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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太平广记-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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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白铁余用欺骗的手法,使方圆几百里之内的老少男女都来看视圣佛。他用绀、紫、红、绯、黄绫缝制成袋子,有几十重,将铜佛盛入袋中。有人来观看佛像,去掉一重袋子就得施舍一次钱。从一个观看者的手中就能得到上千万的布施钱,这个人才能观看到佛像。白铁余用这种手段骗人骗了一二年,乡人们都归伏他,于是他自称“光王”,独霸一方。他设置官衙,封任长吏,在延州嵇山一代作乱了好几年。后来,朝迁命令将军程务挺讨伐他,将白铁余捕获斩首。
  李庆远
  中郎李庆远狡诈轻险。初事皇太子,颇得出入。暂时出外,即恃威权。宰相以下,咸谓之要人。宰执方食即来,诸人命坐,即遣一人门外急唤云:“殿下见召。”匆忙吐饭而去。
  诸司皆如此计,请谒嘱事。卖官鬻狱,所求必遂焉。东宫后稍稍疏之。仍潜入仗内,食侍官之饭。晚出外,腹痛大作。犹诈云:“太子赐瓜,咽之太多,以致斯疾。”须臾霍乱。吐出卫士所食粗米饭,及黄臭韭济狼藉。凡是小人得宠,多为此状也。(出《朝野佥载》)
  中郎李庆远,为人狡诈轻躁奸险。他刚刚事奉皇太子时,很能上窜下跳出入宫门禁中。
  有时到外面去,就显示他的威势权力。因此,宰相以下的官员们,都称呼他为要人。每到吃饭时,李庆远刚刚坐下没吃几口,李庆远就暗中派一个人在门外喊:“太子殿下召见李中郎!”李庆远急忙将嘴里的饭吐出来去见太子。李庆远对各个部门,都用这种办法。不论是谁请求见到他,托付他办事,以及买卖官职、花钱减刑,凡是求他办的事情,一定都能办到。太子后来渐渐疏远了李庆远。一次,李庆远偷偷进入卫士的住所,偷吃了卫士们的饭菜。晚上外出,突然肚子痛得难以忍受,他还跟人们夸说是太子赏赐给他一只瓜,吃得太多了,以致于将肚子吃疼了。过了不一会儿,李庆远上吐下泻。吐出来卫士们吃的粗米饭,以及黄臭变质的韭菜等,吐得满地都是。凡是小人得宠,多数都是这种样子!
  刘玄佐
  汴州相国寺,言佛有汗流。节度使刘玄佐遽命驾,自持金帛以施。日中,其妻亦至。明日复起斋场。由是将吏商贾,奔走道路,唯恐输货不及。因令官为簿书,以籍所入。十日乃闭寺,曰:佛汗止矣。得钱巨万,以瞻军资。(出《国史补》)
  汴州相国寺,传言说有尊佛像身上有汗流出来。节度使刘玄佐立即亲自到相国寺,亲自将金帛等物布施给这尊佛像。这天中午,刘玄佐的妻子也亲自到相国寺来布施。第二天,又建造了斋祭的道场。于是,文武官员、商贾士人,都争先恐后地前来相国寺,唯恐来不及布施。刘玄佐命令节度府派出官员带着帐簿去相国寺,收取布施。并将所有的布施都收归节度府所有。十天以后关闭了相国寺,发告示说这尊佛像停止流汗了。十天之内共收得布施许多万,刘玄佐将这笔钱款作为军费使用了。
  张 祜
