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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江山美色-第183章

小说: 江山美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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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弘带人已经走到了吊桥边上。萧布衣见到徐世绩击晕了刘江源,终于知道了不对,手忙脚乱叫嚷,“快扯起吊桥,白惜秋,快扯起吊桥,看情形不对!他们不是来保护我的,好像是来杀我的。”
  白惜秋瞪了他一眼,不等他说完,已经大声喊道:“扯起吊桥!”
  吊桥放下不容易,扯起来也有点困难,翟弘见到时机电闪即纵,当下健步窜到吊桥上,高声喝道:“兄弟们,冲。”
  他是一马当先,已经有十几个弟兄紧接跟上。徐世绩离的较远,大喊一声道:“翟当家,先斩断吊桥的绳索!”
  翟弘不理徐世绩,觉得吊桥的铁索怎么斩的断,徐世绩不是以为自己是神仙吧?眼下已方人多,当然要先杀了狗屁大人,再抢了小娇娘,至于抢马的事情,已经排到了第三位。现在敌寡我众,他最擅长的就是以众凌寡,绝对不肯放过。想到这里的翟弘已经当先喊了声,“兄弟们,先杀了狗官再说。”
  萧布衣退后,阿锈早早冲了出来,伸手一抛道:“萧老大,弓!”
  萧布衣执弓在手,周慕懦却是扔过一袋箭过来,然后一左一右地立在萧布衣的身边。瓦岗来多少他们并不在乎,和萧布衣并肩御敌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徐世绩大急,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妙,三步并两步窜到吊桥之前,只是一纵,已经上了缓缓高起的吊桥上。其余几十人却是面面相觑,都没有徐世绩的本事,知道一个不好就要掉到沟壑里面。那里到处倒刺,掉下去如何能够活命?
  徐世绩上了吊桥,长刀猛斫铁索,只见火光四溅,手腕都有些发麻,不由长吸一口气,心道本以为虎入羊群,这下让人起了吊桥。只有十几个人过去,还不变成了瓮中捉鳖?
  转念一想,挥刀已经向吊桥面上斩去。吊桥上的铁索是小孩手臂的精钢打造,可是和吊桥接合之处却是木头,当能斩断。他才砍了一刀,就听到‘嗤’的一声大响,一箭已经射在了他身边的桥上,离他脚边不过数寸的距离。徐世绩吓了一跳,一手抓住钢索,手持长刀回头望过去。只见到慵懒散漫的萧大人挽弓持箭,渊淳岳峙地立在那里,冷冷地盯着他的举动,目光似箭!
  徐世绩心头狂震,才发现这个狗官极有可能是少见的高手,他方才一箭射到自己的身边,是箭术不精,还是箭术太精?
  吊桥缓缓上升,翟弘带着十数人借着高势已经冲下了吊桥,才要斩了狗官,突然发现不知道何时。城堡中冲出了数十个精壮的汉子,个个手持钢刀,瞬间把十数人团团围住。
  翟弘心中发毛,心道这个房玄藻狗屁的消息。他说马场如今人手不多,因为已经出了几批人押运马儿,这次白万山出马,按理说已经带了马场中最后的精英,可是眼下这数十个汉子哪里冒出来的?
  萧布衣已经挽弓拉弦,再射一箭!
  徐世绩见到萧布衣手一松弦,利箭已到眼前,不由大骇,断喝一声,挥刀就斩。‘当’的一声大响。徐世绩手臂发麻,一股寒意冲上脊梁。
  萧布衣却不放松,手挽长弓,箭射不停,连珠般的向徐世绩爆射过去。此刻吊桥已经升起半程,徐世绩斜斜立在了半空,知道无法抵抗,突然长啸一声,居然从桥头向对面跳了过去。他高高在上,再加上一跃之力,纵的极远,可却也差两步到了沟壑的那面。眼看就要向沟壑中落去,转瞬毙命,徐世绩却是长刀疾出,刺入沟壑侧壁之上,人却惜力翻起,一手搭住了沟壑的沿边,再一使力,已经踏上了地面。
  徐世绩上了实地,人却冒出一身冷汗,知道以萧布衣的箭术之精湛,这时候随意放上一箭,定能要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他不放箭射杀自己,却是为何?难道是他已经没有了长箭?徐世绩手持钢刀缓缓回身,发现萧布衣箭袋还有长箭,一时间满是茫然。
  翟弘的手下却已经和数十大汉杀得如火如荼,数十大汉有的是马场的护卫,当然大多数还是萧布衣手下的禁卫。白惜秋早就拿了把柳叶刀冲了上去。她手头不弱,转瞬砍翻了两个匪盗,只是挥刀之际,想起萧布衣的箭法如神,白惜秋只是咬牙叹息,这个萧大人浑身满是阳刚的气息,怎么会有那么怪异的癖好?
