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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谁是敌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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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它非常好,能让我得到想要的……再来一杯!”我举杯道。
  她眯着眼看看酒瓶,又瞧了我一会儿道:“感觉你一定搞了名堂,不过我暂时没能识破,明天一定要为我解开这个谜底。”
  这时上菜的服务员不为人察觉地冲我挤挤眼,带着一脸诡笑离开了。
  安妮的直觉不错,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酒量大增,除非使些阴谋诡计,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很简单,只需一百元钱。
  每家饭店都有各式各样的酒杯,其中不可避免有些次品,如杯壁太厚、杯底太浅、周径较小之类,当我塞给服务员一百元后,他自然懂得如何在众多酒杯中挑选出容量最小又不易被人发觉的宝贝,有了“秘密武器”,每次干杯我喝的酒只相当她的一半,嘿嘿,任安妮酒量再大也得乖乖地被我擒拿下马!
  第二瓶酒刚倒了几杯安妮便阻止着不让喝:“行了岳宁,喝酒到此为止,我彻底认输。”
  我故意问:“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她粲然一笑,无比妖娆地说:“随便你。”
  出门后将小汽车寄存在停车场,我从服务员那儿借了辆自行车带着她晃悠悠骑上大街。
  “我们去哪儿?”她搂着我的腰问。
  “回家。”
  “我的,还是你的?”
  我扭头道:“我们的。”
  她咯咯咯笑起来,脸庞亲昵地贴到我背上说:“岳宁,你变坏了。”
  是啊,温晓璐说得不错,有时男孩子应该坏一点。
  清清爽爽的微风徐徐拂面,满天繁星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宝石般晶莹的路灯一眼望不到边。安妮突然哼起一首英文歌,虽然听不清歌词却感受到其中缠绵婉转的意境,在这样温馨浪漫的夜色下格外动听,恍然间我仿佛回到那个除夕之夜,那个微微笑意的女孩。
  两人来到公寓楼,进门后安妮双手背在身后倚在门背上看着我,白皙细腻的脸上显出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睛明泓似水说不尽的温柔与情意,我忍不住一把搂住她重重吻下去……
  “你毕业了。”她贴着我的耳根道。
  “所以……”我冲卧室方向呶呶嘴。
  她撒娇道:“我要你抱我上床。”
  “遵命,”我笑嘻嘻道,“我们一起飞过去。”
  可实际情况却不如电影镜头中表现得那么浪漫,男主角甚至能抱着女主角边旋转边以舞步姿势前进,无论是动作优美程度还是搂抱的手法都显得笨拙而生硬,进卧室时还差点把她的头撞到门框上。
  当我们一起栽倒在床上时她已经闭上眼睛,我吻着她的颈部说:“我爱你,安妮。”
  “我也爱你,岳宁,”她轻轻地说,“我准备好了。”
  “笃笃笃”,关键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把我们吓了一跳,本打算不理会,谁知那家伙越敲越急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见鬼,住这儿大半年了从没人来过,偏偏好事将成之际有人骚扰,我气愤愤下床打开门正待教训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定睛一看竟是俞总。
  “睡了吗?”
  “没,没有。”我支吾道。
  他用眼光指指手中的包:“不欢迎我进屋?”
  没办法,只得边让他进门边轻声解释说:“女朋友在里面。”
  他用锐利的目光扫扫我,很快心领神会提高声音道:“哦,岳先生,今天能结清前几个月的账吗?”说着从皮包中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油纸包递到我手上,低低说了一个字,“枪。”
  我一惊,赶紧将它塞到冰箱夹层中,转身见他还站在那儿,暗想懂一点情趣好不好,事情办完了早点离开就是了,没见我欲火焚身吗?
  “谢谢,辛苦你跑一趟。”我边说边佯装打哈欠,话中带着送客的意思。
  他反而坐下来,慢条斯理在包里翻找什么:“还有东西要交给你。”
  这时安妮懒洋洋边从里面出来边问:“谁啊?”
  看见俞总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是啊,这么晚的时间,这样浪漫的时刻,居然有个大男人夹着包赖在客厅不走,不能不令人生疑。
  我连忙说:“收牛奶费的。”
  俞总镇定道:“你好。”
  “我先回去了,”安妮淡淡道,“刚才总部来电话让我过去处理点事,明天见。”
  她生气了,绝对生气了。西方女孩极为注重情调和氛围,每每喜欢制造出适合于二人世界的温馨气氛,很难想象被陌生男人扫兴之后还能恢复到那种含情脉脉的状态。
  “哎——”我跳起来拦住她,想劝她留会儿再走,可瞥见俞总稳稳当当安如泰山的样子,不由泄气道,“我,我送你去。”
  “没事儿,我叫出租车。”说完她匆匆出去。
  垂头丧气坐到俞总对面,他看出我的情绪有些歉意道:“打扰二位了。”
  哼,这会儿放马后炮有屁用,刚才就该识相,我装作满不在乎道:“没什么,正好单位有事。”
  “你们是同事?”
