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战争与回忆 >

第161章

战争与回忆-第161章

小说: 战争与回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N颐呛罄淳筒辉偬滴靼嘌牢薜薪⒍恿恕�
  深深留在我的记忆中的,还有瑟堡即将陷落时召开的一次战况汇报会议。希特勒戴着厚眼镜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罗盘和尺,兴冲冲地指给我们看,跟我们仍旧占领的地区相比,人侵的敌人只占据法国多么小的一部分。这一点他是对高级将领们说的,他们知道,而且好几星期一直在向他发出警告,在沿海一带的外层防御工事被捣毁了,一个主要海港也陷落了以后,法国其余地方是一片平原,可供敌军驰骋,德国方面除了国境线上的西方防线和莱茵河以外,并无可守的阵地。那是一个多么伤心的时刻;我的眼睛突然看清楚了,我一下完全明白,那个得意扬扬的元首已经堕落成一个病态的怪物,在一个虚张声势的假面具后面正为自己的生命嗦嗦发抖。
  诺曼底:概要(摘自《世界大屠杀》)
  ……倘使希特勒在六月下旬接受了隆美尔和伦斯德的提议,把战争结束掉,我们就只需要向一个严峻的和约屈服。我们最终也许会象现在这样被瓜分掉,也许不会,不过我们的人民肯定可以逃脱一年的野蛮轰炸,包括德累斯顿那场使人毛骨惊然的恐怖事件①和艾森豪威尔向易北河的灾难性进军。在东方,我们就可以逃脱布尔什维克的全面奸淫抢劫这种恐怖行为,世界对这种恐怖行为含笑旁观,不以为意,而数百万我们的平民却不得不背井离乡向西逃难,就此无法回去。
  一九一八年,我们还占领着外国土地时,鲁登道夫和兴登堡也曾同样主张,在别国能够把战争的破坏加在德国领土上之前投降。但是一九一八年有一个政治权力和一个军事部门;通过德皇的逊位,政治家们可以及时向敌人投降。现在,没有政治权力,没有军事部门;一切全集中在希特勒一个人身上。从政治上说,他如何能投降,并把脖子伸向绞刑官呢?他只好战斗下去。
  很好,那么他战斗下去的战略又如何呢:是好还是坏?他的战略是僵硬的、自满的、笨拙的。他丢失了诺曼底。登陆的兵力只有五师人!倘若装甲师被调出来,集中在一起,那么不顾种种不利条件——情报的不灵通,敌人的空中优势,海军的炮轰等等——隆美尔的干练的参谋长斯派达尔会把装甲师派上阵去,对付挣扎向前的美国兵和英国兵的。结果将会是一场历史性的血腥大屠杀。在奥马哈海滩,步兵作战师第三五二师恰巧在那儿作战,他们一师人就把美国兵差一点赶下大海去。在那些最初的时刻里,倘使发动一次有计划的、集中兵力的反攻,那么有什么事不能办到呢?
  如果我们打垮了那五师人,那很有可能就是转折点。英美人不是俄国人;政治上和军事上,他们都经受不起这样的流血。如果所有那些异想天开的准备工作,所有那些技术与财富的大量集中,都不能阻止他们的登陆部队在那个决定性的第一天遭到杀戮,我相信艾森豪威尔、罗斯福和丘吉尔就会畏怯起来,宣布一次保全面子的“撤军”。政治方面的结果将会是惊人的:丘吉尔就会垮台,罗斯福在大选中就会失败,斯大林就会指控他们背信弃义;甚至会在东方单独缔结某种可以持久的和约,谁知道呢?但是阿道夫。希特勒偏要从贝希特斯加登指挥那几个装甲师。
  在毁灭迫近时,希特勒紧紧抱着,而且煤蝶不休地讲着,三种自我安慰的幻想:1。分裂反对我们的联盟。
  2。用奇迹 般的新武器使战局改观。
  3。从洞穴中的工厂里突然生产出大量新型的喷气式飞机,把敌人从天空一扫而光。
  在生死攸关的七星期中,他坚持让驻扎在加来海峡地区等待“主要入侵”的第十五兵团按兵不动,因为他的宝贵的V—l及V—2火箭发射台在那儿。可是最后,当火箭发射出去时,它们只是次要的恐怖武器,在伦敦胡乱地造成了一些死亡和破坏,并没军事价值。那种战斗机直到一九四五年才从洞穴中的工厂里慢慢制造出来,但是为时已经太晚了。至于唯一关系重大的武器原子弹,希特勒未能支持这项计划,从而白白浪费了我们在分裂原子方面所取得的科学上领先的地位,而且他还把后来为我们敌人生产原子弹的那些犹太科学家驱逐出境。
  诚然,分裂敌人的联盟是我们唯一的逃生之门,但是弗兰克林。罗斯福在德黑兰的高明的政治手腕,把这道门砰地一下关上,封闭起来了。因此,六月二十二日,恰好在我们进攻苏联三年以后的那天,迄今为止最严重的惨败,德黑兰计划中指派给斯大林的任务,即白俄罗斯战役,突然从东方降临到了我们头上。
  我现在就掉过笔去,叙述一下这一冷酷无情的事件。
  英译者按:在这篇多所删节的隆的观点的汇编中,我尽力想突出德国人对诺曼底登陆的看法,略去人们从普通的史书和影片中熟悉的许多军事行动细节。斯大林致丘吉尔的那份电报,至今仍然是对霸王战役的丰功伟绩最恰当的概略之一:“从宏伟的规模、恢廓的概念以及熟练的用兵等等看来,战争史上决没有其他类似的功业。”
