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第6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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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稽神录》)
乌江县令朱元吉说,他的朋友某人有一次乘船到采石矶,遇上大风,同行的好几条船都沉没了。某人也落了水。但掉到江里后就没有水了,有一条路象人间的路一样,他就沿着路往东走。到了东岸山下,看见一个很大的衙门,门外象小山似地堆着破船烂板,还有些人把淹死者的财物往仓库里运。他进了衙门,见大堂上有个官,把淹死的都召了来,按着卷宗一个个地审查。审到他时,官员说,“这个人不该来,把他送回去。”他就被人领出来,又来到船边,把船上的东西也还给了他。他忧恍惚惚的什么也不觉就出了水,发现自己已经在西岸沙滩上,船也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湿。
沽酒王氏
建康江宁县廨之后,有沽酒王氏,以平直称。癸卯岁,二月既望夜,店人将闭外户,忽有朱衣数人,仆马甚盛,奄至户前,叱曰:“开门,吾将暂憩于此。”店人奔走告其主。其主曰出迎,则已入坐矣。主人因设酒食甚备,又犒诸从者,客甚谢焉。顷之,有仆夫执捆绳百千丈,又一人执橛杙数百枚,前白:“请布围。”紫衣可之。即出,以钉地,系绳其上,围坊曲人家使遍。良久白事讫,紫衣起至户外。从者曰:“此店亦在围中矣。”紫衣相谓曰:“主人相待甚厚,免此一店可乎?”皆曰:“一家尔,何为不可?”即命移杙,出店于围外。顾主人曰:“以此相报。”遂去,倏忽不见?顾视绳杙,已亡矣。俄而巡使欧阳进逻巡夜,至店前,问何故深夜开门,又不灭灯烛何也。主人具告所见,进不信。执之下狱,将以妖言罪之。居二日,建康大火,自朱崔桥西至凤台山,居人焚之殆尽。此店四邻皆为煨烬,而王氏独免。(出《稽神录》)
建康江宁县衙的后面有个王氏酒店,以买卖公平闻名。癸卯年二月十六日夜里,店里刚要关门,忽然有几个穿红衣服的人带着不少车马仆从,来到店前,大喊:“开门,我们要在这里歇一会儿。”伙计赶快跑去告诉主人王氏,王氏说快快接进来,到店里一看,都已进来坐下了。王氏赶快端上了好多酒菜殷切招待,连随从们也都一样招待。红衣人们都很感谢。
不一会儿有个仆从拿着几百丈一捆的绳子,另一个拿着几百个木橛子,请示道,“现在就围起来吗?”一个紫衣人说可以。那两个人就出去,把木橛钉在地上,把绳子拴在橛上,把整个一条街的住户都围在绳圈里了。过了很久有人报告说都弄好了,紫衣人就出去了。一个仆从对紫衣人说,“这家酒店也围在里面了。”紫衣人说,店主人侍咱们很好,免了这家怎样?“大家都说,”就免这一家有什么不行呢?“于是就让人把木橛子挪开,把酒店让在绳子外,然后对店主王氏说,”就算对你的报答吧。“说完就转眼消失了,再看地上的绳子木橛也都没了。这时巡使欧阳进带人巡夜来到酒店前,问王氏为什么深夜开着门还点着灯烛,王氏就都说了。欧阳进不信,把王氏抓走了关进监狱,准备判他妖言感众罪。两天后,建康发生大火灾,从朱崔桥往西直到凤台山烧了个片瓦无存。但王氏酒店安然无恙,周围却是一片灰烬。