  “她是我的领导。”
  他带着笑意道:“把领导带进卧室,有两下子啊。”
  可惜是一起未遂事件,不是你搅和早得逞了,我恨恨道:“还有什么?”
  他又掏出一个油纸包:“刀。”
  “唉!”我气苦道,“刚才一起拿给我多好。”
  俞总脸色一正:“别小看它,这把刀包含的技术含量比手枪还多,我必须当面讲解一下功能,”他声音压得更低,“这是给特种部队人员配备的专用刀,每领用一把都记录在案,属于限量发行哦。”
  第十章 我的初恋情人
  第二天上班我都没脸见安妮,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安妮通知行政部全体人员到她办公室开会。布置落实了各自分工任务后,我躲在其他人中间夹着本子往外溜。
  “岳宁。”她叫道。
  等别人都离开后我心虚地问:“什么事?”
  “关门。”
  我关好门咬牙切齿道:“昨晚你走后我冲那个家伙发了一通火,发誓再也不订他的牛奶。”
  她凝视我半晌,突然扑哧一笑,“老实交代,喝酒时你用什么办法打败我的?”
  原来她更关心这个,我说:“咱们今晚再较量一次,明天告诉你。”
  安妮摇摇头:“没时间,刚才让你到皇冠大酒店预订豪华厅四桌酒席,还有十二间标准客房,知道什么原因?”
  “接待政府要员?还是税务、工商或海关?”
  “省环保厅组织的金致厂污染问题联合调查组。”
  这就是梁丘华所说的撒手锏!难怪他对此事如此充满信心。
  我顺口道:“金致厂污染真的很严重?”
  “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安妮反问。
  我支吾一下:“有朋友推荐过《中南日报》的相关报道,其中反映的污染确实惨不忍睹,如果情况属实,我想集团每个员工都应该有负罪感。”
  “你疏忽了一点,”安妮强调道,“当地个别政府人员对污染造成的后果了如指掌,集团一切生产经营行为都是在得到他们的默认、许可甚至纵容。”
  “但是企业的良心、道德何在?为什么这些年圣地德曼大规模从欧美地区撤出来转向亚洲、拉美和非洲,无非利用他们急于发展经济解决就业的心态,却不知这种发展是以污染环境殃祸子孙为代价,当集团大把大把收获美元的时候,有没有扪心自问想想这些数字背后包含的血泪?”
  她走过来捧住我的脸细细端详一番,软软地说:“说得很对,可我们必须先学会生存……你太激动了,赶快平息一下情绪做好晚宴准备,今晚市主要领导、集团方面除了李斯特,约翰、韦尔和全体部门经理都要出席,千万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她又悠悠补充一句,“你也参加。”
  “我?恐怕分量不够吧。”
  “你是宫内大总管,听赫连冲说大家都管你叫‘岳公公’,嘻嘻,我看不太像哦……你的任务是照看好几张桌子,协调沟通局势,还有,”她眨眨眼,“万一我喝醉了还得麻烦你照顾呢。”
  “是。”我响亮地说,完全没想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慢慢逼近。
  晚上七点半,两辆丰田面包车拐过十字路口直奔皇冠大酒店方向而来,约翰、韦尔早得到消息带着一干人站到门口迎接,安妮百忙之中吩咐我到服务台准备毛巾、茶和水果,并看看酒席用的菜准备到什么程度。
  皇冠大酒店是中南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其内部装修、环境布置、物件装饰、服务品质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奢华。在这里请客住宿代表象征着档次和身份,按照中国人的理解这就叫“被尊重”,很有面子,因此酒店生意常年火暴,特别是两个大厅每天都有包席,婚礼、祝寿、金榜题名、朋友聚会林林总总,夜夜笙歌。今晚也不例外,从大厅到包厢座无虚席,到处都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空气中充满了酒香、菜香和女人的香水味。
  酒店操作室内忙乱得如同打仗,领班们拿着对讲机嚷个不停,服务员们像陀螺般转得令人眼花缭乱,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彬彬有礼的回答“请稍候,服务员马上就到”,可等了半天没有人真正静下来听我说话。焦急之余我跑到一个领班面前发了通脾气,她才拉过身边的服务员示意先替我办妥。
  前后跑了几趟终于把事情全搞定,回到豪华餐厅时宴会已正式开始,首席坐着约翰、韦尔和检查组主要领导,次席两桌是检查组其他成员和集团中层干部,最靠门的一桌是司机和几个安排不下的集团方面的人,厅内气氛很热烈很融洽,所以我进来坐到最靠门口的位置上时无人发觉。
  “喝酒喝酒,难得老外舍得放血,”坐在我旁边的徐工悄悄说,“四百多块钱的酒,一小杯等于一张十元钱人民币,多喝多赚。”
  “好戏还在后面,待会儿第四道菜是燕窝血鲍,一盅一百八,喝下去美死你。”
  他眼睛一亮:“是不是很补血?”
