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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太平广记-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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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未尝闻。上颇欲知外事,故特优遇之。(出《谭宾录》)
  唐德宗李适在位期间,连续任司农少卿的裴延龄,随即又以司农少卿兼户部尚书,暑理国家的财政开支。裴延龄自度自己不懂得财政工作,于是设置调查咨询的机构,召请来掌管过财政的退职老年官吏,帮助他出谋划策,来求得皇上对他的信任。这之后,他上奏德宗皇帝说:“整个国家钱物的收与支,新旧相连接,通常情况下,库存都不少于六七千万贯,只存放在一座库房时,出现差错散失,没办法知道。请求允许在左藏库中分开存放,另外设立欠、负、亏损与剩余等库房,以及设立季库月给制度。既按月发放俸禄,每到一个季度结束时,将剩余的各种钱物储存在季库中。”德宗批准了他的这些建议。其实,这些设置都是裴延龄故意搞的名堂,想用这些来迷惑皇上,以达到他邀恩纳宠的目的。实际上,这样设置钱物一点也不能增加,只是白白耗费帐簿人力而已。裴延龄又上奏德宗,让京城地区用两税和青苗钱,来购买饲草一百万团,送到皇家御苑中。宰相们议论:如果买饲草一百万团,那么京城地区的百姓,从冬到夏都搬运不完,又妨碍占用农业生产的时间。这件事情得上奏皇上,制止他这样做。京城长安西郊有一片低洼潮湿的污泥池墉,上面丛生着芦苇,不过几亩地。裴延龄忽然上奏德宗皇帝,说:“御苑马厩里的马冬天应当在槽中饲养,到了夏天就应该在野外放牧。我近日寻访到长安、咸阳两县交界处,有一片临水的低洼湿地,约有一百顷,请皇上批准这块地方做为御马放牧的地方,况且这片湿地离京城只有十几里路。”德宗相信了裴延龄的奏请,对宰相们说及此事。宰相们坚持说:“恐怕没有这么大的牧马地方。”等到派出官员去察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一片湿地。宰相们当着裴延龄的面,如实回报德宗,他既羞愧又恼怒。因为是面君对奏,又不好发作。一天,德宗召见裴延龄说:“我的住处浴室殿院有一根屋梁,因年久失修损坏了,到现在还没有更换。”裴延龄回答说:“社稷宗庙事重,殿梁事轻。皇上自有本分钱物。”德宗惊异地问:“本分钱是什么钱啊?”裴延龄回答说:“这是经书上讲的义理。愚蠢的腐儒、平常的庸才,没法跟他们讲。
  皇上问我正合适,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准礼经上说:普天下的赋税,分为三份。一份用来置办干肉、祭器;一份用来宴请国宾;一份用来置办皇上御厨里的用品。干肉、祭器是供宗庙祭祀的用品。现今皇上祭奉宗庙,虽然特别庄严、特别丰盛、特别优厚,也用不了一分财赋啊。至于朝贺庆典以及接待各国使臣宾客,及付给回纥的买马钱,也只需一分财赋而已,还有很多盈余呢。况且,皇上的御膳、宫中的饮食,都极节俭。这以外,赏赐给文武百官为俸禄吃饭钱等,就没有用尽。