鲍 回
鲍回者,尝入深山捕猎,见一少年,裸卧大树下,毛发委地。回欲射之,少年曰:“我山神也,避君不及。勿杀我,富贵可致。”回以刃刺其口,血皆逆流,遂杀之。无何回卒。
(出《稽神录》)
鲍回有一次进深山打猎,看见一个少年,光着身子躺在大树下,很长的毛发拖在地上。
鲍回想射死他,少年说,“我是山神,没来得及躲开你,请别杀我,我可以使你富贵。”鲍回一刀刺进少年的嘴里,血却又倒着流回嘴里。鲍回终于把少年杀了,不一会他自己也死了。
刘 皞
汉宗正卿刘皞,忽梦一人,手执文簿,殆似冥吏,意其知人命禄,乃诘之,仍希阅己将来穷达。吏曰:“作齐王判官,后为司徒宗正卿。”皞自以朝籍已高,不乐却为王府官职。
梦觉,历历记之,亦言于亲友。后衔命使吴越,路由郓州,忽于公馆染疾。恍惚意其曾梦为齐王判官,恐是太山(太山原作大四,据明抄本改。)神天齐王也。乃令亲侍就庙,陈所梦,炷香掷茭以质之。一掷果应,宗卿以家事未了,更将明恳神祈,俟过海回,得以从命。
频掷不允,俄卒于邮亭。(原缺出处。明抄本作出《玉堂闲话》)
后汉宗正卿刘皞,有一次他忽然梦见一个手拿文簿的人,看样子是冥府的官员,就向他请求查查自己的未来官运。官员说,“先作齐王判官,后来升任司徒宗正卿。”刘皞自认为朝官职位很高,不愿当王府的官职。梦醒后,仔细记下,并告诉了亲友。后来他被派出使吴越,走到郓州,忽然病在公馆里。病中恍惚地想到过去作梦说自己当齐王判官,怕是指的到阴间给太山神天齐王作判官吧,就让侍从到庙里去向神述说了梦,并烧上香后用菰米扔卦请神说明。一扔,卦就应验了,他也就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就向神恳求,说家里有事没办完,等自己过海回来后,再归阴上任,但连扔了好几卦,神都不答应。不久他就死在官驿的旅舍里了。
崔练师
晋州女道士崔练师,忘其名,莫知所造何道。置辎车一乘,佣而自给。或立小小阴功,人亦不觉。一旦,(旦原作二,据明钞本改。)车于路辗杀一小儿,其父母诉官,追摄驾车之夫,械之。欲以其牛车偿死儿之家,其人曰:“此物是崔练师处租来。”官司召练师,并絷之。太守栾元福,夜梦冥司崔判官谓曰:“崔练师我之侄女,何罪而絷之?”梦觉,召练师,以梦中之言告之。练师对曰:“某虽姓崔,莫知是何长行。”俄尔死儿复活。周高祖闻而异之,召崔练师入京,仍择道士,往晋州紫极宫修斋焉。(出《玉堂闲话》)
晋州女道士崔练师,忘了叫什么名,也不知道她是什么道门。崔练师有一辆牛车租给别人拉脚,用这钱维持生活。也许她有些阴功,但人们不了解。有一天,牛车压死了一个小孩,小孩父母告了官,官府把车夫抓来押起来,并宣判把牛车给小孩家做赔偿。车夫说这车是租崔练师的,官府就把崔练师也抓了起来。太守栾元福夜里梦见冥府一位崔判官说,“崔练师是我侄女,她有什么罪要抓起来?”太守梦醒后把崔练师召来并把梦告诉她。崔练师说,“我虽然姓崔,却不知道冥府的崔判官是我的那门子长辈亲戚。”然而不久那个被辗死的孩子却复活了。周高祖听说这事很惊奇,召崔练师进京。仍令其为道士,到晋州紫极宫持斋修行。
卷第315 神二十五(淫祠附)
卷第三百一十五 神二十五(淫祠附)
梨山庙 吴延瑫
淫祠
余光祠 鮔父庙 鲍君 张助 著饵石人 洛西古墓 豫章树 狄仁杰檄
