为赞赏。
  袁岚听到他说要小弟经商一事,唯有错愕,不解问。“小弟尚幼,为何会有经商的念头?”
  “他一心想做大事,去见姐姐。”萧布衣苦笑道:“或许我们的世界,丰富多彩。他做了许多,目的却很单纯,不过是为了完成姐姐的一个鼓励。因为他去巴蜀偷偷看望过姐姐,可因为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婉儿不想见他。”
  “太仆少卿还不算成绩?”袁岚皱眉问。
  “那是我的的提拔,或许在婉儿的心目中,还希望小弟能凭借自己的双手,闯荡一番天下。”
  “婉儿姑娘真的是用心良苦,她只怕小弟忘本,不知道发奋的重要,这才忍住不见。”袁岚叹道:“不过经商算是大事吗?”
  萧布衣把李靖的书信交给了袁岚,袁岚展开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李将军想要蜀人治蜀,保江山安宁,这才想让小弟经商巴蜀,他爹曾是蜀王,日后他若能出了成绩,不但能掌管巴蜀,还能消弭和巴蜀人的恩怨,实在一举两得,李将军好计谋!”
  萧布衣点点头,“李将军用心良苦,还请岳父成全。”
  袁岚哈哈大笑,“西梁王见外了,只要你吩咐,我怎会不从。相识多年,你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巧兮嫁给你,真的是天大的福气。”
  他说到巧兮的时候,略有愁容,萧布衣看出他的心思,含笑道:“岳父,其实巧兮还小,一时无所出算不了什么。”
  袁岚轻叹一口气,心道三女中,就女儿没有身孕,只怕萧布衣从此看轻。听萧布衣安慰,心中稍平,告辞而去。
  萧布衣安顿一切后,找到思楠一同去见杜伏威。
  杜伏威受伤虽重,可毕竟伤的多,好的快,已经行走无碍。见萧布衣前来,慌忙施礼道:“见过西梁王。”
  萧布衣一把扶住,关切道:“你伤重未愈,不必多礼。”
  杜伏威见萧布衣热情依旧,心下感动,“西梁王,下官有一事禀告。”
  “请讲。”
  “其实我来东都,是不得已为之。”见到思楠一瞪眼睛,杜伏威慌忙解释道:“不是归顺不得已,而是要对付太平道的威胁,只能顺从他们的心意。可是江淮军显然还有问题,我还要安抚劝降,这才能够归顺。我这次来东都,实在过于匆忙,我只怕军心浮动,给李将军造成麻烦。”
  萧布衣点头道:“杜柱国有此心意,本王甚感欣慰。不过你有伤在身,再说江淮军内奸未明,不见得只有一个辅公祏!”
  杜伏威听到说到辅公祏的名字,面部肌肉抽搐,半晌才道:“若真的是辅公祏,那更要我回去才好。我这点伤,不妨事。”
  萧布衣这才道:“杜柱国,我听说杜夫人和令郎都有了消息。”
  杜伏威身躯一震,咬牙问道:“他们如何了?”
  萧布衣望着他的双眸,将历阳发生的一切详细话之,杜伏威嘘了口气。眼中反露出痛苦之色。
  思楠不解问道:“你妻子孩子没有死,你应该高兴才是。”
  萧布衣悄悄摆摆手,止住思楠的下文,杜伏威望着思楠道:“上次姑娘救我,我还没有谢过。我夫人和儿子虽然无恙,可他们若是落在辅公祏手上,更让我伤心。看起来。我一定要回去才好。”
  萧布衣微笑道:“杜柱国,既然如此。我和你一道前往历阳。”
  思楠一愣,不解萧布衣为何亲身前往历阳。杜伏威知道只凭历阳,还不劳萧布衣南下,询问道:“我听说西梁王和王世充亦是旧识?这次下江南。可想招安他吗?”
  萧布衣笑笑,“许久不见,我的确也想看看,他到底如何了!”
  几日转瞬即过。江淮军愈发的慌乱。
  西门君仪度日如年,终有一日得辅公祏命令,众人再聚议事厅,拆开杜伏威的书信,商议以后大计。
  西门君仪不想大计,只想保全,若非因为杜伏威信任。早就想卸甲归田,不理世事。
  杜伏威一走,西门君仪很有些疲惫。总觉得征战日久,再无任何目标可言。如果说当初为了活命。为了天下太平而起义,现在萧布衣仁的政颇得民心,他们还为何而战?
  军中最重军心,军心失去,不过一团散沙。
  等西门君仪到了厅中,众人均已到齐,西门君仪望了徐绍安一眼,看守信件的就有徐绍安,这人忠心耿耿,算是杜伏威的心腹。
  辅公祏找人看守信件之时,除了留下杜伏威的几个义子外,徐绍安也是杜伏威的心腹,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可挑剔。
  见徐绍安点头,西门君仪知道信件不错,心中稍安。只要有杜伏威的信件,他相信江淮军不会有大的差错。
  这次议事,除了杜伏威众义子外,一帮将领均在,甚至厅外都有江淮军的中级首领,辅公祏将这些人一股脑的招来,显然是想让众人做个决定。
  西门君仪坐定,辅公祏缓步前来,坐在他上手的位置。西门君仪忍不住问,“可找到夫人了吗?”
