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红十月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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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挂上了油箱。
在国民警卫队中,第175大队是第一批装备了夜间低空导航与红外瞄准器的。这是一种由电子系统和光学系统合成的小型导航瞄准器,能使“公猪”夜间超低空飞行搜索时看清目标,并在风挡上设计有平视显示器。这样,夜间飞行就变得如同白昼一样,因此这次飞行任务也就说不上有什么危险了。紧挨着导航瞄准器的,还有个更小的装置。它的作用同机关炮的炮弹和“岩眼”榴霰弹都不一样,它是专门要在今夜派用场的。
这次飞行到底有多大危险,理查森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喜欢危险的飞行。三个同事中有两个和他一样,都是民航驾驶员,另外那个同事过去干过喷撒农药的行当。四个人在低空飞行方面都具有丰富实践经验。因此,这项任务由他们四个人搭档,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名诲军军官花了一个多小时作了情况介绍。他们将对苏联海军进行一次查看。理查森从报纸上得知俄国人要搞什么名堂:当他从情况介绍中听到俄国人派舰队到离美国海岸这么近的地方进行故意挑衅时,他对俄国人的胆大妄为感到震惊。令他愤怒的是,俄国人一架蹩脚的小型日间战斗机昨天竟向一架美国“雄猫”式海军飞机开了火,险些要了一名军官的命。然而,海军却无动于衷,毫无反应,理查森对此感到不解。“萨拉托加”号上的航空大队的大多数飞机都停在洛林基地的水泥跑道上,旁边是B…52袭炸机、A…6E“入侵者”式战斗机和F…18“大黄蜂”式战斗机,离它们几英尺远的地方停放着军械车。理查森想,他的任务恐怕只是个开头,是个非常微妙的头一步!等俄国人紧盯着在萨姆导弹射程边缘处飞行的正要进行重大进攻的机群时,他的四机小队将一下子冲进他们的雷达探测范围之内,从俄国舰队的旗舰——核动力作战巡洋舰“基洛夫”号上飞掠而过,给他们传送个信息。
没有想到的是,这项任务交给了国民警卫队。眼下在东海岸,调动了近1000架战术飞机,其中大约1/3是这样那样的后备役军人。理查森猜想,这就是信息的一部分吧。让第二线飞行员参与一项非常艰巨的战术作战行动,而正规空军中队却在洛林、麦圭尔、多佛和皮斯以及从弗吉尼亚州到缅因州的几个其他基地上,加足了油,了解了情况,准备就绪,在跑道上待命。将近1,000架飞机呀!理查森笑了。可找不到那么多的目标啊。
“前锋主机,我是哨兵…三角洲。目标的方位是0…4…8,距离50英里。航向1…8…5,航速20。”
理查森没有用加密无线电报告收到了通讯联络。这次飞行是处在发射控制之下的,稍有一点电子干扰就会惊动苏联人。目标跟踪雷达也被关掉了,只有无源红外与微光电视传感器在工作着。理查森迅速朝左右望了望,心里思忖着,第二线飞行员,见鬼去吧!小队里每个人至少都已飞行了4,000小时,超过大多数正规飞行员,也超过大多数宇航员。他们的飞机是由那些喜爱修理飞机的人维修的。事实上,理查森中队飞机的常备率比任何正规空军中队都要好,而且事故要比那些在英国和韩国驾驶“野猪”的好卖弄的新手要少。他们会让俄国佬瞧一瞧的。
理查森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这肯定要比每天驾驶着DC…9为美国空军往返于华盛顿到普罗维登斯和哈特福德之间有意思多了!理查森曾是一名空军战斗机驾驶员。他在八年前离开了军队,因为他向往高薪水,一心追求商业航空公司飞行员浮华的生活方式,他没有赶上去越南,而商业飞行也用不上他的那种飞行技术,超低空掠飞的激动场面更是无从谈起。
据他所知,“公猪”从未用来执行过海上攻击任务。这又是一部分信息。“公猪”将出色地完成任务,这是不足为怪的。它的反坦克武器能有效地对付舰艇。炮弹和“岩眼”式集束炸弹是专为穿透装甲坦克设计的。所以,用它们来对付薄壳的战舰,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只可惜现在不是要真动手,而现在差不多该是有人出来教训伊凡一顿的时候了。
