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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包青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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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公听了说:“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那妇人哭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的说:“因小妇人丈夫活着的时候,他常来小妇人家中,可张致仁是一个心怀淫念的人。每见无人,总是和小妇人眉来眼去的,并用一些淫言秽语来挑逗小妇人我,有时甚至动手动脚。一次,小妇人丈夫不在家,他来了后先是淫秽之话乱说一阵,趁小妇人不备将小妇女按翻在床上,动手动脚,幸好邻家来人借东西,他才作罢。为了不伤他们兄弟的和气我一直将气往肚子咽呀!”说到这儿,那妇人哭的似乎比刚才还要厉害。
  镇定一下,那妇人接着说:“前次他到小妇人家,小妇人告诉他兄弟已死,他不但不哭,反而向小妇人胡说八道,那些话连小妇人如今都学不出口来。当时被小妇人连嚷带骂,他才走了,谁知他恼羞成怒,在县里告了状,说他兄弟死的不明,要开棺检尸。后来县太爷检验了,并无伤痕,才将他打二十大板。没想到他仍不肯罢手,如今又告到老爷这里。可怜小妇人丈夫死后,受此罪孽,小妇人又担如此丑名,实在是冤枉!恳请青天大老爷为小妇人作主啊!”说着,那妇人就又哭起来了。
  包公见这妇人实在是不一般,口若悬河,伶牙俐齿,说的头头是道,有情有理,暗自思量:“听这妇人说话,必非善良。若张致仁与其质对,我看他那诚朴老实的样子,必不是这尖嘴妇人的对手。必须查访其中的实情,妇人才会服输。”想到这里,对刘氏说:“这样说来,你竟是无故被人诬赖,张致仁着实可恶。我自有道理,你先回去,五日后听传吧。”
  刘氏磕了头,心中自然是很得意,尽管她努力隐遮,可是也让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包公对她的疑心更大了。
  包公退堂以后来到书房,李才正陪着公孙策闲聊,于是把刚刚在堂记录的口供让公孙策观看。公孙策仔细看过,很谦虚的说:“学生看这口供,张致仁怀疑的不差,张有道的确死得不明不白。只是刘氏大狡猾了,必须探访明白,掌握准确的证据,否则那妇人不会服的。”没想到包公心中想的主意,被公孙策一句话就说破了。包公当然很高兴,说:“要是这样,怎么办呢?”
  公孙策连忙立起身来,说:“待晚生改扮行装暗里访查访查,如有所得,再来禀复。”
  包公听了:“这么说,可就有劳先生了。”
  包公让包兴准备一些银两和一些公孙策要的东西。公孙策明白告诉了包兴,包兴连忙办理,不一会儿,全都准备齐了。其实也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药箱,一个招牌,还有道服丝绦鞋袜等物品。公孙策从上到下换好了衣服,背起药箱,拿起招牌,为了掩人耳目,从开封府的角门溜了出去,到七里村查访。
  一路上公孙策心中自然是高兴,经了然和尚一推荐就被留用,而且刚到又被委以如此重要的任务。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孙策乘兴而去,闹腾了一天丝毫线索没找到。看看天色已晚,一整天还是早晨在大相国寺喝的粥呢,只觉得饿得利害,只好先回开封府再做打算。谁知道忙中出错,回开封本应该出了七里村往北走,可是公孙策竟然一直朝东南方向走了下去。走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一个镇子,这时已是满天星斗,一打听才知道这地方叫检林镇,离开封府要有七十余里的路。公孙策也只有叹息自己一时大意,走错了路,天已很晚,不方便赶路,而且肚子也跟着凑热闹,只好找了一家名叫兴隆的客栈投宿。
  公孙策又乏又饿,正要吃饭,只见来了一群人,十多匹马,中间有一个人又黑又矮,高声嚷:“不管他是谁快快给我腾出来,若要惹恼了你老爷我,连你这店我都给你砸了。”
  旁边有一个汉子说:“四弟不要无礼。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就是让人家腾挪也要好好说呀。”转过身又向店主人说:“东家,你去看看,都是因为我们人多,分几下住着不方便,拜托,拜托了!”
  店东没办法只好走到上房,对公孙策说:“先生,没有什么说的,您老就将就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不上屈尊您老,在东间居住。把外间这两间让给他们吧!”说完了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公孙策说:“来时我原来不住这上房的,是你们小二再三说的,我才住了这房。如今来的客人较多,我情愿将这三间房都让出去,店东给我个单房住就是了。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为了一间房,何必吵闹呢!”
