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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江山美色-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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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意下如何?”乐神医很是期待地望着他。“你若加入五斗米教,以你的大才,当能大兴此教。”
  萧布衣犹豫下,“我若不加入五斗米教,你就不会医治她吗?”
  乐神医轻叹一口气,“我知道让你冒然加入,难免心中有所阻碍。我方才只是一时心切,这才言语胁迫。现在想想,大是汗颜,医者父母心,我又是五斗米教门徒,却以医术胁迫人入教,实在是前所未有之事。小兄弟你不妨想上一段时间,无论你加入与否,老朽当为姑娘治病的。”
  萧布衣长身而起,恭敬作揖道:“乐神医言行一致,我是钦佩的五体投地,多谢乐神医不计蓓儿地顶撞,萧布衣在此谢过。”
  乐神医听到他只是感谢。不说入教心中叹息,不再多说。目光转向了裴蓓道:“这位姑娘贵姓?”
  “裴蓓。”
  乐神医有些皱眉道:“他们是否都说姑娘这病无药可治?”
  裴蓓点头,多少有些紧张道:“乐神医可有神药?”
  乐神医摇头,裴蓓脸色大变,才要呵斥什么。见到萧布衣按在自己肩头,沮丧的又想哭泣。乐神医正色道:“你这病无药可治,但是我能治,只是异常麻烦,既然小兄弟不交五斗米,我提几个条件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萧布衣笑道:“神医若有吩咐,我是无不从命。”
  乐神医摇头道:“不是你从命,是她要听我的,老朽还没有老眼昏花,知道姑娘没有对我动拳头刀子只是因为小兄弟在此的缘故。”
  裴蓓‘噗嗤’一笑,“老人家你真的会开玩笑,我有那么凶悍吗?”
  “姑娘,我帮你把把脉吧。”乐神医也是笑道。
  裴蓓这次倒是听话的把手伸过来,乐神医把脉良久,沉吟不语。萧布衣二人都是忐忑,只怕他说什么还是不能医治。
  “我看姑娘气色不佳,其实生机十分有限。从姑娘的脾气来看,想必是打打杀杀惯了,身上最少受重创不下十处的。”乐神医良久才道:“刚才见到小兄弟忙碌,你就是大为不满,只是没有发作而已,由此可见姑娘脾气并不算好。”
  裴蓓脸色微变。乐神医又道:“姑娘就算带有金创圣药疗伤,可受创就是受创,就像这个碗一样。”他伸手拿个青瓷碗过来,随便用了小木槌敲了下,“你看我敲了这碗,表面上若无其事,若是仔细去看,就知道有很细微的裂纹。”
  萧布衣拧起眉头,静静的倾听,裴蓓问道:“那又如何?”
  “你不停的敲,却不修补。这裂纹就会愈发的细密,直到有一天,你不用敲,或许只是一拿,这个碗就会碎成几片。”乐神医沉声道:“这就和你受伤一样。你现在看起来虽然完好,但是内在已经千疮百孔,他们说你是绝症,只是因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药物可以修补你的生机而已。”
  裴蓓半晌才道:“那你说如何医治?”
  “我知道小兄弟必定修炼了一种神奇的功法,”乐神医道:“可惜功法也是适合他自身而已。不然只要让他传授你功法,当可不治而愈。”
  萧布衣一旁问道:“那神医说的医治之法是?”
  乐神医缓缓道:“老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我想姑娘以后最好清净心思为主。从脉相可知,姑娘你一直都是抑郁的性格,发作却是火爆的脾气,只是如今又是忧伤累积。她本不是这种忧郁之人,想必是因为庸医多说不治,这才让她忧伤过度。”
  裴蓓满是不解,“乐神医,你可真的神了,你只是把把脉就能得出这么多结论?”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乐神医却笑道:“判断这些又有何难!怒伤肝,悲忧伤肺。你肝气肺气紊乱,外伤为重创,内在却是因为七情所伤的缘故。你外伤虽重,内在却是郁气缠结,积累日久,不病才怪……”
  萧布衣听到乐神医说的头头是道心中大喜,才要听如何医治的时候,庭院外突然马蹄声急劲,满是嘈杂。
  夹杂着大黄的狗叫声中,一人高声喝道:“乐神医在吗?死狗,让开。”
  “你要是不滚,我只怕死狗会多上一条。”孙少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布衣闪身出门,见到门口多了三人,正和孙少方他们怒目以对。那三个人个个横眉立目,看起来绝非善类。
  萧布衣皱眉道:“三位朋友,神医正在就诊,还请你们少安毋躁。”
  他说的客气,三人却是不知死活道:“你算是哪颗葱,还教训起你大爷来了?”