机上威胁信号接收器上显现出雷达传感器发出的闪光,这是短波段雷达,很可能是用来进行水面搜索的,它的功率不大,还收不到回波。苏联目前还没有空中雷达平台,由于地表的弯突,他们的舰载雷达发射器作用就受到了限制。雷达波束刚从理查森头上掠过,他巳接触到模糊的边缘波。如果是在50英尺而不是100英尺的高度飞行,他们会更有把握不被发现,但是,命令没有让他们飞50英尺。
“前锋小队,我是哨兵…三角洲。疏开队形后插上去!”机载雷达与控制系统发出了命令。
A…10战斗机从几英尺的间距疏散开,组成间距为数英里的攻击队形。命令是要他们疏散后相互保持30英里的距离。大约过了四分钟,理查森核对了一下他的数字表。“前锋”小队准时到达。在他们后面,这次重大进攻机群中的“鬼怪”式和“海盗”式战斗机马上就要掉过头来向着苏联人飞过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该很快就会看到苏联人了……
平视显示器显现出投影地平线上有几个小凸起,这是外线护航的U级和S级驱逐舰。那位介绍情况的海军军官给他们看过这些战舰的轮廓和照片。
“嘟嘟!”威胁信号接收器叫了起来。X波段导弹制导雷达的波束刚从理查森的飞机上方掠过,但没发现目标;现在雷达正在对目标再次进行探测。理查森打开电子对抗干扰器。现在离驱逐舰只有五英里了。40秒。伙计们,别出声。他在心里说。
理查森操纵着飞机开始猛烈地急转弯飞行,忽而上,忽而下,忽而左,忽而右,让人看不出规律。这只是开个玩笑,但要让伊凡不得安宁。如果真要动起手来,等一阵子密集的反雷达导弹发射出去后,他的“公猪”就会紧随着猛扑上去,同时“野鼬鼠”式飞机也将加入混战,协助摧毁苏联的导弹控制系统。说时迟,那时快。一艘担任掩护的驱逐舰隐隐出现在理查森飞机的航向上,他推起方向舵,在距驱逐舰1/4英里处飞了过去。离“基洛夫”号还有两英里,还有18秒钟了。
平视显示器上影象越来越清晰了。“基洛夫”号的桅杆、烟囱和雷达组成的金字塔状图影占满了显示器。看得见巡洋舰上闪闪的信号灯了。理查森继续向右转舵。他们应该在距离巡洋舰300码的地方飞过。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他驾驶的“公猪”要从舰首掠过,其他三架分别从舰尾和舰身两侧掠过。他不想飞得太近。理查森少校作了检查,看看炸弹和机关炮的控制器是否都在保险位置上。忘乎所以,那可就太愚蠢了。在一场真的攻击中,大概就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扣动扳机开炮了,一长串密集炮弹会穿透“基洛夫”号前部导弹舱薄薄的装甲,引起萨姆导弹和巡航导弹的爆炸,燃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把“基洛夫”号的上层结构象一张薄薄的报纸一样剪开来。
距离目标500码处,队长理查森把手放在了紧挨着夜间低空导航与红外瞄准器的照明弹发射开关上。
好!理查森急速地拉开开关,射出六枚高亮度镁光照明弹。几秒钟内,“前锋”小队的四架飞机都发射出照明弹。刹那间,“基洛夫”号被笼罩在一片蓝白色的镁光中。理查森拉起操纵杆,从作战巡洋舰上方斜刺爬升上去。耀眼的光亮使他眼睛发花,但他还是看见了苏联战舰优美的轮廓。“基洛夫”号此时正在波浪滔滔的海上吃力地作着转弯。甲板上,水兵们象蚂蚁般地跑来跑去。
我们要是动真格的,你们全都得见阎王去,明白吗?
理查森打开无线电开关。“前锋主机向哨兵—三角洲通话。”他不用暗语说道。“罗宾汉,罗宾汉。前锋小队,我是主机,向我靠拢,重新编队。我们返航。”
“前锋小队,我是哨兵—三角洲。太漂亮了!”指挥官回答。“请留意:基辅‘号有两架’锻工‘式飞机在空中,在你们东面30英里,正飞向你们。要赶上你们还得加速。有情况再告。完毕。”
理查森很快用心算了一算。他们是赶不上来的,即便能够赶上来,还有第107截击机大队的12架“鬼怪”式飞机在恭候哩。“真见鬼,主机!”撒农药出身的“前锋”四号小心翼翼地回到位置上。“看见那些可恨的家伙了吗?真他妈的,我们招惹他们了吗?”
“注意,‘锻工’式飞机,”理查森告诫说。说完,他在氧气面罩里咧嘴笑了。第二线飞行员,见鬼去吧!