  进士崔涯、张祜下第后,多游江淮。常嗜酒,侮谑时辈。或乘其饮兴,即自称豪侠。二子好尚既同,相与甚洽。崔尝作侠士诗云:“太行岭上三尺雪,崔涯袖中三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由是往往传于人口曰:“崔张真侠士也。”是此人多设酒馔待之,得以互相推许。后张以诗上盐铁使,授其子漕渠小职,得堰名冬瓜。或戏之曰:“贤郎不宜作此职。”张曰:“冬瓜合出祜子。”戏者相与大哂。岁余,薄有资力。一夕,有非常人妆束甚武,腰剑手囊。囊中贮一物,流血殷于外。入门谓曰:“此非张侠士居也?”曰:“然。”揖客甚谨。既坐,客曰:“有一仇人之恨,十年矣,今夜获之。”喜不能已,因指囊曰:“此其首也。”问张曰:“有酒店否?命酒饮之。”饮讫曰:“去此三四里有一义士,予欲报之。若济此夕,则平生恩仇毕矣。闻公气义,能假予十万缗否?立欲酧之。是予愿毕,此后赴蹈汤火,誓无所惮。”张深喜其说,且不吝啬。即倾囊烛下,筹其缣素中品之物,量而与焉。客曰:“快哉,无所恨也!”遂留囊首而去,期以却回。既去,及期(“期”原作“其”,据明抄本改。)不至。五鼓绝声,杳无踪迹。又虑囊首彰露,以为己累。客且不来,计无所出,乃遣家人开囊视之,乃豕首也。由是豪侠之气顿衰矣。(出《桂苑丛谈》)
  进士崔涯、张祜落第后,经常在江淮一带游走。经常聚众饮酒,侮辱戏谑当时有名望的人;或者乘着酒兴,自称为江湖上的豪侠。这两个人的喜好崇尚相同,因此相处得特别融洽。崔涯曾经写首赞颂侠士的诗。诗是这样的:太行岭上三尺雪,崔涯袖中三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从此,常常可以从人们的口中听到:“崔涯、张祜是真正的豪侠啊!”凡是这样说的人,往往都是经常摆设酒宴款待崔涯、张祜的人。他们之间互相推崇赞许。后来,张祜给管理盐铁的官吏书赠一首赞美诗。这位盐铁使在漕渠上授予他儿子一个小官职,负责冬瓜这一段堤堰的管理工作。有人戏谑张祜说:“你的儿子不应该任这么小的职务啊!”张祜自我解嘲地说:“冬瓜就应该产生张祜的儿子!”戏谑他的人听了这样的回答后,相望着大笑不止。过了一年多,张祜家积攒了一点资产。一天晚上,来了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全身武侠打扮,腰间悬挂一柄宝剑,手中拎着一只行囊。囊里盛着一件东西,有血洇出囊外边。来人进入屋门后问:“这儿不是张侠士的住处吗?”张祜回答说:“是的。”非常恭谨地让这个人进屋落坐。来人说:“我有一个仇家,此仇已结十年了。今夜我将他杀死了,报了这段怨仇。”边说边高兴得不能自已,指着行囊接着说:“这里面装的就是这位仇人的首级啊!”又问张祜:“这儿有酒店吗?请张大侠打些酒,我们一块儿喝一杯好吗?”喝完酒,来人说:“离这儿三四里地有一位义士,我想报答他对我的大恩。如果今晚上能报答了我的这位恩人,那么,我平生恩、仇两件大事就都算处理完了。听说张大侠非常讲义气,能不能借我十万缗钱?我用完之后马上还给你。我的这两件夙愿都完成后,今后张大侠就是让我赴汤蹈火,我决没有什么顾及的了。”张祜听来人这样说,大喜过望,一点也不吝惜自己的资财。马上将家中的一切值钱的物品都拿出来摆放在烛光下,将其中中等品级以上的书、画真迹,计算好相当于十万缗的价值,给了这位来客。来人高兴地赞扬说:“真是位痛快人啊!