根据我的推算,宫中饮食用度所用的钱物还比这少。所有剩余下来的,都是皇上的本分钱啊!用来修建十座殿堂,也不应当怀疑。何况一梁乎?“德宗皇上说:”经书上的这种义理,别人没有说过,我只好点头称是而已。“后来,计算建造神龙寺的用料,必须用长七十尺的松木。裴延龄上奏说:”我近日在同州,检看得一座山谷,有松树好几千株,都长七八十尺。“德宗说:”听人说,开元天宝年间,在京城附近寻找长五六丈的木材,尚且不容昂找到,都须在岚胜州采伐。如今为什么近处就有这么长的松木?“
  裴延龄回答说:“对于圣贤的人来说,珍宝异物,都处处有,现在圣君已经出现了。这种长木在今天生长在京城附近,都是因为圣君已经出现了。怎么开元、天宝就必须有呢?”裴延龄言词锋利苛刻,以盘剥下属依附皇上为能事。跟皇上奏对时,他完全随意进行诡辩,说些虚妄怪异不着边际的话,别人都不敢这样说。他却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说得不对,他人又不曾听到过。德宗皇上很想知道外界的一些事情,因此特别优待他。
  薛盈珍
  姚南仲为郑滑节度使。时监军薛盈珍估势,干夺军政。南仲不从,数为盈珍构谗于上,上颇疑之。后盈珍遣小使程务盈,驰表奏南仲不法,谗构颇甚。南仲裨将曹文洽,时奏事赴京师。窃知盈珍表中语,文洽私怀怒。遂晨夜兼道追务盈,至长乐驿,及之,与同舍宿。中夜杀务盈。沉盈珍表于厕中。乃自杀。日旴,驿吏开门,见流血满地。旁得文洽二缄,一缄告盈珍罪;一缄表理南仲冤,且陈谢杀务盈。德宗闻其事,颇骇动。(“骇动”原作“驳异”,据明抄本改。)南仲虑衅深,遂入朝。初至,上曰:“盈珍扰卿甚也。”南仲曰:“盈珍不扰臣,自隋陛下法耳。如盈珍辈所在,虽羊杜复生,抚百姓,御三军,必不成恺悌父母之政,师律善阵之制矣。”德宗默然久之。(出《谭宾录》)
  唐德宗在位期间,姚南仲任郑滑节度使。当时,在郑滑任监军的薛盈珍求取权势,屡屡干预、夺取军政大权。姚南仲不听从他的这种越权行为,多次被薛盈珍罗织罪名上告德宗皇帝,使得唐德宗很是怀疑姚南仲。后来,薛盈珍得寸进尺,暗中派遣心腹小使程务盈,带着他写好的上奏姚南仲不法的表章,到京城上告姚南仲。表章上写的尽是无中生有的诬陷之词。当时,正赶上姚南仲的副将曹文洽进京奏报军务要事,暗中得知薛盈珍上奏的表章中诬陷姚南仲的话。曹文洽心中异常恼怒,于是昼夜兼程追赶程务盈,到长乐驿站终于赶上了他,与他同时住在驿站里。到了半夜,曹文洽起身杀死了程务盈,将薛昌珍带给程务盈上告诬陷姚南仲的表章扔到厕所中,之后自杀身死。第二天早晨,驿站的负责人找开曹、程住的房间一看,只见血流满地,两个人都死在屋中。曹文洽身旁放着两封信。一封信上写着薛盈珍擅权、诬陷姚南仲的种种罪状;一封信上写着的是为姚南仲辩护伸冤,并且陈述自己杀死程务盈的经过和请求谢罪道歉。唐德宗听到这件事情后,很受震动,惊骇异常。姚南仲考虑继续在郑滑呆下去跟薛盈珍的怨恨越结越深,于是返回京城,辞去了节度使的职务。姚南仲刚刚回到京城后,德宗皇帝召见他说:“薛盈珍干扰你的军政要务很厉害吧。”姚南仲回答说:“薛盈珍一点也没有干扰我的军政要务。是我自己不遵守朝廷的法纪啊。如果皇上都用薛盈珍这样的人,纵然是晋朝的羊祜、杜预这些名臣死而复生,在安抚百姓、统率三军方面,也一定不能成就薛盈珍这样的使百姓和乐安康的政绩,也一定不能象薛盈珍这样善于治军与征战啊。”德宗皇帝听了这番话,久久的沉默无语。
  画 雕