“让它们来好了,”“前锋”四号接着说。“它们哪个杂种敢靠近我,敢靠近我的机关炮,他们就甭想活着回去!”四号有点太过分了,理查森不喜欢这样,但这老兄确实懂得如何驾驭他的“公猪”。
“前锋小队,我是哨兵—三角洲。‘锻工’式飞机已经返飞,你们没有阻碍了。完毕。”
“明白,完毕。好啊,伙计们!我们可以放心地返航了。我敢说,我们这个月的工钱已经挣到手了。”理查森瞥了一眼,知道自己确实是在用公开频率讲话。“女士们,先生们,巴里·弗兰德利机长向你们致意,”他开始说道,引用的是空军内部对英国航空公司公共关系开的玩笑。这个玩笑在第175大队流传至今。“希望你们对飞行感到愉快,谢谢你们乘坐‘野猪’航空公司的飞机。”
“基洛夫”号巡洋舰
“基洛夫”号巡洋舰上,斯特拉博上将从战斗情报中心跑上司令台,太晚了。他们在一分钟前才从外线护航舰那里得知低空偷袭飞机的到来。现在照明弹已经落到了这艘作战巡洋舰的后面,有几发还在海面上燃烧着。驾驶台上,斯特拉博视线所到之处,水手们一个个都手忙脚乱的。
“上将同志,它们飞到我们上空之前六七十秒时,”战舰舰长报告说。“我们正在跟踪盘旋飞行的进攻飞机,而这四架飞机——我们想是四架——突然从我们雷达探测范围下面冲了出来。尽管它们进行了干扰,我们的导弹还是瞄准了其中的两架。”
斯特拉博皱起眉头。做到那一步还不能算好。如果这是一场真的袭击,“基洛夫”号至少也要被重创。美国当然乐意用两架战斗机的代价换得一艘核动力巡洋舰。如果所有的美国飞机都这样来攻击……
“美国佬的气焰也太嚣张了!”舰队政治委员骂道。
“要是向他们寻衅,那就太傻了,”斯特拉博板着面孔说。“我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但我原先估计‘肯尼迪’号会来这么干。”
“这是个差错,一次驾驶误差,”政委答道。
“是啊,瓦西里。不过这回可绝不是差错。他们刚刚送来一个信息,让我们知道,我们离他们的海岸1,500公里,而我们却没有有效的空防;他们在西面有500多架战斗机,正伺机朝我们猛扑过来。与此同时,‘肯尼迪’号象一只恶狼,正从东面偷偷地逼近我们。我们的处境可不妙啊!”
“美国人不会这么鲁莽。”
“你能肯定吗,政委同志?能肯定吗?如果它们当中的一架飞机犯了‘驾驶误差’,把我们的一艘驱逐舰打沉,那怎么办?我们还来不及报告,美国总统就打直通电话向莫斯科道歉,那怎么办?他们发誓说,那是一次意外事故,还保证一定要惩处肇事的飞行员,那又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在离帝国主义分子的海岸这么近的地方,他们的心思会这么好猜测吗?我可不这么看。我认为,他们是在找碴儿,好进攻我们。到我的舱室里来一下,我们得研究研究。”
两个人向舰尾走去。斯特拉博的舱室布置十分简朴。墙壁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幅列宁向赤卫军发表演讲的画。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瓦西里?”斯特拉博问。
“为潜艇提供支援,协助它们进行搜索——”
“完全正确。我们的任务是支援,不是进攻性作战。美国人不让我们呆在这里。客观地说,我能够理解这一点。我们拥有这么多导弹,对他们是个威胁。”
“可我们接受了命令不去威胁他们,”政委提出异议。“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袭击他们的本土呢?”
“还有,当然啦,帝国主义分子知道我们是爱和平的社会主义者!但想看,瓦西里,他们可都是我们的敌人啊!当然,他们不相信我们。当然,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他们便希望进攻我们。他们装出帮忙的样子,却已经在干预我们的搜索了。他们不要我们呆在这里——而我们要是被他们的挑衅行为激怒了,那我们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上将低下头,眼睛盯着写字台。“好吧,我们不那么干。我要命令舰队停止一切可能被看作是挑衅的行为,哪怕是最轻微的。除正常的直接巡逻外,停止一切空中行动。对他们的分舰队,靠近我们的,我们也不去进行骚扰。我们只使用常规的导航雷达。”
“还有呢?”
“还有,我们要忍辱负重,逆来顺受。不管他们怎么挑衅,我们概不理睬。”
“有人会说这是怯懦的表现,上将同志。”政委提醒说。
斯特拉博对此早有所料。“瓦西里,你怎么还不明白?他们在佯攻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欺骗了我们。他们诱使我们启动我们最新式、最秘密的防御系统,这样他们就能收集到有关我们雷达和火控系统的情报。他们在调查研究我们战斗机和直升机的性能,舰艇操纵的灵活性。最糟的是,他们在调查研究我们的指挥和控制手段。我们必须阻止这种情况才行。我们肩负的使命太重要了。如果他们继续挑衅,我们就作出反应,仿佛我们的使命确实是和平的——对他们来说那是和平性质的使命——并证明我们是无辜的。还有,我们要让他们成为侵略者。如果他们还继续向我们挑衅,那我们就得留心他们采用的是什么策略,决不能让他们从我们这儿捞到好处。或许你会认为他们在阻止我们完成使命吧?”
政委嘴里咕哝着表示同意。如果完不成任务,让人指责自己怯懦倒是一桩小事。如果找到了叛逃的潜艇,他们就会成为英雄,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