  辅公祏沉声道:“不但找到了夫人,还找到了德俊。”
  西门君仪虽是心事重重,忍不住喜道:“他们在哪里?”
  辅公祏吩咐道:“请夫人、德俊前来。”
  盗匪均是精神稍振,厅外走来一妇人,带着个孩童。孩童年幼,不过双眸颇为活络,隐有杜伏威的模样。
  妇人容颜清秀,只是略有憔悴之意。西门君仪见到,慌忙站起迎上去,“嫂子,德俊,你们没事,那可好了。”
  妇人眼中闪过古怪,含义万千,说了句,“不见得好吧。”
  西门君仪一怔,还在琢磨杜夫人意思的时候,妇人已经走到本是杜伏威的位置,让儿子坐下。她在儿子身边坐下,这才道:“辅伯,不知道今日找我前来,有何吩咐?”
  西门君仪讪讪的站在那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可到底哪里不安,又是说不明白。
  辅公祏椅子上微微欠身施礼,叹气道:“今日让弟妹来,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伏威突然失踪,几日不见踪影,突然留下封书信,说是让我和君仪、苗海潮亲启。他迟迟不见,我总觉得,要弟妹亲自在此看信才好。是以我这才四处寻找,幸好找到了弟妹和德俊,有劳弟妹了。”
  他说的客气,杜夫人欠身施礼道:“辅伯实在客气了,想你也是为我们母子考虑。”
  “既然人都到齐了,想必可以看信了。”辅公祏肃然道:“阚棱,把信呈上来。”
  阚棱呈上书信,众人忍不住上前,苗海潮虽是淡漠,也忍不住缓步走过来,因为他也有份观看,也实在想知道杜伏威到底说了什么。辅公祏道:“君仪,你也过来吧,等我们三人看罢书信后,再和众兄弟祥说。”
  他才要展开书信,杜夫人突然道:“且慢。”
  辅公祏一怔,“不知道弟媳有何话讲。”
  “谁看我夫君的书信,我都不好反对,可这里,有一人却是看不得!”
  辅公祏皱眉道:“谁看不得?”
  杜夫人目光一转,已从苗海潮身上掠过。苗海潮忍不住后退一步,以为她说的自己。本来在江淮军中,他一直都算是外人,杜夫人反对也在他意料之中。没想到杜夫人的目光却是落在西门君仪身上。
  西门君仪强笑道:“嫂子,你总不会说我看不得吧?”他本是玩笑,没想到杜夫人竟然点头,“不错,就是你看不得!”
  西门君仪微愕,“嫂子为何这般说法?”
  杜夫人恨恨的望着西门君仪道:“只因为……你是杀害我夫君的凶手,这信如何会让你看?”
  众将哗然,西门君仪脸色巨变!
  第四百八十一节 血泪
  杜夫人说西门君仪竟然杀了杜伏威?江淮将领听到这里,哗然一片。
  难以置信又不能不信!
  西门君仪为何要杀杜伏威,他难道疯了?可如果杜夫人说的是假,她为何要陷害西门君仪,难道她疯了?
  但二人一个惶惶,一个冷静,看起来又是再正常不过!
  西门君仪见到四周满是怀疑、惊诧的目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谋害杜伏威的罪名,在东都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在江淮军的老巢中,那简直是滔天罪名。若是被江淮军认定,他死的必定惨不堪言。死他不怕,可怕的是死不瞑目,不能完成杜伏威的嘱托。杜伏威让他照顾江淮军,可眼下,他已自身难保。
  他对杜伏威心中有愧!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中,可是他对杜伏威忠心耿耿,杜夫人和杜伏威一向相敬如宾,她为何要陷害自己?
  杜伏威没有死,可是杜伏威若再不出现,他西门君仪恐怕很快就要死了。
  “杜夫人,我不明白你为何这么说。”
  “你现在当然会说不明白,但是你杀死伏威的时候,可是很明白!”杜夫人冷冷道。
  西门君仪握紧双拳,浑身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想不到……你在杀死伏威的时候。德俊正和父亲捉迷藏。就躲在柜子中。”杜夫人说的有模有样。蹲下来问儿子道:“德俊。是谁杀了你爹?”
  杜德俊伸手一指西门君仪道:“是他!”他声音稚幼,还有颤音,对着凶手多半还是害怕。可话一出口,众人怒吼一声,已齐齐上前。
  只听到大厅中呛啷之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人已拔出了兵刃!
