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花果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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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尖叫骤然划破长空,在空荡的山谷中回荡不绝。
杨二狗整个人佝偻的跟河虾一样,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面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针刺感,疼得他痛不欲生,连多余的呻吟都无力发出。
寻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刚要离开,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朝这边跑了过来!
是薛肃!
来不及多想,她当即倒在地上,闭上眼睛装晕,当然,她并没有忘了把脸色逼得惨白。
薛肃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就跑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寻欢临走前冰冷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她疏离的话语,他只觉得心里异常慌乱,不受控制地要追上她解释清楚,告诉她他的顾虑。
这一路快跑,他也慢慢体会过味来。
李氏当着他的面给寻姑娘脸色看,还说难听的话,他都没有替她辩护,寻姑娘大概是觉得孤立无援,甚至以为他也是那么想她的吧?
这个想法这一出现,他自己就吓了一跳,如果寻姑娘真的这么想,恐怕她再也不会信任自己了!
正想着,前方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他大吃一惊,跟着就转了进去。
当他看清前面的状况时,担心和愤怒两种情绪同时喧嚣而起。
寻姑娘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杨二狗正面目狰狞地望着她,身体诡异地蜷缩着,双手捂着胯下!
他又惊又怒,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寻欢身前,顾不得男女避讳,伸手把她抱在自己怀中,“寻姑娘,寻姑娘!”
喊了好几声,怀中的人也没有半点反应,那常常笑着的芙蓉面也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薛肃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去探她的鼻息……
杨二狗疼得浑身冒汗,他并没有瞧见是谁对自己下的手,这才怀疑地看向寻欢,不想她也昏倒了!
怎么会这样?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扑过去的时候,寻欢已经跑出了很远,他正要去追他,下体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如今看见薛肃的动作,杨二狗以为寻欢死了,他也顾不得疼痛,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样,摇着头替自己辩解:“不是我,我也是刚刚才到这里,刚靠近她一步,就被人用暗器击中……”
这本是他胡诌的说辞,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几句话,给薛肃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难道是寻欢的父亲追杀过来了?还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手指已经伸到了那秀挺的鼻端,感受到清浅的气息吹拂,薛肃终于松了口气。
视线一转,便落到了杨二狗身上,不由怒道:“胡说,如果那人真要使暗器,你早就没命了,怎么会专门打到那里!是不是你欲对寻姑娘行不轨之事?”心中有个想法慢慢浮现出来,会不会是那黑衣人在暗中保护寻姑娘,可若是如此,他为何不现身呢?
杨二狗下面疼得厉害,刚刚不过是为了洗脱杀人的嫌疑,才忙着解释的。现在看薛肃松了口气,知道寻欢无事,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倒了。
薛肃没有心思查看他是真晕还是假晕,低头打量起寻欢来,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衣裙完整,看不出哪里受了伤,只有那俏脸白的让人不忍心看。
如果不是他要爽约,如果不是他默许李氏对她的欺辱,她怎么会难过的一走了之,又遇到这种事情?
薛肃拳头攥地紧紧的,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第016章 解决
更新时间2013315 8:02:27 字数:2283
(谢谢喵星人等好友的平安符~)
寻欢闭着眼睛,可她能感受到薛肃紧绷的身子。
说实话,她有些头疼。这个男人真是复杂,明明已经决定要去帮李氏了,何必再追出来呢?
好在他这样一来,误打误撞地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刚刚她只想着给杨二狗一个教训,一时忘了,若是她毫发无伤地离开,他肯定要怀疑到她身上的。既然杨二狗自已认为是被暗器所伤,那就让他误会下去好了,最好经此一吓,以后再也不敢来惹她。
正思忖着,身子忽然被人抱了起来!
“寻姑娘,你放心,我马上带你去看郎中!”薛肃坚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不同于那日身子不能动,这次寻欢是装晕,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她十分不习惯。
好不容易熬了一盏茶的功夫,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慌乱”地睁开眼睛,口里喊着:“你不要过来,滚开!”一边使劲欲挣脱那人的怀抱,活脱脱一个遭人欺凌的弱女子模样。
薛肃惊喜交加,连忙把寻欢放在地上,扶着她的肩膀道:“寻姑娘,没事了,是我!”
