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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捡来的官人-第51章

小说: 捡来的官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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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三元本来见景年被众人围随着看架炉子,架了一个更次也没架好,深觉的丢人。又见景年也很急,虽然表面还是不徐不疾的说笑,但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心里又不禁生出了三分心疼和护短,待要自己替他弄,可是自己也不懂,想想景年也不会让自己动手,便只有干坐着,和阿九说山上的事,如今见阿九阿发带着孩子去了,她先长松了一口气。

待景年送客回来,见康三元歪在躺椅上,已经闭着眼睡过去了……

景年望了望半天的月亮,不禁十分的郁卒,自己找水洗了手,将康三元抱起来,送进正屋里,先放在了屏风后自己那张大床上。

他又回到了院子里,挽起袖子,怒气冲冲又不甘心的继续摆弄起来。

最后,还是阿离隔着竹林,见康三元家的院子里浓烟滚滚的,不知道除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进来一见了景年这副模样兼这套摆设 ,不禁哈哈大笑,末了上前,竟三下两下替景年弄好了,炉火也旺旺的烧了起来,。

康三元被景年摇醒,接过香喷喷的一小碗涮好的羊肉的时候,阿离正在廊下放桌子,摆桃花酒菊糕之类的,准备赏花饮酒。

康三元就着景年的手吃了两口羊肉,睡意顿消,便问是怎么弄好的,景年垂着眼皮道:“唔,是阿离,他懂这些”

康三元听了感慨道:“阿离什么都懂的,他比好些人都强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不爽,景年的脸便有些拉下来,默默的起身弯腰拿起康三元的鞋子,道:“你是出去吃还是端进来?”

康三元没有听出他明显冷了些的话音,一边费力的穿上鞋,一边道:“出去,出去,我一天就喝了点粥,吃了那块破糕,快饿死了!”

一边说着,人已经扶着腰,颤颤巍巍又伶伶俐俐的出去了。

景年在后面端着那空了的小碗,默默不动了一瞬,习惯性的一挥衣袖,也便随后出来了。

这副涮羊肉的炊具造的正正好,三个人围着那冒着香味的铁锅,各守着一个桌角,桌子上杯盘罗列,桌子下的小炉内炭火正烧得旺,人坐在桌前顿觉暖意融融,不过,景年还是随手拿出件披风来,将康三元包了一包。

其时,康三元正笑语嫣然的同阿离交谈,问他一天不见人都去了哪里,有没有去桃花山等等,阿离一边往锅里扔羊肉,一边给景年和自己的杯子里斟满酒,讲了自己去会友人的经过等。康三元犹问有没有有名的见才子等等。阿离便看了一眼康三元身后站着的景年,微微一笑,向后撤了撤,离康三元远了些,被两人热烈交谈隔离在外的景年,这才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两人之间的主位上。

景年坐下来,十分有好客主人风度的让着阿离,自己便先拣了些熟透了的肉片,放进康三元的碗里,这才举杯,与阿离对饮,两人就重阳的来历讲了一遍之后,便开始品评阶下的菊花,康三元一边兴致勃勃的吃着,一边听他们讲话。

只听景年指着阶下的一团金灿灿拳头大的小瓣菊花道:“这是万龄菊,家祖母最喜此花,常命清水贮瓶插数十支,以供赏玩。”说着似面露回思之状,末了又指着阶下的一团罕见的粉色菊。瓣的花团道:“此名桃花菊,其色之夭夭,华彩更胜春。桃。”又指康三元旁边的一丛雪白的水晶球一般的菊花道:“此名喜容菊,虽是多见,然此株之冰雪姿容,娇姿媚态,亦是难寻”,末了又一一的指着其他几丛或白或绿的,指名曰:“白而檀心者为‘木香菊’,淡绿而黄蕊者为‘碧玉菊’……” 等等。

康三元一边吃一边决定明日做些小竹片,将花名一一写上,挂在盆里,以免以后叫错了。

康三元吃到一半又想起还有一包牛肉,问景年放着不是要坏了?景年一边往锅内下了些香耳、菜蔬,一边道:“不妨,房后不是有冰窖么?我已经放窖里了——你那几日不是说要吃牛肉水饺么?那牛肉冰一冰才好切细。做了馅儿也才更入味。”

康三元闻言讶异的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竟连这些也知道了?!”

