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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掩盖真相-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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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总情不自禁,过去抱住我:花,有你我才能活下去。
  我没挣扎,那一时刻我变成一只乖猫,任凭主人摆布。一双有力的臂膀托起我,一下子,我身子轻了,随即飘起来,像一片云。
  第二部 第二十二节(2)
  我想,云在天上飘,该是这种感觉。
  天棚在移动,他带着我走,进了一道门,然后那扇门关上。一股金属和塑料的味道……他把我放下来,说:你是第二个到这里来的人。
  我睁开眼睛看到无数台电脑及我叫不上名字的机器。这是哪里啊?
  他答:我的工作室。
  我惊奇,黄总收藏的爱好我知道,收集各色的毛,电脑?
  黄总告诉我一个秘密,他的真正癖好只两件事:偷东西,加上最近新上瘾的,窥探高官的隐私。
  我一时无法理解他的癖好,首先我不信他说的是真话,腰缠万贯的黄总怎么能去偷东西,至于窥探高官的隐私,我像听苹果和他搭上的,是他到彭三的洗浴中心洗桑拿,她给他按摩。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慧说:他大概是个老便(便衣警察),身上有枪。小慧说她亲眼见他有枪。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部 第二十三节(1)
  ×月×日
  这是最后一段日记了。黄总好像发现我写一本东西,一旦他要看怎么办?这里有我最隐私的东西啊!对,送回家去。有两件事需要记下:黄总真厉害,偷来几部手机,其中一部还是市长的呢!另一件事,我怀孕了,是黄总的,肚子老疼。
  世界本不是固定的,许多熟悉的东西变陌生了,近在咫尺的东西又忽然变得遥远。孤独和寂寞,不停地吞噬我的感觉,我仍旧会用我的生命,继续写我的日记。一位诗人云:只要让日子继续地过去∕你就终于会变成一个∕古老的秘密。
  在那个令人压抑的傍晚,张国华读完九花日记,或听死者对自己的讲述,心情和此刻的天空一样阴沉。他站在窗前,目光穿过一片居民区的一条僻静的街巷,建筑工地的塔吊也亮起了红灯,一闪一烁的。
  “张队,我过去吗?”李帅请示。
  张国华听到夜色走来的脚步,说:“再等一等,天再黑一黑。”
  定好李帅去接姚剑局长,接他到蜂巢来,张国华突然在井东警界消失,不便外出,轻易也不能外出,外围的联络由李帅来做。
  “姚局,日记读完了,我想向您汇报。”张国华电话里说。
  那时他还没完全走出日记,虽然一个女孩的怆然声音已渐渐远去,但是她孤独而羸弱的身影还留在脑海里,一时挥之不去。
  “我去你那儿吧。”姚剑说。
  “局长你定个地方,还是我过去。”
  “我比你方便,去你那儿。”
  张国华不和姚剑客气了,也不是客气的事,工作的需要,不然哪有让局长亲自跑来听自己汇报的道理。特殊时期,只好如此失礼了。
  “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来。”李帅说。
  “姚局说坐他的车目标太大,他打的过来。”张国华说未解之谜。“
  “你说他从窗户爬进小慧房间?”姚剑说。
  “九花日记写得很清楚,是她敲开小慧的房间,见窗户开个缝儿……我们勘查命案的现场时,发现青苹果酒店的确有外置的消防楼梯。九花的房间和小慧的房间相连,也离这个消防楼梯不远。”
  “黄毛不用爬消防楼梯。”李帅说。
  “当然,黄毛是经理,他到任何房间都不用。那个夏总则不同了,到小慧的房里幽会,不让外人发现,才爬窗户。”张国华说,“既然是会情人为何不能正大光明啊?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部 第二十三节(2)
  “兴许不可告人呢!”李帅说。
  夏总何许人也?
  “夏总多次去青苹果酒店,总有人见过他,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吧。”姚剑说。
  “至少现在有两个人认得这个夏总。”张国华接着说出两个人的名字。
  姚剑沉默,若有所思。
  “姚局?”
