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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江山美色-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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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兵士见到李靖出城,早早的回转通禀李渊,众人皆在,都是深锁眉头。
  听到李靖出城向南而去,李渊表情微微古怪,转瞬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他去了正好。”
  刘政会却是大皱眉头道:“留守大人,你太过心慈手软,怎么能纵虎归山?李靖这人文武全才,谋略过人,不为我用,当为我杀。他离开晋阳去扬州不过是个笑话,可他若是归顺了旁人,绝对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刘文静也是叹息道:“政会兄说地不错,李大人,你这下可是棋出错招,李靖这回龙游大海,日后必定和你为敌。”
  李建成却是沉默不语,李渊摆手道:“算了,我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好聚好散,由他去吧。”
  李靖出了晋阳城,一路向南,野外渐渐荒凉,李靖却是吩咐众人赶路,见到前方有群山起伏,沉声道:“绕过了那山有个村落,可以暂时歇脚。”
  脚夫应了声,奋起力气抬轿急行。李靖不知道从哪来找来的这四个脚夫,发足起来,有如奔跑般,十数个亲兵也是急行,沉默无言。
  转瞬就要接近群山余脉处,只听到身后马蹄声急剧,听声音,竟然有百十骑追赶过来。
  李靖马上脸色不变,沉声道:“继续赶路。”
  众人应令,全力赶路,可毕竟两条腿还是跑不过四条腿,身后马蹄声渐近,李靖吩咐众人继续赶路,却是缓缓勒马,路上静候。
  夜色如洗,天边淡青,头顶上银钩高悬,撒下淡漠地清辉。荒郊野外处,凉风习习,风吹草动。李靖勒马横枪,神色沉凝,虽是孤寂,可一人一马在路上,宛若山岳般,神色虽是平淡如旧,可骨子中的骄傲沛然而出。
  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是不能做,而是不屑而已。
  晋阳城的方向跑来百十骑,衣衫各异,为首二人黑巾罩面,神情彪悍。看追来的人衣衫褴褛,似是周边地盗匪。见到李靖勒马横枪在路上,竟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马蹄,离李靖数丈距离的时候全部停下来,为首两人互望了眼,一人沙哑嗓子道:“兀那汉子,下马交出钱财,饶你不死。”
  “不下马呢?”李靖淡漠道。
  马上那人这才发现被李靖气势所压,竟然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地节奏,气势已经差了一筹。旁边那人沉声道:“大哥,和他嗦什么,杀了他取财就好。小子,你听清楚了,我们是黑风岭大王山齐氏双虎,你死了可要记着!”
  他话音一落,手中长枪一挥,众盗匪催马向前,拔出了马刀冲向李靖。
  月在中天,清凉如水,铺下绸缎般地光辉,刀光一耀,天底下清冷沉凝。马蹄声才起,地面为之震撼,青草颤动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厮杀在所难免。
  李靖混铁枪在手,喃喃道:“何不在城中动手?”
  他话出挺抢,并不催马逃命,反倒迎上前去,两盗匪马到刀到,几乎擦着李靖的身边而出,挥刀砍落,却是落在李靖的身后。
  二匪到了李靖身后之时,却是软软的倒下去,被马儿拖着前行,只见到青色的路上撒着鲜血点点,原来不知道何时,两匪已被李靖地长枪洞穿了咽喉。
  李靖出了两枪,杀了两人,马匪竟然连他地招式都是没有看清。只见到他催马急行,直奔为首的一名盗匪而来,大喝声中,挥枪砸去!
  那名盗匪大惊,没想到他枪走棍路,躲避不及,只能挺抢相迎,没想到咔嚓一声响,盗匪枪断人折,胯下骏马悲嘶一声,也被李靖拦腰打成两截。咕咚大响,鲜血漫天,砸地尘埃四起。
  众盗匪止步,马儿不安,都是惊惧的望着眼前这将,惊为天人。李靖勒马,沉声道:“现在还有谁让我下马?”
  第三百一十四节 洛阳花开
  李靖挺枪马上,落寞依旧,可众匪却都是露出敬畏惊惧之色,他们从未见到过如此霸道的枪法。盗匪势众,李靖虽是孤身一人,可只凭此惊艳的一枪,众人竟不敢上前。李靖已经孤身冲入盗匪的阵仗中,如虎入狼群。
  众匪团团包围着李靖,却是不敢上前,蒙面盗匪一人被李靖打的筋断骨折,和死马混到一起,惨不忍睹,甚至是人是马都分不清楚。蒙面盗匪见到同伴惨死,先是寒心,转瞬伤心,蓦然怒火攻心,大喝道:“等什么,上去杀!忘记了杀了李靖,赏黄金百两了吗?”
  他呼喝一声,盗匪终于清醒过来,拥上去厮杀,他们毕竟也是从死人堆上滚过来的,都是亡命之徒,虽被李靖暂时镇住,可想到他毕竟是人,这里上百的盗匪,真的舍命来拼,他如何能敌?
  他们活着,就为钱财,死了人不过少分了金子,何乐而不为?
