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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江山美色-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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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吸吸鼻子,没来由的叹息声,沉醉在美景之中,暂时忘却了一切。阿锈和周慕懦也是陶醉在琼花碧水环绕之中,久久无声。
  不过就算是仙境,在一些人眼中,见的久了,也和茅草屋别无两样。
  三人都是望着两岸琼花,市井之人却只是嘈杂喧嚣,望着我手中的货物,你手上的铜钱,对于身边的美景早就司空见怪,多半恨不得这琼花化作面粉更好一些。
  突然城中几声铜锣响,陡然间街头巷尾都是‘哄’的一声响,所有的人都像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引向东方涌去。
  萧布衣三人暂时脱离了仙境,向世俗望过去,不明所以。
  “萧老大,什么事?”阿锈低声问。“难道是百姓暴动?”
  萧布衣摇头,“你以为我是神仙,什么都知道?”他向旁走了几步,来到一个摆地摊的小贩身旁问道:“敢问他们赶去做什么?”
  “买东西吗?”小贩若有期待。
  萧布衣心道这两岸的琼花,无尽的河水看来也洗涤不了你的市井之气,什么近朱者赤看起来不见得全是正确,掏出几文钱扔在地摊上,捡了个小孩哨子般的工艺品。这才笑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贩终于涌上了笑容,“是要杀人了。”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杀人有什么好看?”
  “杀人怎么不好看。”小贩双眼放着光,“客官。我要是不是守着这个摊怕丢了东西。我也去看杀人了。你不知道。那刽子手的刀比屠夫的砍刀还要锐利,这刀背可比手掌还要厚。一把刀最少能有几十斤吧。一刀砍下去,人头落地,鲜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有的都能窜上几丈远……”
  “杀人没什么好看的,我们成天都在杀人。”阿锈一旁道:“萧老大,不如吃饭去吧。”
  小贩听到阿锈说成天杀人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噤若寒蝉般不敢多言,仔细打量下阿锈,见到他脸上锈迹斑斑,好像杀人后残存鲜血的凝结,更是后悔自己的吹嘘。很多人都是生活太过平淡,有炫耀自己与众不同之时当然会表现一把,小贩就是见到三人看起来外地来的,本来想要用杀人的事情吹嘘把,没有想到碰到了杀人的行家。
  萧布衣笑道,“虽然我们成天杀人。可杀人这么多人围观还是头一次碰到,不知道要杀的是谁?”
  小贩见到萧布衣微笑地望着自己,好像考虑要从哪里下刀,哆哆嗉嗦地说,“要,要杀地就是原来的江都总管,现在的宫监张衡张大人。”
  萧布衣微有错愕,喃喃道:“原来是他。”
  小贩看不出萧布衣的意,不敢应声,阿锈却问道:“老大,你认识什么江都总管张衡吗?”
  萧布衣摇头道:“不认识。”
  见到小贩被吓的不轻,萧布衣带着两兄弟走远了些,这才说道:“我虽然不认识这个张衡,可我倒知道他得罪了圣上,又被王世充诬告,没想到他还能活到现在。”
  萧布衣当然知道江都的宫监张衡。当初王世充在进京的时候,就已经摆了张衡一道,说什么他做事偷工减料,拿杨广的东西收买人心,杨广当初的勃然大怒萧布衣也是看到的。他本来以为以杨广的心性,会让人马不停蹄的把张衡处死,却没有想到如今已过四月,张衡才被处斩。
  他远非当初到东都时候得懵懵懂懂,知道这个张衡其实也大有来头。当年杨广也做总管的时候,和几个人颇为交好,杨素、宇文述,还有这个张衡都算为他得天下尽心尽力的人,杨广能够当上皇上,这个张衡也是功不可没。本来这个张衡也做过御史大夫的,颇得杨广的信任,可就是一心为皇上着想,忘记了拍马屁,所以径直说什么连年劳役繁多,百姓疲惫,希望圣上注意些,稍微地减少一点劳役。杨广听了不高兴,就当面对群臣说,张衡这小子以为劳苦功高,总觉得是他的策划才让我得到的天下呢。杨广说完这句话后,就把张衡外派榆林做个太守,那里总要防着突厥,气候苦寒,明显就是在整他。之后又是一贬再贬,让他来监督营造江都的宫殿,没有想到王世充这个马屁专家火上浇油一把,说张衡收买人心,那就是想把张衡置于死地了。
  萧布衣想到这里,不由感慨伴君如伴虎都是明白,怎么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别人看到圣上的威严,是因为不知道圣上的底牌,可你张衡连杨广的内裤都看到了。不用说,杨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世上有难同当的他见的多了,可有福同享的他萧布衣并不多见。杨素劳苦功高的有病都不治,只想早死,宇文述向来都是话都不多说一句,杨广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这才活到了七十多岁,这张衡却是只怕命长,这才在杨广身边不停地进谏的。
  有些意兴阑珊,萧布衣见到河道的对面有一酒楼,颇为豪阔宽敞,看看时间也到了晌午,不想去看砍头,只是说。“吃饭去吧,民以食为天。”
  阿锈和周慕懦都是欣然赞同。周慕儒敦厚,话很少说,这次也是忍不住道:“老大,我听说扬州就是美食和琼花最为有名,这琼花我见到了,果然美的不得了,老大就破费次,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如何?”