  “哦,国华,夏总又行动在我们前面了。”姚剑说。
  张国华愣然。
  近日发生两件事,老文为寻黄毛到酒店找安姐,不料,安姐已离开,保安说安副总提着行包,驾自己的别克车离开的,去向不明。另一件事是常大香突然消失,专案组去凤凰岭镇常大香办的鸡场,没见到人,鸡场工作人员讲,常大香说去超市联系卖白条鸡再也没回来。
  警方要找的人一个个突然消失,明显不是巧合。
  “一只黑手操纵这些。”李帅说。
  在姚剑看来不只是一只黑手,而是一股势力,敢与警方抗衡的力量。他说:“我们遇上强大的对手。”
  并非耸人听闻,连杀三人,其中有市政府副秘书长,黄毛、安姐、常大香新近消失肯定与案子有关,甚至说与警方的行动有关。
  “黄毛是否活着?”李帅说,他是第一个提出这种疑问的人。
  从案发到现在,警方一刻都没停止对黄毛的寻找,前不久加大了力度,指派老文专门去找黄毛,郭影个人行为去寻找黄毛,还有,通缉令已发,找黄毛不止一人两人,警方撒开天罗地网,黄毛仍旧无踪影。
  “活该见人,死该见尸,他不能从人间蒸发了吧?”李帅说。
  张国华猛然想到,九花日记写黄毛在酒店里有一个装备着电脑的密室。他说:“黄毛有一个密室我们没搜查到。”
  张国华翻查九花的日记,找到那段日记,递给姚剑看。
  黄毛是神偷,向九花炫耀他偷市长的一部手机,黄毛还有一个安装计算机的密室,黄毛到底要干什么,他都干了什么?
  “先不能搜查那个密室。”姚剑说。
  雷声迫近,天下起了雨。
  第三部 第一节(1)
  世纪广场热闹了几天,今天分外热闹。
  广场的文艺活动开始几天前,全市各艺术团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城市景观为主题的摄影展框陈列到广场上供人观赏,其中一幅“井东之夜”,主图便是彩灯斑斓的歌声大厦。
  赈灾义演开幕,将广场的文艺活动推向高潮,市政府电话通知各单位组织职工观看,马市长率市政府组成人员到场。
  舞台上的横幅写着“爱心演唱会”,主办单位是歌声集团公司,演出是蓝蜻蜓歌舞团。台前设两只大红的捐款箱,还有流动的数个小姐脖子挎的捐款箱。
  耿蕾戴着一方红头巾登台,掌声响起。她深情地唱起蒙古歌:
  望不尽连绵的山川
  蒙古包就像飞来的大雁
  勒勒车赶着太阳游荡在天边
  …………
  从远古走到今天
  你就是不灭的信念
  把我的爱献给你……
  台下,马市长眼里噙满泪水,歌声将他带回青年时代的草原。他在内蒙古的军马场牧过马,一个给马踢死的女孩的红头巾铭心刻骨。他在一个场合发现那条飘逝的红头巾,凝视中她转过脸庞,她说:“市长您?”
  “你像一个人。”
  “我?”耿蕾美丽在市长面前。
  耿蕾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每每都戴红头巾,马市长总是凝望红头巾,慢慢地视线向下移,面容和红头巾一起看了。他说:“我喜欢你戴红头巾。”
  “我是你的红头巾!”耿蕾动情地说。
  马市长不是一下子接受“我是你的”,而是循序渐进。
  耿蕾请马市长唱歌,她给他唱草原情歌,当然唱他爱听的蓝色蒙古高原,把我的爱献给你,马市长怦然心动……
  “我戴红头巾上台。”别墅里商谈这次义演,耿蕾说,“你喜欢。”
  是啊,马市长喜欢红头巾,更喜欢戴红头巾的情人。
  所以这场义演有了耿蕾为心爱的人登台的味道,外人不会往这方面上想,听耿蕾唱歌,更多人是听歌声集团老总唱歌。
  耿蕾手持麦克风边舞边唱,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有人走向大红的捐款箱,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马市长。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市长,现场他捐了1000元。
  接着政府的官员们纷纷捐款,流动捐款箱在观众席间流动,有人慷慨解囊。
  描写爱心的轻音乐声起,蓝蜻蜓歌舞团表演舞蹈,耿蕾大声宣布:“歌声集团捐款100万,为灾民建一个高标准新农村。”
  马市长站起来带头鼓掌。
  观众随之起身鼓掌,欢呼四起。
  黄主任跑上台去,从耿蕾手里接过麦克风,激动地说:“我们敬爱的市长亲自出席募捐义演现场并带头捐款,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马市长唱支歌,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喊声震天。
  “鼓掌!”黄主任煽动,他用一种得体的捧奉形式,鼓动观众鼓掌欢迎马市长唱歌。
  马市长登上舞台,向台下观众挥挥手,一脸笑容,说:“今天看到全市人民捐款献爱心,作为市长,我心情无比激动,在此,我代表市政府和受捐的灾民,对歌声集团和捐资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不会唱歌,真的不会唱歌。”
  “古人云,兴者诗也。”黄主任继续煽动情绪,说,“诗以言志,欢迎马市长吟首诗。”
  鼓掌再次响起。
  “我朗诵几句古诗吧。”马市长抑扬顿挫地朗诵道:
  俄顷风定云墨色,
  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
  骄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
  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
  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
  大庇天下寒士俱笑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
  第三部 第一节(2)
  有一个男人从观众席上霍然站起,向台上喊:“你下去吧!今年乡下农民又要在临时搭起的窝棚里过冬,你在此脸不红不白地吟诗,给老百姓办点实事吧!”