  萧布衣不等说话,周慕懦和阿锈已经一左一右窜了出去,高声叫道:“我是你祖宗。”
  二人打架一流,骂人也是不弱。周慕儒长刀刺向那人骑的马儿。马儿惊吓仰蹄,那人已经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阿锈却是想都不想,挥刀就剁。孙少方都吓了一跳,暗想这两位是萧大人的手下,看起来杀人颇有经验。
  那人出口成脏,手头倒有两下子,竟然躲过了阿锈的两刀,倒滚出去,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和其余两人并肩而立,拔刀对敌道:“朋友,哪条线上的?”
  第一百七十三节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求医三人拔刀而立,倒是一样的彪悍,萧布衣见到他们并肩一立,颇有气势,只怕阿锈难以应对,微笑道:“阿锈。大家都是道上的。人家既然也是求医来的,脾气难免差一些,大家都退一步讲话如何?”
  “你说退就退,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一个刀疤脸喝道。
  为首那人却是冷笑道:“如果你也让我砍上两刀的话,我们就可以退一步说话。”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心道自己想要息事宁人,这世上偏有这么持技凌人不知进退的,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心性自然差了很多,当然也练不成什么高深的武功,可街头巷尾打架的就是这种人居多,也算是习武的悲哀。
  “方才是你们三个东西先出口伤人的。”孙少方缓步走了过来。“我们砍你,不过想让你们知道这世上做人要低调,话不能乱讲的,其实你们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孙少方向萧布衣望了眼,眼中透过一抹狠意,当然是询问萧布衣是否将三人直接处理掉。
  他虽然是东都亲卫,可也颇有江湖气息,想的比较深远,知道这种人睚呲必报。今日既然和他们反目了,若是没有和解的余地,不杀说不定以后会来再找麻烦。他当然不怕麻烦,因为他们迟早要走。可是因为他们影响了神医和乡里的平静总是不好。
  萧布衣先是点头,后是摇头,孙少方不解其意,不再多话。
  三人听到孙少方的讥讽,都是脸现杀机,为首那人沉声道:“想要教训人的,也要掂量下有没有这个分量,我们齐郡三杰敢问几位的大名?”
  萧布衣含笑道:“原来是齐郡三杰,久仰大名了。我们是为延津五虎,只因为妹妹病重,寻常的医生难以医治,听闻这里的乐神医专治疑难杂症,这才远道前来求医的,我们关心妹妹心切,难免脾气暴躁些,还请三杰多多的担待。”
  周慕懦阿锈两个听到少当家的胡诌差点喷饭,不过多少也明白少当家的意思。话说三分,点到为止,延津五虎是空头,这什么齐郡三杰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路数,说不准也是胡诌的姓名。少当家既然不报本名,就是在探对方的路数,想必是已经起了杀意,他们都是穿的寻常装束,就算孙少方穿的是武士服,可路上豪杰穿的多了,倒也不虞泄露身份。
  为首那人听到萧布衣报了名号反倒有些犹豫。他当然知道延津在哪里,延津也在通济渠沿岸不远。本在瓦岗和荥阳之间,现在这年头自称什么杰的,虎的,义的多如牛毛,很多都是唬人的把式。只是五虎毕竟比他们三杰多了两个,先出手的那两个人手头也是不弱,若是真地打起来,不见得有什么胜算。可是这两刀之仇当然要报,不然回去睡不好觉的,他只是想着别人给自己的两刀,却从不想着自己出口伤人的不留余地。
  “我看三杰中气十足,不像有病,不知道是给谁求医的?”萧布衣热心道:“三杰久在齐郡,难道不知道乐神医从不出诊,只能是病人亲自上门就诊?”
  齐郡三杰互望一眼,为首之人道:“其实我们都是李大哥的兄弟,李大哥偶感风寒,这才让我们前来求医。”
  “李大哥?”萧布衣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能让三杰称呼一声大哥的,又是何等顶天立地的人物?我听说最近东海李子通一路义旗南下,难道你们说的就是他吗?”
  他说的恭敬,为首之人目光闪动,挺腰傲然道:“你说的不错,能让我们称呼一声李大哥的除了李子通外,还会有谁呢?”
  萧布衣心中寻思他说话有几分真实性,还是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原来三杰是给李大哥求医,这倒是失敬了。我们延津五虎在延津就听说了李大哥和张大哥的威名,早想拜访,只是无缘相见,这次绝对不能错过了。”
  为首之人脸色微变,“张大哥又是何人?”