我平生再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啦!”于是将行囊连同里面的人头留下,便离开了张祜家,约定好报完恩后马上返回来。待到这位来人离开张家后,到了约定回来的时间却没有回来。张祜一直等到外面报夜的敲完五鼓了,还是一点踪影也没有。张祜考虑到一旦行囊中的人头让人发现了,会连累自己的。况且这位深夜来客又不按约回来,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啦,只好让家中的仆人将行囊打开看看,原来里面装的是一只猪头。从此,张祜的豪侠精神立时没有啦。
  大安寺
  唐懿宗用文理天下,海内晏清。多变服私游寺观。民间有奸猾者,闻大安国寺,有江淮进奏官寄吴绫千匹在院。于是暗集其群,就内选一人肖上之状者,衣上私行之服,多以龙脑诸香薰选∑停比爰溺敝骸F涫庇胸ふ咭欢酥粒俜咭胖ァe已玻钌で笾耍蛹6粒幌尽<俜呶皆荷唬骸霸褐杏泻挝铮山柚!鄙磁导洌∑椭姥巯蛏Iг唬骸肮衲谟腥思溺鼻ィ翘!庇谑瞧艄瘢蓝�
  小仆谓僧曰:“来日早,于朝门相见,可奉引入内,所酧不轻。”假服者遂跨卫而去。僧自是经日访于内门,杳无所见,方知群丐并是奸人之党焉。(出《玉堂闲话》)
  唐懿宗用文治理国家,注重休养生息、发展生产,因此海内清平,国泰民安。懿宗多次改穿便装扮作普通人,游览寺院、道观。一次,有一伙狡猾奸诈的人,听说大安国寺院中,寄放着江淮进奏官进献给朝廷的吴绫一千匹。他们暗中串联谋划,挑选出一个长相很象懿宗皇帝的人,穿上皇上私游时穿的衣服扮成皇上,并用龙脑等多种香料熏染衣服,带着二三个小仆人来到大安国寺寄放吴绫的院落中。当时有一二个乞丐来到院中,假扮皇上的这个贼人分给他们一些钱后打付他们离开这里。过了一会儿,各种各样的乞丐接连不断地来到院中向假扮皇上的人行乞讨。这个假扮的贼人施舍不过来,对寺院的僧人说:“寺院里有什么东西,暂借我用用。”僧人没有立即答应,假扮的小仆人向僧人递眼色,暗示是皇上微服私访。僧人无比惊惶恐惧,连连说:“寺院柜里有他人寄放的吴绫一千匹,听候吩咐。”于是,假扮的皇上命令打开柜子,将一千匹绫都施舍给了那些乞丐。假扮的小仆人对僧人说:“明天早晨,在朝门相见。我奉皇上之命引导你进入宫内,不会少还给你的。”说完,服侍假皇帝骑上驴背,扬长而去。第二天从早到晚,大安国寺的僧人都在宫门边等候寻找,连个人影都没等着。这才知道昨日在寺院借绫的皇上和那些乞讨的乞丐,都是奸人贼党假扮的啊!
  王使君
  王凝侍郎案察长沙日,有新授柳州刺使王某者,不知何许人,将赴所任。抵于湘川。谒凝。凝召预宴于宾佐。王(明抄本“凝召宴于宾佐王”作“王君请司宾吏上”)启凝云:“某是侍郎诸从(明抄本”从“作”院“)子侄,合受拜。”凝遽问云:“既是吾族,小名何也。”答曰:“名通郎。”凝乃谓左右曰:“促召郎君来。”逡巡,其子至。凝诘曰:“家籍中有通郎者乎?”其子沉思少顷,乃曰:“有之,合是兄矣。”凝始命邀王君,则受以从侄之礼。因从容问云:“前任何官?”答曰:“昨罢职北海盐院,旋有此授。”凝闻之,不悦。既退,凝复召其子谓曰:“适来王君,资历颇杂,的非吾之枝叶也。”遽征属籍,寻其派,乃有通郎,已于某年某日物化矣。凝睹之怒。翌日,厅内备馔招之。王君望凝,欲屈膝。忽被二壮士挟而扶之,鞠躬不得。凝前语曰:“使君非吾宗也。昨日误受君之拜,今谨奉还。”遂拜之如其数讫。二壮士退,乃命坐与餐。复谓之曰:“当今清平之代,此后不可更乱入人家也。”在庭吏卒悉笑。王君惭赧,饮食为之不下。斯须,踟躇而出。