景年非常矜持的微微侧首,一挑眉道:“些微小事何足道哉”

阿离在一边摸着胳膊瞄了两人一眼,便继续风云不惊的调自己的酱料了。

这场赏菊大家酒足饭饱而散。

阿离走时,步态已经有些不稳,歪歪斜斜的踩着已经有些慧明不定的月色去了。

康三元让景年去送他,景年不去,只照例的到门首便回。

康三元看着一桌子的杯盘狼藉,手抚摸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内心忽然十分庆幸自己现在怀了孩子,不然这一桌子的活就都是自己的了……

三更天夜凉,康三元坐在尚未熄灭的火炉边,倒也不觉得冷,按平常她早睡去了,但看景年忙了一天,自己又吃的很爽的份上,她决定再坐一会儿,陪景年收拾完这桌子再去睡,也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薄情寡义。

其实景年是想将桌子就撂在廊下,等明日闲了时再收拾的,但看送完阿离回来一看,康三元竟然还坐在桌子边上,并说:“我看着你收拾,快收拾了咱们好睡觉——”时,他便不由得走过来,不耐烦也不见了,果然有板有眼的收拾了起来。

康三元将椅子向后撤了撤,抚着肚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别的东西都放好了?”

景年将大盘摞成一摞,道:“唔”

康三元看着剩下的羊肉又道:“这些也要放那个窖子里,哎?那个窖子什么时候好用了?”

景年:“唔,前几日就好用了,我忘了告诉你”

康三元点头,换了右手抚肚子,又道:“天凉了,冰窖快用不上了,应该挖个暖窖的——”

景年道:“你又没有菜蔬要存着,要暖窖做什么?”

康三元想了想也是,末了又道:“可以放地瓜啊,想吃就拿一些出来,不用每次去买。冬天地瓜不放在暖窖里会冻坏的——”

景年听了便道:“好,那过几日再叫匠人们来,正可将这里重新改一改,这屋子冬天住不暖和,又不够宽敞,等入冬我瞧瞧还有哪里要改的,若不好到时还要再改——”

康三元看着他将碗盘都放进木盆中,耳中听得他说“入冬”,便问:“怎么,你要一直待到入冬么?你家里没有事情啊?就是家里无事你也还有朝廷呐——”

康三元心里的态度现在有所转变,这一个多月以来,在景年温柔的伺候之下,康三元由开始的盼着有人来将景年叫走,渐渐的变为了怕小桃源有生人来——多一个人是热闹啊,康三元一想到自己一个人住这里的情景,就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其实她以前也没觉得很难以忍受的,只是如今感受有些变了……),怎么想怎么窝心。

因此,她这句话虽然是景年必须走的意思,但那话音里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试探之意和忧郁之情。

景年正用水冲盘子,闻言便停了手,抬头望她,双目由聚精会神的微眯,渐到满眼的温润——他放下竹筒,神情万般柔和的望着她慢慢的笑了……

康三元与他隔着一层朦胧的烛光,颇觉承受不住的转了头,眼睛瞅着肚子,道:“要不你替我寻个老妈妈来吧,这样你就可以干你的去了,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去封信,你再来看也是一样的——”

说完这话,康三元顿觉自己慷慨又明理,宽厚又大度,堪称一位自强自立的端正君子了。

景年闻言,却只轻笑了一声,弯腰冲了冲手,放下袍角来至廊下,坐在康三元对面望着她,漆黑的美目一转道:“你真好——”

康三元顿觉胳膊上小寒毛森森的立起了一片。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汤锅,起身推开椅子道:“呃,那随你吧,我要睡去了——”说着便端了一盏灯,一步三晃的往西厢房门首走。

刚至门首,忽觉身旁一暖,眼前一暗,一抬首,只见景年不知何时晃到了这里,他清清楚楚的往门前一站,伸手握住了康三元欲推门的手,一双本就带着三分妖娆的美目,促狭一笑道:“且慢,三元,你那床今儿夜里睡不得了……”


正文 春宵?外事

因为康三元爱吃小零食,她的房间里四处都有散放的糕饼、坚果之类的,日子久了便招来了老鼠,康三元于前几日在自己房间的墙角床下惊见了几个鼠洞之后,便叮嘱景年买些老鼠夹子来捕鼠。

景年今日去后山买牛羊肉时便顺手买了,不但有老鼠夹,还有老鼠药。全下在了康三元的房间里。

因此,他拦住康三元道:“捕鼠师傅有言,这药下过后要关门闭户的闷三五天才可生效,不然就白费了功夫,如今里面药味正浓,你不可进去——”

康三元闻言隔着门缝,似乎隐隐闻到了里面浓烈的药味,便不满的道:“你下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呐!我里面的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拿出来,岂不是要熏坏了?”