  萧布衣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慕懦,你要求倒是简单。”
  阿锈一旁笑道:“他也就那点出息了。”
  周慕儒红脸道:“那你有什么出息,说出来听听?”
  阿锈想了半天才道:“我就是想跟着老大混,见识下天下,以后也不奢望什么三妻四妾,找个能生娃的婆娘就好。到时候给我生一堆娃。我这个当老子的日后能有点吹嘘炫耀的见识就好。”
  萧布衣微笑地又拍拍他的肩头,“阿锈的要求好像也不难实现的。”
  “那老大你的要求呢?”周慕儒和阿锈都是问。
  萧布衣居然想了半天,“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只希望数钱数到手抽筋就好。”
  两个兄弟都是笑,知道萧布衣又是在开玩笑。和他一块过河到了对岸,虽然是晌午吃饭的时候,可大多数食客都去看砍头,倒空出了不少座位来。三人捡了个凭栏临河的位置,望着近在咫尺的琼花,闻着幽香暗传,不由心情大畅。
  阿锈和周慕儒都是少到这种繁华的地方,进了这种酒楼,只觉得地面都是明晃晃的让人心慌。萧布衣毕竟是太仆少卿,比这豪阔百倍的也见过,当然不觉得什么,掏出锭金子放到桌面上道:“伙计,过来报报菜名。”
  伙计见到萧布衣掏出锭金子放在桌面上,眼睛都有些发直。这时五铢钱流行,金银并不通用,可是这种大地方向来是不愁兑换。五铢钱虽然通用,但是并不方便,大户人家出来,为了摆阔,当然不可能拎着十来斤钱出来,这时候很多都是用金银代替的。
  伙计见到三人穿着平常,却知道目前扬州官盐买卖都是用大块的金板进行交易,私下的盐枭也是如此。贩卖私盐暴利,却是砍头的罪名,一般都是穷凶极恶的帮派才做,暗道这三人难道就是贩卖私盐的?
  只是有奶是娘,有钱是爹,伙计哪管萧布衣做什么的,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巴结问。“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萧布衣不等回话,楼梯口处嘈杂一片,转瞬哗啦啦的上来五六个兵卫。为首一人双目炯炯,横刀冷望萧布衣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杀了人还在若无其事地吃饭,真的没有了王法不成?”
  萧布衣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第一百七十五节 我就是很嚣张
  萧布衣见到兵卫冲上来的时候,只以为他们认错了人,只是见到楼梯口站着方才遇到的小贩,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们一直告诉别人话不能乱说,阿锈一时忍不住说了一句天天杀人,倒让这个小贩有所误会。
  想是最近扬州附近盗贼日多,这举报盗贼也是有赏赐,不然这个小贩不至于放了热闹不看,专门来找他们的麻烦。
  “我等才到扬州,这杀人一事又是从何说起?”萧布衣挥手让两个兄弟莫要冲动。
  “你过来。”为首之人一挥手,小贩唯唯诺诺的过来,“队正,什么事?”
  萧布衣知道队正只能算是各城兵卫中的小队长,也就统管五十人左右,见到他的正义凛然,倒是搞不懂是本性如此,还是假公济私。不过这个队正在他眼中实在算不了什么,倒也并不惊慌。
  “你说这几个人天天杀人?”队正问道。
  小贩见到阿锈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有些胆怯。可见到四周都是兵卫,人多势众,鼓起勇气道:“不错,方才他们对我说。他们天天杀人的。”
  队正望着萧布衣冷笑道:“你都听到了?”
  “我听到了什么?”萧布衣故作糊涂。
  “你是聋子不成?”队正见到萧布衣藐视自己的权威,勃然大恐。
  如今世道不算太平,江都郡当然也不例外。河北山东等地盗匪最多,只是被张须陀打的东躲西藏,很多和萧布衣一块南下。李子通张金称之流就是在河北山东混不下去,开始南下发展。扬州城内倒还是戒备森严,可城外就是说不准的。队正当然没有胆子去外边剿匪,再说那也不归他管,只是要想领功就要捕盗,听到小贩说有人天天杀人,暗想这还了得,见到萧布衣长的白净,手中又是拿个孩童玩的哨子,心道这家伙可能还拖家带口,给孩子买哨子,要不就是很傻很天真那种,已经想着就算不抓他回去,也要敲他一笔才好。
  “我不是聋子,”萧布衣玩弄着手头的哨子道:“杀个人很了不起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问?”