  裴延龄恃恩轻躁,同列惧之,唯顾少连不避。延龄尝画一雕,群鸟噪之。以献,德宗知众怒,益信之。(出《谭宾录》)
  裴延龄仗恃皇上对他的恩宠与重用,加上他为人轻狂暴躁,在朝的同事们都惧怕他,尽量避免和他共事,只有顾少连一点也不回避他。一次,裴延龄画一只雕,群鸟见了后都聒噪着惊恐地飞去。裴延龄将这幅画进献给德宗皇上。德宗原先就知道朝中诸官都怨恨惧怕裴延龄,见到这幅画雕后,更加相信了。
  冯道明
  雍陶,蜀人也,以进士登第。后稍薄于亲党,其舅云安刘敬之罢举,归山坡,素事篇章。让陶不寄书曰:山近衡阳虽少雁,水连巴蜀岂无鱼。陶得诗愧赧,方有孤首之思。后为简州牧,自比谢宣城柳吴兴也。宾至则折挫之,阍者亦怠,投贽者稀得见。忽有冯道明下第请谒云:“与员外故旧。”阍者以道明之言启之,及引进,陶呵曰:“与君昧平生,何方(”方“原作”妨“,据明抄本改。)相识?”道明曰:“诵员外诗,仰员外德,诗集中日得见。何乃隔平生也!”遂吟曰:“立当青草人先见,行近白莲鱼未知。”又曰:“江声秋入寺,雨气夜侵楼。”又曰:“闭门客到常疑病,满院花开不似贫。”陶闻吟欣然,待道明如曩昔之交。君子以雍君矜持而好媚,冯子匪艺而求知,其两违之。(出《云溪友议》)
  雍陶,蜀郡人,在科举中考中进士。之后,他对亲友有些冷淡、疏远。雍陶的舅舅,云安的刘敬之,不参加科举考试,回到三峡家中,平素作诗写文章。他为了让雍陶不给他写信,给雍陶寄写一首诗,其中两句的大意是:诗中“雁”与“鱼”,暗指“鸿雁”与“鱼书”,也就是“书信”。雍陶得到舅父的这首诗后,想到自己以前对亲友的冷淡,很是羞愧,这才有“狐死首立”的思乡念友之感。稍后,雍陶任简州牧,将自己比作南北朝时的诗人谢胱谢宣城,柳恽柳吴兴。有宾客来拜访则轻慢折磨人家,他家的守门人也怠慢宾客。带着自己的诗文或礼物请求拜见雍陶的人,很少有人受到接见或款待。忽然有一天,有个叫冯道明的落第文人请求拜见雍陶,说:“我跟雍员外是旧相识,请给通报一下。”守门人将这话通报给雍陶。待到引领冯道明拜见雍陶后,雍陶大声呵斥说:“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在哪里认识我的?”冯道明回答说:“我每天都诵读你的诗,敬仰你的德行。我在诗集中天天和你相见,怎么能说我们是素昧平生呢?”说完随口吟出雍陶的两句诗:“立当青草人先见,行近白莲鱼未知。”接着,又连续吟出另外几首诗中的佳句:“江声秋入寺,雨气夜侵楼。”“闭门客到常疑病,满院花开不似贫。”雍陶听了冯道明的吟诵后,非常高兴,立即将冯道明象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看待。有德尚的人认为:雍陶为人恃才傲物而又喜欢别人讨好他,冯道明无才而又渴求知识。两个人正好相反。
  杜宣猷
  杜宣猷大夫自闽(“闽”原作“陶”,据《玉泉子》改)中除宣城,中官之力也。诸道每岁进阉人,所谓“私白”者,闽为首焉。且多任用。以故大阉以下桑梓,多系于闽。时以为中官薮泽。宣猷既至,每寒食节,辄散遣将吏,荷挈食物,祭于诸阉冢墓。所谓洒扫者也,故时号为“敕使看墓”。(出《玉泉子》)
  杜宣猷大夫自闽中出任宣城为官,是借助期中宦官的作用啊。唐朝时全国划分为十道。