  对希特勒的责备可能过火了一些。即便把装甲师调出来拨给隆美尔,我们的部队大概也会料到的。我们的情报——来自空中侦察、法国抵抗运动以及密码的破译等——是异常出色的。我们可能会在那些装甲师投入战斗以前,就从空中把他们歼灭了。这并不是说,这次登陆不是一发千钧。它是一场计算极其周密、冒着巨大危险的行动。结果它成功了。
  至于说希特勒“堕落”成一个病态的怪物,他始终就不是一个别样的人,虽然他在最初那股土匪般的横行霸道中曾经大肆表演了一番。他的煽动性的鬼话,何以竟会促使德国人走向战争和犯罪行为,这依旧是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隆的眼睛并没有突然看清楚。那些视障得由人家来为他割去。
  第八十三章
  杰德堡行动组“莫里斯”
  美国:莱斯里。斯鲁特,战略情报局法国:让。R。拉图尔博士,法兰西国内军英国:空军二等兵艾拉。N。汤普森,英国皇家空军帕米拉从这份杰德堡空投的绝密名单上看到了斯鲁特的姓名,就立刻决定去找他。她正急切地盼望得到一点儿维克多。亨利的消息。随着时光的消逝,她想着自己复信拒绝了维克多的求婚,越来越感到痛苦:自从那封信寄出以后,她一直没收到回音。一片沉寂。她找了一个公务上的理由到弥尔敦府去——伦敦以北大约六十英里外杰德堡人员接受训练的那座堂皇的宅邱——第二天开了一辆吉普车疾驶出市区,往那儿去了。在弥尔敦府,她迅速办完了公务。人家告诉她,莱斯里。斯鲁特出去进行野外演习了、她留了一张便条给他,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当她闷闷不乐地走回吉普车去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唤了一声:“是帕米拉吗?:不是向她打招呼,是一声犹疑不决的叫唤。她回过身。只看见一个头发剪得很短、蓄着浓密下垂的金黄色口胡的人,肮脏的相黄色军服上没有任何标志;这是一个完全变了样的莱斯里。斯鲁特,就算是他本人的话。”你好!是莱斯里吗?“
  那两激胡子伸展开,斯鲁特咧开嘴露出了从前那种淡淡的笑容。他走上前来和她握手。“我猜我大概变了点儿样。你上弥尔敦府到底干什么来啦,帕姆?有时间喝一杯吗?”
  “不喝啦,谢谢。我得开车走四十英里路呢。我的吉普车就在那边停车场上。”
  “是勃纳一沃克夫人了吗?”
  “瞅,不是,他在印度飞行时摔了下来,现在还没复原。我这会儿就上斯通福去,就是他在库姆山的宅子。”她好奇地抬起脸来咨了他一眼。“那么你是杰德堡的人员吗?”
  他的脸严肃起来。“你对这事怎么也知道?”
  “亲爱的,我就在航空部里安排把你们空投下的那个科内工作。”
  他哈哈笑了起来,一阵粗率、热诚的大笑。“你可以呆多少时间?咱们在哪儿坐下谈谈。基督在上,瞧见一个熟人真太高兴啦。是的,我是一个杰德。”
  就帕米拉说来,这多少是一个机会。
  “维克多。亨利提到过,说你在战略情报局的一个部门里工作。”
  “哦,是的。这些日子常常见到那位将军吗?”
  “我偶尔收到他一封信。不过新近一封信也没收到。”
  “可是帕米拉,他在这儿呀。”
  “在这儿?在英国吗?”
  “当然啦。这你不知道吗?他已经上这儿来了不少时候啦。”
  “真的吗!咱们到那面那个百合花池子边上去,是不是可以公开点儿风呢?我瞧见有一张长石凳。咱们可以聊上几分钟。”
  斯鲁特记得很清楚,亨利在莫斯科时,帕米拉那么急切地想上那儿去。她现在这样若无其事,似乎是故意做出来的;他猜这消息大概使她异常震惊。他们漫步走到那张长凳那儿,在池子边上坐下。太阳正从树木后面落下;青蛙在池畔叫着。
  帕米拉果然因为心头的这一震惊而说不出话来了。斯鲁特一个人说了下去。他唾沫四溅地讲着。有好几个月,他都没有一个人可以交谈。这当儿,帕米拉坐在那儿听着他说,两只严肃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告诉帕姆,他加入战略情报局,因为他知道德国人屠杀犹太人——这件事一个月一个月越来越为大家所知道,证明他根本不是一个偏执狂的病人——而国务院的冷漠无能通得他发疯。这个激烈的行动改变了他的生活。他很惊讶地发现,大多数人全象他自己一样满怀恐惧。他在跳伞时做得并不比随便哪个别人差,比有些人还要好一点儿。他说,他童年的时候厌恶暴力,暴徒们看出了这一点,于是欺负他,使他老感到怯生生的,越来越厉害,终于成为一种摆脱不了的意念。其他的人甚至把自己的恐惧隐瞒起来,不让自己知道,因为美国男人就喜欢打起精神,自吹自擂,不过他一向太爱自我分析了,压根儿没法假装不是胆小鬼。
  “我走了很长一段路,帕姆!”