  盗匪催马连连,可毕竟道路不宽,有人已经被挤入杂草乱石之中,有人却被围在外边,里三层外三层。听到为首喝令,有人甚至跳下马来,滚地过来,抽刀去砍李靖所乘之马。
  李靖虽是神勇,可人在盗匪之中,已被团团困住,想要催动战马已是不能。
  只是片刻的功夫,最少有十数把刀砍了过来,李靖马上长枪一摆,只听到叮当呛啷声响不绝于耳,十数把单刀无一例外的折断飞出。可马儿却是长嘶一声,向地上倒去。这一刻的功夫,马儿身上最少中七八刀。如何不倒?
  马儿一倒,为首的盗匪大喜,高声呼喝道:“困住他!”
  李靖脸色平静如旧,长枪一戳,飞身而起。脚尖连点,竟然踩着盗匪地马背前行。他人在马背上行走,如履平地般,众盗匪人在马上。急声怒喝挥砍,却连他的衣袂都没有碰到,反倒险些伤了自己人。
  李靖的这种功夫,他们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盗匪马儿聚的甚密,反倒给李靖提供了行走的通道,李靖急行之下,长枪摆动,挡住袭来的兵刃,转瞬到了最外的马匹前。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到马下。抢了他马匹,拍马前行。
  他从深陷重围到抢马杀出重围,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等到一直远去,为首地盗匪见到他视群盗于无物,气的双眸喷火,喝令盗匪去追。
  盗匪纷纷圈马,好不容易才再次整理了队伍。李靖已经到了十数丈之外。
  众匪呼喝连连,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仗着人多势众紧追不舍。李靖纵马过了山脚。消失不见。
  为首盗匪双眸一霎不霎,心道过了这山就是诺大的平地,倒不虞追丢李靖,这次得到命令,是绝对不能放过李靖,不然回转无法交代。
  众匪催马过了山脚,前面果然是诺大的平原。月色洗练。清辉照耀下,前面的盗匪不约而同的要勒战马。背脊却都是升起了难言的寒意。
  不知何时,前方无声无息的出现数百兵士,屈膝半蹲,手挽强弓,早就拉满弓弦,和他们相距不到一箭之地!
  哪里冒出地兵士,李靖早有准备?盗匪想到这点地时候,知道中了埋伏,慌忙呼喝,“撤!”
  可方才策马狂奔,只怕跑的慢了,这时候急切勒马又是如何能够?前方的盗匪挡住后方的视线,后面的还是向前狂奔,只是犹豫凝滞的功夫,盗匪马队大乱。可又不由自主的离弓箭手们又近了些距离!
  “射。”一个低沉的声音喝出,暗夜中惊心动魄。李靖神色淡漠,手中混铁枪一挥,划破暗夜地深沉。
  只听到夜空中嗤的一声大响,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怒箭射了过来,盗匪转瞬倒下近半!
  人吼马嘶,盗匪乱做一团,可第二轮长箭转瞬又射了出来,盗匪死伤惨重,知道这箭阵冲不过去,顾不得再抓李靖,拼命拨转马头,想要从原路逃回去。
  长箭又射了一轮,百多人已经伤亡大半,能够逃回去地只剩下数十个盗匪。
  为首那人武功毕竟不差,乱箭中竟然保全了性命,身中两箭都非要害,带着数十人撤出长箭袭击范围内,亡命要逃。可紧接着蹄声隆隆传来,前方乌云般的杀出一队骑兵,为首一将长枪一挥,只是说了个矛字!
  空中那一刻仿佛被割裂,数百兵士毫不留情的掷出长矛。长矛势大力沉,难以格挡,盗匪惊弓之鸟,全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被长矛射到马下,惨叫连连。兵士再抽马刀,纵马削过去,数十盗匪无一逃得性命。就算那蒙面的盗匪武功高强,可在乱刀交错砍杀之下,也是无法抵抗,转瞬被乱刀分尸,死不瞑目。
  他也算武功高强之士,可却也不敌这冷酷无情的铁军,饶是身手高强,不等建功立业就死在乱军之中实在是心有不甘。
  为首的那将喝令众兵士下马,挨个检查过去,无论死不死之人,全部在咽喉上补上一刀。百多个盗匪前一刻还是凶神恶煞般,这会的功夫,都变成了僵冷地尸体,可李靖手下地那些兵士神情却更是冷酷无情,严格的遵守将领地命令,处理屠宰猪羊般的处理盗匪尸体,拔回长矛和羽箭。
  李靖甚至都没有追过来,只是凝立远处,却早知道这种结果。
  那将走过来,向李靖深施一礼道:“将军,盗匪无一逃命,属下已检验明白,接下来做什么?”
  李靖远望南方,沉声道:“先去长平!”
  他甚至都没有去查盗匪的身份,当然是心中早就定论。
  李靖率领手下的兵士南下长平郡,留下遍地的尸体。夜风吹拂,满是凄冷。良久过后,才有两匹马从晋阳城地方向驰来,等见到遍地尸骸的时候,都是惊立当场。
  李世民饶是胆大,可见到遍地尸骸,惨不忍睹也是皱眉。
  “长安大侠,这就是你找的高手精兵?这么多人居然被李靖一个人斩尽杀绝?”