寻欢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待对上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眼里慢慢浮上一层雾水,猛地坐在地上掩面呜咽起来。
她哭,一是装给薛肃看,一是真的委屈。若不是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她就不会和视她如珍宝的柳孽分开,也不会遇到这些污七糟八的破事!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大哭,薛肃手足无措,“寻姑娘……”
除了这三个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寻欢,只好半蹲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不停耸动的肩膀。
现在还是清晨,连绵的山包挡住了明亮的日光,将两人笼罩在阴影里。
山上的鸟儿轻快地叫着,晨风拂动耳旁的碎发,清爽舒适。
寻欢慢慢平静下来,哭也哭过了,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身上没有帕子,她随意用宽大的袖子抹抹脸,径自站了起来,往镇子的方向走。
薛肃连忙追了上去,跟在她身边,偷眼瞧她,“寻姑娘,要不改日再去吧?”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怕是一时半会儿都消不掉。
“不必,我就今天去,你还有事要忙,不用管我。”
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薛肃暗暗着急,心中后悔不已,他没料到杨二狗会盯着她,否则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单独出门的。
“寻姑娘,是我不对,不该爽约……既然你急着要去,我现在就陪你走一趟。”言罢,也不管寻欢答应与否,薛肃就落后她两步,一声不吭地跟着她。
走了足有百步远,寻欢终于停了下来。
如果薛肃没有追上来,她就当看错了人,日后自己一人想办法。可是他追上来了,说明他并不是唯李氏马首是瞻,那她为何还要放弃这样一个老实人呢?但若是继续跟他合作,有些事情必须早点解决。
她望着来时的路,淡淡地道:“你不是要帮亲戚家出花生去吗?”想到当时李氏嚣张的嘴脸,她就一肚子火。
薛肃尴尬地看了她两眼,低声解释:“我和李婶家并不是亲戚,因为她是我的乳娘,夫妻俩又只有春梅一个女儿,我便时常过去帮忙。”
寻欢发出一声冷哼,她才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关系。“既然如此,你尽管去帮他们好了,管我做什么。”
说着,她背过身去,一副赌气的模样。
薛肃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她的脸庞如婴儿一般娇嫩,莹白里透着淡淡的红晕,红嫩的唇微微嘟着,就像那娇羞的海棠花一样诱人。
薛肃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直到她浓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才惊得收回视线,掩饰似的道:“寻姑娘,我……”话未说完,忽然被一阵咕噜声打断。
他尴尬无比,右手急忙按在了肚子上,借以阻止肠胃再次发出抗议。
周围十分安静,寻欢自然听到了薛肃肚子的叫声,回头一看,就见薛肃面色微红地站在那里。
是了,他一直在等她一起吃早饭,后来李氏登门……想来他没吃饭就追过来了。
寻欢心里的火气降了许多,瞪着薛肃道:“若是下次我们开荒的时候她来找你帮忙,你去不去?”
她明亮如水的眼睛挑衅地瞪着他,好像自己的回答不让她满意,她就再也不会理他一样。
薛肃想了想,沉声道:“若是李婶家里有急事,我还是要去帮忙的,要是事情不急,我就先把你吩咐的事情做好。”
寻欢沉默了片刻。
这不是她最想听到的回答,可如果薛肃真的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也就不是薛肃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寻欢慢慢瞥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
听到她类似警告的语气,薛肃一时有些恍惚。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如此顺着她的意思,生怕她不高兴?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走了!”寻欢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不满地回头催促道。
两侧青山碧树,却没有一处比她更加引人瞩目。茕茕独立,顾盼生辉。
薛肃心中一跳,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其他,大步跟了上去。
————*————
东大街是安喜镇最热闹的地方,街道两侧,大小商铺参差林立,更有各色小摊五花八门。
街口处有个卖包子的小摊,寻欢看了一眼薛肃,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您是要买包子吗?”摊主将干净的巾子甩在肩膀上,一手揭开蒸笼的盖子,露出十来个足有拳头大小的白面包子,腾腾热气缭绕而起。
天气本就炎热,寻欢不禁退后两步,“这包子怎么卖的?”
“猪肉馅儿的三文钱一个,菜肉的两文,青菜的一文!”
寻欢数出九个铜板递给他,“给我包三个肉馅儿的。”
“好嘞!”摊主喜笑颜开,迅速接过钱,用竹筷夹了三个大包子放到油纸上,包好递给她。
寻欢回去就把油纸包塞到了薛肃手里。
薛肃错愕,“这是给我的?”
寻欢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是因为我才饿肚子的,我可不是那种不知好赖的人,快吃了吧,一会儿还要替我提东西呢!”
有莫名的喜悦从心底漫出,薛肃盯着寻欢瞧了良久,才缓缓打开了油纸包……
(听说昨天是白色情人节?大淘在这里送上迟到的祝福~~~另外呢,因为工作忙,精力有限,每天的更新都不是很肥,所以要谢谢所有追文的亲们,不嫌弃大淘,真的谢谢!)