  “当然是张金称大哥。”萧布衣奇怪道:“听说张大哥和李大哥一向交好。我们给妹妹求医的同时,却也想拜会两位大哥的。”
  “哦,原来你说的是张金称大哥呀。”为首那人笑道:“听说他已经不在齐郡了,不过你想拜会李大哥,等到李大哥病好,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见一下。”
  “李大哥有病,我当然要亲自上门拜访看望的。”萧布衣很是真诚道:“不如今日……”
  “李大哥生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为首之人断然拒绝。“不知道你们明日是否还在,我才知道乐神医有这个规矩。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和李大哥商量下再做决定。”
  “这几天应该还在的。”萧布衣含笑道。
  “那就好。”为首之人拱手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不过是误会一场。大家山水有相逢,那就明日再见好了。”
  萧布衣微笑道:“敝人只想早日见到李大哥的,还请代为通传一声的好。”
  “一定一定。”为首那人翻身上马,向众人拱手笑道:“我们这算不打不相识的,方才得罪,还请不要介意。”
  他说完后带着两个兄弟向村子外奔去,驰了一炷香的功夫,回头望了眼,人影不见一个,这才放慢了马速。
  “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一人愤愤不平道:“他砍了你两刀,我们要斩他们个十段八段的才好。”
  大哥阴沉着脸。“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延津五虎,你们可曾听说过?”
  两位兄弟都是摇头。“从来没有,我想多半是假名,我们岂不也是编出来的名号?”
  大哥第马过了片林子,又绕回了村子的西边,下马进了村子。
  “大哥,你也太小心了吧。”一个兄弟笑道:“我们本来就住在这里,可你为什么还要装作出村子的样子?”
  “小心使得万年船总是不错。”另外一个兄弟接道。
  大哥却是冷笑道:“我只是让那小子误以为我们离的远而已。今天晚上我们就杀他们个回马枪。把什么五虎五鼠的斩尽杀绝。”
  “大哥高明。”一人钦佩道,另外一人却是有些犹豫道:“大哥,他们说素来敬仰李子通和张大哥,我倒觉得应该和张大哥商量一下才好。”
  大哥犹豫下,“如此也好。”
  三人下了马,到了颇为偏僻地一个庭院前。庭院有些破落,满是萧条,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大哥扣了房门三下,这才推门而入。进了一间房里面,只见床榻上坐着一人,脸色苍白,大病未愈的样子。那人年纪中旬,举止沉稳,却是张金称!大哥显然对萧布衣也是说了谎话,怪不得执意不想萧布衣见什么李子通的。
  “乐神医呢?”张金称睁开眼睛问道。
  “张大哥,本来我们都要请到乐神医的,可让个小子给破坏了。”一个手下快嘴说道。
  “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张金称疑惑道。
  老大把发生地一切详细地说了遍,一旁的老二老三也是帮腔,极力的数落着萧布衣的不是。说到李子通的时候,张金称目光露出恨意,握紧了拳头道:“李子通,我操他八辈的祖宗,我以为他是条汉子,没有想到他是个杂种养出来的畜生。”
  张金称被萧布衣一拳击在胸口,胸骨都差点断了,如非身子健壮,当时说不定就被萧布衣一拳打死。后来想起来,还觉得萧布衣行有余力,不由大为恐惧。可最让他痛恨的却是李子通,这家伙给自己下个套,却是不顾义气地独自逃命。实际上,他也知道,李子通这人向来没有什么义气可讲,可是酒色引人狂,财帛动人心,他还是禁不住金子的诱惑。
  他骂的颇为恶毒,老大心道,张大哥说的有问题,如果李子通是杂种养出来的,张大哥问候他的祖宗那是大为的不妥。
  “你说的延津五虎到底长的什么样?”张金称骂完了李子通心中有了丝不妥。等到他听完老大描述完延津五虎长相的时候。脸色微变。“你说有个年轻人长的不大,很是英俊?”
  老大点头道:“那人一直没有出手,态度很是从容,让人看不透深浅,只是他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看起来倒好说话。”
  张金称点点头下了床榻,微微摇晃下。老二老三都是过来搀扶道:“张大哥,你身体未好,莫要多动。”二人话音才落,突然厉喝一声,踉跄后退,胸口标出了一道血泉,仰天倒了下去。
  惊变陡升,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一向敬重的张大哥持着带血的匕首向自己刺过来。老大惊骇莫名,连连闪躲,可是张金称武功比他高出一截,何况蓄谋出手,只是闪躲两步就被张金称刺中胸膛。
  老大踉跄后退,捂住了胸口,一时不能就倒,不再闪躲,惨然笑道:“张金称,我们敬你是大哥,一心为你求医,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你下此毒手?”
  张金称脸色不变,见到老大虽是捂住胸口,汩汩鲜血流淌下来无法止住,不虞他逃命,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其实我也不想杀你们,只是不杀你们,萧布衣从你们身上找上门来,我也活不成的。”
  老大嗄声道:“萧布衣是谁?”
  “萧布衣就是你说的年轻人。”张金称陡然发力。微有些气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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