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两好三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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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担心回收时转卖的价格会不会让我们赔到钱。”阿克皱眉。
“所以要先跟中古电器行拟定承接价跟承接量的合同,况且三成价回收只是个噱头,真的会在一年内通知我们回收冷气的案件应该不会超过四成。”文姿倒是很有自信。
两人继续讨论着比较其它的分离式冷气方案,虽然水已经滚开,但文姿只是将电磁炉暂时关掉,专注与阿克翻阅着资料,一边code进问卷答题的原始数据,一边思考着消费者选择的关键所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居然已超过十一点半。
“对不起,我一忙起工作就是这个样子,你会饿吗?如果不会,我们再十五分钟就开动,好不好?”文姿双掌合十,吐吐舌头。
这表情或许是阿克见过,文姿最可爱的一刻吧。
“没问题,我一点都不饿。”阿克说,肚子却发出无法说谎的咕噜咕噜声。
文姿笑了出来,阿克像是说谎被抓到、不好意思地搔着头。
“阿克,你是个简单的人,不适合想复杂的事。”文姿将电磁炉的开关按下,用最大火力煮着已凉掉的汤。
阿克脸红,文姿笑着打量着他。
“对了,平时你好像不怎么会动脑筋,刚刚你就说得很好啊。要不明天的简报就你上场,我在下面帮你换投影片。”文姿建议。
“不了,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从小到大只要我一上讲台脑袋就当机了,说什么都吞吞吐吐的。”阿克认真地说:“还是你去报告得好,你台风稳健,说话又很有调理。”
“你就是不积极。”文姿故意这么说,阿克整个脸都红了。
水滚了,两人将火锅料倒了一半下去,文姿还打了个蛋在里头。
“以前住在学校宿舍时,大家最喜欢打一圈麻将后,再吃满满一桶火锅当宵夜了,那时一堆臭男生只穿条四角裤挤在一块,大家不管吃什么都抢,胃口好的很。”阿克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是啊,火锅一堆人围着吃最幸福了。以前我家里总是很冷清,爸常常不在家,想吃火锅都没气氛,就连过年也常常只有我跟我妈两个人。”文姿幽幽看着锅水上漂浮的食料。
阿克记得文姿提过她的父亲忙着赚钱冷落了家庭,事业有成了却在大陆包二奶,而文姿母亲因为没有外出工作过,害怕失去丈夫后无力面对社会竞争,所以默默忍受着一切,离婚是想也不敢想。
文姿会在工作上力求表现,多半也跟这样的成长经验环扣着吧。
“两个人——两个人吃也挺好——”阿克深呼吸。
文姿抬起头,颇有期待看着阿克。
如果是他,应该能给自己幸福吧?文姿心想。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只要你想吃火锅的话,不管多晚,不管我是不是已经吃饱,我都会——我都会立刻赶过来,因为——因为我——”阿克支支吾吾,他说话的节奏完全被剧烈的心跳声干扰着。
文姿端详着阿克。
在她人生最甜美的时刻,她要好好看着这大男孩,记住他说出那充满魔法的句子。
距离爱情,只剩下三个字。
只剩下一次深呼吸的勇气。
8。4
“因为我……”
突然,文姿与阿克的手机竟然同时铃响。
文姿的手机发出布谷鸟钟摆的叫声。阿克的手机铃声,则是……
“阿克,在录这段语音铃声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星爷那部齐天……”
阿克大惊,赶紧按掉通讯并关掉手机。
原来这只每天黏在自己房间里的妖怪,不仅会读心术,而且操纵距离无限,持续力A,替身能力是专门在关键时刻毁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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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孟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文姿说,阿克不安地竖起耳朵。
“你今天一定在熬夜做简报吧?我刚刚买了一些卤菜,想问你肚子饿不饿?”电话另一头的孟学。
“我不饿,而且,我们的关系也不到你可以来我房间吃宵夜的地步。”文姿说。
一旁的阿克立刻精神百倍,这句提示的打气作用太惊人了。
“我大学的统计分数是全系最高,我想应该可以帮得上忙,我还带了SPSS跟SAS的光盘,这两个软件我到现在都还很熟。”孟学自信的声音:“而且,我想见你。”