飞布山庙(有目无文) 画琵琶 壁山神梨山庙
建州梨山庙。土人云。故相李回之庙。回贬为建州刺史,后卒于临川。卒之夕,建安人咸梦四乘白马,入梨山。及凶问至。因立祠焉。世传灵应。王延政在建安,与福州构隙,使其将吴某,帅兵向晋安。吴新铸一剑。甚利。将行,携剑祷于梨山庙,且曰:“某愿以此(此字原空缺,据明钞本补。)剑,手杀千人。其夕,梦人谓己曰:”人不当发恶愿,吾祐汝,使汝不死于人之手。“既战败绩,左右皆溃散。追兵将及,某自度不免,即以此剑自刎而死。(出《稽神录》)
建州梨山庙,当地人说是已故相国李回的庙。李回被贬到建州当刺史,后来死在临川。
死的那天晚上,建安人都梦见有四乘白马进了梨山。后来果然传来李回的死讯,所以当地人才在梨山给李回修了庙,都说很灵应。后来王延政在建安时和福州发生了冲突,派手下一个姓吴的带兵去攻打晋安。吴某新铸了一把剑,十分锋利,将出发时,他带着剑到李回庙里祈祷发愿说,“我愿用这宝剑杀死一千人!”这天夜里,吴某梦见李回对他说,“人祈祷时不应该发恶愿。我将保佑你不死于别人之手。”果然吴某一战大败,手下士兵四散溃逃。追兵眼看就追上吴某,吴某心想已免不了一死,就用那把宝剑自刎了。
吴延瑫
广陵豆仓官吴延瑫者,其弟既冠,将为求妇。邻有媒妪,素受吴氏之命。一日,有人诣门曰:“张司空家使召。”随之而去。在政胜寺之东南,宅甚雄壮。妪云:“初不闻有张公在是。”其人云:“公没于临安之战。故少人知者。”久知(明抄本知作之,按此句有脱讹。)其家陈设炳焕,如王公家。见一老姥,云是县君,之坐。顷之,其女亦出,姥谓妪曰:“闻君谓吴家求婚,吾欲以此女事之。”妪曰:“吴氏小吏贫家,岂当与贵人为婚邪?”女因自言(言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许本、黄本补。)曰:“儿以母老。无兄弟。家业既大,事托善人。闻吴氏子孝谨可事,岂求高门邪!”妪曰:“诺,将问之。”归以告延瑫,异之。未敢言。数日,忽有车舆数乘,诣邻妪之室,乃张氏女与二老俾俱至。使召延瑫之妻即席,具酒食甚丰,皆张氏所备也。其女自议婚事,瑫妻内思之,此女虽极端丽,然可年三十余。其小郎年节少,未必欢也。其女即言曰:“夫妻皆系前定,义知有合,岂老少邪?”瑫妻耸然,不敢复言。女即出红白罗二疋曰:“以此为礼,其他赠遗甚多。”至暮,邀邻妪俱归其家,留数宿,谓妪曰:“吾家至富,人不知耳,他日皆吴郎所有也。”室中三大厨,其高至屋,因开示之。一厨实以金,二厨实以银。又指地曰:“此中皆钱也。”即命掘之,深尺余,即见钱充积。又至外厅,庭中系朱鬣白马,傍有一豕。曰:“此皆礼物也。”厅之西复有广厦,百工制作毕备。曰:“此亦造礼物也。”至夜就寝,闻豕如有惊,呼诸婢曰:“此豕不宜在外,是必为蛇所啮也。”妪曰:“蛇岂食猪者邪?”女曰:“此中常有之。”即相与秉烛视之,果见大赤蛇,自地出,萦绕其豕,复入地去,救之得免。明日,方与妪别,忽召二青衣,夹侍左右,谓妪曰:“吾有故近出,少选当还。”即与青衣凌虚而去,妪大惊。其母曰:“吾女暂之天上会计,但坐,无苦也。”食顷,乃见自外而入,微有酒气,曰:“诸仙留饮,吾以媒妪在此,固辞得还。”妇归,(妇归原作妪妇,据明抄本改。)益骇异而不敢言。又月余,复召妪去。县君疾亟,及往,其母已卒。因妪至葬,葬于杨子县北徐氏村中,尽室往会。徐氏有女,可十余岁。张女抚之曰:“此女有相,当为淮北一武将(将字原空缺,据明抄本、黄本补。)之妻,善视之。”既葬,复后赠妪,举家南去,莫知所之,婚事(事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亦竟不成。妪归,访其故居,但里舍数间。问其里中,云:“住此已久,相传云张司空之居,竟不得其是。”后十年。广陵乱,吴氏之弟归于建业,亦竟无恙。(出《稽神录》)