第017章 庞家
更新时间2013316 8:01:03 字数:2206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薛肃跟在寻欢身后,看着她来往于各种小摊之间,颇有些无奈。
他本以为她买布耗费不了多少时间,出门时才告诉李氏下午他就去帮忙。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对什么都非常好奇,一路走走停停,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绸缎铺子。
“寻姑娘,我们走快点吧。”薛肃忍了好久,终于开口道。
逛了一上午,寻欢的确有些累了,再加上阳光暴晒,她也萌生了去意。“那你带路吧。”
薛肃松了口气,领着她往绸缎铺子走。
过了两个弄堂口,前面露出一座三层的酒楼,气派的匾额上写着“庆春楼”三个鎏金大字。正是午饭的时间,酒楼门口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寻欢不免多看了两眼,要知道,整个镇子,貌似只有这一幢是三层的。
薛肃见她好奇,开口解释道:“这是庞家的酒楼,庞家是临安县周围最大的地主,在很多地方都有田地产业,而他们祖宅就在安喜镇。”
“最大的地主啊?”寻欢颇为羡慕地重复了一句,随后不再多想,朝酒楼对面的绸缎铺子走去。
店主中等个头,面色红润,见两人一起走过来,热情地道:“姑娘,您看看喜欢哪个颜色的,这都是城里最流行的……”滔滔不绝,却自动忽视了薛肃。
“我自己看吧,看好了再叫你。”寻欢不耐烦地摆摆手,埋头翻弄那堆五颜六色的尺头。
这里天热,走几步额头上都冒汗,她便先挑了两块颜色素淡的绣帕,又挑了一整块的银红色细棉布,一整块月白的潞绸,留着做衣服。选好自己的,另给薛肃选了石青色和宝蓝色的潞绸。
薛肃知道寻欢孤身一人,见她买男子穿的衣料,本能就以为是给他买的,忙上前按住那布料,“我衣服够穿了,你只管给自己买就行。”况且他哪里用得着穿这么好的料子!
寻欢扭头瞪了他一眼,“我有说这是给你买的吗?”一把抢过料子递给店主,“大叔,你算算多少钱?”
薛肃脸上青红交替,一时分不清寻欢说的是真是假。
“整块的料子一共是二百四十文,这两块帕子共计二十文。”店主笑的分外灿烂,“姑娘,要不要再挑些针线?”
寻欢点点头,她是打算亲自动手做衣服的,就选了一套针,一套各色丝线,又花了二十五文钱。
总计是两百八十五文,寻欢讲了价,好歹便宜了五文。只是她身上并没有多少铜板,不得不拿出三角银子。
店主笑着接过银子,一边安排伙计将她挑的布料包好,一边从柜台后面取出二十枚铜板找零,最后把钱递给寻欢,把包裹交到了薛肃手中,显然是将他当成寻欢的小厮了。
薛肃顿了一下,伸手接过包裹。
寻欢见了,暗道店主狗眼看人,伸手就去抢那包裹:“薛大哥,我自己来拿吧,反正又不重。”她让他帮忙提东西,跟他被当成小厮替她提东西,里面有根本的差别,她不希望薛肃被人看扁。
薛肃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明白她的关心,忽然觉得所有负面情绪都消散了,淡然道:“走吧,早点回村子。”
寻欢又争了几次,奈何薛肃已经大步往回走了,只好追了上去。
对面酒楼的三层雅间里,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雕花窗楞后,将方才发生的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他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目光里有丝淡淡的惊羡和惋惜。
没想到能在镇子上碰见如此绝色,可惜美则美矣,举止间却有一丝媚态,不似良家女子,也不知道她跟那男的是什么关系……
“大哥,你在那里晒什么太阳?说吧,这次又要教训我什么?”
庞宜安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端起冰镇的酸梅汤就喝,心中早将庞宜修骂了好几遍,早不早晚不晚,非要赶在日头暴晒的时候找他……
庞宜修收回视线,转身落座,漫不经心地开口:“父亲交待过,佃户的租子只能收四成。”
庞宜安端着碗的手一抖,不甘心地反驳:“凭什么只收四成?咱们家又掏种子又出耕牛,还付了一成的田赋,只收四成,那些佃户岂不是赚的比我们还多?”
他气愤地抬头,却见庞宜修闭着眼睛,右手食指随意地敲着膝盖。他心生不安,这个死家伙,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我只知道,父亲交待佃户的租子只能收四成。”平静无波的声音,不紧不慢。
庞宜安最烦他拿父亲来压人,况且镇子周围的田产全归姨娘管,他凭什么来插手?
只是不等他开口,庞宜修又淡淡地道:“三月十六,你看上佃户孙家的二女儿,先是诱使孙父欠下赌债,接着逼他拿女儿抵债,使其成了你的第八个通房丫鬟。四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