  正说之间,只见进来了一个黑凛凛膀阔腰圆的大汉,满面笑容的说:“使不得!使不得!老先生请自便吧。这外边两间承情让与我等足够了,我们已是感激不尽。我等的从人都叫他们在下房住下,再不敢劳烦老先生了。”
  公孙策再三推让,那大汉只是不肯,没办法得挪到东间去。
  那大汉让从人将行李搬下,把马的鞍辔卸下,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吵吵嚷嚷的又是要洗脸水,又是要喝的开水,只见这伙人领头的是四个人,另外还有五、六个从人。那个又黑又矮的汉子先自己要了酒菜,饮了起来。他们一到便把店小二忙活得够呛。公孙策早早要上的菜居然一直没上,又不敢催,免得生出什么是非,只好喝了一壶酒。
  忽然听见那黑矮的汉子说:“我不怕别的,明天到了开封府我只怕那黑脸包公计较前仇,不肯收录我们兄弟,那可怎么办呢?”
  又听那黑脸大汉说:“四弟放心吧,我看包公是开明的人,决不是那种人,吃过饭快快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公孙策一听他们的谈话,知道是投奔包老爷的,不由地站起来,出了他住的东间屋,对着四人举手行礼说:“四位好汉原来是要上开封府的,为啥不早说呢,小弟不才,愿为四位兄长引荐。”
  四人听了,又惊又喜,连忙都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还是那个大汉问:“你是什么人?请过来坐,讲话方便些,快、快,这边请。”
  公孙策和四人又是客气了半天,这才都坐下。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通了姓名。
  原来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士龙岗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那四条好汉。听说包公被皇帝老子封了官,而且四人都有弃暗投明,为国出力的想法,又有前段包公和展爷在土龙岗说下话,所以将山上的喽罗兵,粮食金银全部分了,只带着几个用着顺手的从人,来投奔开封府。
  公孙策说:“包大人乃一代英才,非常爱惜贤才,我原本是一个屡考不中的落弟书生,但包大人却不计较,将我留用,因眼下有件疑案,派我出来私查暗访,搜集一些线索。”公孙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不想在这儿遇上四位,实在是缘份呀!缘份呀!”
  五个人谈论了很长时间,那真是能文的,练武的各自都有各自的妙处。几个人都很高兴,只有那赵四爷是个粗俗的汉子,酒量很大,豪爽。王朝怕他酒后乱说,叫外人听见没面子,只好很快的将饭吃完。
  然后大家商量第二天早上投奔开封府的事情。赵四爷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大家在旁边谈话,他只感觉飘飘乎乎,脑子昏昏沉沉,在一边磕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酣声如雷。他这一打呼噜,到提醒了大家,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王朝说:“只顾得说话,天都这么晚了,公孙先生劳累了一天,也该困了,咱们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投奔开封府呢。”
  大家这才都到各自的房间里去休息,谁想到那赵四爷只因为心中惦着开封府,睡的容易,酒劲儿一过,醒的也快。不过是四更天,他便一咕噜身爬起来,一看四下,兄弟们都睡着,扯开他的大嗓门,就乱嚷:“天亮了,快都起来赶路了!”然后,推这个叫那个的,把大家都弄醒了。又让从人准备马匹,收拾行李,大家全被赵四爷吵醒。看天亮还早呢,不过大家也都没有心情再睡。在东间睡的公孙策,由于心中有事情考虑;根本就没睡着,也跟随大家起来。王朝吩咐从人给公孙先生腾出一匹马,让先生乘马,这对公孙策是个安慰。吩咐完了,叫店小二开了店门,十几个人趁着皎洁的月光,直奔开封府。
  正走着,过了一片林子,前面有一座庙。猛见墙角有一个人影一闪。大家仔细看,原来是一个女子,身穿红衣,进得庙去。大家看了都很奇怪。
  张龙说:“大半夜,孤单单的一个女子入庙,并不是什么好事,里面一定有什么勾当。天还早,不如我们到庙里去看看?”
  马汉说:“半夜三更的,无故敲庙中之门,见了和尚怎么说呢?”
  王朝说:“没事儿,就说贪着赶路,口渴得利害,讨口茶喝,有什么不行的。”公孙策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将马匹,行李让从人看着在林子里等候,免得和尚见了兵刃起疑心。”
  大家听了都说:“还是公孙先生心细,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于是五位老爷下了马,让从人在树林里看守。五位老爷迈步直奔庙门。到了庙门,趁着月光,看见庙门上大匾上写着:“铁仙观”三个大字。
  公孙策推了推门说:“眼看着那女子一侧身从这庙门进了庙,没有听见她插门,那这门怎么是关着的呢?”