景年微转头道:“你睡觉那会儿我都替你拿出来了,现在床上放着——这几晚我委屈些,你就先同我一起睡罢”说着似有怨艾之色,转身负手自去了。

康三元站在自己房门口,一时进退两难。

摸一摸肚子,末了便转身去了正屋。

这晚,景年据理力争,死活不肯睡地铺。更不许康三元睡地铺。

其实康三元也不想睡那又硬又冷的地铺,于是,两个人一番较量之后,最终各抱各的被筒在屏风后那张精雕细刻的大床上,并头而眠了。

康三元裹着被子在这大床上翻了几个身,心中感叹:景年真是会享受,这床软的……于是沉沉睡去……

康三元如今身体沉重,然而晚上睡觉还是喜欢侧着身子睡。因头一夜睡得晚,康三元第二天便起得迟,这一天她醒了发现景年早起来了,正就着院子里的小炉子,颇为熟练的熬粥。

第二天,康三元醒得早,想来发现景年半条腿压在自己的腿上,十分沉重,康三元一脚将其踹开,继续沉睡。

第三天,康三元朦胧中觉有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游移,她睡意正浓,嫌烦的翻了个身将那手推到了一边,早上醒来,见景年还在酣睡,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腰上,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康三元费力的将他掀开,便自己下床梳洗去了。

第四天,康三元睡梦中一直觉得有个烫人的怀抱在后面紧抱着自己,她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又觉有温热的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脖子里,胳膊腿上游移,她愤怒的蹬了一下腿,脚好像叫人握住了,她潜意识的又挣了挣,便挣醒了。

迷茫的一睁眼,眼前漆黑一片,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侧着身子蜷着腿,被身后的人呈半包围式的圈在怀里,更有一双滚烫的唇,在自己的后背上缓缓的流连,康三元全身仿佛通了一阵电流,又麻又酥,俄而感到一只大手抚上了自己的细腿,不一时寸寸磨过肚皮,就抚到了胸。上……康三元没有动,突然沉声道:“你做什么?!”

康三元自觉这一声景年要立即住手了,没想到他只是轻笑了一声,将自己圈的更紧了些,大手仿佛更放肆了了一些,在肌肤上寸寸抚。摸着,道:“佳人在侧,焉能安寝?”

康三元沉重的翻过身来,举手就要推他,景年一把握住了她的拳头,道:“莫急,大夫说这样更有利于婴孩的长成,我这几日熟读了许多医书,绝不会有差——良宵苦短,娘子安心高卧,待为夫服侍你便可……”

说着,人已经欺了上来,舌吐香兰,轻轻探进康三元的口里,唇舌一交。接,康三元顿觉身子软了半边,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景年的功夫比先强了许多——

不但吻的好,撩。拨的四更天的康三元浑身无力;更做的好,轻重缓急,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让康三元在他身‘下婉‘转求‘饶,渐至呻‘吟出声。

因为康三元有孕,景年小心翼翼,并未尽兴,看看康三元已经娇‘汗淋‘漓了,也便放了她。

知道康三元歇过来定有一场聒噪要生,因此,他细致的安放好她之后,便自觉的去搬了一只大澡盆来,注满温水,又来至床边,将浑身软绵绵的康三元抱起来,光溜溜的就放进了澡盆里,康三元闭着眼,任他摆弄。

景年稳健又温柔的替她洗刷了个干净,只顺手拿了一件自己的干净的内衫,将人松松一裹,便又送回被窝里。

康三元一直没有声音。

景年收拾完了这些,看看天际也出了鱼肚白,便不打算再睡了,轻手轻脚的出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边担心着康三元起来后要怎样发疯,一边又觉身体轻健,舒泰的很——他健步去了后面冰窖里拿羊肉,准备到小灶房做饺子去了……

康三元又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来的,起来犹觉浑身无力,头发也懒得梳,她一声不吭的洗漱完了之后,便将头发随意的绑了个松散的马尾辫,怔忪的望着外面的爽朗的天发呆——其时,小灶房里已经传来了一阵香味儿。

不一时,只见景年端着一只玉白的冒着腾腾热气的大碗从小灶房出来了,宝贝似的捧到了康三元的面前,往桌上一放,讨好的道:“三元,我做了馄饨,你尝尝滋味可好?”

康三元一脸慵懒相的歪头向碗里望了一眼,吆,还挺有模有样的,就是皮厚了点,不像馄饨,倒像汤圆了……

不过那层漂浮的透明的虾仁和香菜看起来很诱人,康三元的肚子响了一声——她接过了景年递过来的汤勺,舀起一个放进嘴里,果然是汤圆啊,牛肉汤圆,这皮厚的。

不过滋味倒也还好,就是盐大概放少了。康三元不说话,默默无言的吃着,景年见她肯吃,便顿觉轻松和欢喜,起身找了个更大的碗,将锅里剩下的全盛出来了,放在桌上凉着。

介于今天康三元心里肯定有气,景年在看阿九来玩之后,便决定去后山,也好暂时叫康三元眼不见心不烦,平复一下心情。

一边在路上掐算日子,康三元大概再过四个月左右也就要临产了,京里的大夫也应该来了。府中应该无事,只是再过几个月便是年关,田亩地租之类的,现在就要着人盘查,以免到时忙乱。西北张也的信也该到了。

后山,张齐霍顿处,如今就是景年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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