  翟弘见势不好,才想以众凌寡,怎么想到变成以少击多,想要死拼,身边的人却逐渐变少,想要逃命,退路已绝。己方虽然人不算少,却都在吊桥的那面,干着急没有办法可想。见到萧布衣优哉悠哉的手持长弓站在那里,翟弘陡然想到了擒贼当擒王的道理。为自己现在才想到这点感觉不满,顾不得考虑到底谁才是贼,翟弘大喝一声,挥刀猛剁,瞬间杀出一条血路向萧布衣冲来。
  众禁卫见到他向萧布衣冲去,也不阻挡,都是露出古怪的表情,只是围住其余的盗匪厮杀。白惜秋却是大惊心想朝中就算文武双全之人,也不过是说马上箭术好的,真正步下的功夫,还是比不上草莽中人。搞不懂为什么禁卫不拦住翟弘,白惜秋已经撇开敌手,转瞬向翟弘冲了过去,只是才跑了两步,霍然止步。只见到翟弘到了萧布衣身边,挥刀就斩!萧布衣却是不慌不忙,长弓一绞,翟弘的钢刀已经飞上了半空。萧布衣运劲于臂,长弓一弯一弹,已经重重地击在翟弘的胸膛!
  白惜秋惊立当场,做梦也没有想到过长弓还有如此的用法。翟弘怒吼一声,却是被抽的脚下踉跄,后退两步。萧布衣伸手接下空中掉落的钢刀,举重若轻地放在翟弘的脖颈之上。
  翟弘大汗淋漓,不敢稍动,只是表情有如见鬼一般。萧布衣随手一刀他竟然兴不起躲避的念头,这又是什么功夫?不但他是骇然萧布衣的功夫浑然天成般,就算徐世绩白惜秋也是脖颈起了疙瘩。暗想萧布衣这招要是对付自己,不知道能否躲得开?
  他们谁都想不到慵懒散漫的狗官居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心中千丝百绪,打翻了五味瓶般。一个匪盗见到翟当家被擒,嘶吼连连,野兽一般地冲来,萧布衣伸手搭弓怒射。一箭洞穿了那人的胸膛!长箭呼啸穿透那人身体,萧布衣却还是握着长刀在手。等到翟弘醒悟过来的时候,更是惊惧。萧布衣射出一箭,居然还是刀不离手,他怎么有这么快的手法?
  那人惨叫一声,冲出两步,高举着钢刀奔到萧布衣前方几步之时,‘咕咚’倒地。萧布衣却已经沉声喝道:“住手。”
  众禁卫都是闪身倒退,居然毫发无伤。翟弘带的十几人功夫也是好的,可这些禁卫毕竟不是白给,再加上禁卫人多,这时候能够站立的不过几个而已。
  萧布衣单刀在手,睥睨徐世绩道:“阁下可是瓦岗的徐世绩吗?”
  徐世绩凛然,扬声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萧布衣微笑道:“据我知晓,瓦岗当有翟让、翟弘、单雄信、徐世绩、贾雄,王儒信一干人等。能在吊桥逃命,又有如此应变身手,胆大死中求活之人却只有一个徐世绩无疑。”
  徐世绩默然半晌,头一回无言以对,萧布衣夸他武功身手,实乃比煽他耳光还要让他难受。徐世绩向来自诩文武全才,兵法功夫少有人及。可是前段时间才败在李靖的手下,如今又在萧布衣身上吃瘪,怎不让他大受打击?只是他从未见过萧布衣,这人怎对瓦岗了如指掌般?他当然不知道,红拂女把他在李靖面前吃瘪的样子在萧布衣面前大肆渲染。李靖却是私下详细分析了瓦岗的人物。故而萧布衣见到徐世绩的相貌,一猜即中。当然萧布衣猜中是一回事,怎么来说是另外一回事,这就和袁天罡算命同出一辙,你算的准是一回事,让旁人信服你是另外的一回事。
  萧布衣见到徐世绩不语,扬声道:“那想必在我刀下的好汉就是瓦岗的翟弘翟当家了?”
  翟弘虽然想做出好汉的样子,可是双腿打颤却是不听使唤,亲眼见到萧布衣射杀自己的手下有如草芥般。翟弘知道,这家伙是个狠茬子,杀了自己也是大有可能,不叫的狗最咬人。可要是眼前这个狗官微笑起来,却如龇牙不叫的狗般,更是狠辣。
  “你又如何得知?”徐世绩大为诧异心道这家伙简直和神仙一样。
  萧布衣淡淡道:“这又有什么难猜,方才你们号令不齐,而瓦岗中不听徐世绩号令的屈指可数,翟当家当然就是可数中的一个了。”
  翟弘面红耳赤,挺着脖子想说你杀了我吧,话到嘴边却变成,“你想怎么样?”
  徐世绩大为懊恼心道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帮手。这个翟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偏偏每次做事都要亲自出马,倒坏了自己的大事。可懊丧是一回事,他还是要竭尽全力的救回翟弘,不然怎么去和翟让交代?
  萧布衣笑道:“我想怎么样,这个徐世绩应该最清楚。”
  徐世绩目光一转,已经落在刘江源的身上,放声长笑道:“我说萧大人怎么不杀翟弘,想必是想拿人换回手下的乘黄丞吧?”