  在十道中,每年向宫中进献的阉人,也叫“私白”,闽进献的最多。而且,多数都被皇宫留用。因此,在宫中颇有权势的大宦官,他们的家乡多数都在闽中。当时人都说闽中是出宦官的地方。杜宣猷到宣城上任后,每到清明寒食鬼节,都派出许多将士、官吏,带着祭祀用的食品,给埋在闽中的各个宦官的坟墓设祭,即扫墓。因为这个缘故,当时人称杜宣猷为“皇上任命的守墓人”。
  李德裕
  李德裕镇扬州,监军使杨钦义追入,必为枢近。而德裕致礼,皆不越寻常,钦义心衔之。一日,中堂设宴,更无他宾。而陈设宝器图画数床,皆殊绝。一席祗奉,亦竭情礼。宴罢,皆以赠之。钦义大喜过望。旬日,西行至汴州,有诏却令监淮南。钦义即至,具以前时所赠归之。德裕笑曰:“此无所直,奈何拒焉?”悉却与之。钦义心感数倍。后竟做枢密使,唐武宗一朝之柄,皆钦义所致也。(出《幽闲鼓吹》)
  李德裕镇守扬州,监军使杨钦义紧跟着也来到扬州,一定要参与军政要务。但是,李德裕以礼相待,一点也不超出常规,杨钦义暗暗怀恨在心。一天,李德裕在家中正室设宴宴请杨钦义,此外没有再请其他客人。并在好几张床上摆满了各种宝器、图画,都是极罕见的珍品。整个宴席期间,李德裕始终恭恭敬敬地对待杨钦义。宴席结束时,将几张床上摆着的宝物、图画,全都赠送给杨钦义。杨钦义非常高兴,这是他始未料到的。过了十多天,杨钦义往西去汴州,朝廷下诏书让他改任淮南监军使。杨钦义回到扬州后,将前些日子李德裕送给他的宝器书画全都归还给李德裕。李德裕笑着说:“这些东西值不几个钱,监军使为什么拒绝收取它们呢?”又都归还给杨钦义。杨钦义心中加倍感谢李德裕。杨钦义后来竟然官任枢密使。唐武宗一朝的大权,都掌握在杨钦义的手中啊!
  韩全诲
  唐昭宗以宦官怙权,骄恣难制,常有诛剪之意。宰相崔胤嫉忌尤甚。上敕胤,凡有密奏,当进囊封,勿于便殿面奏。以是宦官不能知。韩全诲等乃访京城美女数十以进,密求宫中阴事。天子不之悟,胤谋渐泄。中官以重赂甘言,请藩臣为城社,视崔胤保ā氨{”原作“皆”,据《北梦琐言》改)裂。时(“时”原作“肘”,据明抄本改。)因伏腊宴聚,则相向流涕,辞旨谄谀。会汴人寇同华知崔胤之谋,于是韩全诲引禁军,陈兵伏,逼帝幸凤翔。他日崔胤与梁祖协谋,以诛阉官。未久,祸亦及之,致族绝灭。识者归罪于崔胤。先是其季父安潜常谓所亲曰:“灭吾族者,必缁儿也。”缁儿即胤小字。河东晋王李克用闻胤所为,谓宾佐曰:“助(”助“字原缺,据《北梦琐言》补。)贼为虐者,其崔胤乎。破国亡家,必在此人也。”(出《北梦琐言》)
  唐昭宗因为宦官专权,骄横跋扈难以驾御,常常怀有诛灭剪除他们的想法。宰相崔胤更是忌恨这些专权的宦官。唐昭宗让崔胤,凡是机密的奏章,一定装入囊袋中并且密封好,呈送给他。一定不要在便殿面奏。用这种方法不让宦官们知道内中的情由。宦官韩全诲等得知这一事情后,在京城访求到几十个美女进献给昭宗皇上,通过这些美女暗中掌握皇上密谋的事情。昭宗皇帝没有觉察韩全诲等人的阴谋,使得他与宰相私下商议剪除宦官的事情渐渐泄露出来。韩全诲等宦官,用重金与甜言蜜语贿赂在朝外的藩镇节度使们作为自己的靠山,视宰相崔胤为眼中钉,恨不得吃了他。当时正值伏腊祭祀聚宴,崔胤同昭宗皇上痛哭流涕,言辞谄谀。恰巧汴人寇同华得知崔胤的谋划,并密告给韩全诲。于是韩全诲调动宫中禁军,摆开阵势,逼迫昭宗皇帝移驾凤翔。这之后,宰相崔胤与梁祖协密谋想诛灭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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