“不用了,我用ECEL简单做一做就行了,最重要的是项目的结论,而不是统计的精准度。”文姿的口气很冷淡。
“说得也对,哈,在你面前,我的自信好像是多余的垃圾。”孟学并不介怀,好像还挺享受这样的对话。
突然,门铃响了。
阿克与文姿不约而同看着彼此,又看了看门。
“是的,门外是我。”孟学爽朗的声音。
“这么晚了,我一个女生,不方便吧。”文姿说,但心里却开始慌乱。
这位卖场大股东的独生子,是文姿最不想有任何瓜葛的对象。
虽然文姿很清楚孟学喜欢着自己,但她可没意思攀龙附凤,就跟孟学极力想撇清自己的家世一样。
然而文姿虽不喜欢他,但也决不会想得罪他,平添自己在职场的麻烦。
“你说的也对,那我在门外站岗一整夜好了,免得有坏人进来。”孟学的声音几乎透过门板。
文姿傻住,阿克却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背包拿起,蹑手蹑脚走到阳台外。
“对不起,委屈你一下。”文姿细声说道,将阿克刚刚喝的马克杯递给阿克,阿克小心捧住,将阳台的落地窗关上。
阿克缩到阳台一角,生怕自己的身影会被即将进来的孟学瞥见。
文姿打开门,孟学笑笑晃着手中的一袋卤菜。
“好香,原来你在煮火锅,难怪说肚子不饿。”孟学大方脱掉鞋子走进,深深呼吸,然后又是深深呼吸。
“干什么?如果肚子饿就快吃一吃吧,我还要工作呢。”文姿有些反感,不能理解孟学到处深呼吸的意义。
“好不容易进来了,当然要好好呼吸房间里藏着的,属于你身体的空气。”孟学大言不惭,坐下,捞着火锅里的汤汁。
“一直都没问你,你几岁了?”文姿坐下,递了一个碗给孟学。
“三十二。”孟学笑笑,将卤菜到在盘子里。
“请问这三十二年来,你有脸红过吗?”文姿没好气地说。
“好像没什么印象,哈。”孟学自嘲,自己打开电视,遥控器随便切换着频道。
孟学与文姿就这么吃着火锅跟卤菜、看电视,而阿克只好捧着冰冷的柳橙汁,缩在阳台看月亮,心里颇不是滋味。
但电视里新闻报导的内容,立刻吸引阿克的所有注意力。
“是的,就如镜头前所显现的一样,邮筒怪客再度出没,今晚和平东路三段、卧龙街、安和路、基隆路二段,总共有四个邮筒遭到焚烧,邮筒内的信件付之一炬,警方表示会加强巡逻,并誓言在今年年底圣诞节前将邮筒怪客缉捕到案!”
记者紧握着麦克风,但表情却是忍俊不已:“本台记者在这里提醒各位民众,最近要寄信给朋友,可能需多利用网络电子信件,或是到邮局直接投递会比较有保障。”
阿克几乎要笑了出来,今晚邮筒怪客又大暴走了,如果有机会跟这位行动力超强的快闪族在燃烧的邮筒前合照,那一定比要到陈金锋的真正签名球还炫。
“变态,简直是危险份子。”孟学发笑,喝着汤。
阿克干吞了口口水。他实在是饿坏了。
孟学关掉电视,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翻着文姿与阿克所作的问卷,
“我不喜欢你介入我的市调分析。”文姿直说。
“抱歉,即使会惹你讨厌,我还是得持相反意见。”孟学认真地说:“不管在哪个企业体,耳朵比嘴巴还要重要,能学的就学,能偷得就偷,至于要不要采纳我的看法,就看你自己专业的判断,千万别让自尊心耽误了自己的进步。”
孟学一边说,一边将火锅里的蛋饺夹到文姿的碗里。
“对不起,你说得对。”文姿承认自己的防卫心太强。
孟学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审视着访谈数据。
文姿继续将部份问卷输入计算机,建立统计数据库,心里挂念着在阳台吹风的阿克。
半个小时后,文姿依稀听见阳台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
“我吃饱了,你呢?”文姿问。
在这快一个小时里,她都没将电磁炉的火关掉,只是调到保温。
“嗯。”孟学应道。
文姿收拾桌上的碗筷,将火锅料装在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打开阳台的落地窗,这举动让阿克吓了一跳,阿克呆呆看着文姿,全身僵硬。
文姿眨眨眼,将热腾腾的火锅料放在护栏旁。
“怎不丢进垃圾桶或冲马桶?”孟学漫不经心地问。
“阳台常有野猫走来走去,既然吃不完,就让野猫填个肚子。”文姿若无其事关上落地窗。
“这么喜欢猫,以后送你生日礼物就挑只猫如何?”孟学笑笑,旋即说起对冷气方案的想法。
夜越来越深,阿克蹲在阳台小心翼翼吃着火锅料,暗暗感激着文姿不为人知体贴的一面。
阿克还记得第一次强拉文姿去看象牛总冠军赛后,两人筋疲力尽步出天母球场,坐在路边吃热狗喝汽水时,一只患有皮肤病的流浪狗傻呼呼地坐在两人前面,眼珠古溜古溜地看着两人。
文姿想都没想,就将自己手中的热狗用双手放在地上,还倒了一些汽水在掌心,让狗儿的舌头舔试着她手里的汽水解渴。
阿克回想起来,自己大概就是因为那个温馨的画面爱上文姿的吧。