  一片哗然。
  马市长尴尬在台上。
  黄主任将麦克风调到最大的音量,近乎嚎叫:“大家听见了吧,这就是不和谐声音!我要用正义的声音盖过它……”
  市政府保卫科人员从黄主任的话中得到命令,早跑到那个轰市长下台的男人身边,将他清出场去。
  耿蕾也赶忙救场,演出了一个欢快的歌舞节目。
  用不欢而散来形容这场义演不准确,结束前,耿蕾代表歌声集团公司捐资建筑的新农村,近日在金兔村奠基,国庆节让该村村民住上新房。
  观众的情绪再次给煽动起来,先前那个不愉快的插曲被淹没。
  马市长面带微笑离开演出现场,回到办公室他撂下脸子,问:“捣乱的人是谁?”
  “青春小鸟。”黄主任说。
  “不像是人名。”马市长疑惑。
  “笔名,网名也说不定。”
  “哪个单位的?”
  “文联的,是个作家。”
  马市长嘲笑,说:“作家?坐在家里吧!把佟主席电话号给我。”
  黄主任有一本全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的通讯录,各部门一把手的手机号码他差不多能背下来,文联佟主席的号他知道。但是他没马上提供给市长,婉转地说:
  “青春小鸟已经内部退养。”
  马市长心里有些遗憾,一个内部退养人员你拿他还有什么辙?大庭广众给疯子咬了一口,市长咽不下这口气,一时又没解气的办法,脸色不好看。
  黄主任善于揣摩领导心里,气没消不成。换个人,哪怕是文联在岗人员,可以给佟主席施加压力,小鞋什么的给作家预备几双,譬如职称评定,取暖费,八月节分月饼啥的,忽略他一下。现在不成了,内部退养跟养大爷差不多,工资照发,闲得作家没事去公共场合骂市长立棍。黄主任想为市长出气,必须得撅了棍,青春小鸟的棍还真不好撅。
  “你去摸摸这个人的底细,看有没有背景?”马市长看人复杂,他不认为一只青春小鸟敢公然羞辱市长,背景——政敌,谁怂恿了作家?
  “我去。”黄主任答应去查查青春小鸟。
  第三部 第二节(1)
  当晚,姚剑住在蜂巢,给李帅放了一夜假。即使姚剑不来张国华也要撵李帅回家,没必要陪自己住,年轻的妻子希望李帅夜夜回家。
  “姚局,张队,米饭煮在电饭煲里。”李帅临走时说,“熟食搁在冰箱里……”
  “走吧,路上开车小心。”张国华叮咛。
  李帅说他明天早晨带豆浆、油条过来。
  “你的几个兵不错啊。”姚剑说,“裴菲菲在专案组里表现出色,很成熟了。”
  张国华历来对部下严慈有加,裴菲菲、李帅几个年轻的刑警没少哭鼻子。对局长的夸奖,他没沾沾自喜,说:“还得修理。”
  他们的话题回到案子上,张国华说:“马市长在耿蕾的别墅里出现。”
  “这证明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市政府在税收上照顾歌声集团,社会上多有微词。还有人说得更露骨,说歌声集团里有马市长的股份。”
  “马市长不会那么傻,入股干吗?耿蕾如果真是他的情人,她的钱还不是他的。”张国华说,“凌厉的命案与他们的内在联系没搞清,目前,能联系上的是耿蕾曾是凌厉的情人,后又成为马市长的情人。”
  “情感纠葛还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井东人人都知道,凌厉副局长主持民政局工作,是马市长给他扶的正,再后来又提拔凌厉做市政府副秘书长,关系应该不错。”姚剑分析说,“当然不排除反目为仇,可是因什么反的目呢?”
  “杀凌厉的动机让我们困惑。”
  “凌厉和马市长的关系需要深入一步查清。”姚剑说,“国华,你说有一名警察在九花日记里出现,面目不清楚,很是神秘?”
  “他自称是夏总,开始和九花,然后和小慧有染,现在她们俩双双被杀,他作案的嫌疑最大。”
  “但是,杀小姐的动机呢?”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几种假设都不能说明作案动机。”张国华说,“姚队,你的判断是对的,就是他啦。”
  姚剑没一丝喜悦之色,尽管自己的判断得到别人认可,高兴不起来的原因,他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
  “我们可以证明他是那个夏总不难,说他杀了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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