广陵豆仓官叫吴延瑫,他的弟弟已经成年,就张罗提亲的事。邻居有个媒婆,一直受吴延瑫的托付寻找合适的女子。一天,有人敲媒婆家门,说是张司空家有请,媒婆就跟着去了。一看是政胜寺东南的一个府第,很是雄伟壮观。媒婆说,“我怎么没听说有张司空这么个人家呢?”接她的人说,“张司空在临安之战中去世了,所以人们不太知道。”进了府门,看见府内的一切陈设都十分华贵,像是王公家。见一个老太太,说是县君。请媒婆坐完后,这家的女儿也出来了。老太太对媒婆说,“听你说吴家想求婚,我打算把这个女儿许配给吴家公子。”媒婆说,“吴家官小家贫,怎么敢和你们这样高贵的人家结亲呢?”张氏女自己回答说,“我母亲年高,我又没弟兄,家业这么大,想托付给一个好人。听说吴家公子孝顺恭谨,这就是最合适的人了,我们还求什么高门贵第呢?”媒婆说,“好,我回去问问。”媒婆回到吴家说了这些情况后,吴延瑫心里有些疑惑,没敢说什么。过了几天,忽然有几辆车来到媒婆家,是张氏女和两个老女仆一起来了。她们请吴延瑫的妻子到媒婆家赴宴,丰盛的酒菜都是张氏女准备的。在酒席上,张氏女又自己提婚事。吴延瑫的妻心中暗想,“这个女子长得倒是十分端庄美丽,但是看样子有三十多岁了。我家兄弟岁数太小,不一定合适。”那知张氏女立刻就说,“夫妻姻缘是前世所定,如果命该结合在一起,才少又有什么关系!”吴妻心里一惊,不敢再说什么。张氏女就拿出红白两疋绸子说,“请收下这定礼吧。”还给了不少别的礼品。天黑时,张氏女请媒婆和她一块回家,并留住了几天。张氏女说,“我家非常富,别人不知道,这一切将来都是吴郎的。”屋里有三个和屋顶一样高的厨柜,张氏女打开让媒婆看,一个厨装金,一个厨装银,又指指地下说下面全是钱,说完就叫人来挖,才挖了一尺多,就见里面全是钱。又来到外厅,见庭院拴着一匹红鬃白马,旁边有一只大猪。庭西面有一个大厅,里面放着各种精致的家具用品,张氏女说都是结婚礼品。这天晚上刚睡下,就听院里的猪象受了惊,张氏女就招呼使女们说,“那猪不能放在外面,一定是让蛇咬了。”媒婆说,“蛇还能吃猪吗?”张氏女说,“这是常有的事。”就拿着蜡烛到院里看,果然有条大红蛇从地下钻出来缠住猪往地下拖,张氏女把猪救了下来。第二天,张氏正和媒婆告别时,忽然叫来两个使婢站在他左右,对媒婆说,“我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说罢竟和两个使女一齐腾空而去。媒婆大惊失色,张老太太说,“我女儿暂时上天去一会儿有点事,你别担心,快坐。”有一顿饭工夫张氏女就回来了,微有醉意地说,“几位神仙请我喝酒,我说媒婆在家,再三推辞才得脱身。”媒婆更加吓得说不出话了。一个多月后,张氏女又请媒婆去,说老太太病重,等媒婆赶到,老太太已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