  我笑道:“你以为在玩网络游戏,吃下去就提高血值?赶紧从游戏中走出来吧。”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对老百姓而言浑浑噩噩混日子也是一种幸福。”他懒洋洋道。
  几道菜后集团中层们开始轮番到首席敬酒,安妮过来示意徐工也去,他连连摇头说没兴趣,这种场合若不是约翰再三强令必须参加根本不想来。
  安妮了解他的怪脾气,耸耸肩转向我:“你呢?”
  “那些大领导犯得着认识我吗?”
  她凑近我轻声道:“你的主要对象不是检查组,而是约翰和韦尔,让他们知道今天你很辛苦。”
  我才不在乎呢,可不好拂她的好意,在她的陪同下我端着高脚酒杯走过去。
  “各位领导,这是我们行政部岳先生,今后几天由他负责检查组领导们的生活安排,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对他说。”安妮向首席全体介绍道。
  我上前一步举起酒杯:“希望我的服务能让领导们满意。”
  突然席间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满脸惊诧地看着我:“小涛……”
  心头剧震之下差点失手打落举着的酒杯,我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遇到始终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邻家女孩:
  周佳。
  小涛是我的小名,以前院子里的人都这样叫我,谢天谢地周佳还保持了当年的习惯,如果她脱口而出我的全名,不待晚宴结束我就得打点行装回家。
  一桌子人都炯炯有神看着我们俩,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微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每个人都在心里猜忖着我们之间真实的关系。
  眼下周佳至少有两点困惑,第一作为警察学校的毕业生为何在从事医药经营的外企做总务,第二为什么安妮称我“岳先生”,连名字都改了。
  我镇定自若端起酒杯笑道:“周小姐,自从高中毕业后一直没见过面,想不到如今一眼能认出我岳宁,真是荣幸之至……与以前相比你更漂亮了!”
  这是我在瞬间绞尽脑汁组织的半解释半掩盖的场面话,既告诉大家我们的渊源,又提醒她我目前的身份。之所以定位成高中同学,因为温晓璐已占用了初中同学的编制,而根据档案记载很容易查到我和周佳绝非在一所大学同学,有关部门已用“岳宁”这个名字替我在北京某院校做了一套天衣无缝的档案。
  我们是开裤裆玩大的伙伴,对她性格为人我有精确而深刻的判断,以周佳的冰雪聪明和从小与我养成的默契,应该不难听出话中的含义,基于这种认识才敢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她手中。
  安妮恰到好处开了句玩笑:“中学生之间结下的友谊纯洁而含蓄,你们不会恰巧是同桌吧?”
  桌上有人暧昧地笑起来。
  半分踌躇和一丝不安从周佳脸上一掠而过,她处乱不惊浅浅笑道:“当时你是班上最帅的男生,哪会记得我这个黄毛丫头?”
  悬在万米高空的心终于落地,周佳旁边的一位副处长打诨道:“小周,黄毛丫头这个说法不太适当,难道你上高中时还没发育吗?哈哈哈哈。”
  在一片笑声中我趁机走到她面前低低说:“谢谢。”
  周佳保持着微笑:“晚上到房间找我。”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我注意到约翰和韦尔一直盯着我们,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回到位置上我心乱如麻,一会儿担心周佳言多必失被人套出实话,一会儿害怕刚才两人异样的表情引起某些人怀疑,美酒佳肴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徐工老是找我说话,夹杂不清说什么网络线路改造,什么数据库后移,什么清理历史数据,我心不在焉连连点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临近结束时安妮过来提醒我通知服务员上主食、上毛巾,恍然想起自己职责所在,急忙离座往外面跑。
  晚宴在欢快祥和的交谈寒暄中结束,检查组领导拒绝了喝茶和洗澡的建议,于是陪同他们到预订好的房间休息。安妮故意滞后一步含有深意问我是否与老同学叙旧,我说当然,人之常情嘛。
  “为什么叫你小涛?”
  我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是我的小名。”
  “一个高中女同学,为什么张嘴就叫你的小名?”她一句话重重打在我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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