  还在美国的时候,第一次从飞机上向下跳的当儿,排在他前面的那个人,训练时成绩优良的一个身体结实的陆军上尉,不肯往下跳;他朝外望着远在下面的景色。吓得呆住了,歇斯底里地用村话大声乱骂,抗拒调度员的推动。等他给推到一旁以后,斯鲁特立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以“低能者的欢乐心情”跳了出去,进入了轰响着的滑流。 固定开伞索把他的降落伞打开。那一震动使他身子猛地一下变得笔直。他使劲儿拉着降落伞,得意忘形地飘落下去,象个马戏团的杂技演员那样着陆。事后,他一连几天想着就哆嗦、冒汗而又扬扬自得。他始终没有另外跳过一次有那次一半好的。对他说来,跳伞是一个可怕的任务。他很不喜欢它。有不少战略情报局人员和杰德都象他这样,而且都准备公然承认,尽管也有些人很喜欢跳。
  “通过一次次心理测验,可真使我吓得发晕,帕米拉。这回自愿参加,事后想来我很有些动遥我对杰德堡的主管人员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一个容易紧张的胆小鬼。他们显得很怀疑,问我为什么要申请干这个。我于是唠唠叨叨向他们讲了关于犹太人的那套废话。他们把我列入‘有问题的’一类。经精神病大夫观察了我几星期以后,我通过了。他们准是非常缺少杰德。就身体讲,我当然很适合。我的法语至少在美国人听来,是很可以蒙混过去的。”
  帕米拉心里明白,他会以这种心情一个劲儿地说下去,就此不再提到维克多。亨利。“我得走啦,莱斯里。陪我走到我的吉普车那儿去。”帕米拉转动钥匙,在马达的轰隆声中问,“亨利上校究竟在哪儿?你知道吗?”
  “是亨利少将,帕姆,”斯鲁特忍住笑,说。“这一点我已经跟你说过啦。”
  “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哩。”
  “不是,不是。是亨利海军少将,身上闪耀着金边、战斗勋章标志和星形勋章。我在我们大使馆碰见他来着。上埃克塞特的美军两栖部队基地去找找看。他说要上那儿去。”
  她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他在她面颊上很快地吻了一下。“再见吧,帕姆。主啊,自从在巴黎聚会以来,好象过了一百年!上个月我在伦敦跟菲尔。鲁尔喝过一次酒。他变得非常迟钝。”
  “是因为喝了酒。我去年在莫斯科见到他来着。他那会儿胖乎乎的挺结实,总是喝得醉倒。维克多写信告诉我,娜塔丽呆在捷克一个犹太区里,等候战争结束。”
  “是的,他也这么跟我说来着。”斯鲁特点点头,他的脸沉了下来。“帕米拉,咱们在巴黎的时候好歹全年轻、快活。”
  “是吗?咱们还非常出力地想充当欧内斯特。海明威小说中的人物哩。太放肆、太傻气啦。我记得菲尔总把那柄黑梳子放在鼻子下,仿效希特勒背诵鹅妈妈的歌谣,我们就总放声大笑。”她开动了吉普车,提高嗓音说,“很滑稽。那时候就是这样。祝你在完成你的任务方面幸运,莱斯里。我很佩服你。”
  “我花了很不少时间才找到你。”帕米拉的嗓音从电话中传来,既亲热又高兴。维克多。亨利听到这种沙哑的声音,感到很痛苦。“星期四你会不会碰巧上伦敦来?”
  “好,帕米拉,我来。”
  “那好极啦。那么到斯通福来跟我们——跟邓肯和我——一块吃晚饭。从市区到斯通福只要半小时。”
  帕格正坐在德文波特造船厂少将办公室里。从窗内看出去,登陆艇在港湾里几百条几百条停泊着,在灰蒙蒙的细雨中一直伸展到视线以外。排列开的舰艇如此密密麻麻,以致从一边海 岸到另一边海 岸一点儿海水也看不见。在本国,帕格处理的尽是抽象的东西:生产计划表、进度报告、存货清单、各种规划。这儿却是实际的事物:大群笨重的钢铁船只——步兵登陆艇、机械化部队登陆艇、坦克登陆艇、机动车人员登陆艇——奇形怪状,大大小小,象美国到了收获季节的小麦谷粒那样,似乎根本就数不清。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