  (出《南楚新闻》)
  侍郎王凝在长沙查处期间,有位新近授任的柳州刺史王某人,不知道他是哪地方的人,在赴任途中经过长沙时,请求拜见王凝。王凝得知后,先请他跟僚属们一块饮酒。席间,这位王刺史对王凝说:“我本是侍郎你的几个堂侄中的一位,今天应该受小侄一拜。”王凝立刻问他:“既然是我族上的人,请问你小名叫什么?”王某人回答说:“侄子小名通郎。”
  王凝对手下人说:“快召唤我的儿子来。”不一会儿,王凝的儿子被召来了。王凝问儿子:“我们王家户册上有通郎这个名字吗?”王凝儿子沉思一会儿,回答道:“有这个人,应当是我的哥哥。”王凝这才正式邀请这位王某人,并且接受了他以堂侄的礼数的参拜。王凝随便问王某人:“这之前你任的是什么官职?”王某人回答说:“这之前刚刚辞去北海盐院的官职,紧接着就授小侄柳州刺史。”王凝听了很是不高兴,立即起身告辞。又将儿子叫到跟前,说:“刚才来的这个姓王的,他的资历很是复杂,确实不是我们王家族人。”说完,立即取出王家户册,查找分枝族系,确实有位堂侄叫通郎,但是已在某年某日死去了。王凝看了后,很是生气。第二天,在厅堂上准备好了酒宴招待这位王某人。王某人来了后,看到王凝就要下跪参拜。忽然被两位身强力壮的仆夫左右拉住,扶他站起来,不能鞠躬。王凝上前对王某人说:“你不是我们王家宗族的人。昨天错误地接受你的参拜,现在我奉还给你。”
  说完,如数回拜王某。二位仆人退下,王凝让这位王某人入坐就餐,又对他说:“当今天下清平,国泰民安。以后不可以再随便认宗。”在场的官员和办事人员听了后,都嗤笑不已。
  这位王某人满脸羞愧,酒菜也吃不下去。只坐了一会儿,就局促不安地告辞走了。
  刘崇龟
  刘崇龟以清俭自居,甚招物论。尝召同列餐苦荬穑敗3坑兄浣茫饲蔽市〔酝吩唬骸捌蜕涑坎秃挝铮俊辈酝肥刀裕骸笆称蒙!背形哦又<罢蚍剑┕字斗φ撸蛊溴取5独笾ν肌贰W宰鞲骋砸胖:笞溆诹氡恚樵幔竟胰隋骱U渲榇溆谑小N笔彼伞#ǔ觥侗泵嗡鲅浴罚�
  刘崇龟平素以清廉节俭自居,很是招到众人的议论。他曾经召请同僚到他家吃苦荬菜和包馅的面食饽饽。朝中的官员中有人知道刘崇龟故意这样作给人看,于是偷偷问他家的小伙夫:“仆射今天早晨吃的是什么啊?”小伙夫如实告诉他:“我家相公早晨吃的是烹煮肉。”朝中官员们听到这件事后,都讥笑他。待到刘崇龟外放岭南为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京城中有些穷亲戚想沾光等待他的接济。他只画了一幅《荔枝图》,亲自在上面题写《赋》一篇,回送这位京城里的穷亲戚。后来,刘崇龟病死在岭南任上。在归葬途中路过湖北江陵时,他的家人在市上出卖南海的珍珠、翡翠。当时人得知这件事后,越加鄙视他啦。
  李延召
  王蜀将王宗俦帅南梁日,聚粮屯师。日兴工役,凿山刊木,略不暂停。运粟泛舟,军人告倦。岷峨之人,酷好释氏。军中皆右执凶器,左秉佛书。诵习之声,混于刁斗。时有健卒李延召,继年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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