  李世民身边是个大胡子。双眸炯炯,却是赫赫有名的长安大侠史万宝。李渊在和李建成图谋之际,李世民却是多联系这种好勇斗狠之人,史万宝就是李世民从西京找来,奉为坐上之宾,只想着以后起事征战疆场有用,没有想到史万宝用了这么精兵竟然全军尽墨,怎么能让李世民满意?
  史万宝也是大为诧异,跳下马来。看着地上的痕迹和已死盗匪的尸体。半晌才道:“李靖绝非一人。”
  李世民皱眉道:“为什么?”
  史万宝拧眉道:“这里蹄印繁多,很多人是被长矛扎死,乱刀分尸,我只怕他们是中了李靖的伏兵而死。”
  李世民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你说李靖还有伏兵?”
  史万宝点头,“绝对如此!我们再去前方看看。”等到转过山脚,见到手下地死状更惨,史万宝叹息道:“毫无疑问。我们还是低估了李靖,这里每人最少被射了五六支长箭,李靖一人如何能够做到?原来他早知道我们会派人杀他。这才埋伏下兵士。”
  李世民微微变了脸色,“你是说他知道是我们下的手?”
  史万宝奇怪道:“当然,他想必知道令尊不会放过他,这才留有后手。”
  李世民皱起眉头,喃喃道:“这就糟糕了。”
  史万宝忿忿道:“世民,你不用担心,李靖虽然奸诈狡猾。可这次梁子我们一定要找回来。”
  李世民苦笑道:“我只怕他们会记住今天。唉……大侠,我们先回转通知家父再说吧。”
  清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东都还是祥和一片的时候,萧布衣已经漫步在东都的长街之上。他穿的是寻常装束,步入通远市集的临河的一家茶社。
  黑衣女子就在他的身边,他提出让黑衣女人相随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她看起来或许淡漠,可有地时候,她似乎也有些茫然。为萧布衣地命运,或者是为自己的命运。这个黑衣女子还是让萧布衣难以捉摸,他也一直在试图研究她这个人。可到现在为止,他甚至搞不懂这女子是否为太平道中人。
  太平道让她到自己身边,究竟是要做什么?
  萧布衣想到这里,缓缓摇头,上了二楼。盗匪虽然猖獗,百姓虽然惶惶,最少东都还是甚为安定。很多人都是躲在东都之内,觉得这里一辈子不会再有战争。
  其实不但是百姓,就算是皇甫无逸和段达等人,也是这么认为。城防虽严,可没有谁认为瓦岗真的会打上门来。
  东都是大隋的心脏,瓦岗小打小闹,绝对不会,也是不敢来犯东都!自从段达大败后,皇甫无逸就对萧布衣警惕起来,他牢牢的抓住手中的权利,借自己以前的影响在越王面前施压,虽没有明说,但是潜在的用意就是,我和萧布衣水火不容,你用他就不要用我,你看着办吧。
  越王虽然听说过萧布衣地功绩,可毕竟年幼,幻想着皇甫无逸和萧布衣联手的念头破产,一时间又没有主意。皇甫无逸一帮人毕竟在东都甚久,他还是不敢轻易的得罪他们。可他又不想萧布衣离开,是以恳求萧布衣暂缓一段时日。
  萧布衣却也不急,胸有成竹,知道改变就在转瞬之间。暗自叹息名利害人,皇甫无逸只看到眼前地名利,却没有见到迫在眉睫的危机。不过很多时候,经验通常需要惨痛的血泪来获得,不然不值得珍惜。
  对于越王,他没有什么恶感,他觉得越王还不过是个孩子,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布衣就想起裴茗翠对他说过,若是有朝一日,希望他能救越王一命。裴茗翠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知道,可所有的事情,完全不归她控制,她能做的或许只是放任自流。带萧布衣到东都后,裴茗翠除了清晨长谈外,就很少再主动找他。萧布衣也不明白她到底忙些什么。
  二楼不算人多,捡了个临洛水地窗口坐下来后,萧布衣给了伙计颗银豆,让他上壶最好地茶来,然后不用管他,其余地是赏钱。
  伙计见到他虽是寻常装束,可气度从容,倒是不敢怠慢,快手快脚的上了茶。远远地候着。萧布衣这才为黑衣女子斟了杯茶。轻声道:“除了白水,可以喝茶吗?”
  吃白饭的女子实在很奇怪,她过着比苦行僧还节俭的日子,吃白饭,喝白水,少有其他要求。听到萧布衣多少带有调侃的问话,黑衣女子只是点点头。伸手拿起茶杯,掀开黑巾一角。喝了口茶放下来,动作和剑法般,飘逸沉凝。
  萧布衣却只能摇头。望着她脸上地黑巾,感受她脸上的轮廓,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他问的很突兀,本来以为黑衣女子不会答,没有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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