  赵虎是个粗汉子,公孙策正说的时候,一步迈到庙门前,抢着拳头便砸,“咚”“咚”“咚”就是三拳,口中不断的嚷着:“道爷开门来!道爷开门来!……”口中嚷着,抡起他那小炮一样的拳头又是三拳,这三拳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居然将那庙门砸坏。
  这时才听到里面有声音问:“是谁?是谁?大半夜三更的,怎么回事儿呀。”只听见哗啦一声,庙门开了,从庙里走出一个道人。
  公孙策连忙走到那老道跟前,给老道行过礼,说:“道爷,多有惊动。我们兄弟几个贪赶路程,口渴舌干,欲借宝刹歇息歇息,讨杯茶吃,希望行个方便。”
  那道人听了公孙策的话,说:“既然是这样,待我禀明了长老,再来相请。”
  正说着话,只看见从庙中走出一个浓眉大眼,膀阔腰粗,怪肉横生的道士来,说:“既是众位口渴吃杯茶,那就请进来吧。”王朝等人听了这话,一拥而入。
  哥几个跟着那道人来到庙中的大殿上,殿中灯火辉煌。这时哥几个才仔细看道人,一看那道人即可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酒气熏天。
  等哥几个和那道人在大殿内坐下,张龙赵虎兄弟两个悄悄地留出来,找那红衣女子。找遍了前院居然没找到,到了后院,院正中有一口大钟,再也没有其他别的东西了。张,赵二位好汉走到钟的附近,隐隐约约的听见钟里有人的呻吟。
  赵虎说:“在这里呢。”
  张龙说:“兄弟,你把钟掀开,我将人拉出来,怎么样?”
  赵虎挽了挽袖子,一只手抓住钟上铁爪,用力向上一掀,将一口偌大的钟就掀了起来。
  张龙说:“兄弟,你可要吃住劲儿,别松手,等我把住底口。”说着张龙一较劲儿便将一口200多斤的大钟托了起来。把钟里面的人露了出来,然后又轻轻地将钟放回了原处。
  仔细看那被扣在钟里的人,是个老头儿,并不是那个红衣女子。老头的口里被塞了棉花,捆得结结实实。
  那老头先是一阵干吐,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说:“哎哟,可把我害苦了!”
  张龙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他们扣在钟里?”
  那老头说:“小人名叫田忠,是陈州人。只因为庞太师的儿子安东侯庞昱奉旨来陈州救济百姓。可万万也没有想到庞昱到了陈州,并没有广开粮仓,救济百姓。而且只顾个人享乐,在陈州盖起了花园,抢掠民间女子,奸淫取乐。我主人田起元,他媳妇金氏因婆婆得病,来到此庙里许下愿,上过香,没有几日,老太太的病好了,金氏到庙里还愿,没想到正撞见庞昱那龟儿子,硬是将金氏抢走并把我主人送到县里监禁了起来。老太太一听这事儿,活生生地被吓死了!”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将老太太埋葬。想到一家人全都被那庞昱害了,平日里主人一家都对我非常好,便打定主意到京城告状。因此急着赶路,错过了住宿的地方和时间,四更左右来到这庙中,想借这地方休息一宿。谁知道那道人是个恶道,见我行李沉重,想害我。正要动手,忽然听见众位爷们敲门,那恶道只好住手,急忙将小人扣在钟下,差点儿害了我的性命,多亏几位爷来了。”说着,跪下就磕头。
  张、赵二兄弟刚刚将老汉扶起来,见一个道人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把这儿一切看在眼里,转身就跑想回去报告,赵虎一个健步冲上去,拦住了那道人的去路,只是一脚,就把那道人踢翻在地,将拳在他面门上晃了晃说:“你敢嚷,我一拳打死你。”
  那道人见了赵爷这有如铁锤一样的拳头,早就瘫做一团,哪里还敢出声。
  这庙里的那恶道名叫萧道智,他在前面张罗着为王朝他们哥几个上茶,却不见了张、赵二人,忙暗地里派一个道人去看一看张、赵干什么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派去的道人回来,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儿。那恶道悄悄的退出殿来,到了他自己屋内,将身上的道袍甩了下去,只穿了一套短衫,手里提了一把明亮亮的朴刀,一直奔后院而来。
  恶道来到后门,看见老汉已被放了,而自己派来打探消息的道人,却被赵虎按在了地上。看过这场景,那恶道顿时火冒三丈,抡起手中的朴刀,直奔张龙。张爷也有一身硬功夫,自然是手疾眼快,抬起腿就是一脚,恶道一侧身躲过,顺势一刀直奔张龙面门削来,张爷手无寸铁,全仗着步法巧妙,身体灵便,一低头将刀躲过,顺手又是一拳。恶道并不白给,自有几分功力,只害怕张龙这一拳中有暗器,急忙侧身闪过,张爷下边又是一扫堂脚,恶道一跃躲过,回手反背又是一刀直刺张爷心口,张爷顺势一个金钢铁板桥闪过。毕竟是有兵器的气壮,没家伙的胆虚。张龙支持了几个照面,眼见这道人功夫不差,而且招招想致张爷于死地凶恶无比,单打独斗,要治服恶道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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