  萧布衣微笑不语,徐世绩却是让人弄醒刘江源,大声道:“萧大人,徐世绩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哦?”萧布衣淡淡道:“阁下有话请讲,我怎敢说什么指教。”
  徐世绩朗声道:“大人看起来早就运筹帷幄,想必知道乘黄丞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只怕不能救得了乘黄丞,这才故意放翟弘过了吊桥,我等号令不明,只过了十数人,萧大人让人再扯起吊桥,瓮中捉那个,是吧?”他想说瓮中捉鳖,只怕翟弘记恨在心,是以没有说全。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好笑,徐世绩却是正色道:“大人放翟当家过桥,就是想提了换回乘黄丞,可我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让大人警觉的?”
  萧布衣微笑道:“你可记得我方才曾问过乘黄丞丹阳一事做的如何?”
  徐世绩愕然。“那又如何?”
  萧布衣淡淡道:“我根本没有吩咐过他什么丹阳一事,他说已经做得稳妥,显然是言不由衷。他既然言不由衷,当然就是因为受人胁迫,身不由己,这道理可是简单?”
  白惜秋怔怔地望着萧布衣,哪里想到萧布衣说的每句话都是大有门道。徐世绩大为叹服道:“原来如此,萧大人扮猪吃虎倒也惟妙惟肖。只是萧大人不惜冒险放翟当家过桥,想必是对这个手下极为看重的。所以世绩还请萧大人放了翟当家,我们离开这里后,当会放了乘黄丞!”
  徐世绩这刻已经变的把握在手,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请萧大人放了翟当家。”徐世绩缓缓拔刀放在刘江源脖颈之上,“不然大家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萧布衣大笑起来,挥刀一斩,半空中黑丝飞舞,翟弘却是放声大叫。徐世绩握刀之手一紧,定睛望过去。只见翟弘头顶半边头发都无。萧布衣一刀削去,刀法精妙,伤发却是没有伤人。萧布衣一刀斩出,又是回到翟弘的脖颈之上。翟弘见他出手如电,他却躲避的念头都是闪不起,两腿战栗,几乎吓的尿了出来。
  “在你徐世绩的眼中,刘江源当然重要。可在我的眼中,何尝不认为翟当家在你眼中的重要?乘黄丞没了大可再任命一个,翟当家没了,翟让可没有机会再让爹妈生一个大哥出来!”萧布衣不急不慢问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徐世绩此刻难道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世绩握刀之手青筋暴起,沉声道:“萧大人,你未免过于自信和自负了。”
  萧布衣放声长笑,声动四野,野鸟似乎也被他的笑声震惊,飞起哀鸣。众人目光复杂地落在萧布衣身上,实在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布衣笑声止歇,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赌上一赌,我数到三声,你若是还不放了乘黄丞,你信不信我一刀砍了翟弘的脑袋?”
  “一……”萧布衣没有间隔。
  徐世绩不等他再数,已经撤下刘江源脖颈上的长刀,叹息道:“我输了!”
  第一百七十节 内讧
  徐世绩感觉低估了萧布衣,实际上应该是他从来没有估量过萧布衣这个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虽巧计连环,可对于敌手萧布衣却是一无所知。萧布衣这三个字对他而言,还是很陌生。他就是从刘江源口中知道如今大隋的太仆少卿不是宇文化及,而是萧布衣。萧布衣这人半年来窜起的极快,由一介草民迅疾官升四品,开创大隋前所未有之事。可是无论他是几品,在徐世绩的眼中,马官就是马官,还能做些什么?可徐世绩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马官除了马术不知道如何,几乎是无所不能。不过无论他以前是否知道萧布衣,他知道自己从今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萧布衣这个人。
  以前他总是相信没有自己做不到的,可现在他相信,萧布衣绝对是说到做到。二人现在斗的是信心,可徐世绩见到萧布衣一箭射杀了个瓦岗的喽啰,一刀消去了翟弘的头发的时候,突然觉得刘江源在自己手上,算不得什么筹码。既然如此。他索性大方认输!
  萧布衣见到徐世绩放下了长刀,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放下长刀,算得上是俊杰的。”
  徐世绩只觉得总被萧布衣压上一头,难免有些不服,冷然道:“萧大人,我是否为俊杰好像不用大人来评说,可我只怕大人小处精明,大处却是糊涂的。”
  “哦?”萧布衣含笑道:“我倒很希望阁下指出我的错误之处。”
  徐世绩长叹一声,“白万山带着三百匹马儿出了马场,却不知路上有千来人在等候。他可不如萧大人一样,没有什么吊桥保命。萧大人就算料事如神,这刻恐怕也不知道白万山多半已经身陷重围,朝不保夕。萧大人就算是武功盖世,这刻想必也是鞭长莫及吧?”
  白惜秋心头狂震,秀眸圆睁,厉声喝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世绩淡淡道:“我何必骗你,瓦岗人多势众,这次来取清江牧场,不过才动用百人不到。其余人到底何处,我想白大小姐并不蠢笨,当能能想到,三百匹马儿不算是小数目,瓦岗既然知道,如何能够放过?”
  见到白惜秋甚为紧张的样子,徐世绩叹息一口气,斜睨了萧布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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