  西门君仪头晕目眩。望着杜夫人和杜德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德俊……你说什么。我一直都很疼爱你。”蓦然受到这种打击。西门君仪一时间语无伦次。
  辅公祏目光森然。“西门君仪。到如今,你还想收买人心吗?你对杜德俊是好,可杜总管被害,他亲生儿子怎么能不出声?”
  阚棱上前一步,怒喝道:“西门君仪。枉我们信任你,原来你一直在做戏!”
  众人又是怒吼声一片,辅公祏一摆手,众人静下来。辅公祏沉声道:“西门君仪,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见到兄弟们愤怒的目光,西门君仪惨然笑道:“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他本来就谋略有限,跟着杜伏威,只凭赤胆忠心。落入这种布局,只觉得心灰若死,更是浑身乏力,知道辩不明白。也不会有人信他。众兄弟一声怒吼,已经挥刀上前,眼看就要将西门君仪碎尸万段。
  刀光起,只听到噗噗几声,血光四溅!
  众人惊呼一片,竟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一人挡在西门君仪面前,替他挨了几刀。西门君仪转瞬清醒过来,惨叫一声,“玉淑。你怎么这么傻?”
  西门君仪面前站着个女子,并不艳丽,看起来只是个忠厚的农家妇女。这刻浑身浴血,却是屹立不倒。
  众人识得,女子正是西门君仪的妻子王玉淑,亦是江淮军中娘子军的首领。众人虽是对西门君仪满是痛恨,可见到王玉淑为夫挡刀,一时间不能上前。
  王玉淑立在那里,目露痛苦之意,沉声道:“西门君仪和你们是兄弟!”
  “我们没有杀死大哥的兄弟。”何少声怒吼道:“王玉淑,你退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王玉淑双手一分,两柄短刀已拔在手上。她双刀互斫,当的一声大响,火花四射。
  众人都是刀头舔血,见到短刀丝毫不惧,可见到王玉淑眼中凄艳欲绝,却都已静了下来。
  “我不信西门君仪会杀了杜总管,若是他害了杜总管,我第一个就杀了他!”王玉淑冷声道。
  她鲜血还在流淌,看起来摇摇欲坠,但那硬撑在那里,众兄弟见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阚棱上前一步,沉声道:“玉淑姐,我们信你,可是不信西门君仪。想当年李子通和杜总管称兄道弟,暗中却派了百余高手行刺杜总管。那时候,兄弟们不在,只有雄诞和你在杜总管的身边,雄诞为救杜总管,拼死挡住敌手,赔了半条命。你却背着杜总管,逃了数十里,等到杜总管获救后,你却两个月没有起身!”
  众兄弟见王玉淑面色苍白,不由鼻梁微酸。王玉淑舒了口气,“既然你们信我,还叫我一声玉淑姐,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问几句话。”
  阚棱退后一步,沉声道:“好!”
  辅公祏、杜夫人均是默然无语,无论他们想着什么,可均知道,西门君仪活命的机会,是王玉淑用命换回的,这种情形,他们亦是不能多言。
  王玉淑艰难的转过身子,望向西门君仪道:“君仪,你我成亲已七年!跟了杜总管七年!我们的婚事,就是杜总管主持!”
  西门君仪眼中泪花闪动,只是点点头,伸手解开长衫,露出赤裸、满是伤痕的上身。他将长衫撕成长条,就要为王玉淑包扎伤口。王玉淑退后一步,缓缓的摇头,眼中已有了绝望之意。
  西门君仪心中一寒,只见到王玉淑胸口汩汩鲜血流淌而出,泉水般难以遏制,不由骇然道:“玉淑!”他久经阵仗,已经看出,王玉淑有一处伤口竟是致命伤!
  她不知是何毅力,才能坚持并不倒下。她救了丈夫一命,却送了自己的性命!
  方才乱作一团,众人上前要致西门君仪死命,最少有七八把刀砍过来,其余的还有分寸,可有一刀,却是砍在王玉淑的胸口,已伤了心脏。
  这一刀,就是想要了王玉淑的命!
  “是谁?”西门君仪状若疯虎,双眼血红,望着身边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有几人已不由自主的藏刀在身后,西门君仪眼前朦胧,一时间找不到哪个。只觉得身边那个身躯软软的倒下去,一把抱住。泣声道:“玉淑,你不能死,你说过,我们要一起七十年!”
  玉淑倒下,因为再也支撑不下。伸出血手想要去摸丈夫的脸,却是无力垂下。
  当年那背着杜伏威急奔数十里的女子,如今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西门君仪一把抓住,泪如雨下,嘶声道:“玉淑。对不起!”
  王玉淑望着丈夫,只是问,“君仪,告诉我,你没有杀杜总管,告、诉、他、们,你没有杀杜总管!”
  最后的一句话,她几乎要喊出来,可就算她嘶声去喊,却也有气无力。西门君仪霍然转身,怒视一人道:“杜夫人,我没有杀杜总管,从来没有!我和玉淑跟着杜总管七年,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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