  队正见到他的镇静自若,竟然倒退了一步。一挥手,其余地几个兵卫围上来,“好小子,你还很嚣张。”
  萧布衣笑了起来。“我就是很嚣张。你能把我怎么样?”
  队正差点没有噎死,直着脖子问,“这么说你对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了?”
  都以为萧布衣虽然嚣张,但是这种事都会否认,没有想到他点点头道:“不错,我是不少杀人,前几天还杀了几个。”
  酒楼上的食客见到队正气势汹汹带人上来的时候,都是扁着身子躲到了角落,听到萧布衣居然说杀人是常事,‘轰’的一声响,都是向楼下冲过去。这下官府捕捉悍匪,不问可知,肯定精彩,只是精彩是精彩。在一旁看着的可有性命的危险,有几个腿脚不算利索,叽里咕噜的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时间哭爹喊娘的闹成一片。
  队正没有唬住萧布衣,反倒被萧布衣唬的心慌。不顾食客的慌乱,只是让众手下扼守住要道,高声喝道:“官家拿贼,无关人等闪到一旁。”
  萧布衣倒没有想到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叹息一声,“我说队正呀,杀人的不见得是贼的。”
  队正一愣,“你说什么?”
  阿锈却已经拍案而起,厉声道:“不长眼的队正,你可知道眼前这人是谁,竟敢如此对待?”
  他以前见到官兵都是躲闪的,这下摆摆官威,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队正错愕道:“他是谁?”
  周慕懦见到少当家摆谱,阿锈发威,自然不想放弃嚣张的机会,一掌拍下去,桌上的东西乱跳,倒把阿锈吓了一跳,“这位大人就是朝廷的少仆太卿大人,还不过来磕头认错?”
  周慕儒口拙,一激动说的反了。队正想了半天,忍不住问,“少仆太卿是做什么的?”
  阿锈强忍住笑意道:“你看起来耳朵不好使,我们方才明明说的是太仆少卿,这位就是朝廷大官太仆少卿萧大人,官至四品,你一个小小的队正,什么将军都尉校尉的见到萧大人都要客客气气。你不知道官有没有九十品,居然还敢过来拿萧大人?”
  队正脸上一时间颇为古怪,周慕儒被阿锈纠正,知道自己说错了,见到队正的诧异,脸红道:“怎么样,怕了吧?”周慕懦毕竟还是比较老实,说的虽然是真情,可欺负人的事情毕竟不如萧布衣做的顺溜。
  萧布衣心想两位兄弟把自己地嚣张和台词抢了去,倒不着急摆谱,本以为队正会痛哭流涕的过来磕头认错,没有想到队正仰天大笑了几声,三人面面相觑,暗道邪门。
  队正笑地很是开心,等到收敛笑容后脸色一扳道:“可笑可笑,实在可笑。”
  萧布衣见到两兄弟不嚣张了,只能自己搭腔问。“何笑之有?”
  “可笑你们做贼心虚的。”队正摇头叹息道:“你们只以为编个太仆少卿出来我就会放过你们,我呸,做梦!”
  萧布衣也跟着叹息,“等等,你方才一句话最少说错了两点。”
  “我说错了什么?”队正愕然。阿锈和周慕懦面面相觑心道自己虽然拍桌子怒喝的,可反倒不如少当家的沉声静气让人感觉到压力,有理不在声高,自己要摆谱,看样还要多学着点。
  萧布衣微笑道:“现在不是你是否放过我们,而是我是否会放过你们。我这太仆少卿不是编出来地,而是圣上任命,你如果敢质疑的话,我只怕今天我又要杀人了。”
  他说完后喝口茶水心道我对付徐世绩也没有像你这么麻烦,你小子还不认错的话,我就一脚把你踢到楼下去。哪里想到队正叹息了一口气。“你小子这般镇定,若是唬别人的话,多半早就被你吓倒,可是你千算万算多半不知道。我前两天刚见过太仆少卿大人。王郡丞请太仆少卿喝酒我也有幸见到的。你冒充朝廷命官,又有了杀人的罪名,我只怕这是你喝的最后一口茶了。”
  萧布衣这次真的怔住,难以置信道:“你前两天见到了太仆少卿?”
  队正长刀一摆,冷笑道:“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萧布衣不再说话,手腕一翻,碗中的茶水向队正泼了去。队正身手倒是敏捷,慌忙躲闪,还不忘记错步上前向萧布衣砍来。
  萧布衣人不起身,手指一弹,空中陡然发出尖锐的哨声,紧接着‘当’的一声大响。队正翻腕扬刀,骇然觉得一股大力击中了单刀,手臂有如巨锤击中,麻木不仁,单刀拿捏不住,‘瞠啷啷’地落在地上。
  跟着单刀落下的不过是萧布衣方才手中玩弄的孩童哨子!
  队正心下骇然,连连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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