大家都只看到文姿弓起身子,用刺猬武装自己的那一部份,自己却三生有幸,看见文姿最善良的那一面。
三生有幸,可以因此爱上她。8。5
天渐渐从辽阔的黑,透出深湛的蓝。
夏天的早晨,四点多就向疲困不已的阿克招手。
他没想过要偷偷睡觉,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打呼,万一露馅的话肯定会带给文姿不小的困扰。
“powerpoint的简报完成了,谢谢你。”文姿说,这次可是真心诚意。
“不客气,因为我喜欢你嘛,哈。”孟学看着表:“天都亮了,现在离上班不到五个小时,不过你尽管睡,我先到公司时会跟其它主管知会一声,把会议挪到下午。”
“不需要做到这样。”文姿摇头。
“无妨,那些工蜂会知道自己分寸的。”孟学起身。
“你要真说了,我会很生气。”文姿认真警告。
她可不想在公司被说成与孟学走得很近,甚至被说“孟学昨晚跟文姿一起熬夜将简报完成”那样过度亲密的话。
“我要走了,还是你打算留我在这里睡几个小时?”孟学故意逗文姿。
“快回去睡吧,我困死了。”文姿起身,要送孟学出门。
孟学走到门口,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对了,我顺便载阿克回家吧。”孟学笑笑,对着阳台说话:“在那里熬了一整夜也够他受的了,万一感冒,我可不想准他的病假。”
文姿愣住。
原本坐在阳台上昏昏欲睡的阿克也一下子清醒了。
孟学微笑,看着阿克慢慢拉开落地窗,神色尴尬地看着文姿与他。
“阿克他只是——”文姿开口解释。
“我知道,阿克只是跟你一起整理统计资料。”孟学摊开双手,笑笑:
“所以我才要专车送他回去,数据已经OK了不是?”
阿克不知道该不该点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吧。”孟学打开门,友善地向阿克招手,阿克只好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即将走出房间,整夜心神不宁的文姿一股怒气上来。
“你早就知道他在阳台外,还让他在外面待上一夜?”文姿微怒。
“他的脚跟嘴都不长在我身上,阿克,走了。”孟学爽朗一笑,拍拍阿克的肩膀。
阿克觉得,肩膀很痛。8。6
孟学的跑车没有停在阿克家楼下,因为孟学根本没开口问阿克住在哪里。
事实上,这两个情敌在十分钟的车程里完全没有交谈。
车子停在松山飞机场外。
阿克知趣的一语未发,便想开门下车。
就算是叫出租车回遥远的麟光,他也不想在这台死寂的灵车上多待一秒。
“你喜不喜欢文姿,我没兴趣知道。”孟学突然开口,于是阿克的屁股离地一公分后,只好又黏了回去。
“我——”阿克傻住。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自以为文姿喜欢你,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孟学的眼睛始终没看着阿克。
“你在讲什么五四三啊。”阿克听见孟学挑衅的用语,开始有点不耐。
“文姿生日那天,你跷班,记得吗?”孟学冷笑。
阿克点点头。
“那天,我跟文姿告白。”孟学的手轻拍着方向盘,语气从容。
阿克瞪大眼睛看着孟学,这件事文姿也简单跟他提过,但他不懂没有成功的事孟学干嘛自己提起?
“文姿没有拒绝我,不过也没有答应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孟学的语气依旧自信。
“我知道。”阿克看着孟学不断拍打方向盘的手。
“你这笨蛋真的知道?”孟学冷笑,心中却开始暗骂:我都还没编故事,你这傻蛋就知道我要编什么了?
阿克一脸诚恳拍拍孟学肩膀,孟学反感地移肩避开。
“文姿很善良,看你平常这么臭屁,不好意思一口气拒绝你,不过她其实心里早就拒绝你一千万次了。”阿克突然硬气起来。
看这事态翻脸既然翻定了,就别再理会上司下属那套吧。
“所以我说,你这只工蜂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文姿跟我都是住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呼吸最干净的空气,晒最干净的阳光,而你,看过Discovery频道里介绍那些古埃及奴隶怎么搬大石头堆金字塔吗?”孟学点了根烟。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吧,法老王。”阿克捏紧拳头。
孟学下车,手插着口袋,背对着阿克。
“文姿说,希望我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坐到卖场台北地区总经理的位置,证明我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的,有责任感